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失蹤
「前天他們在大門口的時候，正好經過。聽到他們和胡爺爺在爭吵，在一旁看了會熱鬧。」毛文倩不好意思地眯起眼睛，扯出一個略帶歉意的微笑，「我這樣說，你不介意吧？」
白星垂下眼眸，「他們說什麼了？」
「大抵就在說，是你的親哥親姐，其他也聽不太清。不過，要我實話說，那兩人看起來就不像什麼好人。尤其那個姐姐，說話刻薄得很。」
倒也不用說些她都知道的事情。白星覺得無趣，從床上爬起，穿上外套，打算去外面走走。
毛文倩又接著說道，「心放寬點。窮親戚找你無非就是要錢吧，給就是了呀。給完無事一身輕，你不也好過麼。」
白星看向毛文倩，眼底透著涼意，「要不你給？」
「真是。好意勸你還不領情。」毛文倩哼了聲，回了自己房間，關上門。
白星只覺得她說的每句話隱隱刺耳，心裡更加堵得慌。
走出院門，白星本來想去胡爺爺那打電話，腳步猶豫，最終還是沒邁出那一步。秦盛事務繁忙，哪裡能隨時到傳達室聽電話呢。
不遠處，一個熟悉的身影出現。
「井醫生。」靜謐夜中，放大了白星清脆的聲音。
井若遲轉過身，看到白星朝他走過來。他眉毛上揚，「沒想到你住在這兒。」
「我也沒想到，原來你住在宿舍啊。單位沒分房子麼？」見到老鄉，白星稍微打起了點精神。
「快了。明年就到我了。」走近後，井若遲觀察到白星充血的眼眶，「剛哭過？」
白星不好意思地側過頭，手稍稍擋住雙眼。
「有這麼明顯？」
「怎麼？和老公吵架？還是你小姨子的事？」井若遲問道。
「都不是。又不是三歲小孩，至於麼，吵架哭。」白星笑著否認，停頓了會。出於對井若遲的信任，她將被白萬里他們脅迫的事，一五一十，說了出來。
井若遲聽完皺緊眉頭，「這娘家人真極品。現在有應對頭緒麼？他們真有臉鬧大？」
白星搖了搖頭，又接著點點頭。
「完全沒有頭緒，乾脆破罐破摔吧。」
看白星消極對待，井若遲忍不住勸導，「他們真鬧的話，院裡領導肯定不會坐視不理。小心丟了鐵飯碗。」
白星捂著嘴笑著，「鐵飯碗？你思想倒是和這個時代掛鉤。」她輕嘆一口氣，「不然有什麼辦法？錢肯定不能給的。」
井若遲目光聚焦在一處，深思良久，緩緩開口道，「要不你和他們提議分期付款？給個首付，後面每月給。這樣先拖延，等和秦盛見了面，再討論看看？我覺得你還是要和夫家通個氣，以後不至於發生什麼太突然的事，讓他們措手不及。」
她完全沒這樣想過。
「這……能行嗎？分期是不是太超前了。」白星話語中帶著不確定。
井若遲扶了扶眼鏡，眼裡帶著自信光芒。「你現在應該想的是，如何讓他們信以為真。最終目的都是為了不給錢，我覺得可行。」
「好吧。我回去想想。」
聊得有點久，天色已經很晚了，白星和井若遲告別。餘光處，她發現，對面院裡有不少窗戶在她轉身時，拉上了窗簾。
好像都在偷看他們一樣。
白星回到房中，沒再多想。
轉眼過了三天，市民中心廣場街旁的迎春花漸漸露出了花苞。
臨近傍晚，白星步行在去醫院的路上。
不出所料，白萬里和白華已經蹲在醫院大門口旁的路邊石墩子等她了。白華先注意到了白星，「上夜班挺準時啊？」
聽到這話，白星眉間悄然皺起，「你怎麼知道我今天夜班？」
白華眼底閃過一絲不自然，隨即嬉笑道，「我們可是4點就在這等了啊。白班下班時間你不在，當然就是值夜班咯。」說完，對蹲著的白萬里喊道。「蠢貨，起來了。」
白萬里慢吞吞地站直身體。
「老妹，怎麼樣啊？錢呢？」他朝白星伸了伸手，略胖的手掌向上攤開，一副理所應當讓白星給錢的模樣。
白星手伸入包里，拿出了一張十元大團結，和其他一些零錢，加上來總共二十元金額的紙幣放在白萬里手中。
兩人一看這麼少錢，人都傻了。白華反應最快，走過來一巴掌對著白星頭拍了下去。
