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當年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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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有財剛從小妾的芙蓉帳里鑽出來,褲腰帶還沒繫緊,外頭突然炸開一陣鬼哭狼嚎。

  緊接著。

  管家連滾帶爬撲到廊下,官帽都跑成了斜頂瓜皮:「老爺!少爺讓人捆成螃蟹拖回來了,並且堵在門口討債,說……說是少爺欠了他九十萬兩的雪花銀!!!」

  「九、九十萬兩???」

  王有財的腳下一滑,官靴踩中褲腿摔了個四仰八叉,活像翻了殼的王八。

  小妾裹著鴛鴦戲水被探出頭,正巧被飛來的綢褲,糊了滿臉:「要死啊!這味兒比護城河淤泥還衝……」

  「沖你祖宗!」

  王有財哆嗦著套上了絳紫官袍,連玉帶都系反了三圈,「快……快把後院埋的棺材本刨出來!等等……先讓護院抄傢伙!老子倒要看看哪個王八羔子敢動我兒!」

  他親自拎著棍子衝出門時,正撞見千戶掄著銅鑼滿院吆喝:「走過路過莫錯過!車駕司王大人教子有方,公子一晚上輸掉了九十萬兩!」

  說著。

  鑼槌往王多魚屁股上一戳,綠袍公子頓時蛄蛹著嚎出聲:「爹!這王八蛋訛我!!!」

  「訛你奶奶個羅圈腿!」

  李玄戈蹺著二郎腿,坐在了石椅上,「是你自己提出要跟本王賭詩句,整個怡紅院都知道你輸了九十萬兩,如今反而倒打一耙?」

  話語一頓。

  李玄戈瞥了一眼王有財,「你,也想欠我梗王的債???」

  梗王?

  該死啊!

  自己的這個蠢豬兒子,居然跟梗王較勁上了?

  那個梗王殿下,最近可邪門得很,得罪了他無疑就是在找死啊!

  王有財的臉都有點兒青了:「殿、殿下說笑了……犬子平素連《三字經》都背不全,哪能作出什麼詩句?」

  李玄戈的臉上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

  「昨夜怡紅院三百賓客皆是人證,令郎親口說師從江南詩聖,莫非……」

  李玄戈順勢一把扯下王多魚腰間的玉佩,「詩聖教的是如何在姑娘大腿上題淫詞?」

  玉佩墜地,王多魚突然觸電般抽搐:「爹!這玉佩不能……」

  「不能個啥?」

  李玄戈眼疾手快地撈起玉佩,指腹摩挲著背面陰刻的西域梵文,「喲!『赤羽營忠烈千秋』?令郎好雅興,逛窯子還帶著軍功章?」

  王有財的老臉霎時慘白如紙。

  能不白嗎?

  那玩意兒曾經是用來當做撫恤陣亡將士的信物,每一個都能賣上不少的價錢,可如今出現在自己兒子的身上,那事情就不好解釋了……

  「這……這是赤羽營殉國的英魂符!」

  王有財目眥欲裂,撲上去就要奪玉佩,卻被千戶的糞叉抵住喉頭。

  李玄戈拎著玉佩的穗子晃悠,活像逗弄王八的釣叟:「王大人好雅興,拿陣亡將士的撫恤符給兒子當褲腰帶?」

  「殿下明鑑!」

  王有財官袍下的老腿直打擺,「犬子定是撿了陣亡將士的遺物……」

  「撿?」

  李玄戈雙眼虛眯,露出了一個似笑非笑的表情,「本王已經調查過了,兵部撫恤名錄上記著,赤羽營先鋒隊三百人皆已追封忠烈……」

  他指尖戳向王多魚腰間的翡翠貔貅,「怎麼他們的遺物全在你家庫房打著王記商號的鋼印?」

  月光掠過貔貅瞳孔,裡頭赫然鏨著「赤羽營甲字叄佰」的暗紋!

  滿院死寂。

  王多魚突然蛄蛹著嚎啕:「爹!孩兒早說這玉佩邪性!上回戴著它逛窯子,花魁的肚兜都能自燃……」

  「閉嘴!」

  王有財反手甩了逆子一耳光,雙眼都開始漸漸泛紅了,「殿下,老臣願捐九十萬兩充作軍餉……」

  「晚了。」

  李玄戈一腳踏上石凳,長袍在夜風中獵獵如旗,「本王對銀子沒興趣,倒想聽王大人聊聊……」

  他忽然俯身逼近,臉上露出了一抹詭異的笑容。

  「二十年前黑風谷那場『意外』,驛站的狼煙……」


  「怎麼就獨獨燒給虞仙看了?」

  不好!

