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陰謀,繼續攪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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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錯!

  李玄戈又不是傻子。

  這些人有沒有貪污,用皮燕子想都知道,肯定有的。

  畢竟。

  貪污本身就是人之本性。

  而一旦假消息曝光出來,那些心虛的人,就會有所行動,忙得那叫一個焦頭爛額。

  以前的李玄戈還不知道玩心理戰術有多爽,這一回算是讓他給爽到了……

  果然!

  玩心理戰術的人,心都髒啊!

  也好在自己當初自學了《心理學》,這一回算是能派上用場了!

  王有財一聽,瞳孔頓時地震:「這……這不是把火燒到其他殿下身上?」

  「錯!」

  李玄戈薅著牆頭野草編王八,「這是幫大哥拓展一下交際圈,讓他體驗一下,被全京城追著罵的快樂!」

  公孫明月眼神一閃,好奇地問道:「殿下這是要逼大殿下『雨露均沾』?」

  「還是姐姐懂我!」

  李玄戈順手將草編王八扣她髮髻上,「大哥不是愛當西域戰神嗎?本王讓他體驗下被文武百官唾沫星子淹成落湯雞的滋味!」

  公孫明月:「……」

  果然!

  幾個皇子裡面,最陰險的恐怕不是七皇子,更不是六皇子,而是梗王八!

  千戶屁顛屁顛地翻身上牆根,掰著手指頭開始算帳:「江南水師貪墨這事要是傳開,六殿下得拎著鬼頭劍去找大哥拼命;伽藍寺的醜聞爆出來,三殿下怕是要還俗殺人……」

  他冷不丁一個激靈,隨之一拍大腿。

  「妙啊!」

  「這就叫『禍水東引』變『水漫金山』!」

  聽著牆上三人的對話。

  王有財攥著密檔的手,都開始冒冷汗了:「這些謠言雖然都是假的,可萬一有真的就會牽扯上六部,萬一陛下徹查……」

  「那就查唄!」

  「查了,亂了,才好玩啊!」

  李玄戈跳下牆頭,隨之伸了一個懶腰,「刑部大牢能還沒有冤魂?禮部裡面能不有春闈泄題?哪一個不比大哥那點破事刺激?父皇要真查起來……」

  他猛然一個轉身。

  然後。

  在所有人一臉錯愕!傻眼!震驚的表情下,沖皇宮方向拱手,滿臉虔誠:「本王願捐出錦鯉池所有王八給六部熬湯謝罪!」

  王有財:「……」

  他忽然發現。

  梗王就是禍患朝政的大妖怪,而他因為身陷囹圄,不得不陪對方玩下去……

  造孽啊!

  ……

  翌日。

  卯時的梆子剛敲響,京城的瓦檐還凝著晨露,一則則駭人聽聞的秘辛已如野火燎原而起……

  「聽說了嗎?」

  「江南水師的軍餉全換成倭國藝伎的兜襠布了!」

  茶攤上,腳夫咬著炊餅唾沫橫飛,「昨兒碼頭卸貨的兄弟親眼瞧見,整整十船紅綢布,抖開來全是白袍軍的戰旗!」

  隔壁桌的酸儒一把摔碎了茶碗:「放屁!分明是伽藍寺的銅佛肚裡塞滿春宮圖,三皇子夜夜摟著尼姑念《法華經》,而且還有私生子開賭場!」

  話音未落。

  巷口賣炊餅的老漢突然扯開嗓子:「你們的消息都過時了,玄鐵軍才是最絕的,二殿下拿狼牙箭給漠北狼王修腳,一箭能剔三十根腿毛!」

  「轟——」

  巡防營的馬隊撞翻粥棚,一支隊伍頂著黑眼圈咆哮。

  「都給本官爺閉嘴!」

  「再敢胡亂編排皇室秘聞,全部都給抓起來!!!」

  奶奶的!

  從昨夜開始,各種謠言滿天飛……

  以至於。

  各種闢謠的隊伍,大街小巷亂跑,結果屢禁不止!

  如今已經不知道是第幾個亂傳的版本了。

  總之……


  今早的早朝,可謂是人心惶惶,所有大臣都被排編了進去!

