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自有巧合
巧姐不悅地皺起眉頭，「慌什麼！軍隊會查我們嗎？老老實實把門一關便是。」
六爺在一旁吩咐道，「去查查他們來做什麼的，再說。」
那人急忙跑開，巧姐眼神又回到白星身上，催促道，「我數三個數，再不說，小梅和你一起投江。一，二……」
「我！我學東西特別快！」白星腦子一團亂，只能想到什麼說什麼了。
她的回答惹得巧姐哈哈大笑。
「我是讓你告訴我，有什麼作用。不是讓你說，你會幹嘛。」巧姐搖搖頭，正想發話前，白星突然拉住了她。
「我學過醫！張醫生不在的時間我可以替他，等他回來我願意接受任何處罰！」白星豁出去，滿眼淚水，跪在地上懇求道，「我真的很想活下去！求求你。」
巧姐嘴角慢慢上揚，裂開嘴笑出了聲，「哈哈哈早幹嘛去了。早點求我，不就沒那麼多事了嗎！不過。」她甩開白星的手，「你自己說的，等張醫生回來願意受任何處罰。我最喜歡看戲，這點同意了，便留你到那時候。」
巧姐拍了拍褲腳上的塵土，對六爺說道，「先安排她去醫療室，小梅也先送去處理下傷口。」說完帶著一群人，離開了。
空蕩的房間，環境簡陋，一張斑駁的木桌，柜子里零散擺著一些藥品。緊鄰窗邊，一張窄小的床，便是醫療室了。
空氣中飄散的消毒水味讓白星稍稍心安了些。在看守的監視下，白星用紅藥水簡單給小梅傷口消毒，破損處用紗布包紮了下。看到小梅身上各種淤青，她小聲自言自語道，「都是內傷，如果有雞蛋能揉揉就好了。」
這年代人都吃不到雞蛋，更別說這麼奢侈的用法。
「對不起。連累你一起受苦了。」白星小心地用棉球蘸取藥酒，揉搓著小梅受傷的地方，「忍著點。」
小梅眉頭團在一起，嘴邊擠出一絲微笑，拍了拍白星的手，輕輕搖搖頭，無聲地告訴她沒事。
淚水忍不住流了下來，白星用衣袖胡亂地擦拭，肩膀抖動得更厲害了。門外的門衛看了眼，似乎已經司空見慣，吼了聲，「差不多得了。再大聲點我都得跟著遭殃。」
白星漸漸收斂眼神中的悲傷，取而代之的是冷冽的恨意。只有一周的時間，假孕的事情曝光後，她肯定逃不了死。
不管用什麼方法，她都要逃出去。
卡車轟鳴聲從院外傳來，白星望了眼窗外，只能看到軍綠色的車篷頂。想起秦盛，心裡又泛起一陣酸澀。
輪胎碾過碎石，車廂抖動明顯。秦盛粗糙的指節揉搓著太陽穴。闔上的眼皮下，黑眼圈明顯，下巴冒出了胡茬，滿臉掩蓋不住的疲憊。
平常毛躁鬧騰的小伙子們，也都知道秦盛家裡的事，看著他這副模樣都忍不住心疼起來。
「唉。魔頭這個樣子，也不知道嫂子找不到了沒有，如今到了山窩窩，家裡電話都打不進來了。」苗則勝忍不住小聲說道。
梁新志懟了他肋骨一拳，「烏鴉嘴，就不能盼點好的。說不定嫂子已經找到了。有閒心還不如認真演練，讓秦隊少操點心。」
他們低聲蛐蛐，以為坐在對面的秦盛聽不到。沒想到再抬眼，卻對上了他那雙幽深眼眸，帶著一絲怒氣瞪著他們。
小伙子們立刻自覺低頭，閉上嘴。
秦盛側身，通過車棚布的縫隙，看到了一棟三層灰色廠房，外面是頂端插著綠色玻璃碎渣的圍牆。
這麼大一個廠房，空蕩卻沒人走動，秦盛覺得有些奇怪，多看了兩眼。
此次秘密演練，由秦盛帶頭。他們駐紮在山頭空窯洞外的空地，剛下車，一位聯絡人迎了上來。
「秦少，目前這附近只有這塊地方夠大。您看可以嗎？」來人搓著手，小心翼翼地看著秦盛。
五孔窯洞嵌在黃土崖上。正中那孔的門楣還殘存著"廣闊天地"的描紅標語，一朵無名紅色小花綻開在上，格外顯眼。