  八殿下這一隻王八,居然!居然!居然!查到了這兒來了???

  王有財頓時如遭雷擊,枯掌死死摳住了青磚縫:「殿、殿下說笑了,狼煙示警自是隨機……」

  「隨機到剛好把虞家獨子引進死地?」

  李玄戈笑嘻嘻地打斷了王有財的聲音,「本王建議你坦白從寬,抗拒從嚴,本王既然來找你麻煩,必然已經有一定的證據,若是上報給父皇,你覺得王家滿門夠斬嗎???」

  有個屁的證據!

  他不過是利用了心理戰術,和眼前的王有財打著心理戰術而已!

  他就是要逼出對方說出實話。

  他就得演得一副早已掌握全局的樣子,讓王有財徹底落入圈套……

  望著李玄戈的目光,王有財的臉上露出了一抹恐懼。

  能不恐懼嗎?

  一個皇子,居然掌握著曾經虞家獨子死亡的真相?

  一旦真相被公之於眾……

  他必然會死得很慘很慘!

  恐懼!

  慌張!

  這一刻的王有財,已經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恐懼之中……

  「咕咚!」

  他咽了口唾沫,滿臉慌張地開口:「殿、殿下……這種事情可開不得玩笑,微臣根本不知道您是何意……」

  「不知道?」

  李玄戈嘿嘿一笑,「千戶,給本王斬了他兒子的子孫根,今兒本王倒要看看,他能幫我大哥守口如瓶到幾時???」

  王多魚:「???」

  不是……

  自己的爹不鬆口,管自己什麼事啊?

  而且。

  自己的爹可不會眼睜睜看著自己出事,畢竟自己乃是他傳宗接代的苗子啊……

  然而。

  讓王多魚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

  王有財牙齒一咬:「八殿下,您今日就算殺了犬子,也……一樣的結果!」

  「是嗎?」

  李玄戈雙眼一眯,「你是在賭本王不會動你兒子?」

  王有財聞言,沒有吭聲地和李玄戈對視在了一塊兒……

  他唯一的籌碼就是……

  不信眼前的八殿下能有那般魄力,跟大皇子作對。

  所以。

  他在賭!

  以至於心臟都開始一陣「撲騰撲騰」的劇烈跳動著。

  可讓他冷汗直冒的是。

  那個王八羔子居然沒有一絲一毫的破綻。

  李玄戈甚至嘿嘿一笑,露出了一抹躍躍欲試的表情,大手一揮:「欠債還錢,天經地義,你兒子的雞雞沒了,也是他咎由自取,千戶還愣著做什麼?」

  「是!」

  千戶聞言,當即一腳將王多魚給踹開,隨之「錚」的一聲,拔出了繡春刀,對準了王多魚的胯下,一副興奮的模樣,「王少,等你雞雞被斷下後,您準備用來做刺身,還是用來紅燒呀?」

  那表情!

  那場面!

  那一舉一動!

  簡直就是來自地獄中的惡鬼一般……

  頓時間。

  王多魚當場被嚇懵了,整個人不僅嚎啕大哭,還瘋狂掙扎:「爹!您不能看著孩兒的子孫根被斷啊,您明明之前說過,當初那事您也是被逼無奈……」

  「住口!!!」

  王有財臉色狂變,急忙打斷了王多魚後面的聲音,「逆子,你在胡說八道什麼?你可知道你現在的一言一行,會害死整個王家?」

  「是我害死王家嗎?」

  王多魚頓時大哭不止,「是你啊!明明就是你害死整個王家!」

  「你放屁!」

  王有財的臉黑成了炭,剛想反駁。

  可王多魚卻哭成了淚人,聲音中充滿了委屈:「孩兒說錯了嗎?您那玩意兒不行,沒辦法讓自己的女人懷上孩子,如今全靠孩兒,可您居然為了一個破秘密,要讓王家絕後……」


  王有財:「???」

  草!

  這個逆子的腦迴路那麼新奇嗎?

  你丫的難道不知道……

  那事一旦曝光,整個王家都要完犢子,你拿什麼傳宗接代???

