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我在大乾動手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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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挖牆腳怎麼了?」

  「本王挖的可是救命的金鋤頭!」

  李玄戈坐在院中的石桌上,甩著狼毫筆在宣紙上龍飛鳳舞了起來,墨點子濺了千戶一臉,「去!照著單子上的東西,把東西給本王湊齊,少一根銅絲扣你半年嫖娼錢!」

  千戶捧著清單的手直哆嗦:「赤銅絲、金絲......這他娘的是要打劫錢莊?」

  無論是赤銅絲,還是金絲,在這個時代都屬於……

  奢侈品!

  畢竟。

  拉絲工藝沒有普及,能拉出絲的金子能便宜?

  「膚淺!」

  李玄戈沒好氣地拍了一下千戶肩膀,「赤銅導電性強過倭寇的良心,金絲延展性堪比六哥的臉皮——這可是做『心臟導絲』的好材料!」

  李玄戈比喻得很好,但千戶依然聽不懂。

  他盯著「鹿筋筋膜」那欄,眼神逐漸驚恐:「殿下連御膳房的食材都不放過???」

  「你懂個錘子,鹿筋彈性比你的褲腰帶強百倍!」

  李玄戈翻了一個白眼,一巴掌拍在桌案上,「裹上蠶絲蛋白膜往血管里捅,保證比怡紅院的花魁還絲滑!」

  真絲滑?

  要不回頭用鹿筋和蠶絲試試……

  千戶一臉震驚,但猛然又瞅見清單最後一行歪歪扭扭寫著:蜂蠟二十斤,紫草一車……

  他終於憋不住了:「您這是要給王八做口紅???」

  「放屁!」

  李玄戈拎起千戶的衣領,晃出了殘影,「蜂蠟混合紫草油能當抗凝血膏,塗在導絲上——」

  他忽然壓低嗓音邪笑。

  「保證虞美人血管里流的不是血,是本王的溫柔!」

  「嘔——!」

  千戶扶著門框,一頓乾嘔,「屬下這就去採辦!保證讓工部老鐵們連夜給您熔個金箍棒出來!」

  奶奶的!

  說那麼多,不就是為了泡妞?

  他差一點被忽悠瘸了!

  不過為了殿下的幸福……

  拼了!!!

  想至此,千戶登時就抓著清單往外沖。

  「等等!」

  李玄戈好像想到了什麼,喊停了他,「記住,等東西到手之後,直接送去虞府,並再給本王弄一點曼陀羅過來,老子要做麻沸散!」

  「啥是麻沸散?」

  「迷奸用的。」

  千戶:「???」

  「騙你的,那玩意兒能麻醉!」

  千戶:「???」

  那不是一個結果?

  ……

  三更天。

  千戶將清單甩在桌案,卻讓工部值房炸開了鍋。

  「啥?」

  「八殿下要拿金絲……捅人?」

  工部的老匠人望著清單上的要求,人都凌亂了,「這粗細都能繡鴛鴦肚兜了!」

  要求太細了!

  比金縷玉衣的金絲要求,還要誇張得多……

  「你懂個錘子!?」

  千戶蹲在熔爐旁啃王八脆,「殿下說了,這是要給心臟搭鵲橋,牛郎織女看了都得流淚,你們要是解決不了,就等著去淨身房報導!"

  全場:「……」

  干!

  咋說都得干出來!

  但不等開口,值房角落傳來一聲響。

  眾人扭頭望去。

  卻見。

  新來的小學徒盯著鹿筋筋膜,顫巍巍舉起手:「這、這怎麼還連著兩顆蛋……」

  「哦,御膳房說取筋膜時順手噶的。」

  千戶抹了一把油嘴,「殿下說物盡其用,回頭泡酒壯陽,你們就給我把鹿筋給剝出來,一塊兒泡在米酒里便可!」

  工部的人一聽,面面相覷……


  簡直逆天了啊。

  八殿下到底要做什麼???