  ……

  大皇子府。

  李龍基的雙眼一片冰冷赤血。

  而在他的案頭上,正攤著的幾份密報。

  離譜的是……

  密報上寫著江南水師貪墨、伽藍寺香油失竊……

  一樁樁謠言活像長了腿的王八,在京畿大街小巷亂竄!

  而這一切都是他最先散播出去謠言之後,就突然間跳出來的謠言。

  沒錯!

  改了王多魚詩句這種事,根本不是他命人去做的,甚至暗殺王有財這一等事,也不是他所為……

  畢竟。

  他要看王有財被群起而攻之,而不是如今自己被群起而攻之!

  所有人都知道王家是他的人!

  所有人都以為這些事情是他下令去做的!

  入他娘的,純純背鍋是吧?

  「殿下!」

  這時,一個密探匆匆掠入,跪在了階下,額角的冷汗滾滾而落,「屬下查清了……昨日一早散布的謠言裡,被人改了詩的罪魁禍首是……二殿下麾下的玄鐵狼騎!」

  「放屁!」

  李龍基一腳踹翻青銅獸爐,香灰潑了密探滿頭,「老二那莽夫要有這腦子,母豬都能上樹摘月亮!」

  假的!

  都他娘的是假消息!

  因為他太了解自己那幾個兄弟了。

  老二李元霸砍人如切瓜,玩心眼還不如錦鯉池的王八機靈!

  老三在伽藍寺敲木魚敲得腦仁都空了,裡面填滿的東西估計只有色慾!

  老六李懷安倒是一條毒蛇,可江南水師剛被自己安插了釘子……

  至於老七?

  還不如老六厲害,除了玩心眼子,一無是處。

  而且。

  給他一百個膽子,也不敢鬧那麼大的事!

  「給本王查!」

  李龍基的劍氣驚得檐角銅鈴亂顫,「三日內找不出幕後黑手,你們就滾去西域餵老虎!」

  密探連滾帶爬退下時,廊下突兀間又傳來了一陣急促腳步聲。

  「報——!」

  大殿下的幕僚鄭躍炮捧著密信撞進了門檻:「殿下不好了,東市說書攤新編了一個段子,說六殿下拿白袍軍的軍餉給倭國公主買肚兜……」

  「砰!」

  李龍基臉色一寒,眼底血絲猙獰如蛛網:「老六的那破事無論真假,應該也潑不到本王的身上吧?別真將本王當收破爛的!」

  鄭躍炮尷尬一笑,隨之又遞上了第二封密報。

  「您先別急,還有更蹊蹺的事情。」

  「說!」

  鄭躍炮臉色一變,急忙展開捲軸,密密麻麻的謠言竟如棋盤落子……

  二皇子強搶民女充作狼騎營軍妓!

  三皇子與尼姑私生子在江南開賭坊!

  八皇子天天跑工部玩火藥兒,炸穿了工部好幾個工坊!

  嗯……

  就連沒有在京都的其他皇子,都躺著中槍,唯獨……

  他李大殿下清清白白,連西域剿匪屠城的舊帳都沒人翻出來!

  「好一招禍水東引!」

  李龍基怒極反笑,一巴掌震碎了桌案,「把屎盆子扣滿全京城,獨留本王這朵白蓮花???」

  草!

  這不就明擺著寫上「我是陰謀」?

  干你娘!

  到底是誰要搞自己???

  李龍基越想越覺得不對勁,總覺得有什麼細節讓自己忽略了。

  只是。

  正當他剛要理清楚問題時……

  突然!

  「轟!!!」

  王府大門轟然炸開。


  「李龍基!」

  「你給老子滾出來!!!」

  李元霸的怒吼,裹著鐵腥氣撞碎影壁。

  下一秒。

  玄鐵鏈錘劈裂了漢白玉階,碎石迸濺如雨……

  怒!

  怒不可遏!

  這一刻的李元霸,殺人的心都有了!

  憑什麼他們被挖出了一條條罪證,憑什麼就李龍基是一朵白蓮花?

  狗屁!

  這狗崽子殺人如麻,比他還兇殘呢!

