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馬車談話
少女清明的眼裡滿是提防，毫無剛從昏迷中醒來的迷瞪。
裴沉戟笑了一聲：「不裝了？」
溫枕煙唇角微勾，不說話，只是看著他。
兩人的距離越發靠近，呼吸近在咫尺，裴沉戟鼻尖更是能嗅到溫枕煙沁人心脾的幽香。
溫枕煙亦能清楚從他那湛藍幽深的眼中看見自己的模樣，溫度開始攀升，氣氛變得曖昧。
眼見快要貼在一塊，裴沉戟臉頰漸漸爬上紅暈，他皺眉將她輕輕推開，隨後拉開一段距離。
「溫姑娘這是在做什麼，不知男女授受不親嗎？」
溫枕煙噗嗤笑出了聲，顯然對裴沉戟的反應很是滿意。
「七皇子這是想到哪去了呀，您頭髮上有隻毛毛蟲，我只是想幫忙取下來。」
說罷手心攤開，一隻胖嘟嘟的綠色小蟲正扭動著身軀，看久了居然還覺得有點可愛。
裴沉戟怔愣片刻，他自幼在軍營長大，從未與女子打過交道，自然不知溫枕煙此等舉動的含義，還單純以為溫枕煙是好心幫他。
「是嗎，那、那便多謝溫姑娘了。」
裴沉戟咳嗽一聲，略不自在的調整坐姿，這下反倒是溫枕煙愣住了。
她做出這些舉動本意就是撩撥七皇子，一來拉近與他的關係，二來順帶將話題轉移，毛毛蟲不過是剛好在馬車中出現，她抓來嚇唬他的。
搞什麼，這七皇子以前沒與女子相處過嗎？表現得如此純情，這讓她接下來的戲怎麼唱？
溫枕煙腹誹道，她還想著拉近距離後好好談籌碼呢。
裴沉戟見她不發一言，想起自己此次前來的目的，正色說道：「我有一事要向溫姑娘討教，還請溫姑娘如實相告。」
「何事，七皇子不妨說出來。」
「上次玉清廟的那位賊子，溫姑娘可還記得？」
裴沉戟眼中帶有審視的意味，直視著溫枕煙，認真觀察著她的面部表情。
「記得，怎麼了？」
溫枕煙往後慵懶躺下，愜意地倚在軟枕邊，杏眼嬌俏，看他時眼尾微微揚著，狡黠靈動。
「經審訊，他如實招供自己手中有叛國賊的線索，我們搜他衣物時卻並未發現。」
聽到「叛國賊」一詞，溫枕煙忍不住心下一顫，她以為那罪犯應是逃兵，不曾想與「叛國」扯上了關係。
裴沉戟見溫枕煙小臉一白，還有什麼不明白的，為了讓她長記性，他又開口說道。
「那賊人說自己只與溫姑娘有過貼身接觸，啊，還誣陷說是溫姑娘拿了跑路。
為證明溫姑娘的清白，我只怕得將溫姑娘送去大理寺，當面對峙一番才好啊。」
裴沉戟轉動著指間的翡翠扳指，那扳指通身青綠，細看卻能發現有一殘缺小口。
「若是真的，只怕溫府上下都將迎來滅頂之災，連溫大人都會被扣上通敵叛國的罪名。」
聞言至此，溫枕煙只覺天要塌下來。
她不過是想拿一把柄來與裴沉戟做交換，自己不過幹了一次壞事，就要遭如此天譴麼。
「我爹才不是叛國之人！」
她反應過來後慌忙反駁道，眼裡沒了靈動，徒剩恐懼與慌亂。
「那荷包是我拿的，與溫府並無干係，我也未曾打開看過，七皇子儘管拿去就是了。」
溫枕煙聲音帶顫，已有淚水暈開，懸在睫毛處似落未落，鼻尖因強忍哭聲變得粉紅，這般看著裴沉戟時真是好不可憐。
裴沉戟見少女如此也不忍心繼續嚇唬，但為了讓她記住教訓，故作兇狠道。
「我又怎知你有沒有打開看過，亦或是交給別人呢？」
溫枕煙忙舉手對天：「我發誓，我從未給他人看過，那荷包我放衣櫃匣子裡就不再動過了。」
「我憑什麼相信你？」
話語冰冷刺骨，裴沉戟冷眼看她：「自作聰明，那東西是你的嗎你就拿，也不怕招惹禍端。」
溫枕煙心裡真是叫苦連天。
