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離你越來越近
白星跑到醫院大門口，終於發現了井若遲的身影。
遠遠的，他和其他兩個醫護人員，正在往車上運東西。
她拼命向前跑著，終於，在井若遲準備關門的那一瞬間，扒住了車門。
「等……等我……一起。」白星跑得上氣不接下氣，斷斷續續說著話。
井若遲面上閃過一絲意外，盯著她的雙眸，還沒開口。車裡另一個護士先說了話，「你哪個科室的？前兩天都已經結束報名了。現在才跑來，這麼沒規矩。」
白星沒有理會那人說的話，她知道井若遲才是說話管用的那個人。
「求你。」她的雙眉輕攏，眼裡帶著懇求。
井若遲下了車，關上車門。他的身體貼得離白星很近，緩緩問道，「他在？」
白星點頭。
「你知道，現在這樣去。工作可能就沒了。」井若遲和她確認。
白星再次點頭。
「這些都不重要。」
井若遲深吸一口氣，眼前白星篤定的模樣，已經讓他心裡明白了大半。
「最後和你確認一點。我們只在後方支援，戰爭殘酷，你要有心裡準備。再者，戰場大，你不一定能遇到他。」
「我明白。」白星平復呼吸，眼神帶著堅定的光芒，直直地看向井若遲，毫不逃避。
「好，上車。」
得到井若遲的同意，白星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她趕快打開車門，坐進車內。
似乎在害怕井若遲反悔一樣。
看著她的動作，井若遲唇邊的笑容逐漸顯露，連眼底都染上了笑意。他隨著她一起坐進車內，沒有說話。
難得一見的上海牌轎車，白星和另外兩人擠在後排。
「車子是院領導派人送我們去火車站的。擠的話，忍忍很快就到了。」井若遲發話後，另外兩人不敢再多說什麼。
到了火車站，白星很有眼力見地幫忙提東西。
井若遲走到她身邊問她，「你沒帶任何行李。不過現在，應該沒時間回去拿了。」
「到那邊應該都會發吧。有的用就好了，不挑。」白星根本顧不上想別的事，一心只想快些過去。
「你不介意就行。」井若遲轉過身，喊了另外兩位隨行人員，「以後都是出生入死的夥伴，給你們互相介紹下。」
井若遲做事嚴謹，他手向著，剛說白星沒規矩的那位阿姨，「先從資歷最深的開始，這位是楊鳳娟護士長。」接著又指向另一位穿著白衣的男士，「這位是於強，跟著我學習的實習醫生。」
兩位都介紹完，井若遲示意白星，白星領會，自我介紹道，「我叫白星，各位前輩稱呼我小白就行，護理專科畢業的實習護士。」
聽完她說的話，楊鳳娟表情變得奇怪起來，「這名字聽著有些耳熟。你是不是就是之前被綁走，結果把拐賣團伙端了的那個女的呀。」
還沒等白星回答，於強接過話，「啊，我也有聽說。咱醫院也沒人和她重名，就是她吧。」於強性格比較開朗，他也不拘謹，直接和白星介紹起自己，「我其實就是井主任的徒弟。這次師父志向遠大，我必須追隨。」
楊鳳娟眼中沒有了剛才的疏離，她友好地對白星點頭示意，「他們都叫我娟姐。雖說實習護士不夠格，不過既然井主任讓你上車，說明他認可。我們這些人，本來也沒資格再說啥。」
「謝謝你們。」白星還以為會被刁難，結果大家都是友善的人。
她有些意外地看了眼井若遲。
「怎麼？你認為我團隊裡會出現挑事的人嗎？」井若遲一眼就看出白星在想什麼。
白星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跟著大夥，搬東西排隊進站。
汽笛聲鳴響，火車緩緩啟動。
這是白星第一次坐綠皮火車，還是硬座。她拿著剛補的票根，好奇地打量著周圍。
他們四個剛好一邊，面對面坐著，井若遲坐在她身邊。
白星出來得急，壓根沒做功課。她胳膊肘輕輕碰了碰井若遲，「我們怎麼到西南邊境啊。」
「火車四天轉汽車進山林。」
井若遲的回答讓她倒吸一口涼氣，「四天全是硬座？」只怕還沒到目的地，人都散架了。
