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都承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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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元霸聞言,梗著脖子說道。

  「父皇!兒臣擄的都是一些漠北的探子!」

  「探子?」

  李焱一臉平靜的問道,「漠北的探子都是女人?」

  李元霸的銅鈴大眼瞪了李焱半晌,才拍了一下護心鏡,心虛狡辯道:「嗐!漠北狼崽子派細作裝妓女刺探軍情,兒臣這是將計就計,那些人的褲頭裡都藏著毒針呢……」

  話語一頓。

  他梗著脖子往李玄戈方向一瞥,「總比某些人用蝗蟲毒倭國來得光明正大!」

  李玄戈也不生氣,反而蹲在蟠龍柱後繼續嗑著瓜子。

  「若二哥感覺倭國可憐,可以跟父皇說明,別在那兒陰陽怪氣的。」

  「沒準父皇會給你幾個倭國娘們。」

  李元霸:「???」

  草!

  可憐倭國人?

  那是身為一名將士的大忌!

  這王八羔子是想害自己啊!

  他剛想開口反駁,李玄戈已經吐出瓜子殼,繼續說道:「話說回來,二哥摸『探子』摸得挺細啊,連褲腰帶都得門兒清?」

  「你放屁!」

  李元霸一臉憤怒,宛如發飆的公牛,「老子那是為了審問敵軍情報!」

  李焱聞言,雙眼一眯:「審問需要扒人兜襠布?朕看你是想給玄鐵軍編條百家被!」

  「砰!」

  李元霸當場就跪了下來,老實了……

  「老七!」

  李焱順勢將目光轉向了角落裡的紫袍青年,「你給朕解釋解釋關於你的傳聞?」

  李硯卿傳聞無非就是當時校場一比時,在玄鐵箭上下了毒。

  關於這一事……

  他一直都是否認的。

  哪怕當初被趙光那老傢伙給曝光了,也是硬挺了過去……

  「兒臣認罪!」

  結果,李硯卿毫不猶豫地跪下,「含笑半步癲確實是兒臣讓人加的,但沒有刻意針對誰,只是為了給比試增一點彩頭!」

  滿殿一下子死寂。

  李元霸的臉。一下子就鐵青了。

  「入你祖宗!」

  「果然是你這個王八蛋,當初你還給老子狡辯???」

  李硯卿無視李元霸的暴跳如雷,直接眼觀鼻鼻觀心,跪自己的……

  這一會兒可不能接話。

  萬一惹怒了李元霸,沒準會再一次被追著打!

  「老二,你給朕閉嘴!」

  李焱一掌拍碎龍案,檀木碎屑混著奏摺紛飛,惹得李元霸縮了一下脖子。

  然後。

  怒瞪了李硯卿一眼,不再吭聲了。

  李焱見狀,最後將目光落在李龍基的身上:「老大,這一次街坊的傳言,可與你有關???」

  此話一問,所有人紛紛將目光落在了李龍基的身上。

  氣氛一下子凝固了!

  李龍基的臉色一下子就鐵青了,蟒袍下的脊梁骨滲出層層冷汗。

  奶奶的!

  今日若解釋不出一個所以然來,這事估計沒完了!

  本來。

  他是不懼怕的,但需要一點時間才行。

  可如今有時間嗎?

  沒有!

  李龍基猛然掀袍跪地:「父皇明鑑!兒臣回京不過三日,連赤羽營的鷹哨都沒焐熱,哪來的功夫編排兄弟?」

  李玄戈呵呵一笑,出來補刀:「大哥這甩鍋的姿勢,比錦鯉池老王八翻殼還利索!」

  「你!」

  李龍基的額角青筋暴跳,可不等說完,李玄戈搶先一步。

  「退一萬步說。」

  「您倒是解釋一下,為何我們兄弟幾人都被『曝光』,唯獨你啥事沒有?」

  「總不能是有人誣陷你吧?」


  李龍基聞言,怒不可遏:「就是有人誣陷!」

  「那就拿出證據。」

  龍椅上的李焱,一臉平靜的開口了。

  李龍基的表情,更加的僵硬了。

  拿出證據?

  自己這不是沒機會去找證據嗎?