她看過不少話本子，話本子裡也有重生一類的故事，只人家重生就如同打了任督二脈，她重生怎就這麼犯軸呢？
從未被人用這般言語對待的溫枕煙再也忍不住委屈，小聲抽泣了起來。
「我也不是故意的，我就想、想給自己找個依仗，真不是那叛國賊。」
裴沉戟捕捉到「依仗」一詞，心下一動，裝出為難的模樣，在溫枕煙的淚眼朦朧中勉強開口。
「此事我可以既往不咎，但你的嬌縱害我們浪費了太多時間，應當得到懲罰。」
「什麼懲罰？」
溫枕煙抽抽搭搭的，聽見事情有挽回餘地慌忙問道。
「你需幫我做三件事，至於是何事，等我想好了自會通知你。」
裴沉戟揉揉眉角，面對溫枕煙的哭泣頗有些頭疼，索性遞過一繡帕給她。
「將眼淚擦乾淨，別叫旁人看了以為是我欺負你。」
溫枕煙接過，只見繡帕精緻小巧，上繡花鳥圖案，旁還貼心繡有一「裴」字，花香四溢，只會是哪家小姐姑娘所做贈與給了他。
原是他已有了心儀女子，溫枕煙瞭然。不知為何，她心中空蕩蕩的，竟有些落寞。
「我不需要。」
溫枕煙犟嘴道，將帕子還給了他，自己兩手胡亂一抹擦乾了淚水。
「主子，溫府到了。」
輪子緩緩停止轉動，雍容華貴的馬車停在了溫府門口，門口守著的小廝見到忙開門跑去稟告。
「溫姑娘，你可以下車了。」
裴沉戟的濃密眉毛往上一挑，眼中尚帶著戲謔。
他貼心將門帘掀起，好整以暇地看著她。
溫枕煙在車內勉強恢復好了情緒，正欲扶著帘子下車，就聽後面男子清朗的聲音。
「對了，還有一事需要討教。」
溫枕煙回頭，男子星眸熠熠，俊美無雙的臉上帶著燦爛笑容。
「我怎覺得，溫姑娘怕是從未失憶過？」
溫枕煙回以微笑，又有了幾分以往的狡黠活潑，她纖纖細手放在了嘴邊，嫣笑開口。
「確是短暫失憶過，只是這記憶在某日竟又回來了。」
裴沉戟笑了一聲：「不裝了？」
溫枕煙唇角微勾，不說話，只是看著他。
兩人的距離越發靠近，呼吸近在咫尺，裴沉戟鼻尖更是能嗅到溫枕煙沁人心脾的幽香。
溫枕煙亦能清楚從他那湛藍幽深的眼中看見自己的模樣，溫度開始攀升，氣氛變得曖昧。
眼見快要貼在一塊，裴沉戟臉頰漸漸爬上紅暈，他皺眉將她輕輕推開，隨後拉開一段距離。
「溫姑娘這是在做什麼，不知男女授受不親嗎？」
溫枕煙噗嗤笑出了聲，顯然對裴沉戟的反應很是滿意。
「七皇子這是想到哪去了呀，您頭髮上有隻毛毛蟲，我只是想幫忙取下來。」
說罷手心攤開，一隻胖嘟嘟的綠色小蟲正扭動著身軀，看久了居然還覺得有點可愛。
裴沉戟怔愣片刻，他自幼在軍營長大，從未與女子打過交道，自然不知溫枕煙此等舉動的含義，還單純以為溫枕煙是好心幫他。
「是嗎，那、那便多謝溫姑娘了。」
裴沉戟咳嗽一聲，略不自在的調整坐姿，這下反倒是溫枕煙愣住了。
她做出這些舉動本意就是撩撥七皇子，一來拉近與他的關係，二來順帶將話題轉移，毛毛蟲不過是剛好在馬車中出現，她抓來嚇唬他的。
搞什麼，這七皇子以前沒與女子相處過嗎？表現得如此純情，這讓她接下來的戲怎麼唱？
溫枕煙腹誹道，她還想著拉近距離後好好談籌碼呢。
裴沉戟見她不發一言，想起自己此次前來的目的，正色說道：「我有一事要向溫姑娘討教，還請溫姑娘如實相告。」
「何事，七皇子不妨說出來。」
「上次玉清廟的那位賊子，溫姑娘可還記得？」
裴沉戟眼中帶有審視的意味，直視著溫枕煙，認真觀察著她的面部表情。
「記得，怎麼了？」
溫枕煙往後慵懶躺下，愜意地倚在軟枕邊，杏眼嬌俏，看他時眼尾微微揚著，狡黠靈動。