「你眼瞎了，這點錢夠幹嘛啊，老妹。」
白星抱頭委屈地哭了起來，哭聲不小，引得路人紛紛駐足。白華頓時有些侷促，揪起白星耳朵，厲聲威脅道，「別動歪心思。否則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白星假意求饒，「你們聽我好好說。我絕對沒有想騙你們的心思。」她接著解釋，說到分期付款，又補充道，「你們都知道秦盛存錢多，大頭肯定找他要啊。又不能一次性拿太多，總要給我些時間慢慢挪吧。」
她明亮的眼眸眨巴著，眼神純真，看不出來絲毫欺瞞的意思。
白萬里、白華兩人互看了一眼，輕微點了個頭。當白萬里把二十元紙幣收進口袋，白星知道這事兒穩了大半。「老妹，這次信你。」話說完，兩人倒是很快就離開了。
比白星設想的輕鬆，夜班也相安無事。
天空開始呈現出淡淡的魚肚白，周圍的一切逐漸籠罩在朦朧晨光之中。偶爾幾聲鳥兒的啼鳴和路人騎車而過的車輪轉動聲傳來。
結束了好久沒當值過的夜班，白星終於能回到宿舍好好休息。
一陣風吹過，她低頭用手遮擋額頭，怕被風沙眯了眼。這才發現，腳上白布鞋的鞋帶不知什麼時候鬆了。她蹲下身繫鞋帶，安靜中她發覺身後好像有腳步聲。白星頓覺不妙，往前繼續試探地走了幾步，回頭，果然發現了一閃而過，躲進巷子的身影。
白萬里身形寬胖，動作遲鈍。她一下認出，其中一個身影是他。
他們打算做什麼？
白星本想走過去質問，腳步卻滯在原地，一個大膽的想法在她心裡如藤蔓般瘋長。她脊背挺直，神色自若地沿著原路走回宿舍……
晚上，訓練剛結束，秦盛迫不及待地跑到門衛處，撥通了白星宿舍傳達室的電話。
「餵？胡爺爺嗎？我是白星丈夫，幫我給她帶個話。就說這周我來找她，讓她不用過來了。」
「哎喲喲。你這電話來得正是時候。你媳婦說是在宿舍好端端一個人不見了，警察同志剛才來過，好像也正準備通知你們。喂喂餵？同志，你還在嗎？」
電話那頭沒了聲音。
秦盛拿著電話聽筒，整個人如同被釘住一般。
好端端一個人。不見了？
白星垂下眼眸，「他們說什麼了？」
「大抵就在說，是你的親哥親姐，其他也聽不太清。不過，要我實話說，那兩人看起來就不像什麼好人。尤其那個姐姐，說話刻薄得很。」
倒也不用說些她都知道的事情。白星覺得無趣，從床上爬起，穿上外套，打算去外面走走。
毛文倩又接著說道，「心放寬點。窮親戚找你無非就是要錢吧，給就是了呀。給完無事一身輕，你不也好過麼。」
白星看向毛文倩，眼底透著涼意，「要不你給？」
「真是。好意勸你還不領情。」毛文倩哼了聲，回了自己房間，關上門。
白星只覺得她說的每句話隱隱刺耳，心裡更加堵得慌。
走出院門，白星本來想去胡爺爺那打電話，腳步猶豫，最終還是沒邁出那一步。秦盛事務繁忙，哪裡能隨時到傳達室聽電話呢。
不遠處，一個熟悉的身影出現。
「井醫生。」靜謐夜中，放大了白星清脆的聲音。
井若遲轉過身，看到白星朝他走過來。他眉毛上揚，「沒想到你住在這兒。」
「我也沒想到，原來你住在宿舍啊。單位沒分房子麼？」見到老鄉，白星稍微打起了點精神。
「快了。明年就到我了。」走近後，井若遲觀察到白星充血的眼眶，「剛哭過？」
白星不好意思地側過頭，手稍稍擋住雙眼。
「有這麼明顯？」
「怎麼？和老公吵架？還是你小姨子的事？」井若遲問道。
「都不是。又不是三歲小孩，至於麼，吵架哭。」白星笑著否認，停頓了會。出於對井若遲的信任，她將被白萬里他們脅迫的事，一五一十，說了出來。
井若遲聽完皺緊眉頭，「這娘家人真極品。現在有應對頭緒麼？他們真有臉鬧大？」
白星搖了搖頭，又接著點點頭。
「完全沒有頭緒，乾脆破罐破摔吧。」
看白星消極對待，井若遲忍不住勸導，「他們真鬧的話，院裡領導肯定不會坐視不理。小心丟了鐵飯碗。」