  他深吸了一口氣,冷靜了下來:「父皇,給兒臣三天時間,兒臣必然找到在背後策劃的主謀!」

  「三天時間?」

  李元霸怒瞪著雙眼望來,「老子看你是想銷毀證據!」

  李玄戈撫掌大笑:「二哥難得聰明了一回。」

  「那是……」

  李元霸下意識的回答,隨之勃然大怒,「王八羔子,你意思是老子平時不聰明???」

  「都給朕閉嘴!」

  李焱猛然振袖,臉色十分的不好看。

  「朕懶得聽你們狗咬狗!」

  「誰若覺得自己清白,朕便派錦衣衛去查一個底朝天……」

  他的手指挨個地點過一眾皇子,臉上露出了一抹冷意。

  「查出來若有一兩銀子的貓膩……」

  「朕就把他掛玄武門上當風鈴!」

  滿殿霎時鴉雀無聲。

  李龍基蟒袍下的膝蓋隨之一軟。

  然後。

  當場便是「撲通」跪地,面色更是一片鐵青。

  「兒臣的確散播了謠言,請父皇饒恕!!!」

  沒錯!

  他選擇了承認!

  因為不承認的代價……

  實在太大了!!!

  但凡出征打仗,繳獲的東西拿了多少出來,他自己沒點數?

  以前父皇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沒說什麼,可如今明顯有意拿此事敲打他!

  尤其是……

  虞仙一事被人翻了出來,若徹查期間還徹查到了此事,那他估計要完犢子了!

  所以。

  聰明一點,就是選擇攬下了所有的罪名……

  雖說很憋屈,但至少不會被徹查!

  然而。

  滿殿的燭火卻被李龍基這一嗓子驚得亂顫。

  下一秒。

  李元霸的銅鈴眼瞪得溜圓:「好你個西域鬣狗!果然是你往老子頭上扣屎盆子!?」

  「阿彌陀佛!」

  李修緣的佛珠都一下子捏碎了兩顆,「大哥這手『雨露均沾』使得妙啊,連貧僧的褲腰帶都要拽兩把?」

  李懷安摺扇一展,臉色陰沉如墨:「看來大哥在漠北沒少跟胡姬學『天女散花』,撒起謊來比撒尿還痛快!」

  聽著四周皇子的話,李龍基的臉色更不好看了,但這一回他卻不能反駁一句……

  畢竟。

  已經扛下了所有……

  「都閉嘴!」

  一臉冰冷的李焱,一把抄起茶盞砸向蟠龍柱,「一個個能耐得很啊?朕看這大乾的龍椅,早晚得改成戲台子!」

  李玄戈咧嘴一笑:「改戲台好啊,兒臣能客串一個龜丞相……」

  「砰!」

  半塊鎮紙擦著他耳畔飛過,李焱的咆哮聲隨之盪開,「老八!工部炸爐的帳還沒算,朕看你是想住進煉丹爐當藥渣!」

  「父皇!」

  李玄戈麻溜滑跪,理直氣壯的說道,「兒臣願意為科研獻身!」

  「既然你那麼大義,就去工部打下手一個月。」

  李焱盯著李玄戈,一字一頓的說道,「干不滿一個月,就別出來。」

  李玄戈:「???」

  好傢夥!

  還有這一等好事?

  自己這不是能名正言順的去工部搞科研了?

  然而。

  他忽然對上了李焱的眼神,恍惚間發現了對方眼裡的意味深長。


  以至於。

  他恍然大悟了……

  這便宜父皇不會已經知道,火銃是自己搞的吧?

  所以屬於釣魚執法?

  他心中嘀咕,隨之領命:「孩兒領命!」

  然而。

  他的答應,卻讓幾個皇子的眼裡浮現出了一抹陰霾。

  因為。

  如今的工部是一塊香饃饃,炎帝居然在這一個時候讓梗王八過去是什麼意思???

  然而。

  不等李元霸開口詢問,李焱已經是一記眼刀甩來。

  「老二!」

  「你的玄鐵軍強擄民女充軍妓,明日開始軍餉減半!」

  「啥?」李元霸的瞳孔一縮,臉色大變,「父皇!漠北狼崽子還等著老子的軍餉干他們呢……」

  「你不是懂得強擄民女嗎?」

  李焱挑了挑眉,「那就去搶漠北狼崽的軍餉!」

  李元霸:「……」

  果然!

