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6章 欣喜的陳果
第556章 欣喜的陳果
「阿姨，我已經回京城了。他那邊這幾天肯定脫不開身，我就不煩他了，再說京城這邊還是有不少工作呢，離不開人。」
「沒有鬧矛盾，真的，就是工作忙。他這回拿了獎，我高興還來不及呢！阿姨，我告訴你一個好消息，學校那邊準備————」
「他可能要到月底參加完今年香港電影金像獎的頒獎典禮才能回來。放心吧阿姨，我到月中的時候就會去香港跟他匯合，別忘了這次提名的電影我可是女主角。」
「謝謝阿姨，我知道了，有您給我撐腰我一點都不怕！」
「好嘞，阿姨，拜拜！」
掛了電話，陳虹原本那張笑臉開始慢慢收斂，最終化作一聲幽幽的嘆息。
明明是自己主動退讓，但一想到他們兩人在美國出雙入對，心裡就忍不住醋波翻騰，哪兒哪兒都不舒服。
尤其當得知趙坤拿了奧斯卡最佳外語片獎之後，那些個欣喜若狂的港媒記者們找不到正主就四處堵著自己採訪。
問題千奇百怪，問的最多的卻是她為什麼沒有一起去？
你們的感情是不是出現了危機？
對趙坤和蓋麗、林清霞的緋聞你怎麼看？
香港是個很神奇的地方，絕對的金錢至上。儘管早在1971年香港就已經廢除了一夫一妻多妾制的《大清律》，但這裡養外室的風氣真的是非常濃郁，類似這種緋聞不但不會讓人反感，反而能夠增加熱度。
女人做小三也好，攀高枝也好，都是許多人心之嚮往的事情，這種價值關係實際上是挺現實也很扭曲的。
香港真的徹徹底底的做到了「笑貧不笑娼」！哪怕是三十年後的內地依舊無法做到這麼徹底。
這是從根子上就認可的價值觀，女人自己也認可，並且引以為榮。
小三上位是年輕女孩最熱衷的事情，不，應該是所有女人，下至未成年上至阿婆們都認可的事情，且孜孜不倦的追求和嚮往的事情。
於是人們就會看到關芝琳在電視上大談勾引男人的經歷，進階為關爾夫球；
叉燒芬為母還債等各種奇葩新聞。
陳虹倒是並不擔心小三上位，她的地位早已被認可，而且已經從女朋友上升到了未婚妻。
只是對這種記者們津津樂道的問題不勝其擾，尤其想到當那兩人回來時的風光場面，她害怕自己因為不冷靜會做出一些出格的舉動，索性眼不見為淨，果斷回了京城。
當然名義上是《京城人在紐約》後期製作出了些問題，急需她這個製片人去解決。
四月份天氣已經徹底轉暖，青影廠大樓前面的花壇里花草繁茂，路邊的國槐也抽枝新綠。從喧囂浮躁的香港回來，一下子仿佛歸於寂靜。
陳虹托腮趴在窗台上，如同穆晚秋一般憂愁，找了一個優秀的男人，女人需要妥協的東西太多。
其實對於蓋麗她內心是接受的，要不然也不會有這次的退讓，但就是心裡不平衡，嫉妒心作祟。就好比是過去大戶人家，大太太對其他姨太太那種天然的敵意，就算是自己的陪嫁丫頭一旦被收了房也不例外。
將蓋麗比作自己的陪嫁丫頭，如同自我安慰，心裡總算是好受了一些。
其實她心裡很清楚，既然無法面對，那麼只能是坦然面對。
至於林清霞，原本她是不相信的，即便相信也絲毫沒有感到威脅，畢竟兩人的歲數擺在那裡，就算真的發生了什麼，估計也是逢場作戲，頂多就是追求一種新鮮感，亦或是滿足內心對大明星的征服欲望。
「紅姐！」
張燕的聲音傳來，把陳虹從繁雜的思緒中拉了出來。
「什麼事？」
「冰冰來電話說下午去逛街，你有空嗎？」
「有空。」
「好嘞！」
張燕隨風而去。
其實李冰也好，香港的小霍也罷，儘管她們一個個都對自己笑臉相迎，但陳虹心裡很清楚，這些姑娘的心裡都不單純。
