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時間緊迫
到這兒已經兩天。
白星差不多摸清了他們的運作模式。女孩子們被送到中轉站，找好下家後，晚上用羊皮筏渡河到對岸，走陸路運出。
在其他村民眼中，中轉站是一個女工紡織作坊，沒什麼異樣。唯一不同的是，作坊是全封閉的，女工吃住睡都在裡面，倒是嚴苛。
但令她非常不解的一點，裡面有些女工一看就是上了年紀的，難道是這些人販子特意找來的演員？
每天都有人輪流監視她們。
白星好不容易趁著去廁所的間隙，見到了小梅。時間緊迫，小梅只能簡要地給她補充一些重點信息。
這才知道，作坊里這些上了年紀的女工居然是沒被賣出去，留在這裡長期做工的……這裡制度完善，殘忍得令人髮指，白星不敢想，這一切持續了多少年，又有多少位女孩從這裡走向深淵。她雙手握拳，眼底一層怒意暗自翻湧。
洗手間門外傳來砸門聲。
「快點的！在裡面這麼久幹啥子！」
白星聽到看守催促，不舍地握住小梅的手。為了避嫌，囑咐她過會再出來。
按小梅所說，被送到中轉站最快也會待上七天才被送走。她必須在這之前找機會逃走。只不過怎麼逃，她還沒有頭緒。
白星被壓回工間。
走回去的路上，她聽到看守之間的交談，隱約捕捉到了「頭子」「今天」幾個關鍵字眼。白星眼睛一亮，看著角落堆散的廢棄化肥編織袋，一個計劃在心裡悄然冒了芽。
=======
秦盛不能出市。
在家裡，原本他們的房間中，還留著白星生活過的痕跡。心裡的苦悶窩在一處，沒有地方發泄，沉著臉，望著家門外。
他已經把自己能做的事情都做了，目前只能等著張宇去白星老家，把白萬里他們帶回調查。
這時，張宇一臉垂喪著，夾著公文包出現在秦家門口。
他看到秦盛朝自己走來，更是沒臉面對，「他們一口咬定，白星的失蹤和他們無關。沒什麼實質性證據，人帶不回來……」他的聲音越來越小，面對秦盛明顯底氣不足。如果不是他們一開始沒當回事，也不會造成現在這般艱難境地。
秦盛一言不發。
張宇補充說道，「如果白星回來，真和他們有關係，就可以指證了。」
這句話氣笑了秦盛，「你聽聽你說的是人話嗎？我要是能找到我媳婦，要他們幹嘛？」他還想開口說什麼，被家裡響起的電話聲打斷。
張蘭珍接起，果不然，秦盛聽到母親的呼喚。是找他的電話。
他抬眼望著天空，已經大概知道電話內容是什麼，面帶苦澀走進家裡，接過電話。
「該回來了。秘密集訓。」師傅的聲音從那頭傳來，正式印證了秦盛的猜測。他停頓半晌，才回道，「好。」
這麼多天沒消息，於新傑不難猜到白星還沒找到。他深知秦盛性格，只能說了句，「國在前，家在後。打起精神吧。」
秦盛無言，默默掛了電話。
以前他也是這麼認為。但現在……秦盛眼眶漸漸發了紅。地域之廣，這年頭要找一人何其困難，偏偏還在他們準備進入備戰期的時候，發生這種事。
他無比厭惡此刻什麼都做不了的自己。
秦盛無力垂下頭，聽不到張蘭珍在他身後的呼喚，晃晃悠悠走出家門。
=======
女工們流水線排列，縫紉機嗡嗡作響。
白星有樣學樣，枕巾鎖邊已經做得很好了。這裡有考核，次品率太高會被懲罰。每個人專注於手上的事，很快身邊走動的看守發現白星東張西望，立馬出聲呵斥，「77號！」
白星收回眼神，頭上還是挨了一巴掌。
她緊咬著下嘴唇，把眼淚憋回去，不敢出聲。
走廊外傳來許多腳步聲，六爺為首，先走了進來，用他那沙啞的嗓音喊道，「都起立！巧姐來了！」
眾人齊刷刷地站起身，幾個老面孔已經懂事地將頭低下。