  然而。

  這一刻的李龍基,後槽牙咬得咯咯直響,甩著重劍悍然迎了上去。

  「老二,你發什麼癲?!」

  「發你祖宗的連環屁!!!」

  李元霸的鏈錘絞住了重劍,脖子上的狼頭刺青猙獰畢露,「滿京城都在傳老子的玄鐵軍拿狼牙箭剔腳毛,你敢說不是你這條西域鬣狗攛掇的?!」

  劍刃與鏈錘擦出刺目火花。

  李龍基獠牙般的冷笑混著鐵器錚鳴:「二弟剔腳毛的功夫確實了得,上回在漠北給狼王修蹄子,修得它連夜投了突厥……」

  「老子修你親娘!」

  囧事被挖,更讓李元霸憤怒。

  他的鏈錘猛然變招,錘頭宛如毒蛇一般,竄向了對方的下三路,「敢往玄鐵軍潑髒水,老子今日就給你這驢貨當太監!」

  李龍基的胯下一涼,重劍急轉護襠。

  「老二你他娘屬鬣狗的?」

  「見人就掏襠!?」

  「老子掏的就是你這西域騷狐狸!」李元霸怒不可遏,鏈錘呼啦啦狂甩。

  下一秒。

  李龍基的重劍與李元霸的鏈錘撞出了一片刺目的火星,劍氣與錘風撕碎了半座庭院。

  「當年漠北狼王逃竄,你追了三天三夜連根狼毛都沒逮著!」

  李龍基劍鋒斜挑,削飛李元霸半截護肩,「最後還不是跪著求本王借赤羽鷹?」

  「放你娘的響屁!」

  李元霸鏈錘纏住劍身,古銅色的臉一下子漲成醬茄子,「老子那是給狼崽子留個全屍,哪像你屠城三日連耗子洞都灌鉛封死!」

  重劍猛然震開鐵鏈。

  李龍基的狼裘翻卷如血浪:「屠城?父皇曾經教導你,非我族類其心必異的道理,你不懂???」

  話音一頓。

  他的劍鋒戳向了李元霸的胯下,「反而本王聽說你上月強擄的民女,褲腰帶系的是漠北狼王女兒的狼女雕刻?」

  「入你祖宗的!」

  李元霸虎目充血,鏈錘掄出殘影,「給老子閉嘴,馬上就替伽藍寺的禿驢超度你!」

  李龍基被錘影逼退之後,惱羞成怒了。

  「李元霸!你今日若再繼續鬧下去,明日本王就讓赤羽營踏平你的狼騎大營!」

  「踏啊!」

  李元霸繼續沖了上來,「你明日若不帶人去踏平,老子都看不起你!!!」

  正當兩人你來我往,打得難分難解,鄭躍炮都看不下去大喊著「你們不要再打啦」的話時……

  突然!

  管家連滾帶爬地沖了進來:「殿、殿下!不好了!伽藍寺的武僧把咱家的糧倉給圍了,說三皇子要討香油錢!」

  「什麼?!」

  李龍基劍鋒一顫,李元霸趁機一錘砸裂他的肩甲:「哈!禿驢都來打秋風,大哥這西域戰神混得夠慘啊?」

  「阿彌陀佛!」

  遠處隨之飄來沙啞佛號。

  十八名武僧抬著蓮花轎踏碎了門楣。

  轎中伸出一隻纏著佛珠的嫩手,而手上卻捏著一張《伽藍艷情錄》:「大哥,你謗我伽藍清譽,此債需用赤羽營三年糧餉來還!」

  李龍基看著話本里「三皇子與十八尼姑」的插圖,氣極反笑:「好一個六根清淨!老三你這假和尚湊什麼熱鬧?今兒東市可都在傳你與淨塵師太的私生子……在京內開賭坊?」

  「咔嚓——」

  轎子中驟然傳出一陣崩裂聲,一顆顆佛珠散亂而出。

  李修緣從轎中走了出來。

  然後。

  僧袍鼓盪。

  袖裡隨之滑出了一柄降魔杵。

  「阿彌陀佛!」

  「大哥,看來就是你在背後搞鬼,今日……」

  「貧僧就渡你去西天見一見佛祖!!!」

  話語一落。

  他踏碎了轎子,揮舞著降魔杵橫掃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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