他睜開原本閉著的眼睛，瞟了白星一眼，「轉車後有硬臥。」
於強聽到了他們的談話，探過頭來，一手遮擋著悄悄說道，「院領導看重我們井主任，托關係買的。」
白星點著頭，看向井若遲的眼裡流露出欽佩。
他又閉上了雙眼。
怕打擾他休息，白星只能問於強，「是你師父自己要去的？」
「那可不。上頭髮通知下來要求醫術高超的醫生去後方支援，我師父第一個報名。這就開始找了些隊友，就去了唄。」
她居然今天才知道……
火車逐漸提速，車輪與鐵軌的碰撞聲在車廂內迴響，涼爽的風從窗外吹來。遠處的戈壁灘是漢州特有的景色。
想到有可能見到秦盛，白星的心忍不住狂跳。
她久違地感覺自己又活了過來。
=======
西南邊境空氣潮濕，秦盛領隊剛到集合點，有好些個戰友水土不服已經倒下了。
他擦了擦額頭上的汗，喘著粗氣，「今天剛到，都還有時間，好好休息。」
秦盛掃了眼大家，察覺到士氣有些萎靡。
他清了清嗓子，嗓音中氣十足地喊道，「此次，我們187團256連作為精英小隊，接上級指示，特調我們前來支援，這是上頭給我們的肯定。雖然戰爭還沒開始，但是南國三番五次挑釁，甚至造成我方人員傷亡。仗肯定早晚會打，我們必須趁這段時間，調整狀態到最佳，以面對接下來的突擊！」
眼下士兵們聽到秦盛的話，紛紛站直了身體，大聲回答，「好！謹遵連長教導！」
秦盛搖頭，無奈地笑了笑，「這個時候，一個個倒是懂禮貌了。」他擺了擺手，「行了，都去休息。明天我們照常訓練。」
「苗則勝，梁新志。你們留下，聊下明天訓練安排。」秦盛點了他們二人。
兩人互看一眼，往秦盛帳篷走去。
苗則勝悄聲吐槽道，「老大真是鐵打的。封閉的這幾個月連軸轉，不帶停，而且感覺更凶了。」
「估計和大嫂鬧矛盾了。那天老大偷偷伏案寫信，被我偷瞄到了大嫂的名字，還寫了對不起。」梁新志低聲附和。
秦盛瞪了他們一眼，嗓音低沉，慢悠悠道，「怎麼？你們兩個，想帶頭加練？」
遠遠的，他和其他兩個醫護人員，正在往車上運東西。
她拼命向前跑著，終於，在井若遲準備關門的那一瞬間，扒住了車門。
「等……等我……一起。」白星跑得上氣不接下氣，斷斷續續說著話。
井若遲面上閃過一絲意外，盯著她的雙眸，還沒開口。車裡另一個護士先說了話，「你哪個科室的？前兩天都已經結束報名了。現在才跑來，這麼沒規矩。」
白星沒有理會那人說的話，她知道井若遲才是說話管用的那個人。
「求你。」她的雙眉輕攏，眼裡帶著懇求。
井若遲下了車，關上車門。他的身體貼得離白星很近，緩緩問道，「他在？」
白星點頭。
「你知道，現在這樣去。工作可能就沒了。」井若遲和她確認。
白星再次點頭。
「這些都不重要。」
井若遲深吸一口氣，眼前白星篤定的模樣，已經讓他心裡明白了大半。
「最後和你確認一點。我們只在後方支援，戰爭殘酷，你要有心裡準備。再者，戰場大，你不一定能遇到他。」
「我明白。」白星平復呼吸，眼神帶著堅定的光芒，直直地看向井若遲，毫不逃避。
「好，上車。」
得到井若遲的同意，白星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她趕快打開車門，坐進車內。
似乎在害怕井若遲反悔一樣。
看著她的動作，井若遲唇邊的笑容逐漸顯露，連眼底都染上了笑意。他隨著她一起坐進車內，沒有說話。
難得一見的上海牌轎車，白星和另外兩人擠在後排。
「車子是院領導派人送我們去火車站的。擠的話，忍忍很快就到了。」井若遲發話後，另外兩人不敢再多說什麼。
到了火車站，白星很有眼力見地幫忙提東西。
井若遲走到她身邊問她，「你沒帶任何行李。不過現在，應該沒時間回去拿了。」
「到那邊應該都會發吧。有的用就好了，不挑。」白星根本顧不上想別的事，一心只想快些過去。