  可不等他開口。

  一旁的李玄戈已經露出了一抹狐狸般的笑意:「呦呦呦,看來王家還隱藏著不少秘密啊?」

  「殿下,咱們這一波是不是賺大了?」千戶一刀戳穿了王多魚的褲襠,猥瑣一笑。

  李玄戈點了點頭:「沒錯,只是咱們知道倒也沒什麼,可惡一旦讓父皇知道了,那整個王家都要滿門抄斬。」

  「哇!屬下要親自來行刑,砍下他們的腦袋!」

  「砍腦袋多不好玩啊,咱們玩一點新花樣。」

  「什麼花樣?」

  「五馬分屍,玩車裂,先裂了五肢,再裂了腦袋!」

  「嗯?聽上去好刺激的樣子!」

  ……

  聽著主僕二人的對話,王有財父子兩人已經被嚇得汗流浹背,人都懵了。

  王多魚更是眼淚狂飆,嗷嗷直叫:「八殿下,這事跟小的無關,都是我父親和大殿下做的啊……」

  「逆、逆子,你閉嘴!」

  王有財一聽,不僅渾身都是汗,更是差點被王多魚的話給氣死過去,「你……」

  然而。

  他的咆哮聲戛然而止,一柄寒光凜凜的繡春刀已貼上他脖頸。

  下一秒。

  千戶獰笑著轉動刀鋒,在官袍領口割出道血線:「王大人,您這嗓子比怡紅院打鳴的公雞還亮堂啊?」

  李玄戈拎著王多魚的翡翠貔貅晃悠,活像逗弄耗子的狸奴。

  「本王給你兩個選擇……」

  「一,現在說出當年黑風谷的貓膩,本王保你全家活命。」

  「二,本王把你這逆子醃成太監送進宮,再讓虞尚書親自來審你庫房裡的赤羽營遺物,並且保證就算大哥回來,不僅保不了你們,還會讓自己栽進去。」

  他說著突然俯身。

  鼻尖幾乎貼上王有財抽搐的老臉。

  「猜猜看,虞光年要是知道獨子的死,是和你這一個門生有關……」

  「會怎麼炮製你?」

  王有財的瞳孔驟然緊縮,呼吸都跟著急促了起來。

  「爹!孩兒真的不想當太監啊!」

  王多魚蛄蛹著撞翻青瓷花瓶,褲襠在地磚上拖出長長水痕。

  「啪!」

  李玄戈反手將翡翠貔貅拍在案几上,驚得王有財渾身一顫:「還有兩天時間,大哥就要回來了,哪怕他能夠擺脫這一件事情,可你覺得他會為了保你,還是跟著本王一塊兒滅了你?」

  這話像一根毒刺,狠狠扎進王有財心裡最隱秘的膿瘡。

  他忽然想起當年的那一封密信……

  「事若敗露,汝即忠烈!」

  「殿、殿下真能保我全家?」王有財喉結滾動,渾身瑟瑟發抖。

  李玄戈挑了挑眉:「本王連老六的褲衩子都敢扒,保你個五品官算什麼?」

  「我招!全招!」

  王有財終於崩潰,老淚混著冷汗淌進衣領。

  「當年虞仙收到的狼煙……的確是偽造的!」

  「大皇子早知黑風谷有埋伏,故意派赤羽營三百人去送死,再引誘虞仙率領五千人前往,導致無一人折返,而一切的原因就是……」

  「讓虞家徹底臣服,為其效忠!」

  王有財的哭嚎聲,活像被掐住脖子的老鴰,「大殿下曾說……說虞家乃是戶部的重臣,管控的乃是天下的糧倉,不可能輕易地臣服……若想將其徹底掌控,就要斷其根骨才能馴服!」

  李玄戈反手將翡翠貔貅拋向了檐角。

  「老爺子,聽見沒?」

  「聽見了就出來吱一聲唄?」

  轟——!!!

  話音剛落,驚鴻劍氣劈碎牆壁,公孫明月拎著渾身發抖的虞光年躍入院牆。


  沒錯!

  李玄戈讓公孫明月獨自行動,就是為了這一刻……

  讓虞光年知道真相,再徹底策反!

  這不?

  老尚書的官袍下擺沾滿泥漿,枯指死死摳入了指甲,渾濁老眼瞪著癱軟在地的王有財,活像見了鬼的夜梟。

  他萬萬沒有想到……

  大皇子為自己兒子報仇是假的。

  就連自己最得意的門生也是在跟自己虛以為蛇!

  若不是八殿下,他至今還被隱瞞著……

  他居然為害死自己兒子的仇人,做了十幾年的事!!!

  「王!有!財!」

  虞光年的咆哮震得房梁落灰,他踉蹌著撲向故舊門生,官靴碾碎滿地青苔,「當年你跪在老夫門前三天三夜,說願為虞家世代牽馬墜蹬……」

  「牽馬?」

  李玄戈順勢補刀,「這老狗牽的是奈何橋的紙馬吧?」

  王有財慌了。

  他望著一步步而來的虞光年,猛然間暴起,隨之上前用枯爪扯住了虞光年的褲腿,慌張地解釋:「恩師!學生是被逼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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