第94章 人在家中坐,鍋從天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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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場臉色大變!

  這一次是真的遇到狠人了!

  五十多具的屍體橫陳在街頭,腥臊的毒血混著豬肉攤的油腥味,嗆得夏玲瓏後退半步……

  公孫明月的驚鴻劍挑起一具屍體的衣領,發現對方的皮膚,居然出現了一塊塊屍斑,將身體破壞得面目全非……

  好歹毒的毒素,居然直接破壞身體表面!

  那樣一來。

  根本無法繼續調查下去了。

  「完全就是死無對證……」

  夏玲瓏的黛眉微微一蹙,指甲都掐進掌心,繡春刀鞘重重地砸在了青石板上,「好歹毒的手段!」

  「好了。」

  李玄戈聳了聳肩,「這一次沒辦法查出對方的身份了,就送去給二哥吧!」

  千戶:「???」

  夏玲瓏:「???」

  公孫明月:「???」

  啥?

  送去二皇子府?

  不是……

  剛剛這王八羔子不是才說了,不是二皇子乾的嗎?

  咋突然要讓他們將屍體送過去???

  望著眾人一臉懵逼的樣子,李玄戈雙手插兜:「對方想將髒水潑給二哥,那就潑唄,讓二哥去查,萬一查到了什麼東西,咱們也省時省力不是?」

  好傢夥!

  八殿下簡直太絕了,直接坑死人不償命啊……

  眾人的臉一黑。

  千戶更是豎著一根大拇指,忍不住說道:「殿下,輪坑人的本事,還得是您啊……」

  「別廢話。」

  李玄戈轉身朝馬車走去,「趕快送過去,免得又出現意外,就看不了好戲了!」

  「好嘞!」

  千戶驚醒了過來,便在夏玲瓏一等人滿臉懵逼的表情下,匆匆指揮著錦衣衛,開始搬運屍體……

  夏玲瓏隨之驚醒了過來,忽然想到了李玄戈先前說的賜婚,順勢追了上去。

  「梗王殿下!」

  「你說的賜婚……究竟是怎麼回事?」

  雖然,在朝堂上她被設成了賭局「戰利品」。

  但是,如今聖旨都沒見到影呢,李玄戈那個王八蛋就說……

  她心裡慌得不行啊……

  李玄戈聞言,順勢翹著二郎腿斜倚在馬車的軟墊上,隨之抬眼望著追上來的夏玲瓏,嘴角一揚。

  「夏姑娘方才沒聽見?或者是不到黃河心不死?」

  「那我就給你口述一遍好了!」

  「父皇說咱倆的婚期得等火銃量產……」

  他忽然貼到夏玲瓏燒紅的耳垂,「你說工部要是連夜趕製萬把給錦衣衛人手一把,洞房花燭夜是不是能提前?」

  「砰!」

  夏玲瓏的繡春刀鞘劈裂車簾木框:「工部造的是火銃不是竄天猴!殿下若急著上天,本官現在就能送你一程!」

  她萬萬沒想到……

  自己真成了「戰利品」,而且稀里糊塗地被兌現了。

  真的就是……

  人在家中坐,鍋從天上來!!!

  「反正你愛信不信!」

  「本官絕對不會嫁給你,如果你到時候敢逼本官,我就……」

  然而。

  不等夏玲瓏的「威脅」說出口,李玄戈已經故意扯著嗓子嗷嗷叫。

  「父老鄉親們快看嘿!刑部女神捕要跟梗王表演『活春宮』!」

  夏玲瓏:「???」

  這個王八蛋,真的是滿嘴什麼都敢說,也不想想自己的身份!!!

  然而。

  不等她開口。

  公孫明月直接踏了進來,冷冷凝視著李玄戈:「你再喊一句?」

  李玄戈挑了挑眉。

  「公孫娘子是吃醋了?」

  「要不本王雨露均沾?」


  話音一落。

  公孫明月的劍氣已經直接劈了下來。

  「轟!!!」

  馬車直接被劈成了兩半,李玄戈「嗷嗷」直叫著從馬車上滾了下來。

  然後。

  撒丫子就跑!