「你不介意就行。」井若遲轉過身，喊了另外兩位隨行人員，「以後都是出生入死的夥伴，給你們互相介紹下。」
井若遲做事嚴謹，他手向著，剛說白星沒規矩的那位阿姨，「先從資歷最深的開始，這位是楊鳳娟護士長。」接著又指向另一位穿著白衣的男士，「這位是於強，跟著我學習的實習醫生。」
兩位都介紹完，井若遲示意白星，白星領會，自我介紹道，「我叫白星，各位前輩稱呼我小白就行，護理專科畢業的實習護士。」
聽完她說的話，楊鳳娟表情變得奇怪起來，「這名字聽著有些耳熟。你是不是就是之前被綁走，結果把拐賣團伙端了的那個女的呀。」
還沒等白星回答，於強接過話，「啊，我也有聽說。咱醫院也沒人和她重名，就是她吧。」於強性格比較開朗，他也不拘謹，直接和白星介紹起自己，「我其實就是井主任的徒弟。這次師父志向遠大，我必須追隨。」
楊鳳娟眼中沒有了剛才的疏離，她友好地對白星點頭示意，「他們都叫我娟姐。雖說實習護士不夠格，不過既然井主任讓你上車，說明他認可。我們這些人，本來也沒資格再說啥。」
「謝謝你們。」白星還以為會被刁難，結果大家都是友善的人。
她有些意外地看了眼井若遲。
「怎麼？你認為我團隊裡會出現挑事的人嗎？」井若遲一眼就看出白星在想什麼。
白星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跟著大夥，搬東西排隊進站。
汽笛聲鳴響，火車緩緩啟動。
這是白星第一次坐綠皮火車，還是硬座。她拿著剛補的票根，好奇地打量著周圍。
他們四個剛好一邊，面對面坐著，井若遲坐在她身邊。
白星出來得急，壓根沒做功課。她胳膊肘輕輕碰了碰井若遲，「我們怎麼到西南邊境啊。」
「火車四天轉汽車進山林。」
井若遲的回答讓她倒吸一口涼氣，「四天全是硬座？」只怕還沒到目的地，人都散架了。
他睜開原本閉著的眼睛，瞟了白星一眼，「轉車後有硬臥。」
於強聽到了他們的談話，探過頭來，一手遮擋著悄悄說道，「院領導看重我們井主任，托關係買的。」
白星點著頭，看向井若遲的眼裡流露出欽佩。
他又閉上了雙眼。
怕打擾他休息，白星只能問於強，「是你師父自己要去的？」
「那可不。上頭髮通知下來要求醫術高超的醫生去後方支援，我師父第一個報名。這就開始找了些隊友，就去了唄。」
她居然今天才知道……
火車逐漸提速，車輪與鐵軌的碰撞聲在車廂內迴響，涼爽的風從窗外吹來。遠處的戈壁灘是漢州特有的景色。
想到有可能見到秦盛，白星的心忍不住狂跳。
她久違地感覺自己又活了過來。
=======
西南邊境空氣潮濕，秦盛領隊剛到集合點，有好些個戰友水土不服已經倒下了。
他擦了擦額頭上的汗，喘著粗氣，「今天剛到，都還有時間，好好休息。」
秦盛掃了眼大家，察覺到士氣有些萎靡。
他清了清嗓子，嗓音中氣十足地喊道，「此次，我們187團256連作為精英小隊，接上級指示，特調我們前來支援，這是上頭給我們的肯定。雖然戰爭還沒開始，但是南國三番五次挑釁，甚至造成我方人員傷亡。仗肯定早晚會打，我們必須趁這段時間，調整狀態到最佳，以面對接下來的突擊！」
眼下士兵們聽到秦盛的話，紛紛站直了身體，大聲回答，「好！謹遵連長教導！」
秦盛搖頭，無奈地笑了笑，「這個時候，一個個倒是懂禮貌了。」他擺了擺手，「行了，都去休息。明天我們照常訓練。」
「苗則勝，梁新志。你們留下，聊下明天訓練安排。」秦盛點了他們二人。
兩人互看一眼，往秦盛帳篷走去。
苗則勝悄聲吐槽道，「老大真是鐵打的。封閉的這幾個月連軸轉，不帶停，而且感覺更凶了。」
「估計和大嫂鬧矛盾了。那天老大偷偷伏案寫信，被我偷瞄到了大嫂的名字，還寫了對不起。」梁新志低聲附和。
秦盛瞪了他們一眼，嗓音低沉，慢悠悠道，「怎麼？你們兩個，想帶頭加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