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女神捕」,特離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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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玲瓏!

  刑部尚書夏仲的孫女兒!

  家父乃是刑部侍郎不說,自己也特別爭氣,成為大乾唯一一個進入北鎮撫司的女人。

  而且。

  但凡經過她手的案件,就沒有一件是無法破解的。

  以至於。

  在京都內,有著「第一女神捕」的名諱!

  而今日。

  她在接到這一個案件的時候,冷靜地分析了一下。

  昨日晚上,梗王府中的確有人送了一個恭桶出去,裡面塞著一具屍體。

  她又查了一下王家近日來跟李玄戈有著來往,所以便將李玄戈定為了嫌疑人之一……

  如今過來,就是打算進一步的審查,看看能否找出更多的線索。

  只是沒有想到……

  這個曾經傳聞迷奸趙國公主的無恥之徒,果然夠無恥的,居然在院中和公孫明月調情?

  她對此非常的不屑。

  他指尖捏著金絲在晨光中晃出了一抹殘影,寒芒刺得千戶眯起眼直往後縮……

  能不縮嗎?

  因為那金絲他可太了解了……

  就是李玄戈特製出來,給虞姬補心用的。

  然而。

  正當氣氛一下子變得凝固時……

  李玄戈從一旁的桌子下面,抽出了三根一模一樣的金絲,在指間翻出朵金菊:「夏撫司,這證物比怡紅院姑娘的肚兜帶還常見,工部鍛金坊每天能拉多少你喊上刑部和錦衣衛一塊兒查過嗎?!」

  夏玲瓏的手指摩挲著金絲上的暗紋,冷笑一聲。

  「工部的金絲都有火漆編號,這根刻著『玄戈監製』!」

  「殿下莫不是要說是有人仿造?」

  李玄戈聞言,點頭如搗蒜:「這不是廢話?這就是有人仿製,因為本王壓根沒有刻監製的習慣,不信你可以從虞姬體內抽出來查看,再不濟可以去找醫聖拿剩下的金絲對比一下,再來對峙啊!」

  奶奶的……

  古代辦案都是靠著這玩意來的嗎?

  那這一個夏玲瓏豈不是又一個聶某女神探,專門判冤案……

  夏玲瓏的手指摩挲著金絲上的刻痕,杏眸冷如寒潭:「殿下倒是推得乾乾淨淨,可這金絲若非你授意,工部誰敢私自刻字?」

  「我的刑部尚書孫女啊,當然是栽贓陷害懂嗎?」

  李玄戈一臉無語,「你陷害人的時候,不得先做一個陷害的證據?」

  我靠!

  這麼淺顯的問題,這「女神捕」居然不知道???

  但凡有點腦子,也不至於拿這種東西來作為證據啊!

  他十分嚴重的懷疑……

  這所謂的「女神捕」,是一個關係戶,否則絕不會那麼蠢!

  夏玲瓏的黛眉微微一蹙,繼續嘴硬著:「那你得先證明不是你……」

  「等一下。」

  李玄戈忍不住打斷了她。

  「按照你的意思,那本王要不要證明一下,本王是不是本王?」

  「你那女神捕的名號不會是花錢買來的吧?這麼粗鄙的陷害,你都不懂?」

  夏玲瓏的臉色頓時一陣青,一陣白了起來,杏眸更是虛眯成了一線,語氣中還帶著一絲不善:「殿下是在質疑北鎮撫司的辦案能力不成???」

  「哪能啊?」

  李玄戈聞言,一臉無奈地說道,「夏姑娘這身飛魚服比千戶的還合身,就是眼神差了點火候……這金絲分明是三天前才刻的字,刀痕里的銅鏽都是拿醋泡出來的,需要本王現場給你表演一個?」

  夏玲瓏的耳後漫起薄紅,繡春刀一把架在李玄戈頸側:「驗屍房還有西域商客的屍首,身上沾著你梗王府獨有的蘸料。」

  「蘸料?」

  李玄戈聞言,頓時恍然大悟,「你說的是那一個準備暗殺本王,結果自己服毒自殺的蠢貨?」

  夏玲瓏雙眼一眯。

  「所以,殿下是承認殺了人?」


  「我承認個錘子。」

  李玄戈扶額,對於這一個「女神捕」很難評。

  「首先,那人是服毒自殺的,毒就藏在後牙槽!」

  「其次,哪一個好人會在牙齒裡面藏毒?都是一些殺手,死士專門幹的事!」

  「最後,那人是不是商人,都死無對證了,只要查不到任何信息,身份安排誰安排不是安排?」

  「你當我傻?」

  「或者你是一個小可愛?」

  有條不紊!