秦盛走近。
窯臉牆皮已斑駁，「以前這裡是？」他伸手觸碰門框，藍漆碎屑簌簌而落，露出底下刀刻的工分記錄表。
「知青下鄉住的地方。這不，去年陸續返鄉了，這裡便空置了。風蝕的厲害，顯得破舊了些。可這附近只有這一處空地大，離村民也遠，您看？」
「無礙，我們外面扎棚子。」他退後兩步，目光望向坡下的廠房，「那呢？」
聯絡人隨著秦盛的目光，長長地哦了一聲，「一個紡織作坊。國營廢棄廠房改的，他們封閉管理，影響不到。」
「也是國營？」秦盛問了一嘴。
聯絡人搖著頭，否認道，「不是。今年咱們上頭不是開始鼓勵個體嗎？這家就是個人的。還挺神秘的，不怎麼看見有人出來。」
「沒有影響就行。」秦盛收回目光，向遠處炊事兵喊道，「看看窯內爐灶能不能用，先給大夥做飯吧。」
「報告！外面發現一可疑人員尾隨！」偵查小兵從遠處跑到秦盛面前，行了個軍禮。
秦盛戴上軍帽，「我出去看看。」
身穿灰色長衫的瘦小男子在地上蹲著，身體微微發抖。
「來幹嘛的。」
瘦小男子抬頭對上秦盛深邃低沉的雙眼，馬上把頭低下，聲音顫抖著回答道，「看著軍用卡車，好奇便跟了過來。」
「村民？」
男子先是點頭又搖了搖頭，「我是坡下紡織廠的門衛，平時住在廠里，不在村子。」
秦盛轉身對著偵察兵說道，「查一查，沒有可疑的地方就放走吧。」
人放走了，但秦盛已經起了疑心。看到軍車經過，村民都懂得關門閉戶。門衛沒有指示，怎麼敢擅自離崗跟過來。
話說得未免有些蹩腳。
此次演練，意在強化士兵們河流作戰能力，以便能更好地支援，年底準備發起的邊境戰爭。上頭選了這兒，地廣人稀，也是為了保密。
沒想到還有個小紡織作坊。
如果其中有間諜存在，麻煩就大了。
秦盛把苗則勝叫到一邊，在他身邊悄聲說了句，「晚上和我去探探坡下工廠，不要聲張。」
六爺在一旁吩咐道，「去查查他們來做什麼的，再說。」
那人急忙跑開，巧姐眼神又回到白星身上，催促道，「我數三個數，再不說，小梅和你一起投江。一，二……」
「我！我學東西特別快！」白星腦子一團亂，只能想到什麼說什麼了。
她的回答惹得巧姐哈哈大笑。
「我是讓你告訴我，有什麼作用。不是讓你說，你會幹嘛。」巧姐搖搖頭，正想發話前，白星突然拉住了她。
「我學過醫！張醫生不在的時間我可以替他，等他回來我願意接受任何處罰！」白星豁出去，滿眼淚水，跪在地上懇求道，「我真的很想活下去！求求你。」
巧姐嘴角慢慢上揚，裂開嘴笑出了聲，「哈哈哈早幹嘛去了。早點求我，不就沒那麼多事了嗎！不過。」她甩開白星的手，「你自己說的，等張醫生回來願意受任何處罰。我最喜歡看戲，這點同意了，便留你到那時候。」
巧姐拍了拍褲腳上的塵土，對六爺說道，「先安排她去醫療室，小梅也先送去處理下傷口。」說完帶著一群人，離開了。
空蕩的房間，環境簡陋，一張斑駁的木桌，柜子里零散擺著一些藥品。緊鄰窗邊，一張窄小的床，便是醫療室了。
空氣中飄散的消毒水味讓白星稍稍心安了些。在看守的監視下，白星用紅藥水簡單給小梅傷口消毒，破損處用紗布包紮了下。看到小梅身上各種淤青，她小聲自言自語道，「都是內傷，如果有雞蛋能揉揉就好了。」
這年代人都吃不到雞蛋，更別說這麼奢侈的用法。
「對不起。連累你一起受苦了。」白星小心地用棉球蘸取藥酒，揉搓著小梅受傷的地方，「忍著點。」
小梅眉頭團在一起，嘴邊擠出一絲微笑，拍了拍白星的手，輕輕搖搖頭，無聲地告訴她沒事。
淚水忍不住流了下來，白星用衣袖胡亂地擦拭，肩膀抖動得更厲害了。門外的門衛看了眼，似乎已經司空見慣，吼了聲，「差不多得了。再大聲點我都得跟著遭殃。」