「經審訊，他如實招供自己手中有叛國賊的線索，我們搜他衣物時卻並未發現。」
聽到「叛國賊」一詞，溫枕煙忍不住心下一顫，她以為那罪犯應是逃兵，不曾想與「叛國」扯上了關係。
裴沉戟見溫枕煙小臉一白，還有什麼不明白的，為了讓她長記性，他又開口說道。
「那賊人說自己只與溫姑娘有過貼身接觸，啊，還誣陷說是溫姑娘拿了跑路。
為證明溫姑娘的清白，我只怕得將溫姑娘送去大理寺，當面對峙一番才好啊。」
裴沉戟轉動著指間的翡翠扳指，那扳指通身青綠，細看卻能發現有一殘缺小口。
「若是真的，只怕溫府上下都將迎來滅頂之災，連溫大人都會被扣上通敵叛國的罪名。」
聞言至此，溫枕煙只覺天要塌下來。
她不過是想拿一把柄來與裴沉戟做交換，自己不過幹了一次壞事，就要遭如此天譴麼。
「我爹才不是叛國之人！」
她反應過來後慌忙反駁道，眼裡沒了靈動，徒剩恐懼與慌亂。
「那荷包是我拿的，與溫府並無干係，我也未曾打開看過，七皇子儘管拿去就是了。」
溫枕煙聲音帶顫，已有淚水暈開，懸在睫毛處似落未落，鼻尖因強忍哭聲變得粉紅，這般看著裴沉戟時真是好不可憐。
裴沉戟見少女如此也不忍心繼續嚇唬，但為了讓她記住教訓，故作兇狠道。
「我又怎知你有沒有打開看過，亦或是交給別人呢？」
溫枕煙忙舉手對天：「我發誓，我從未給他人看過，那荷包我放衣櫃匣子裡就不再動過了。」
「我憑什麼相信你？」
話語冰冷刺骨，裴沉戟冷眼看她：「自作聰明，那東西是你的嗎你就拿，也不怕招惹禍端。」
溫枕煙心裡真是叫苦連天。
她看過不少話本子，話本子裡也有重生一類的故事，只人家重生就如同打了任督二脈，她重生怎就這麼犯軸呢？
從未被人用這般言語對待的溫枕煙再也忍不住委屈，小聲抽泣了起來。
「我也不是故意的，我就想、想給自己找個依仗，真不是那叛國賊。」
裴沉戟捕捉到「依仗」一詞，心下一動，裝出為難的模樣，在溫枕煙的淚眼朦朧中勉強開口。
「此事我可以既往不咎，但你的嬌縱害我們浪費了太多時間，應當得到懲罰。」
「什麼懲罰？」
溫枕煙抽抽搭搭的，聽見事情有挽回餘地慌忙問道。
「你需幫我做三件事，至於是何事，等我想好了自會通知你。」
裴沉戟揉揉眉角，面對溫枕煙的哭泣頗有些頭疼，索性遞過一繡帕給她。
「將眼淚擦乾淨，別叫旁人看了以為是我欺負你。」
溫枕煙接過，只見繡帕精緻小巧，上繡花鳥圖案，旁還貼心繡有一「裴」字，花香四溢，只會是哪家小姐姑娘所做贈與給了他。
原是他已有了心儀女子，溫枕煙瞭然。不知為何，她心中空蕩蕩的，竟有些落寞。
「我不需要。」
溫枕煙犟嘴道，將帕子還給了他，自己兩手胡亂一抹擦乾了淚水。
「主子，溫府到了。」
輪子緩緩停止轉動，雍容華貴的馬車停在了溫府門口，門口守著的小廝見到忙開門跑去稟告。
「溫姑娘，你可以下車了。」
裴沉戟的濃密眉毛往上一挑，眼中尚帶著戲謔。
他貼心將門帘掀起，好整以暇地看著她。
溫枕煙在車內勉強恢復好了情緒，正欲扶著帘子下車，就聽後面男子清朗的聲音。
「對了，還有一事需要討教。」
溫枕煙回頭，男子星眸熠熠，俊美無雙的臉上帶著燦爛笑容。
「我怎覺得，溫姑娘怕是從未失憶過？」
溫枕煙回以微笑，又有了幾分以往的狡黠活潑，她纖纖細手放在了嘴邊，嫣笑開口。
「確是短暫失憶過，只是這記憶在某日竟又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