  ……

  五更天。

  鹿筋等物品,被陸續地運送入府。

  以至於。

  虞府內藥廬青煙繚繞……

  童櫻盯著案几上那一蠱「鹿蛋筋膜」泡酒,老臉皺成了風乾橘皮:「那王八羔子說要用這玩意捅進阿姬的……心脈???」

  她行醫整整四十年,頭一次見到這般奇葩的治療方式。

  那些東西往身體裡捅,豈不是要死人?

  虞謠用銀針戳了戳顫巍巍的筋膜:「師父,這上面還有御膳房的火漆印……」

  「胡鬧!」

  「阿姬的性命,豈能用這些東西來左右???」

  童櫻的臉色一寒,一把抄起筋膜往窗外一甩,結果……

  「啪!」

  筋膜精準糊上廊下白貓的臉,那貓一下子躥起三丈高,一爪拍碎了青花瓷瓶。

  「彈性……確實不錯。」

  童櫻的罵聲戛然而止。「但這王八羔子,到底想做什麼?」

  「師父,那咱們放任他繼續……下去嗎?」

  虞謠滿臉糾結地望著那一堆堆材料,腦子裡不斷閃過各種搭配方式,都沒有關於這些材料能搭配在一塊兒的方案……

  若這些材料能夠救心漏,那簡直就是邪門了!

  童櫻雙眼一眯。

  「讓他繼續作,老娘倒是想看看……」

  「他到底能翻出什麼浪花來!」

  「如果阿姬出事,陛下插手都救不了他,老娘拖他陪葬!!!」

  虞謠欲言又止,最後放棄開口……

  師父乃是聖醫,卻無法救阿姐,與其看著阿姐經歷那般折磨,不如全力以赴……

  倘若八殿下失敗了,不用師父動手,她都會和李玄戈同歸於盡!

  ……

  當天破曉。

  虞光年前腳剛踏上前往早朝的馬車。

  李玄戈便在後腳拎著酒精罈子,青黴素罈子,以及一個鑲金的馬子夜壺,闖入了虞府。

  然後。

  在千戶的開路之下,誰都攔不住地沖入後院。

  「來來來!」

  很快,他一腳踹開藥廬大門,「本王連夜趕工的血栓收集器也送來了,不用七天,就今天必然解決虞姬小姐的問題!」

  藥廬內的人都僵住了。

  虞謠的銀針隨之落地:「這、這不是……」

  「沒錯!」

  「工部最新研發的五穀輪迴紀念款!」

  李玄戈自豪地拍著鑲金的桶身,「看這曲線,這弧度,這鍍金,給虞美人當嫁妝都夠格!」

  全場:「???」

  不是……

  那不就是一個出恭用的恭桶嗎?

  神他娘的血栓收集器!

  神他娘的當嫁妝!

  正喝著藥酒曬太陽的童櫻一下子暴起,十八根金針破空襲來:「老娘先把你紮成篩子!!!」

  她後悔了。

  後悔相信李玄戈能夠治療好虞姬。

  這個渾蛋玩意兒簡直就是把人命當草菅!

  「且慢!」

  李玄戈急忙將罈子丟給千戶,自己順勢閃開。

  然後。

  反手掀開桶蓋,掏出一個琉璃旋鈕,「此乃本王特製的負壓裝置,配合紫草蜂蠟膏——」

  話語一頓。

  他旋開了機關,滿院落葉頓時「唰」地被吸進了桶中……

  全場:「???」

  所以。

  這玩意有啥用?

  虞姬倚在軟榻上,氣若遊絲地驚呆了:「殿下……咳咳……果真是……」


  「是個屁!」

  童櫻一腳踹翻恭桶,「治心疾要什麼負壓?你當吸溜麵條呢?」

  「非也~」

  李玄戈一本正經地拽過虞姬手腕,將旋鈕按在她的脈搏處,「心脈淤血就像怡紅院姑娘的相思淚,得慢慢嘬!」

  全場:「???」

  他們怎麼感覺……

  李玄戈就不是很靠譜的樣子!