  「公孫娘子的醋勁兒,比掉入醋缸里還衝!」

  「還說?」

  公孫明月臉色發寒,聲音順勢追逐了上去。

  一時間。

  街上出現了一副令人瞠目結舌的畫面……

  我追。

  你逃。

  你插翅難逃!

  街上的百姓錯愕地望著被追殺的李玄戈,漸漸有了印象……

  嗯?

  那不正是梗王殿下嗎???

  ……

  「報——!」

  玄鐵軍副將連滾帶爬撞開了府門,「殿下!門口讓人堆了五十多具光腚的屍首,個個背上烙著咱玄鐵軍的狼頭印!」

  「什麼???」

  李元霸反手將啃一半的羊腿骨擲向副將面門,「你說啥?五十多具屍體?誰送來的???」

  「是錦衣衛,說是那一群人要殺八殿下,並自爆門路是您的人!」

  副將哭喪著一張臉,急忙解釋了起來。

  李元霸一聽,勃然大怒了:「什麼?老子的人都在漠北啃沙,暗衛的紋身更不在後背,帝都哪來的光腚玄鐵軍?」

  副將挨了骨頭的敲打,一下子捂住了腫起來的額頭,哆嗦著繼續說道:「可如今就是有人要殺八殿下,並被錦衣衛認定是咱們的人啊!」

  奶奶的!

  太離譜了!

  他們根本沒辦法狡辯……

  畢竟。

  紋身就是狼頭,而那一群殺手又都死了,完全屬於死無對證的局面。

  「認你祖宗!」

  李元霸古銅色的臉膛漲成醬茄子,鏈錘轟然劈裂太師椅,「老八那王八羔子雖然搶了老子的釀酒坊和馬場,但老子再怎麼亂來,也不可能派殺手去殺他,入他娘的哪一個龜兒子往老子頭上扣屎盆子?」

  他赤膊上的狼頭刺青隨肌肉僨張,活像要撲出來咬人。

  「走!」

  「出去看看!」

  說著。

  他臉色一片陰沉地跨出了王府大門,隨之就見到門口堆放的屍體,以及錦衣衛。

  但不等開口。

  李元霸猛然瞥見屍堆里某具屍體的背後刺青時,瞳孔驟然縮成針尖……

  那狼頭刺青的獠牙方向分明是朝左,而真正的玄鐵軍刺青獠牙全朝右!