唯有張燕，她和趙坤雖說相逢於微末，卻是最沒有威脅的那個，而且趙坤確實把她當妹妹看，所以她也願意和張燕交好。
算了，不想了，現實就是如此，何必再自尋煩惱呢。
陳虹笑了笑，坐回到辦公桌前，重新投入工作。
本質上她是個聰明人，同時也是一個很現實的人。
淺水灣。
天氣不錯，有月光，很亮；有風，吹著特別舒服；也有美人，靚麗多姿醉態嫵媚。
卸下一身疲憊的趙坤此時坐在窗邊的搖搖椅上，神情輕鬆地翻著劇本。
穿著睡衣，頭上裹著毛巾的林姐姐端著一盤水果走進來。
「看什麼？」
「公司一個導演新創作的劇本，陳果，你應該認識。」
林姐姐神情呆萌的作回憶狀，突然眼睛一亮道：「哦，想起來了，就是之前拍《甜蜜蜜》時的那個小黑胖子副導演對不對？」
「呃，是他。」
「什麼題材？」
「邊緣題材。」
一聽是這種題材，原本好奇的林姐姐就瞬間不感興趣了，她如此貴氣且雍容大方的一個人註定和邊緣題材無緣。
她其實和張國榮一樣，都屬於那種特別臭美的人。
原時空里她追著王佳衛要劇本，忍受《東邪西毒》的迷茫，就是想在銀幕上留下一個完美的形象。
說白了，就是她們這種可能在王佳衛嘴裡「很裝」的，帶著文藝女青年的大明星一直追求的所謂的「文藝高端」。
陳果這個人算是香港導演中的另類，長期活躍在獨立電影領域，是香港導演群體中為數不多的各類國際影展上的常客。
他的電影一反過去香港文藝片的那種風花雪月，更多的關注香港社會底層平民的生活狀態和邊緣小人物的命運，算得上是香港文化沙漠中難得一見的奇異導演。
可能就是沒錢，使得他的電影捧紅了多位內地女演員，比如他的《榴槤飄飄》成就了秦海璐金像獎最佳新人和金馬影后的殊榮；他的《香港有個好萊塢》
讓周訊打開了香港的知名度。
這麼說吧，他有點像後世內地的賈科長。只是觀察社會的視角、格局以及深刻程度比起賈科長來要遜色不少。
這部《香港製造》其實就是他的成名作，只不過原時空中要到97年才會出現，也許是因為自己的介入，或者是他從自己身上嗅到了同類的氣味，使得這個劇本提前四年出現了。
《香港製造》的故事很簡單，是一個以青春反叛為主題的草根寫實的故事，捨棄了當下香港非常流行的黑幫英雄片的浪漫主義情懷，而是以反英雄的方式講訴了一個黑幫小混混的看不到明天的希望的故事。
「吃水果。」
林姐姐用水蔥般的手指拈了一顆紅紅的草莓餵到他嘴邊。
趙坤一張口，草莓便滑入口中，順便吮吸了一下那根手指。
「討厭！」
林姐姐嬌嗔了一聲，搶走他手裡的劇本，隨後扔在茶几上，肥美挺翹的臀部落到了他的腿上，揚頭將那根被口水浸濕的手指故意抹到他的臉上。
趙坤微微一笑，輕舒雙臂，將她摟進懷裡，嗅著那日積月累被香水和沐浴露醃透了的蘭花香，享受著這一刻的寧靜。
林姐姐也順勢勾著他的脖子，如今她對自己這個小男人越來越滿意，不僅讓她找到了戀愛的感覺，而且還滿足了自己曾經對男人的所有想像。
奧斯卡啊，怎麼說拿就拿了，要知道這是所有電影人的夢。
昨晚當她第一次親自摸到小金人的那一刻，那種欽慕，那種崇拜，不僅沁潤了她的心，更沁潤了她的身體。
「那個《臥虎藏龍》的劇本，我看來看去怎麼感覺玉嬌龍才是真正的女主角。」林姐姐哼哼道。
」...——」
說起來確實有點尷尬，趙坤在「創作」劇本時，寫到玉嬌龍這個人物越寫越有感覺。因為相比李慕白和俞秀蓮兩人複雜而沉重的需求，玉嬌龍的需求非常簡單粗暴，就倆字——「好玩」。
她是故事矛盾的起點和終點，她激化了一切矛盾，擾亂了一切，毀滅了一切，也成就了一切。
有點爽文的節奏，畢竟寫的人通常都愛寫爽文，看的人也是如此。
