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名偵探玄戈上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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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

  相國寺的銀杏葉簌簌飄落,李玄戈蹲在佛塔前啃著王八脆,腳邊擺著工部連夜趕製的查案三件套——

  青銅顯微鏡、硝石製冷箱、豬膀胱做的防毒面罩。

  沒錯。

  這三樣玩意兒是臨時抱佛腳弄出來的。

  雖然沒有現代品好用,但是在古代卻多少有點作用……

  「殿下,這焦屍都成臘肉了!」

  當千戶一馬當先的捏著鼻子掀開裹屍布,一股混著檀香的焦糊味直衝天靈蓋,「吐蕃國師難不成是自願坐化成叫花雞的?」

  李玄戈望去。

  卻見。

  焦屍呈打坐狀,袈裟早已碳化,唯獨掌心托著的琉璃佛頭晶瑩如新。

  李玄戈用竹籤戳了戳佛頭眼眶:「哭出血?這工藝比怡紅院姑娘的淚妝還要逼真!」

  「放肆!」

  相國寺住持慧明拄著禪杖踏入佛堂,袈裟上的金線隨著怒氣僨張:「此乃佛門聖地,八殿下若再出言不遜……」

  「本王這是在誇你們手藝好!」

  李玄戈變戲法似的抖出一個琉璃瓶,瓶中藥粉「嘩啦」灑在佛頭上:「硝石遇熱會吸走水汽,若在琉璃內壁塗上茜草汁……」

  「滋——」

  佛頭七竅突然滲出了一片「血淚」,驚得慧明禪杖咣當墜地:「這、這是詐屍了嘛???」

  奶奶的太驚悚了!

  這屍體已經死了好幾年了,如今突然有了動靜,還流著鮮血,擱誰誰不慌啊?

  操!

  佛祖來了都得被嚇傻!

  「哭個屁!」

  李玄戈把佛頭往冷櫃箱裡一丟,「血淚」瞬間凝結成冰碴:「雕蟲小技也敢裝神弄鬼?吐蕃國師怕不是被你們做成臘肉超度了?」

  夏玲瓏黛眉一蹙,繡春刀鞘狠狠抽在他的後腰上:「說人話!」

  破奇案,無論是為了自己,還是為了真相,她都得來一趟!

  所以。

  她不顧爺爺反對,參與了進來。

  她就是要看看,李玄戈到底在玩什麼把戲?

  「簡單!」

  李玄戈順勢滾到焦屍旁,仔細觀察著上面的紋路,「這布料摻了西域火浣紗,遇明火會收縮成護甲,國師根本不是自焚,是被人塞進特製丹爐慢烤成肉乾的!」

  說著。

  他一把扯開焦屍衣襟,露出心口處詭異的青紫色斑痕:「瞧這『屍斑』,像不像被雷劈後的枝狀紋?」

  「雷擊?」

  夏玲瓏的瞳孔驟然一縮,「可三年前出事的那一晚,記載的明明是晴空萬里……」

  「無論是不是晴空萬里,都沒啥問題。」

  「因為那是靜電!」

  李玄戈從袖中甩出一個琥珀打造的棒子,在袈裟上猛擦幾下後「啪」地一聲,粘起一層香灰:「佛塔鋪著南海沉香木,濕度常年低於三成,人穿火浣紗衣劇烈運動就會生火!」

  千戶傻眼了。

  夏玲瓏一臉震驚。

  慧明法師更是瞪大了雙眼。

  萬萬沒想到……

  李玄戈會那麼的神奇,一上來就發現了那麼多他人找不出來的線索!

  以至於。

  這一樁奇案,似乎不再離奇,反而更像是被人蓄謀已久的謀殺!

  畢竟。

  當年吐蕃國師是來求和的,結果因為死在了大乾,導致原本應該休戰的兩國,再度打響了戰爭。

  雖然,大乾大獲全勝,可也損失了不少,更差點被漠北狼崽子給偷襲了。

  但是,等戰爭平息後,兩國清算時才注意到吐蕃國師死的場景太詭異……

  從而吐蕃不願要這一具屍體,說那是災星。

  可如今稍微琢磨了一下。

  此事更像是有人希望戰爭打下去,意圖從中獲得利益!

  「八殿下,若按你的意思,這就是一場蓄謀已久的謀殺,但是……」


  夏玲瓏黛眉一蹙,沉聲道,「如今已經過去那麼久了,估計也沒有任何線索了。」

  「線索?」

  李玄戈挑了挑眉,隨之捏著一塊焦黑的火浣紗湊到鼻尖猛嗅,突然扭頭沖夏玲瓏挑眉,「姐姐聞出什麼沒?這料子醃了三年還帶著漠北沙蔥味,兇手怕不是邊烤肉邊涮火鍋?」

  夏玲瓏聞言,臉都跟著黑了:「殿下是查案還是說書?這袈裟料子工部三年前就驗過,分明是西域……」

  「西域個王八殼!」

  李玄戈變戲法似的抖出一個琉璃瓶,瓶中液體潑在焦屍衣擺上,當場「滋滋」騰起一片綠煙,「漠北狼族特製的防腐藥水,專為保存戰利品而製作,比如把敵將做成臘肉掛帳篷!」

  千戶蹲在佛頭旁直咽口水:「難怪這焦屍聞著像熏馬肉……」

  「閉嘴!」

  夏玲瓏的繡春刀鞘橫掃千戶後頸,卻見李玄戈突然俯身摳下一塊焦黑指甲蓋。

  然後。

  對著日光晃出星點金芒。

  「吐蕃國師美甲挺別致啊,金粉里摻著相國寺獨有的孔雀石碎屑……」

  「案發前有人給他修過指甲!」

  慧明法師一聽,冷汗都冒出來了:「不可能!國師閉關前七日便謝絕所有侍奉……」

  「所以兇手是給他送飯的!」

  李玄戈忽然貼近夏玲瓏燒紅的耳垂,「姐姐猜猜,什麼人能天天接觸孔雀石粉?」

  「火頭僧?」

  夏玲瓏下意識後退半步。

  「錯!是掃塔的啞巴!」

  李玄戈蟒袍一掀衝出佛塔,千戶急忙扛著破案三件套追出去,留下夏玲瓏盯著地磚上凌亂金粉怔忡……

  不是。

  那啞巴僧三年前就投井自盡了!