  有理有據!

  千戶忍不住豎起一根大拇指:「殿下牛逼,您不去辦案可惜了!」

  「閉嘴!」

  夏玲瓏的後槽牙磨得咯咯響,刀鋒往前送了半寸,「八殿下若問心無愧,就跟下官回刑部驗……」

  「驗你腦子是不是有洞?傳說中的女神捕是不是傻子?」

  李玄戈哭笑不得地打斷,隨之一把扯開蟒袍前襟,露出心口淡青血管,「夏姑娘不如直接剖了本王,看看裡頭裝的是黑心還是八寶粥?」

  滿院死寂。

  公孫明月深吸了一口氣,站出來開口。

  「夏撫司,辦案要講證據鏈。」

  「那死去的人明顯是一個殺手。」

  「其次王家滅門,單憑仿製品就要緝拿親王,刑部的規矩餵狗了?」

  她。

  都看不下去了!

  夏玲瓏聞言,指節捏得發白,忽然甩出一卷驗屍格目。

  「戌時三刻,王家護院聽見梗王府侍衛的淫笑,卯時便發現十六具屍首整整齊齊碼在炕上,殿下昨夜在何處?」

  李玄戈咧嘴一笑,屈指彈了彈刀身:「姐姐這刀擦得很亮,可惜照不清真相,很不巧昨夜本王吃完火鍋,又去一趟工部,教那一群身子骨不好的老匠人跳廣場舞呢!」

  沒錯。

  他的確去了!

  而且還帶了吃剩下的火鍋過去的。

  畢竟。

  千戶弄來的食材可太多了,他們幾個根本吃不完,尤其是火鍋本身容易飽腹!

  「廣場舞?」

  夏玲瓏一愣,千戶立刻扭著屁股示範:「蒼茫的天涯是我的愛,殿下說這舞能治老腿寒,啦啦啦啦……」

  公孫明月扶額:「昨夜我們一直都在工部吃火鍋,你說的戌時三刻,他的確在跳廣場舞,卯時更是早已在梗王府睡上三回了。」

  「證據呢?」

  夏玲瓏冷笑。

  「現在就想要證據了?」

  李玄戈雙手叉腰,「工部昨夜加班加點熔鋼,隨便問一個人都知道此事。」

  夏玲瓏被懟得已經來了脾氣,針對的拔高著嗓音。

  「這能證明什麼?」

  「證明殿下權勢滔天,能讓整個工部跟著改口???」

  她辦案那麼多年,哪怕有爺爺跟親爹在其中幫忙,但從來沒有人質疑她的能力不行。

  但是。

  今日卻被李玄戈的一句句話給懟得懷疑人生,她生氣了!

  什麼皇子不皇子的。

  只要被她抓住問題……

  天子與庶民同罪!

  「本王讓他們改口?」

  李玄戈啞然失笑,冷不丁湊近她的耳畔,「姐姐查案全靠腦補,莫不是《狄公案》看多了?」

  「放肆!」

  夏玲瓏的刀柄猛擊李玄戈的胸口,卻被他懷中特意用來調戲公孫明月而放身上的護心鏡硌得生疼。

  李玄戈順勢退後,輕描淡寫地繼續說道。

  「本王真要滅口何必用金絲來暴露自己?」

  「撒一把『銷魂散』讓王家人在極樂中升天不香嗎?」

  「還非得在現場上留一個線索讓你們來抓,是你們蠢,還是本王傻?」

  千戶聞言,恍然大悟了:「難怪上回您給野狗餵了『銷魂散』,它邊撓牆邊轉圈……」


  「啪!」

  夏玲瓏的驗屍格目摔在地上,她脖頸青筋暴起:「殿下若真清白,可敢隨我去義莊驗屍???」

  「有何不敢?」

  李玄戈單手附後,一字一頓地說道,「但本王要加一條規矩,若查出真兇不是本王,那夏姑娘就得穿上西域的肚兜,在本王的房間,給本王跳胡旋舞!」

  千戶眼神一亮:「妙啊!」

  傳說中的女神捕穿肚兜跳胡旋舞……

  那是相當的誘人!