白星漸漸收斂眼神中的悲傷，取而代之的是冷冽的恨意。只有一周的時間，假孕的事情曝光後，她肯定逃不了死。
不管用什麼方法，她都要逃出去。
卡車轟鳴聲從院外傳來，白星望了眼窗外，只能看到軍綠色的車篷頂。想起秦盛，心裡又泛起一陣酸澀。
輪胎碾過碎石，車廂抖動明顯。秦盛粗糙的指節揉搓著太陽穴。闔上的眼皮下，黑眼圈明顯，下巴冒出了胡茬，滿臉掩蓋不住的疲憊。
平常毛躁鬧騰的小伙子們，也都知道秦盛家裡的事，看著他這副模樣都忍不住心疼起來。
「唉。魔頭這個樣子，也不知道嫂子找不到了沒有，如今到了山窩窩，家裡電話都打不進來了。」苗則勝忍不住小聲說道。
梁新志懟了他肋骨一拳，「烏鴉嘴，就不能盼點好的。說不定嫂子已經找到了。有閒心還不如認真演練，讓秦隊少操點心。」
他們低聲蛐蛐，以為坐在對面的秦盛聽不到。沒想到再抬眼，卻對上了他那雙幽深眼眸，帶著一絲怒氣瞪著他們。
小伙子們立刻自覺低頭，閉上嘴。
秦盛側身，通過車棚布的縫隙，看到了一棟三層灰色廠房，外面是頂端插著綠色玻璃碎渣的圍牆。
這麼大一個廠房，空蕩卻沒人走動，秦盛覺得有些奇怪，多看了兩眼。
此次秘密演練，由秦盛帶頭。他們駐紮在山頭空窯洞外的空地，剛下車，一位聯絡人迎了上來。
「秦少，目前這附近只有這塊地方夠大。您看可以嗎？」來人搓著手，小心翼翼地看著秦盛。
五孔窯洞嵌在黃土崖上。正中那孔的門楣還殘存著"廣闊天地"的描紅標語，一朵無名紅色小花綻開在上，格外顯眼。
秦盛走近。
窯臉牆皮已斑駁，「以前這裡是？」他伸手觸碰門框，藍漆碎屑簌簌而落，露出底下刀刻的工分記錄表。
「知青下鄉住的地方。這不，去年陸續返鄉了，這裡便空置了。風蝕的厲害，顯得破舊了些。可這附近只有這一處空地大，離村民也遠，您看？」
「無礙，我們外面扎棚子。」他退後兩步，目光望向坡下的廠房，「那呢？」
聯絡人隨著秦盛的目光，長長地哦了一聲，「一個紡織作坊。國營廢棄廠房改的，他們封閉管理，影響不到。」
「也是國營？」秦盛問了一嘴。
聯絡人搖著頭，否認道，「不是。今年咱們上頭不是開始鼓勵個體嗎？這家就是個人的。還挺神秘的，不怎麼看見有人出來。」
「沒有影響就行。」秦盛收回目光，向遠處炊事兵喊道，「看看窯內爐灶能不能用，先給大夥做飯吧。」
「報告！外面發現一可疑人員尾隨！」偵查小兵從遠處跑到秦盛面前，行了個軍禮。
秦盛戴上軍帽，「我出去看看。」
身穿灰色長衫的瘦小男子在地上蹲著，身體微微發抖。
「來幹嘛的。」
瘦小男子抬頭對上秦盛深邃低沉的雙眼，馬上把頭低下，聲音顫抖著回答道，「看著軍用卡車，好奇便跟了過來。」
「村民？」
男子先是點頭又搖了搖頭，「我是坡下紡織廠的門衛，平時住在廠里，不在村子。」
秦盛轉身對著偵察兵說道，「查一查，沒有可疑的地方就放走吧。」
人放走了，但秦盛已經起了疑心。看到軍車經過，村民都懂得關門閉戶。門衛沒有指示，怎麼敢擅自離崗跟過來。
話說得未免有些蹩腳。
此次演練，意在強化士兵們河流作戰能力，以便能更好地支援，年底準備發起的邊境戰爭。上頭選了這兒，地廣人稀，也是為了保密。
沒想到還有個小紡織作坊。
如果其中有間諜存在，麻煩就大了。
秦盛把苗則勝叫到一邊，在他身邊悄聲說了句，「晚上和我去探探坡下工廠，不要聲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