  反而千戶一副恍然大悟,準備深入詢問殿下嘬的頻率為幾何……

  「轟!」

  驚鴻劍氣破窗而入,公孫明月冷著臉落在大地上:「嘬什麼?」

  李玄戈喉結一滾。

  「嘬、嘬冰糖葫蘆!」

  滿院陷入一片死寂,結果……

  恭桶突然「咕咚」一聲——

  昨夜被吸進去的落葉混著蜂蠟,噴了童櫻滿頭……

  全場:「……」

  完蛋了!

  居然淋了老巫婆一臉都是?

  童櫻頓時頂著一頭黏糊糊的蜂蠟,眼神陰鷙得似乎能殺人……

  她反手抄起搗藥杵,一字一頓道。

  「老娘給你三句話解釋這破桶,否則就把它塞你腚眼裡當棺材!」

  李玄戈聞言,急忙用手指捻上金絲,在虞姬鎖骨上虛劃一圈。

  「第一,這桶能吸出她心脈的淤血!」

  「第二,吸的時候得先脫衣裳!」

  「至於第三……」

  他忽然湊近虞姬燒紅的耳垂,「姐姐的赤金瓔珞硌手,不如本王替你摘了?」

  「放肆!」

  虞謠的銀針匣子彈開十八格,寒芒直指李玄戈的喉頭。

  一旁的千戶見狀,嚇得一個哆嗦,急忙拔出繡春刀,擋在了李玄戈的跟前……

  榻上的虞姬卻一下子按住妹妹的手腕,薄紗滑落間露出一截雪臂:「殿下若真能治……」

  她的眼尾掃過那鑲金恭桶,朱唇輕顫。

  「脫了便是。」

  滿屋死寂。

  童櫻的搗藥杵砰的一聲砸穿地磚:「你當老娘的搗藥杵是繡花……」

  「前輩。」

  虞姬一把拽住童櫻的袖角,指尖掐進她腕上的屍斑,「讓他試。」

  她已經豁出去了。

  與其坐以待斃的等三年就死,不如把握住主動,換來一絲絲的生機與可能……

  一個能夠救肺癆絕症的人,她不信會信口雌黃!

  所以。

  她想搏一搏!