  父皇就是在找理由來削弱他們!!!

  李焱無視他難看的臉色,順勢眸光掃向了李修緣:「老三。」

  李修緣縮了一下脖子:「兒臣在……」

  「伽藍寺的《秘戲圖》畫得挺傳神?」

  李焱磨蹭著一本佛門畫冊,「即日起封寺自查,香火錢充作軍餉,另外你親自去護國寺抄《楞嚴經》三百遍!」

  李修緣的臉都黑了。

  護國寺?

  那個寺廟的那群老東西們都自詡清高,覺得他的珈藍寺就是一個淫窩,但凡這一會兒過去,豈不是要被暗地裡笑掉大牙?

  他急忙開口:「父皇!護國寺那禿驢方丈跟兒臣有奪妻之……」

  「嗯?」

  「……奪妻離子之悲憫胸懷!兒臣這就去切磋佛法!」

  李修緣無奈地妥協了。

  李焱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瞥向了李懷安。

  「老六……」

  「兒臣願捐三年俸祿重整水師!」

  李懷安秒跪,溫潤假面裂出一絲肉疼,「另獻上蘇繡大師新制的……白袍萬件!」

  「不夠。」

  李焱聽完後,搖了搖頭,「朕給你三月,若疏通不了運河,那就交出白袍軍給兵部……再去監督造船!」

  李懷安低下了頭,臉色有點兒猙獰:「……兒臣領命!」

  疏通運河?

  那玩意最消耗的就是時間!

  本來已經正在治理運河兩年半,預計還有半年才可以完成,可如今硬生生縮減了一半的時間……

  除非。

  他將精力都花在疏通運河上!

  這他娘的明顯就是在故意刁難……

  頓時間。

  他只能咽下這一口氣,爭取快一點解決!

  否則的話。

  一旦兵權交出去,對自己有害無益……

  這時,李焱已經望向了李龍基的身上:「老大。」

  「兒臣……在!」

  李龍基鐵青著臉,低下了頭。

  「西域戰馬瘦得能當風箏放,你倒養得腦滿腸肥?」

  李焱順勢拿出了赤羽營提供的軍餉帳本。

  「即日起……」

  「赤羽營暫劃歸兵部統轄!」

  「你好好在府中給朕反思一下自己的問題。」

  「什麼時候能寫出一本讓朕滿意的兵書出來,就什麼時候再拿回兵權。」

  李龍基的脊梁骨仿佛被抽了筋,蟒袍下的指節捏得青白。

  赤羽營是他經營了十餘年的鐵騎啊……

  但凡兵權一交,無異於拔了他滿口的獠牙!!!

  「父皇!」

  李龍基沉不住氣了,猛然叩首,「赤羽營熟知西域地形,若貿然劃歸兵部,怕是會延誤戰機……」


  「延誤?」

  李焱慢悠悠翻開軍餉帳冊,「六年前冬,赤羽營剿匪耗銀一百八十萬兩,斬敵三十七人,你是覺得朕糊塗了嗎?」

  李龍基的喉頭一哽。

  那一筆帳是他親手做的假帳,一百八十萬兩里至少一百五十萬兩進了私庫。

  李玄戈蹲在柱後憋笑:「大哥這帳房先生該換了,斬三十七個土匪要一百八十萬兩?倭國天皇的腦袋都沒這麼金貴!」

  「你!」

  李龍基雙目充血,卻見李焱的手掌合上了帳冊。

  「要麼交兵權,要麼朕讓戶部重查十三年來的軍餉流水。」

  李焱俯身撐案,燭火在龍顏上晃出森然陰影,「選吧?」

  滿殿死寂。

  李龍基盯著磚縫裡自己扭曲的倒影,忽然想起西域雪原上那些被狼群啃成白骨的老將……

  沒有爪牙的狼……

  連狗都不如!

  而如今的他,有什麼不同???

  「兒臣……」

  他的喉結滾動,齒縫滲出血腥味,「領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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