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朕,就是要這樣的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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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氣氛,凝固了!

  整個場面一下子陷入了死寂之中。

  有人緊繃著臉,心臟撲騰跳,望著母子爭論的畫面,而頓感汗流浹背。

  因為。

  他們很清楚的記得……

  二十年前,太萱妃入宮時,太后就對其十分的不滿,甚至有一點意見。

  其中的原因是。

  先帝早逝,太萱妃為太后把脈的時候,發現縱慾過度,於是提醒了太后一句,導致被記恨上了!

  有人暗暗竊喜,心中大喊著「打起來」。

  一旦李玄戈的婚事因為太后的插手,而徹底告吹……

  那事情就變得好玩了!

  然而。

  正當四周的大臣各懷鬼胎時,李焱平靜地說道:「母后,您的意思是老八功不配位?」

  「難道不是嗎?」太后直視著李焱,母子二人之間更是散發著一抹火藥味。

  李焱卻是忽然一笑,指著李玄戈說道。

  「母后既然覺得老八的功達不到如今的局勢,那朕便一五一十地告訴您。」

  說著。

  他擺下了一根手指頭。

  「老八治療首輔肺癆,開創了岐黃之術的奇蹟,讓肺癆不再是絕症,此功大嗎?」

  「老八製作出了火銃,讓大乾能夠進入到火器時代,領先其他國家,此功大嗎??」

  「老八想出了提純鹽,提煉糖霜的方法,讓將士們能夠吃上好鹽,能讓百姓吃上昂貴的霜糖,此功大嗎???」

  死寂!

  一片死寂!

  四周的人,都陷入了一陣緊繃中。

  別說。

  三個功績疊一塊兒……

  功績的確很大!

  換做其他人,可能都足夠被封三公之位了!

  「好!」

  「好!」

  「好!」

  太后反應過來,連說了三個「好」字,隨之臉色一沉,「是哀家老了,說不動焱兒了。」

  「母后,朝政上的事情,朕自有主張,您還是別參和進來了。」

  李焱依然一臉平靜,「倒是六日後的壽宴,才是您需要關注的事情。」

  「哼!」

  太后冷哼了一聲,在宮女的簇擁下,轉身朝外而去,「焱兒,若你想立他為儲君,先帝將會死不瞑目!」

  說完。

  她便踏出了大門,卻讓四周的大臣,以及皇子都為之色變。

  啥?

  陛下居然有立李玄戈為儲君的意思???

  他們一開始還沒覺得,可如今稍微一琢磨……

  奶奶的!

  還真的有可能!

  否則的話……

  豈會讓四個大臣的孫女,或女兒嫁給同一個人?

  這是在拿所有人給李玄戈鋪路???