  「虞小姐,就憑你這一句話,本王必然將你救活。」

  李玄戈咧嘴一笑,隨之望向童櫻,「醫聖不如搭把手?待會兒吸出來的瘀血還能給您泡腳,或許可以治療更年期暴躁!」

  「你!!!」

  童櫻一聽,剛想發作,結果李玄戈已經扯著嗓子大喊:「千戶,滾出去守著,誰敢闖入格殺勿論!」

  「是!」

  千戶應了一聲,風一般地衝出房門,還順帶著關上。

  等人一離開。

  李玄戈便扯開虞姬的衣襟,驚得滿室燭火亂顫。

  下一秒。

  雪色心衣下淡青血管如毒蔓攀爬,隨急促呼吸在凝脂間起伏。

  「金針封穴!」

  他屈指彈飛三枚赤銅絲,「百會抑痛,膻中鎖魂,會陰固元……童醫聖不會連這三才陣都擺不明白吧?」

  「老娘倒要看看,你要如何搗鼓!」

  「若她有一個萬一……」

  「你必陪葬!」

  童櫻後槽牙咬得咯吱響,梅花針卻精準刺入穴位。

  虞姬悶哼了一聲,睫毛輕顫間望見李玄戈俯身貼近,龍涎香混著藥草氣拂過耳畔:「美人放鬆,本王的赤銅絲可比繡花針溫柔……」


  「登徒……子……」

  虞姬的嗔罵被灌入喉的麻沸散截斷,瞳孔漸漸渙散。

  恍惚間……

  仿佛墜入溫泉,李玄戈指尖遊走的酥麻感竟比心疾發作時更令人戰慄。

  「血管造影!」

  當時機成熟,李玄戈朝公孫明月低喝了一聲。「就是舉起那一個恭桶,用裡面的銅鏡對上日頭,再按照我的指示照上她的胸口!」

  公孫明月聞言,腳尖一勾恭桶,便用上面的銅鏡面對上。

  然後。

  折射的日光聚焦在虞姬心口,淡青血管頓時透出妖異螢光……

  童櫻的身體一僵:「你給她餵了什麼???」

  「麻沸散!」

  「外加一點自己研發的東西,我叫它硫酸鋇顯影劑,能增加這一場手術的成功性!」

  李玄戈的導絲已經順著虞姬的手臂靜脈沒入,「看好了,現在這一根金絲正在穿過腋下,繞過琵琶骨,馬上要捅進……」

  「嗯……」

  虞姬的嬌軀突然弓腰而起,隨之呻吟出聲,李玄戈的導絲恰在此時抵住心脈缺口,鹿筋筋膜「噗」地撐開成了傘狀,將滲血的窟窿堵了個嚴實。

  最離譜的是。

  在「血管造影」上,所有人都可以清晰可見。

  虞謠整個人驚呆,李玄戈再一次顛覆了她的認知:「傘……傘還能這麼用?」

  「這叫室間隔封堵器。」

  李玄戈抹了一把汗,「比你們繡的團扇結實多了,保准虞美人能胸口碎大石!」

  開啥玩笑?

  曾經他幹的第一份工作就是主刀的婦科醫生,後來因為學醫救不了中國人,才去學別的東西……

  區區一場手術?

  拿捏!

  「碎你祖宗!」

  童櫻的咆哮震得藥櫃亂顫,枯掌卻死死按在虞姬的腕間,可詭異的一幕出現了……

  原本紊亂如亂麻的脈搏,正漸漸變得清泉般平穩。

  虞姬忽然抓住李玄戈的袖角,麻沸散的藥效讓她眼尾泛起桃花:「玄戈……你用金絲捅得人家心口好燙……」

  滿室死寂。

  門外正在偷聽的千戶,瓜子殼都卡在上喉頭。

  而房間中的虞謠,銀針都戳進自己的虎口……

  姐姐雖然嫵媚到了骨子裡,但絕不會說出那種浪蕩的話,明顯就是因為被李玄戈戳疼了心窩子,才會無意識地呻吟。

  但哪怕如此……

  依然令人酥麻入骨,女人都跟著有感覺。

  童櫻老臉漲成醬茄子,顫巍巍指向窗外:「你真的是在治病?若繼續再胡鬧,就……滾!!!」

  「已經完事了!」

  李玄戈丟下一句話,夾著琉璃導管翻窗而逃,「記得每日用青黴素沖洗傷口,否則美人胸口長蘑菇可別怪本王美提醒,另外青黴素不夠用找我……嗷!」

  驚鴻劍氣破空襲來,公孫明月冷著臉拎起他後領:「看來殿下對『捅』字頗有心得?」

  「姐姐明鑑!」

  李玄戈反手掏出一個迷你封堵器,「這是特意為你打的驚鴻劍穗,能堵天下所有漏風的……」

  「心?」

  外面的千戶已經學會李玄戈泡妞的精髓,忍不住接話,「還是殿下的褲腰帶?」

  李玄戈:「???」

  草!

  千戶必須開除了,居然專門在關鍵時刻補刀子,殺人誅心啊……

  下一秒。

  檐下銅鈴無風自動,新一輪雞飛狗跳正要上演,藥廬內忽然傳來童櫻的尖叫:「這脈象……阿姬的心疾當真好了……」

  眾人齊刷刷回頭。

  千戶卻被李玄戈一把揪住衣領,朝外狂奔,啥也沒看見。

  但晨曦透過窗欞灑在虞姬的胸前,淡青的血管已褪成粉霞……

  好了!

  真的好了!

  可問題又來了……

  她攥著李玄戈遺落的蟒袍碎料貼在臉頰,夢囈一般呢喃:「玄戈……再深些……」

  公孫明月怒了:「李玄戈!!!」

  某一個罪魁禍首正扒著牆頭哀嚎。

  「這他娘是麻醉後遺症,不關老子的事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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