「其實相比俞秀蓮，我更想演玉嬌龍，只是可惜我————我現在演不了了。」林姐姐接著又幽幽一嘆。
她本來想說自己太老了，演不了玉嬌龍，但她這個年紀的女人最怕的就是這個「老」，聽不得更說不得，焦慮的很。
或許再過幾年，等到徹底容顏不在了，才能真正接受現實。
趙坤只能安慰道：「現在只是初稿，我想想辦法，儘量讓俞秀蓮這個人物再豐滿一些。」
林姐姐抬頭望了望自己的小男人，眼神溫柔，卻沒再吭聲，只是將右手下意識地放在自己的小腹上。
剛剛腦海中閃過的那個「老」字，讓她產生了一種莫名的危機感。
到明年自己就要整四十了，還有機會做母親嗎？
儘管她的性格中有文藝、前衛、自我的成分，但作為一個女人，她卻始終認為一個沒有做過母親的女人是不完整的。
隔天上班，趙坤把陳果找來，直接道：「本子不錯，主題鮮明很深刻，我覺得可以拍。」
陳果頓時眼睛一亮，連忙道：「謝謝導演。」
說起來，這不是他第一次當導演，前年他作為副導演在幫區丁年導演拍《何日君再來》時，因為演員檔期的問題停拍了一陣子。
當時他手裡正好有一個《大鬧廣昌隆》的劇本，這是一個糅合了艷情、文藝腔、女鬼、腐敗警察等諸多元素的故事。他便請求當時的投資方嘉禾電影公司利用現成的布景來拍這部電影。
嘉禾一想反正布景、演員和幕後都是現成的，成本不高，就答應了。
結果拍完後，嘉禾方面一看非常不滿意，這拍的都是什麼玩意兒，索性就把這部片子雪藏了，至今都沒有拿出來要放映的意思。
怎麼說呢？
嘉禾畢竟家大業大，一部區區只有幾十萬投資的電影就算賠了也無傷大雅。
更重要的是嘉禾的兩位掌舵人何冠昌和鄒文懷都屬於老派的電影人，他們講究逼格，講究不丟面，對於陳果拍的這部大雜燴電影實在不感冒，嫌拿出來丟人。
也就是在這種情況下，陳果才選擇脫離嘉禾，加盟了趙坤的團隊。
說起來他加盟夢工廠剛剛才半年多，資歷遠不如邱里濤，但小黑胖子很雞賊，趁著趙坤這次獲獎歸來，高興的時候把劇本遞上去。
小黑胖子很清楚自己的這個劇本題材並不討喜，特別是在當下電影市場異常紅火的年代裡，各大資本，甚至社團紛紛都擠入這條賽道，往往一部電影的收益比賣白小姐還要來錢快時，壓根就沒人看好這種註定要賠本的題材。
他又不能化身王佳衛能夠忽悠來鄧光榮這樣的大水喉，只能期望自家老闆。
原時空中他也是遭遇到了各種碰壁，直到97年才從電影圈一向好人緣的劉得華的天幕電影公司要來人家剩餘的膠片以及靠募集來的五十萬港幣，才算完成了自己這部真正意義上的處女作。
如今還未經歷人情冷暖的他看到趙坤這麼爽快就答應下來，連連道謝的同時抑制不住欣喜。
趙坤擺擺手道：「你先別忙著謝，目前公司正在籌備李志毅導演的新項目，另外我的新片也在計劃中，沒有人力來支持你這部電影。幕後工作人員和演員都需要你自己去找，拍攝資金儘快擬個預算上來，公司最多給你派個管錢會計，OK？
」
」OK！OK！」
陳果頭點的跟小雞啄米似的。
開玩笑，原時空中他拍這部《香港製造》時，從開拍到完成只有五名工作人員，他一個人兼了導演、攝影以及美術設計，而且拍攝期間的四個月全都沒拿工資，片中所有的演員包括男女主角李燦森和嚴栩慈，都是他在街頭髮掘的非職業演員。
（每個月總歸有那麼一天狀態極差且卡文，今天就是如此，碼了半天就這麼多，抱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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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姨，我已經回京城了。他那邊這幾天肯定脫不開身，我就不煩他了，再說京城這邊還是有不少工作呢，離不開人。」