  「你就別亂想了,只能本王自己看。」

  李玄戈無情打擊道。

  千戶:「……」

  望著這一幕。

  夏玲瓏的耳朵已經一片通紅,馬尾辮幾乎要炸成拂塵:「放肆!殿下當刑部和錦衣衛是怡紅院?」

  「夏姑娘這反應……」

  李玄戈聳了聳肩,「像極了被戳穿心事的小寡婦,要不本王先給姐姐扎個『誠實穴』?」

  「你!!!」

  夏玲瓏剛想發怒。

  公孫明月已經冷著一張臉,擋在兩人中間:「要驗屍就快走,耽誤殿下去工部受罰,你這身飛魚服賠不起。」

  「哼!」

  夏玲瓏後槽牙咬得咯咯響,隨之怒哼一聲,帶人離開了。

  她倒想看看……

  李玄戈這個王八蛋,能驗屍驗出個什麼花兒來???

  李玄戈微微一笑,朝千戶喊了一聲:「帶上醋和酒,咱們也過去!」

  「啊?」

  千戶一下子懵了,「您要那玩意做什麼?不會是想燒了吧……」

  「少個錘子!」

  李玄戈翻了個白眼,大步流星地跟了上去,「讓你做就做,別廢話!」

  公孫明月順勢跟上。

  千戶無奈,只好狂奔向廚房,拿上了酒和醋,才屁顛屁顛地追了出去。

  ……

  義莊陰風穿堂而過,裹著腐臭味直衝天靈蓋。

  李玄戈一等人踏入時,渾身不自覺地哆嗦了一下。

  下一秒。

  夏玲瓏地掀開蓋屍布,十六具青灰屍首整整齊齊碼在草蓆上,脖頸處金絲勒痕在燭火下泛著妖異寒光。

  「殿下可看仔細了?」

  夏玲瓏的繡春刀拍在驗屍台上,「每一具屍體喉間金絲都是您曾經讓制的金絲一樣!」

  李玄戈捏著鼻子湊近,突然朝千戶招了招手,將酒和醋朝一具屍體的脖頸上一潑。

  「呲——」

  兩股不一樣的液體滲入勒痕,竟泛起一層浮層!

  「你在做什麼???」

  夏玲瓏瞳孔驟縮,刀柄抵住李玄戈後腰,「是想破壞證據?」

  「你是眼瞎?」

  「這叫『醋酒法』,用來顯血用的!"

  李玄戈的手指隨之戳向那浮層上的勒痕褶皺,「真兇用金絲勒人時死者還在抽搐,所以傷口呈現鋸齒狀,若是死後偽造,傷口應該像姐姐的唇線般平滑。」

  話語一頓。

  李玄戈掀開一旁王有財的衣服,將其翻了過去。

  「他是戌時三刻遇害的,可屍斑卻集中在背部,分明是死後被人擺成仰臥!」

  「精彩!」

  李玄戈突然又抄起驗屍鑷戳進王多魚的鼻孔,「但更精彩的是這個……」

  鑷尖夾出半粒黃澄澄的碎渣,在燭火下泛著一層油光。

  千戶抻著脖子猛嗅:「這味兒……椒鹽脆骨?」

  「脆個王八!」

  李玄戈將碎渣彈到了桌岸上,「這是西域金駱駝的飼料,摻了曼陀羅粉助消化,咱們大乾的脆骨要用花生油炸,而這玩意兒……」

  他冷冷一笑,貼近了夏玲瓏燒紅的耳垂,「是赤羽營戰馬的特供零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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