白星捂著嘴笑著，「鐵飯碗？你思想倒是和這個時代掛鉤。」她輕嘆一口氣，「不然有什麼辦法？錢肯定不能給的。」
井若遲目光聚焦在一處，深思良久，緩緩開口道，「要不你和他們提議分期付款？給個首付，後面每月給。這樣先拖延，等和秦盛見了面，再討論看看？我覺得你還是要和夫家通個氣，以後不至於發生什麼太突然的事，讓他們措手不及。」
她完全沒這樣想過。
「這……能行嗎？分期是不是太超前了。」白星話語中帶著不確定。
井若遲扶了扶眼鏡，眼裡帶著自信光芒。「你現在應該想的是，如何讓他們信以為真。最終目的都是為了不給錢，我覺得可行。」
「好吧。我回去想想。」
聊得有點久，天色已經很晚了，白星和井若遲告別。餘光處，她發現，對面院裡有不少窗戶在她轉身時，拉上了窗簾。
好像都在偷看他們一樣。
白星回到房中，沒再多想。
轉眼過了三天，市民中心廣場街旁的迎春花漸漸露出了花苞。
臨近傍晚，白星步行在去醫院的路上。
不出所料，白萬里和白華已經蹲在醫院大門口旁的路邊石墩子等她了。白華先注意到了白星，「上夜班挺準時啊？」
聽到這話，白星眉間悄然皺起，「你怎麼知道我今天夜班？」
白華眼底閃過一絲不自然，隨即嬉笑道，「我們可是4點就在這等了啊。白班下班時間你不在，當然就是值夜班咯。」說完，對蹲著的白萬里喊道。「蠢貨，起來了。」
白萬里慢吞吞地站直身體。
「老妹，怎麼樣啊？錢呢？」他朝白星伸了伸手，略胖的手掌向上攤開，一副理所應當讓白星給錢的模樣。
白星手伸入包里，拿出了一張十元大團結，和其他一些零錢，加上來總共二十元金額的紙幣放在白萬里手中。
兩人一看這麼少錢，人都傻了。白華反應最快，走過來一巴掌對著白星頭拍了下去。
「你眼瞎了，這點錢夠幹嘛啊，老妹。」
白星抱頭委屈地哭了起來，哭聲不小，引得路人紛紛駐足。白華頓時有些侷促，揪起白星耳朵，厲聲威脅道，「別動歪心思。否則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白星假意求饒，「你們聽我好好說。我絕對沒有想騙你們的心思。」她接著解釋，說到分期付款，又補充道，「你們都知道秦盛存錢多，大頭肯定找他要啊。又不能一次性拿太多，總要給我些時間慢慢挪吧。」
她明亮的眼眸眨巴著，眼神純真，看不出來絲毫欺瞞的意思。
白萬里、白華兩人互看了一眼，輕微點了個頭。當白萬里把二十元紙幣收進口袋，白星知道這事兒穩了大半。「老妹，這次信你。」話說完，兩人倒是很快就離開了。
比白星設想的輕鬆，夜班也相安無事。
天空開始呈現出淡淡的魚肚白，周圍的一切逐漸籠罩在朦朧晨光之中。偶爾幾聲鳥兒的啼鳴和路人騎車而過的車輪轉動聲傳來。
結束了好久沒當值過的夜班，白星終於能回到宿舍好好休息。
一陣風吹過，她低頭用手遮擋額頭，怕被風沙眯了眼。這才發現，腳上白布鞋的鞋帶不知什麼時候鬆了。她蹲下身繫鞋帶，安靜中她發覺身後好像有腳步聲。白星頓覺不妙，往前繼續試探地走了幾步，回頭，果然發現了一閃而過，躲進巷子的身影。
白萬里身形寬胖，動作遲鈍。她一下認出，其中一個身影是他。
他們打算做什麼？
白星本想走過去質問，腳步卻滯在原地，一個大膽的想法在她心裡如藤蔓般瘋長。她脊背挺直，神色自若地沿著原路走回宿舍……
晚上，訓練剛結束，秦盛迫不及待地跑到門衛處，撥通了白星宿舍傳達室的電話。
「餵？胡爺爺嗎？我是白星丈夫，幫我給她帶個話。就說這周我來找她，讓她不用過來了。」
「哎喲喲。你這電話來得正是時候。你媳婦說是在宿舍好端端一個人不見了，警察同志剛才來過，好像也正準備通知你們。喂喂餵？同志，你還在嗎？」
電話那頭沒了聲音。
秦盛拿著電話聽筒，整個人如同被釘住一般。
好端端一個人。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