  一時間。

  別說大臣震驚了,幾位皇子的內心,更是已經陰沉到了極點。

  他們望向李玄戈的時候,眼裡流露著一抹古怪的情緒……

  然而。

  李焱仿佛什麼都沒聽見一樣,直接宣布道:「既然大家已無異議,就退朝吧!」

  很快。

  朝中大臣紛紛涌了出去,各大皇子也隨之跟了出去,只剩首輔魚煥和王公公。

  下一秒。

  王公公忍不住問道:「陛下,您為何不解釋?如今全朝的人都覺得……您是打算將儲君立給八殿下了,他會成為眾矢之的的……」

  沒錯。

  一旦天平發生了傾斜,而傾斜了天平的人不做聲,就會引發一系列的問題。

  尤其是八殿下,怕是要有接連不斷的麻煩纏身了。

  李焱聞言,單手附後地望著外面的天,冷冷說道:「朕,就是要這樣的結果。」


  「啊?」

  王公公懵了。

  但一旁的魚煥卻是眼神一閃,恍然大悟了:「陛下……您是要引出當年……」

  「沒錯。」

  不等說完,李焱已經打斷了魚煥,「老魚,你擔心你女兒嗎?」

  魚煥聞言,臉色緊繃了起來:「陛下說笑了,為了能夠完成陛下的計劃,別說小女可以犧牲,老臣也一樣。」

  「別說那麼喪氣的話。」李焱呵呵一笑,「朕又不是昏君,會將你女兒往火坑裡推。」

  魚煥背脊直接挺直了:「無論是不是,老臣方才的話句句屬實,若不是陛下,我魚家當年已經沒了。」

  當初的魚家,可不是如今的首輔之家,反而是一個書香門第,但因為捲入了帝王相爭,險些被滿門滅盡。

  若不是李焱出手,魚家已經滅門,更不可能有如今的魚幼薇出生。

  所以。

  魚煥這一條命,可以說是李焱給的,但也正因如此,他才能坐上這一個位置。

  李焱哈哈一笑:「老魚,你就放心吧,令女不僅會沒事,老八更可能給朕一個巨大的驚喜。」

  此話一出。

  無論是魚煥,還是王公公,眼神頓時微微一閃。

  下一秒。

  李焱眯著雙眼,繼續說道:「他能夠搞出火銃,能提純精鹽,更能製作糖霜,朕很期待……他還會搞出什麼東西出來,讓朕大開眼界。」

  魚煥:「……」

  王公公:「……」

  好傢夥!

  他們算是聽明白了,李焱這是要「壓榨」自己的兒子啊……

  不過話說回來。

  曾經的八殿下懦弱不堪,一離開皇宮就像變了一個人……

  的確值得讓人期待一下!

  在危機四伏的局勢面前,又可以翻出什麼浪花來?

  ……

  回梗王的馬車上。

  外面趕馬的千戶忍不住扭頭探了進來,問道:「殿下,您沒聽見太后最後那句『先帝死不瞑目』?這擺明是要搞您啊!」

  「怕啥?」

  李玄戈吐出甘蔗渣,精準砸中千戶的腦門,「還有父皇也在搞本王呢,不差她一個!」

  千戶瞳孔地震:「啥?陛下也要弄您?」

  「他故意不解釋儲君一事,不就是想拿本王當魚餌耍嗎?」

  李玄戈聳了聳肩,淡定地解釋道。

  千戶:「……」

  靠!

  陛下不會真將八殿下當成千年王八精轉世,以為能扛住那群皇子的嫉妒吧?

  他一個機靈間,鬱悶得想著要不要「棄暗投明」跑路了?

  李玄戈好像看出了他的想法,嘿嘿一笑:「想跑嗎?」

  「哪能呢?」

  千戶一下子打消了奇奇怪怪的念頭,陪笑道,「屬下要跟殿下學習泡……泡妞技術呢!」

  「有志氣,孺子可教!」

  「謝殿下誇獎!」

  望著混不吝的主僕二人。

  公孫明月黛眉一蹙,冷冷說道:「陛下如何想的,咱們不用去推測,但我聽說……太后當年連太萱妃的針灸包都要查三遍,你今日風頭太盛,小心她給你穿鞋子。」

  「穿就穿唄。」

  李玄戈無所謂的一笑,直接靠在了馬車上,「她若給本王鞋子穿,本王就給她壽宴上準備一個大驚喜。」

  「殿下,您該不會是要炸了太后的壽宴吧?」千戶渾身一震,腦袋又一次探了進來。

  李玄戈咧嘴一笑:「好想法!」

  千戶的話音未落,公孫明月的劍鞘已橫在李玄戈脖頸前三寸,寒鐵硌得他喉結一滾:「炸壽宴?你當太后是伽藍寺門口的泥菩薩,炸碎了還能用漿糊粘?」

  這個王八蛋的腦迴路,永遠都是那麼的令人猝不及防!

  李玄戈歪頭躲開了劍鞘,從袖中抖出一張圖紙抖得嘩啦響。


  「姐姐誤會了!」

  「本王說的『驚喜』是給太后表演『天女散花』,用硝石配硫磺在夜空中炸出『福如東海』四個大字,這叫——科學祝壽!」

  「福如東海?」

  公孫明月一臉冷笑,劍尖挑過圖紙,「你這『花』字底下畫的是火銃引線吧?炸完東海,太后怕是要直接駕鶴西去。」

  「格局打開!」

  李玄戈屈指彈了彈圖紙上的銅管裝置,「本王在工坊試了整整三天,這『煙花』能噴十丈高的金蓮,落地還能拼出太后的生辰八字,四哥那木頭機關和它一比,簡直是王八殼上雕花——中看不中用!」