白星眼神很快被這位走進門，帶著墨鏡的女士吸引。她穿著一身黑色連衣裙，披著一件貂毛馬甲。這身行頭普通人一年的工資都買不起。白星疑惑的眼神多看了兩眼，被身邊人拽了拽衣角提醒道，她才發現大家已經都低下頭，沒人敢直視巧姐。
「又弄到新人了？」巧姐摘下墨鏡，言語中滿是傲氣。
白星偷偷抬眼，沒想到女人一隻眼睛帶著刀疤，閉著。居然是獨眼，白星心裡驚嘆。
巧姐敏銳地感受到了目光，她掃視過來，一眼發現了人群中綁著藍白格子發圈的白星。
「之前不是說過麼。不要有他們自己的東西在。」巧姐手一勾，六爺立刻給了身邊看守一個眼神。
白星被帶上前來，強迫跪在巧姐面前。
巧姐上前，用力扯掉了秦盛送給她的發圈，「丫頭。要和過去說再見，自己的東西不能再留了。」
那可是她身上唯一和秦盛有關的東西了。
白星下意識想伸手搶，被巧姐一隻手擋住，「喲，還是個有脾氣的。六爺，你什麼時候調教手法變生疏了。」
巧姐一隻手抓住白星下巴，端詳起白星的臉。「還是個美人兒。趕緊找個人家，我看今晚就送走吧。」說完，厭惡地把白星甩開。
這話像顆炸彈轟的一聲在白星心裡炸開，她驚恐地瞪大雙眼，嘴裡卻發不出一個音。
「哈哈哈哈哈。」巧姐發出銀鈴般的笑聲，「就喜歡看你這個表情。」她說完，交代了六爺一些話，便離開了廠房。
「嗚嗚啊嗚嗚啊啊。」小梅發出嗚咽聲。六爺轉頭看了眼，皺起眉頭，「怎麼，你也想關禁閉？成全你，正好送送和你一路來的小姐妹，很快就永生不復相見咯。」
「不過，你一個啞巴能說什麼呢。」六爺輕蔑的眼神看著他們兩人。小梅被拎了過來，丟在白星身邊。
很快，她們被關押在庫房中。
鐵門關上後，白星目光四處尋覓著，那雙眼眸中滿是憂慮和不安，她急切地抓住小梅的手，聲音帶著懇求，「我需要幫忙。」
白星差不多摸清了他們的運作模式。女孩子們被送到中轉站，找好下家後，晚上用羊皮筏渡河到對岸，走陸路運出。
在其他村民眼中，中轉站是一個女工紡織作坊，沒什麼異樣。唯一不同的是，作坊是全封閉的，女工吃住睡都在裡面，倒是嚴苛。
但令她非常不解的一點，裡面有些女工一看就是上了年紀的，難道是這些人販子特意找來的演員？
每天都有人輪流監視她們。
白星好不容易趁著去廁所的間隙，見到了小梅。時間緊迫，小梅只能簡要地給她補充一些重點信息。
這才知道，作坊里這些上了年紀的女工居然是沒被賣出去，留在這裡長期做工的……這裡制度完善，殘忍得令人髮指，白星不敢想，這一切持續了多少年，又有多少位女孩從這裡走向深淵。她雙手握拳，眼底一層怒意暗自翻湧。
洗手間門外傳來砸門聲。
「快點的！在裡面這麼久幹啥子！」
白星聽到看守催促，不舍地握住小梅的手。為了避嫌，囑咐她過會再出來。
按小梅所說，被送到中轉站最快也會待上七天才被送走。她必須在這之前找機會逃走。只不過怎麼逃，她還沒有頭緒。
白星被壓回工間。
走回去的路上，她聽到看守之間的交談，隱約捕捉到了「頭子」「今天」幾個關鍵字眼。白星眼睛一亮，看著角落堆散的廢棄化肥編織袋，一個計劃在心裡悄然冒了芽。
=======
秦盛不能出市。
在家裡，原本他們的房間中，還留著白星生活過的痕跡。心裡的苦悶窩在一處，沒有地方發泄，沉著臉，望著家門外。
他已經把自己能做的事情都做了，目前只能等著張宇去白星老家，把白萬里他們帶回調查。
這時，張宇一臉垂喪著，夾著公文包出現在秦家門口。
他看到秦盛朝自己走來，更是沒臉面對，「他們一口咬定，白星的失蹤和他們無關。沒什麼實質性證據，人帶不回來……」他的聲音越來越小，面對秦盛明顯底氣不足。如果不是他們一開始沒當回事，也不會造成現在這般艱難境地。
秦盛一言不發。
張宇補充說道，「如果白星回來，真和他們有關係，就可以指證了。」