  等等!

  投井自盡???

  兩人的瞳孔劇烈一縮,心中滿是震驚。

  好像……

  又被李玄戈找到了一點線索?

  當年並沒有人將兩件事情聯繫在一塊兒。

  因為啞巴和尚自盡前,案件已經結束了好幾日了……

  兩人對視一眼,隨之匆匆追了出去。

  他們的心跳不約而同的極速跳動。

  好像……

  今日或許就可能將那一樁奇案給解開了???

  ……

  不多時。

  眾人來到啞巴僧所居住的地方。

  此刻的寮房樑上積灰足有三寸厚,千戶剛推開門就被嗆得連打三個噴嚏,驚飛了檐角蛛網裡打盹的寒鴉。

  「這地兒比詔獄茅坑還埋汰!」

  推開門時,千戶拎著飛魚服下擺踮腳蹦躂,「耗子進來都得自帶乾糧!」

  李玄戈蟒袍下擺往腰間一紮,隨之湊近牆縫:「耗子沒見著,倒是見著了一個會寫梵文的蜘蛛精,你們瞧這蛛網編織的《往生咒》,比禮部那幫酸儒的字還工整。」

  夏玲瓏繡春刀鞘劈開蛛網,冷眸掃過斑駁牆面。

  「三年前刑部掘地三尺都沒找到線索,殿下莫不是要學耗子打洞?」

  「打洞……等等!」

  李玄戈不做理會,而是用手指捻著牆灰湊近鼻尖:「這耗子洞熏的是龍涎香?禮部侍郎都沒這待遇!」

  夏玲瓏聞言,剛想開口,結果……

  褪色的蒲團上留著指甲蓋大小的金箔碎片。

  「伽藍寺用金箔抄經?」

  「不不不,是禮部祭天專用的鎏金箋!」

  李玄戈挑了挑眉,朝著千戶說道,「尿它!」

  千戶:「???」

  他沒聽錯吧?

  他小心翼翼的說道:「那是金箔,咱們別那麼浪費行不行,好歹能風流一夜……」

  「閉嘴!」

  李玄戈一巴掌拍在他的後腦勺上,一陣罵罵咧咧了起來,「讓你尿,你就尿!」


  千戶吃了一擊,委屈巴巴的開始對準金箔解褲子,驚得夏玲瓏急忙捂著眼睛背對著眾人。

  下一秒。

  千戶「呲」的一聲,直接尿在了金箔上面。

  結果焦黃的字跡,遇水竟滲出靛藍紋路,赫然是幅孔雀石礦脈圖!

  慧明法師一臉震驚:「這、這是……」

  「蕭家祖傳的密寫術!」

  李玄戈拍開千戶,望著露出半枚帶牙印的孔雀石印章的金箔,「用明礬水寫密信,遇尿顯影……禮部尚書蕭衍吃燒餅噎著時蓋的私章吧?」

  所有人的臉色頓時大變。

  李玄戈望向剛拉好褲子的千戶:「去,搜一搜四周的邊角,看看有沒有東西。」

  「好嘞!」

  千戶點了點頭,便開始翻箱倒櫃了起來。

  很快。

  他突然從樑上倒掛下來,晃著一本霉斑帳簿:「殿下,這啞巴把香火錢記成『孔雀石三百斤,換漠北戰馬五十匹』!"

  夏玲瓏聞言,猛然睜開了眼眸,死死的盯著那帳本:「三年前漠北犯邊時,蕭家的蕭衍還不是禮部尚書,而是兵部侍郎,並督辦軍馬採購!」

  「精彩!」

  李玄戈接住了帳本,臉上露出了一抹笑意,「姐姐這腦子比蕭衍的假牙還靈光,怪不得能當本王賢內助!」

  「滾!」

  夏玲瓏小臉通紅的一把奪過帳本,結果掉出了半截燒焦的羊皮。

  上面赫然寫著「七月十五,鬼市交割」幾個大字。

  李玄戈當即撿起羊皮往舌尖一舔:「鹹的?蕭家老狗啃完燒餅擦屁股的廁紙都捨不得扔?還是說……啞巴和尚的自殺,也是另有原因?」

  「是漠北密探用的鹽漬紙!」

  夏玲瓏猛然拽住他手腕,嗅了嗅上面的味道,「遇水顯形後必須用……」

  話沒說完。

  羊皮已被李玄戈按在她的胸口上。

  汗濕的飛魚服上漸漸浮現出一條血色路線圖,終點標著蕭家祠堂!

  果然!

  這是啞巴和尚留下的線索,所以他死亡的原因並非自盡,而是他殺!

  李玄戈的嘴角微微上揚:「夏姑娘這兒比西域舞姬還火熱的身材,比什麼藥水都好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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