「沒有鬧矛盾，真的，就是工作忙。他這回拿了獎，我高興還來不及呢！阿姨，我告訴你一個好消息，學校那邊準備————」
「他可能要到月底參加完今年香港電影金像獎的頒獎典禮才能回來。放心吧阿姨，我到月中的時候就會去香港跟他匯合，別忘了這次提名的電影我可是女主角。」
「謝謝阿姨，我知道了，有您給我撐腰我一點都不怕！」
「好嘞，阿姨，拜拜！」
掛了電話，陳虹原本那張笑臉開始慢慢收斂，最終化作一聲幽幽的嘆息。
明明是自己主動退讓，但一想到他們兩人在美國出雙入對，心裡就忍不住醋波翻騰，哪兒哪兒都不舒服。
尤其當得知趙坤拿了奧斯卡最佳外語片獎之後，那些個欣喜若狂的港媒記者們找不到正主就四處堵著自己採訪。
問題千奇百怪，問的最多的卻是她為什麼沒有一起去？
你們的感情是不是出現了危機？
對趙坤和蓋麗、林清霞的緋聞你怎麼看？
香港是個很神奇的地方，絕對的金錢至上。儘管早在1971年香港就已經廢除了一夫一妻多妾制的《大清律》，但這裡養外室的風氣真的是非常濃郁，類似這種緋聞不但不會讓人反感，反而能夠增加熱度。
女人做小三也好，攀高枝也好，都是許多人心之嚮往的事情，這種價值關係實際上是挺現實也很扭曲的。
香港真的徹徹底底的做到了「笑貧不笑娼」！哪怕是三十年後的內地依舊無法做到這麼徹底。
這是從根子上就認可的價值觀，女人自己也認可，並且引以為榮。
小三上位是年輕女孩最熱衷的事情，不，應該是所有女人，下至未成年上至阿婆們都認可的事情，且孜孜不倦的追求和嚮往的事情。
於是人們就會看到關芝琳在電視上大談勾引男人的經歷，進階為關爾夫球；
叉燒芬為母還債等各種奇葩新聞。
陳虹倒是並不擔心小三上位，她的地位早已被認可，而且已經從女朋友上升到了未婚妻。
只是對這種記者們津津樂道的問題不勝其擾，尤其想到當那兩人回來時的風光場面，她害怕自己因為不冷靜會做出一些出格的舉動，索性眼不見為淨，果斷回了京城。
當然名義上是《京城人在紐約》後期製作出了些問題，急需她這個製片人去解決。
四月份天氣已經徹底轉暖，青影廠大樓前面的花壇里花草繁茂，路邊的國槐也抽枝新綠。從喧囂浮躁的香港回來，一下子仿佛歸於寂靜。
陳虹托腮趴在窗台上，如同穆晚秋一般憂愁，找了一個優秀的男人，女人需要妥協的東西太多。
其實對於蓋麗她內心是接受的，要不然也不會有這次的退讓，但就是心裡不平衡，嫉妒心作祟。就好比是過去大戶人家，大太太對其他姨太太那種天然的敵意，就算是自己的陪嫁丫頭一旦被收了房也不例外。
將蓋麗比作自己的陪嫁丫頭，如同自我安慰，心裡總算是好受了一些。
其實她心裡很清楚，既然無法面對，那麼只能是坦然面對。
至於林清霞，原本她是不相信的，即便相信也絲毫沒有感到威脅，畢竟兩人的歲數擺在那裡，就算真的發生了什麼，估計也是逢場作戲，頂多就是追求一種新鮮感，亦或是滿足內心對大明星的征服欲望。
「紅姐！」
張燕的聲音傳來，把陳虹從繁雜的思緒中拉了出來。
「什麼事？」
「冰冰來電話說下午去逛街，你有空嗎？」
「有空。」
「好嘞！」
張燕隨風而去。
其實李冰也好，香港的小霍也罷，儘管她們一個個都對自己笑臉相迎，但陳虹心裡很清楚，這些姑娘的心裡都不單純。