  「入他娘的連環套!」

  李元霸一腳踹翻抬屍的架子,怒不可遏地來到錦衣衛跟前,揪住對方的衣領咆哮,「你們這一幫二貨,連狼崽子公母都分不清,也敢說這一群人是玄鐵軍的人?」

  「可……可僅憑這一點,玄鐵軍無法洗脫罪名……」

  錦衣衛首領被噴得滿臉都是唾沫,卻只能硬著頭皮說道。

  「要證據?」

  「馬上給你!」

  李元霸反手將追出來的副將摁在青石板上。

  「玄鐵軍刺青用的是漠北狼血混硃砂,遇熱顯金紋!」

  他抄起火摺子往副將背上一燎……

  「滋啦!」

  狼頭獠牙驟然泛起一片金色光澤,右牙尖還綴著顆米粒大的金砂。

  「瞧見沒?」

  李元霸隨之鬆開「老子的狼崽子牙縫裡鑲的都是真金!那幫醃臬貨的刺青用西域赭石湊數,顏色暗得像茅坑裡的陳年屎殼郎!」

  錦衣衛們齊刷刷後退半步,有個愣頭青嘀咕:「可八殿下遇刺是實情,二殿下總得給個交代……」

  「交代?」

  「老子還要讓你們給老子一個交代呢!」


  李元霸突然獰笑,「回去告訴你們錦衣衛總部,三日內查不出真兇,還老子一個清白,老子就把他塞進狼肚子裡去!」

  錦衣衛:「……」

  ……

  御書房內龍涎香裊裊,李焱捏著暗衛遞上的密報,指節在「狼頭刺青」四個字上來回摩挲。

  「老二那狼崽子……」

  他忽然舉著一杯倒著「悶倒驢」的酒杯抿了一口,喉頭火線直竄丹田,「被潑了髒水還知道用狼血刺青自證,倒沒蠢到家。」

  王公公捧著冰鎮葡萄的手一抖:「二殿下拎著鏈錘在錦衣衛衙門口罵街呢,說再敢污衊玄鐵軍,就把指揮使塞進狼腹醃臘肉,而且要求三天內讓其找出真兇……」

  「讓他罵!」

  李焱將密報往炭盆一甩,火舌瞬間吞沒了密報,「老八這一手禍水東引玩得妙,倒是逼得幕後黑手自斷一臂。」

  窗外的銀杏葉簌簌作響,他忽然從龍椅暗格抽出一卷泛黃畫軸。

  畫中乃是一女子,身著素衣在搗藥,眉眼與李玄戈有七分相似。

  「萱兒當年被太后逼著試毒時……」

  他的手指撫過畫中人的銀針囊,「也是這般借力打力。」

  「陛下是說八殿下早知刺客底細?」

  王公公驚得睫毛都好像翹起了半寸,「那他還故意……」

  「故意讓老二跳腳,讓老大老四疑神疑鬼,讓蕭家殘黨自亂陣腳。」

  李焱微微一笑,滿是意味深長,「那一群人那麼迫不及待地想要動手,無非就是怕老八真成了儲君。」

  「陛下……」

  王公公欲言又止,李焱掃了他一眼。

  「王德發,你明白朕的性格,想問什麼,就直接問。」

  王公公尷尬一笑,急忙問道:「陛下,您……真的有打算讓八殿下成為儲君嗎?」

  「你覺得呢?」

  李焱意味深長地反問道。

  王公公一愣,隨之汗流浹背了:「老奴不敢亂猜……」

  「那就等。」

  李焱「砰」的一聲放下酒杯,一字一頓的說道,「等該唱的都唱了,就知道結果了。」

  王公公呆了幾秒,便默不作聲了。

  奶奶的!

  帝王心,海底針,根本猜不透啊……

  ……

  時間一晃,五天過去了。

  但栽贓陷害一事,卻一直沒有一個結果,反而只抓出幾個「兇手」。

  但無一例外都以自殺的形式,而宣告結束……

  自此。

  李元霸氣了個半死,天天去找錦衣衛的麻煩,惹得如今的錦衣衛只要看見玄鐵軍,就繞著走……

  沒辦法。

  小鬼難纏啊!

  梗王府中。

  李玄戈哼著《兩隻老虎》的歌調,在錦鯉池釣錦鯉。

  沒錯。

  自從遇刺後,李玄戈就沒有再離開梗王府。

  嗯……

  實際上是因為被公孫明月打出一個淤青眼,不得不窩這兒不出去!

  「殿下,今日二殿下又去錦衣衛那兒鬧事去了。」

  這時,千戶匆匆跑了進來,「您這一手簡直絕了,咱們倒是清閒了五日。」

  沒錯。

  因為李元霸鬧事的原因,整得幕後的人根本不敢再動手!

  李玄戈打了一個哈氣:「平時讓你多補補腦,你非要抓著褲腰帶往怡紅院跑。」

  「殿下,屬下已經很少去了!」

  千戶一聽,奮力地狡辯了起來,「而且屬下已經有心儀的姑娘的!」

  「哦?」

  李玄戈聞言,臉露好奇,「不會是怡紅院的新花魁吧?」

  「才不是呢!」

  千戶頓時急了,「那姑娘是一個普通女孩!」

  李玄戈臉上露出了一抹古怪:「千戶,你可別禍害人家!」

  「不是……」

  千戶湊近了李玄戈,委屈巴巴地問道,「屬下那麼像禍害人的樣子嗎?」

  「主要是你長得醜。」李玄戈無奈解釋道,「一眼就覺得找不到媳婦的那種,所以擔心你會像是找怡紅院的姑娘一樣,去搞人家良家少女。」

  千戶:「……」

  入他娘的!

  自己丑能怪自己不成?

  他鬱悶了幾秒,隨之急忙從懷中掏出了一袋子錢,推給李玄戈:「殿下,屬下這一次可是認真的,這不湊錢來跟您學泡妞技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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