  千戶繼續趕著馬車:「可別把太后炸成烤王八……」

  「說起來四皇子……」

  公孫明月的表情一正,「這一次的壽辰似乎名為千機樓,太后已經答應在千機樓中過壽宴,你還是小心一點為好。」

  「哦?」

  李玄戈聞言,不由挑了一下眉,「太后看來更喜歡他這一個孫子呢,那事情可能會更加的有趣了,千戶去西市的豬肉鋪。」

  「幹嘛?」

  「去弄一個豬頭,晚上給你們做『控豬頭肉』!」

  「好好好!」

  千戶立即揮了一下馬鞭,來上了一個漂移,直接駕著馬車直奔西市豬肉鋪。

  很快。

  李玄戈已經叼著一根糖葫蘆,蹲在豬肉攤前和老闆討價還價:「這豬腦袋瘦得都不夠一個人塞牙縫,便宜點算本王扶貧?」

  豬肉店老闆臉一黑。

  「殿下,您上回賒的豬腳帳還沒……」

  「嗖!」

  不等說完,一支淬毒弩箭擦著豬頭釘入了案板,驚得半扇豬肉朝前一甩,砸中了千戶的腳背。

  「草!老子少去一次怡紅院買的新靴……」

  千戶剛嚎到一半,第二支箭精準射穿李玄戈腰間的酒葫蘆,蒸餾液一下子澆了千戶滿頭。

  下一秒。

  李玄戈反手將糖葫蘆簽子甩向屋檐:「這袖箭準頭不行啊,射葫蘆不射人,伽藍寺的胖和尚撒尿都比你有勁兒!」

  話音一落。

  幾十名黑衣刺客從檐角翻落而下,一下子就將整個街道給堵住了。

  人很多!

  非常非常多!

  整整有五十多號人!

  李玄戈詫異了,萬萬沒想到……

  他才剛離開皇宮,就有人已經迫不及待地想要動手了?

  奶奶的!

  估計是那「儲君」的空頭支票產生了影響。

  不等李玄戈多想。

  領頭者蒙面下的瞳孔縮成針尖:「放箭!生死無論!」

  「咻!」

  「咻!」

  「咻!」

  弩箭頓時暴雨一般地傾瀉而出,李玄戈卻拎起豬肉攤擋板一旋,木板一下子展開成嵌滿銅管的圓盾。

  箭矢很快便射滿了!

  「殺!!!」

  領頭者見狀,似乎不想拖延時間,而是意圖速戰速決。

  以至於。

  頃刻間一個個丟下了弓,拔出了腰間的佩刀,強襲了過來。

  「錚——」

  公孫明月破開了馬車車簾,驚鴻劍寒光炸裂如銀蛇吐信。

  劍鋒未至。

  劍氣已削飛三枚弩箭箭頭,「叮叮噹噹」地釘入隔壁包子鋪蒸籠。

  「老王的鮮肉灌湯包!」

  攤主抱頭鼠竄時不忘哀嚎,「帝都腳下,居然有殺千刀的敢動手殺人,有沒有王法了……賣肉灌湯包了!」

  千戶一腳踹翻豬肉攤,油膩膩的案板砸中了兩名刺客面門。

  下一秒。

  他趁機抄起兩把剁骨刀,朝李玄戈大吼了一聲:「殿下,準備接刀!」

  「接個錘子!」

  李玄戈蟒袍一甩,反手將另一根糖葫蘆簽子甩向領頭刺客胯下,「本王這一招叫『串鳥術』,幫你治一下不孕不育!」

  簽子擦著刺客襠部釘入青石板,驚得對方一個踉蹌踩中滾落的豬大腸,當場摔成四仰八叉的王八狀。

  公孫明月的劍恰好而至,劍尖挑飛了他的腰帶,露出了一條紅褲衩。

  「喲!」

  李玄戈吹了聲口哨,「今年是你的本命年嗎?居然穿紅色的!」

  百姓原本抱頭逃竄,聞言竟有幾個潑皮駐足圍觀:「紅褲衩上繡金蟾,這賊頭是要招財還是招雷?」

  刺客首領羞憤欲絕,一把扯過同夥的外袍裹住下身,嘶吼道:「放毒煙!今日這一群人,不留活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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