唯有張燕，她和趙坤雖說相逢於微末，卻是最沒有威脅的那個，而且趙坤確實把她當妹妹看，所以她也願意和張燕交好。
算了，不想了，現實就是如此，何必再自尋煩惱呢。
陳虹笑了笑，坐回到辦公桌前，重新投入工作。
本質上她是個聰明人，同時也是一個很現實的人。
淺水灣。
天氣不錯，有月光，很亮；有風，吹著特別舒服；也有美人，靚麗多姿醉態嫵媚。
卸下一身疲憊的趙坤此時坐在窗邊的搖搖椅上，神情輕鬆地翻著劇本。
穿著睡衣，頭上裹著毛巾的林姐姐端著一盤水果走進來。
「看什麼？」
「公司一個導演新創作的劇本，陳果，你應該認識。」
林姐姐神情呆萌的作回憶狀，突然眼睛一亮道：「哦，想起來了，就是之前拍《甜蜜蜜》時的那個小黑胖子副導演對不對？」
「呃，是他。」
「什麼題材？」
「邊緣題材。」
一聽是這種題材，原本好奇的林姐姐就瞬間不感興趣了，她如此貴氣且雍容大方的一個人註定和邊緣題材無緣。
她其實和張國榮一樣，都屬於那種特別臭美的人。
原時空里她追著王佳衛要劇本，忍受《東邪西毒》的迷茫，就是想在銀幕上留下一個完美的形象。
說白了，就是她們這種可能在王佳衛嘴裡「很裝」的，帶著文藝女青年的大明星一直追求的所謂的「文藝高端」。
陳果這個人算是香港導演中的另類，長期活躍在獨立電影領域，是香港導演群體中為數不多的各類國際影展上的常客。
他的電影一反過去香港文藝片的那種風花雪月，更多的關注香港社會底層平民的生活狀態和邊緣小人物的命運，算得上是香港文化沙漠中難得一見的奇異導演。
可能就是沒錢，使得他的電影捧紅了多位內地女演員，比如他的《榴槤飄飄》成就了秦海璐金像獎最佳新人和金馬影后的殊榮；他的《香港有個好萊塢》
讓周訊打開了香港的知名度。
這麼說吧，他有點像後世內地的賈科長。只是觀察社會的視角、格局以及深刻程度比起賈科長來要遜色不少。
這部《香港製造》其實就是他的成名作，只不過原時空中要到97年才會出現，也許是因為自己的介入，或者是他從自己身上嗅到了同類的氣味，使得這個劇本提前四年出現了。
《香港製造》的故事很簡單，是一個以青春反叛為主題的草根寫實的故事，捨棄了當下香港非常流行的黑幫英雄片的浪漫主義情懷，而是以反英雄的方式講訴了一個黑幫小混混的看不到明天的希望的故事。
「吃水果。」
林姐姐用水蔥般的手指拈了一顆紅紅的草莓餵到他嘴邊。
趙坤一張口，草莓便滑入口中，順便吮吸了一下那根手指。
「討厭！」
林姐姐嬌嗔了一聲，搶走他手裡的劇本，隨後扔在茶几上，肥美挺翹的臀部落到了他的腿上，揚頭將那根被口水浸濕的手指故意抹到他的臉上。
趙坤微微一笑，輕舒雙臂，將她摟進懷裡，嗅著那日積月累被香水和沐浴露醃透了的蘭花香，享受著這一刻的寧靜。
林姐姐也順勢勾著他的脖子，如今她對自己這個小男人越來越滿意，不僅讓她找到了戀愛的感覺，而且還滿足了自己曾經對男人的所有想像。
奧斯卡啊，怎麼說拿就拿了，要知道這是所有電影人的夢。
昨晚當她第一次親自摸到小金人的那一刻，那種欽慕，那種崇拜，不僅沁潤了她的心，更沁潤了她的身體。
「那個《臥虎藏龍》的劇本，我看來看去怎麼感覺玉嬌龍才是真正的女主角。」林姐姐哼哼道。
」...——」
說起來確實有點尷尬，趙坤在「創作」劇本時，寫到玉嬌龍這個人物越寫越有感覺。因為相比李慕白和俞秀蓮兩人複雜而沉重的需求，玉嬌龍的需求非常簡單粗暴，就倆字——「好玩」。
她是故事矛盾的起點和終點，她激化了一切矛盾，擾亂了一切，毀滅了一切，也成就了一切。
有點爽文的節奏，畢竟寫的人通常都愛寫爽文，看的人也是如此。