這句話氣笑了秦盛，「你聽聽你說的是人話嗎？我要是能找到我媳婦，要他們幹嘛？」他還想開口說什麼，被家裡響起的電話聲打斷。
張蘭珍接起，果不然，秦盛聽到母親的呼喚。是找他的電話。
他抬眼望著天空，已經大概知道電話內容是什麼，面帶苦澀走進家裡，接過電話。
「該回來了。秘密集訓。」師傅的聲音從那頭傳來，正式印證了秦盛的猜測。他停頓半晌，才回道，「好。」
這麼多天沒消息，於新傑不難猜到白星還沒找到。他深知秦盛性格，只能說了句，「國在前，家在後。打起精神吧。」
秦盛無言，默默掛了電話。
以前他也是這麼認為。但現在……秦盛眼眶漸漸發了紅。地域之廣，這年頭要找一人何其困難，偏偏還在他們準備進入備戰期的時候，發生這種事。
他無比厭惡此刻什麼都做不了的自己。
秦盛無力垂下頭，聽不到張蘭珍在他身後的呼喚，晃晃悠悠走出家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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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工們流水線排列，縫紉機嗡嗡作響。
白星有樣學樣，枕巾鎖邊已經做得很好了。這裡有考核，次品率太高會被懲罰。每個人專注於手上的事，很快身邊走動的看守發現白星東張西望，立馬出聲呵斥，「77號！」
白星收回眼神，頭上還是挨了一巴掌。
她緊咬著下嘴唇，把眼淚憋回去，不敢出聲。
走廊外傳來許多腳步聲，六爺為首，先走了進來，用他那沙啞的嗓音喊道，「都起立！巧姐來了！」
眾人齊刷刷地站起身，幾個老面孔已經懂事地將頭低下。
白星眼神很快被這位走進門，帶著墨鏡的女士吸引。她穿著一身黑色連衣裙，披著一件貂毛馬甲。這身行頭普通人一年的工資都買不起。白星疑惑的眼神多看了兩眼，被身邊人拽了拽衣角提醒道，她才發現大家已經都低下頭，沒人敢直視巧姐。
「又弄到新人了？」巧姐摘下墨鏡，言語中滿是傲氣。
白星偷偷抬眼，沒想到女人一隻眼睛帶著刀疤，閉著。居然是獨眼，白星心裡驚嘆。
巧姐敏銳地感受到了目光，她掃視過來，一眼發現了人群中綁著藍白格子發圈的白星。
「之前不是說過麼。不要有他們自己的東西在。」巧姐手一勾，六爺立刻給了身邊看守一個眼神。
白星被帶上前來，強迫跪在巧姐面前。
巧姐上前，用力扯掉了秦盛送給她的發圈，「丫頭。要和過去說再見，自己的東西不能再留了。」
那可是她身上唯一和秦盛有關的東西了。
白星下意識想伸手搶，被巧姐一隻手擋住，「喲，還是個有脾氣的。六爺，你什麼時候調教手法變生疏了。」
巧姐一隻手抓住白星下巴，端詳起白星的臉。「還是個美人兒。趕緊找個人家，我看今晚就送走吧。」說完，厭惡地把白星甩開。
這話像顆炸彈轟的一聲在白星心裡炸開，她驚恐地瞪大雙眼，嘴裡卻發不出一個音。
「哈哈哈哈哈。」巧姐發出銀鈴般的笑聲，「就喜歡看你這個表情。」她說完，交代了六爺一些話，便離開了廠房。
「嗚嗚啊嗚嗚啊啊。」小梅發出嗚咽聲。六爺轉頭看了眼，皺起眉頭，「怎麼，你也想關禁閉？成全你，正好送送和你一路來的小姐妹，很快就永生不復相見咯。」
「不過，你一個啞巴能說什麼呢。」六爺輕蔑的眼神看著他們兩人。小梅被拎了過來，丟在白星身邊。
很快，她們被關押在庫房中。
鐵門關上後，白星目光四處尋覓著，那雙眼眸中滿是憂慮和不安，她急切地抓住小梅的手，聲音帶著懇求，「我需要幫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