「其實相比俞秀蓮，我更想演玉嬌龍，只是可惜我————我現在演不了了。」林姐姐接著又幽幽一嘆。
她本來想說自己太老了，演不了玉嬌龍，但她這個年紀的女人最怕的就是這個「老」，聽不得更說不得，焦慮的很。
或許再過幾年，等到徹底容顏不在了，才能真正接受現實。
趙坤只能安慰道：「現在只是初稿，我想想辦法，儘量讓俞秀蓮這個人物再豐滿一些。」
林姐姐抬頭望了望自己的小男人，眼神溫柔，卻沒再吭聲，只是將右手下意識地放在自己的小腹上。
剛剛腦海中閃過的那個「老」字，讓她產生了一種莫名的危機感。
到明年自己就要整四十了，還有機會做母親嗎？
儘管她的性格中有文藝、前衛、自我的成分，但作為一個女人，她卻始終認為一個沒有做過母親的女人是不完整的。
隔天上班，趙坤把陳果找來，直接道：「本子不錯，主題鮮明很深刻，我覺得可以拍。」
陳果頓時眼睛一亮，連忙道：「謝謝導演。」
說起來，這不是他第一次當導演，前年他作為副導演在幫區丁年導演拍《何日君再來》時，因為演員檔期的問題停拍了一陣子。
當時他手裡正好有一個《大鬧廣昌隆》的劇本，這是一個糅合了艷情、文藝腔、女鬼、腐敗警察等諸多元素的故事。他便請求當時的投資方嘉禾電影公司利用現成的布景來拍這部電影。
嘉禾一想反正布景、演員和幕後都是現成的，成本不高，就答應了。
結果拍完後，嘉禾方面一看非常不滿意，這拍的都是什麼玩意兒，索性就把這部片子雪藏了，至今都沒有拿出來要放映的意思。
怎麼說呢？
嘉禾畢竟家大業大，一部區區只有幾十萬投資的電影就算賠了也無傷大雅。
更重要的是嘉禾的兩位掌舵人何冠昌和鄒文懷都屬於老派的電影人，他們講究逼格，講究不丟面，對於陳果拍的這部大雜燴電影實在不感冒，嫌拿出來丟人。
也就是在這種情況下，陳果才選擇脫離嘉禾，加盟了趙坤的團隊。
說起來他加盟夢工廠剛剛才半年多，資歷遠不如邱里濤，但小黑胖子很雞賊，趁著趙坤這次獲獎歸來，高興的時候把劇本遞上去。
小黑胖子很清楚自己的這個劇本題材並不討喜，特別是在當下電影市場異常紅火的年代裡，各大資本，甚至社團紛紛都擠入這條賽道，往往一部電影的收益比賣白小姐還要來錢快時，壓根就沒人看好這種註定要賠本的題材。
他又不能化身王佳衛能夠忽悠來鄧光榮這樣的大水喉，只能期望自家老闆。
原時空中他也是遭遇到了各種碰壁，直到97年才從電影圈一向好人緣的劉得華的天幕電影公司要來人家剩餘的膠片以及靠募集來的五十萬港幣，才算完成了自己這部真正意義上的處女作。
如今還未經歷人情冷暖的他看到趙坤這麼爽快就答應下來，連連道謝的同時抑制不住欣喜。
趙坤擺擺手道：「你先別忙著謝，目前公司正在籌備李志毅導演的新項目，另外我的新片也在計劃中，沒有人力來支持你這部電影。幕後工作人員和演員都需要你自己去找，拍攝資金儘快擬個預算上來，公司最多給你派個管錢會計，OK？
」
」OK！OK！」
陳果頭點的跟小雞啄米似的。
開玩笑，原時空中他拍這部《香港製造》時，從開拍到完成只有五名工作人員，他一個人兼了導演、攝影以及美術設計，而且拍攝期間的四個月全都沒拿工資，片中所有的演員包括男女主角李燦森和嚴栩慈，都是他在街頭髮掘的非職業演員。
（每個月總歸有那麼一天狀態極差且卡文，今天就是如此，碼了半天就這麼多，抱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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