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你喜歡雲深嗎？
手術室外
梁蘇葉的身體微微顫抖，時不時抬眸看一眼刺目的紅色燈光，一點點風吹草動都能讓她精神緊張地猛地站起身來觀察情況。
第三次被梁老爺子拉回坐下，她終於忍不住低下頭，顫抖著看著雙手的紅。
其實一進入醫院她就被要求去洗一下手上的鮮血，但她不願意，殘留的溫度可以讓她感受顧雲深尚在的生命。
只是，那些血已經乾涸，死死地巴在手指上。
「蘇葉，別擔心，雲深沒事的。」
「要不是我抱住他，他就不會被刺傷，一定可以躲開的。」
見孫女這副模樣，老爺子也不知道怎麼勸才好，長長地嘆了一口氣，繼續焦灼地等待著手術結果。
此時，一個西裝筆挺、戴著無框眼鏡的中年男人從電梯裡走了出來，陪老爺子和梁蘇葉一起等待的陳秘書立刻站直了身體，無比恭敬地打著招呼。
「顧總。」
梁蘇葉抬頭，入目的是一張和顧雲深有五分相似的臉，只是稜角更分明，皺紋也更明顯一些。
這是顧雲深的父親——顧明。
「顧叔叔，對不起，我……」
顧明輕輕抬手，止住了女孩的道歉，抬頭看了一眼緊閉著的手術室，面無表情，仿佛裡面接受手術的人不是他兒子一樣。
「他不會有事的。」
隨後，中年男子就不再開口。
梁蘇葉嘴唇微張，但到底說不出什麼話，只能默默地陪著。
突然，手術室的門被打開了。
所有人都是精神一凜，緊緊盯著走出來的醫生，等待著手術結果。
「放心吧，手術很成功，雖然流血過多，但是已經沒有生命危險了。只是今晚還需要好好觀察，患者應該會發燒，要悉心照顧才行。」
大家都鬆了一口氣，顯然都放心不少。
梁蘇葉上前，看著被推出來的顧雲深，豆大的淚珠仿佛珍珠般一顆顆掉下來。
床上的男人臉色還是很蒼白，嘴唇也沒有什麼血色，但英俊的面容多了幾分病氣竟然顯得比平時柔和不少。總是亮閃閃的眼睛正緊緊地閉著，略有凌亂的髮絲調皮地落在額頭上，和兒時印象中的那個少年越來越像了。
這時候，女孩才猛地驚覺，原來顧雲深從來都沒有改變過。
她還想跟上去，但護士卻攔住她。
「抱歉，病人需要休息，暫時不允許探視陪伴，還請配合。」
「我……」
老爺子趕緊拉住孫女，對著醫生護士道謝，表示一定會好好配合。
他看了一眼有些恍惚的女孩，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放心吧，雲深不會有事的。」
從始至終在旁邊沒有開口的顧明看著這個清麗的女孩，眼神多了幾分審視，上下打量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刺目的紅色上，不由得皺了皺眉。
這都是他兒子的血。
「蘇葉，聊一聊吧。」
雖然是詢問，但話語中的語氣卻容不得人拒絕。
梁蘇葉渾身一顫，輕輕點點頭，可老爺子卻不太同意，有點護犢子的架勢。
「顧總，現在雲深都還沒有甦醒，有什麼話不能等孩子醒了再說？」
顧明看著被老爺子像小雞仔一樣護在身後的梁蘇葉，被人如此警惕，他也不生氣，連眉毛都沒有抬一下。而是將視線投向逐漸推遠的顧雲深的病床，淡淡地開口。
「放心，我不是來興師問罪的。」
話都到這份上了，梁蘇葉自然不可能拒絕。於情於理，人家兒子為了她才受了這麼重的傷，就算是人家真想興師問罪，她也必須受著。
女孩對著老爺子搖了搖頭，隨後從老爺子身後走了出來，見顧明並沒有打算和她私聊的樣子，便靜靜等著對方開口。
醫院雖然人多口雜，但大多數人都是行色匆匆、面色凝重，根本就沒有人注意到他們。
李平的老家安縣距離市中心還是有一段距離的，所以急救車只能就近將顧雲深送到附近的醫院。雖然緊急調動了不少資源，但醫院的硬體設施並不是頂級。
所以等顧雲深稍微好一些就會被轉去更好的醫院，顧明選擇在這種時候找她談話，而不是第一時間去看兒子，這讓梁蘇葉有些費解。
「你喜歡雲深嗎？」
女孩一愣，顯然沒有想到顧明會提出這樣的問題，不由得有些呆愣，但抬頭卻能從對方眼神中讀到顯而易見的認真。
他是真心在問自己。
「我、我和雲深只是青梅竹馬，叔叔，您誤會了。」
「是嗎？那這小子不算聰明啊……」
淡淡的話語帶著幾分不置可否的嘲弄，似乎並不相信梁蘇葉所說的只是青梅竹馬而已。
這樣的態度刺痛了梁蘇葉的心，腦中不自覺就想到了小時候顧雲深被一個人丟在偌大的別墅里，只能抱著一大堆冰冷的玩具發呆的樣子。
那時候如果不是梁蘇葉陪著，他甚至連說話都不願意說，終日只會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
「叔叔，那是你兒子，雲深從小到大的成長你都是缺席的，他從來沒有得到過真正的親人的疼愛。要不然他又何至於將感情寄托在我這個外人身上，請你不要這樣說他。」
顧明淡淡地掃過一個眼神，眼中仿佛有一層濃霧遮擋情緒，這樣的眼神她曾經在顧雲深身上也看過。
梁蘇葉從來看不懂顧雲深，更看不懂顧明這樣的商場老狐狸，不過，縱使如此，她也不打算退縮。
深深吸了一口氣，女孩絲毫不掩飾自己對顧雲深的維護，就連對長輩基本的尊重也暫時拋卻腦後了。
「顧叔叔，我不知道你和雲深之間發生了什麼，我也不明白為什麼你要那麼冰冷地對待如此優秀的兒子。但你百忙之中也特意趕來這麼一個偏遠小醫院，應該也是在乎雲深的。既然如此，請你收斂一下自己的態度。如果你非要是這樣的態度，還請你繼續去忙工作，不要讓他因為父親的冷漠而傷心。」
「蘇葉！」
老爺子忍不住打斷梁蘇葉的話，滿眼不贊同。
顧氏集團總裁是什麼身份，就連顧雲深在他爸面前都要乖巧幾分，梁蘇葉一個外人，現在又無梁氏集團撐腰，怎麼能這麼沒大沒小呢？
但顧明卻不是很在意，只是深深地看著梁蘇葉，輕啟唇畔。
「哦？那你又為什麼讓他傷心呢？」
梁蘇葉的身體微微顫抖，時不時抬眸看一眼刺目的紅色燈光，一點點風吹草動都能讓她精神緊張地猛地站起身來觀察情況。
第三次被梁老爺子拉回坐下，她終於忍不住低下頭，顫抖著看著雙手的紅。
其實一進入醫院她就被要求去洗一下手上的鮮血，但她不願意，殘留的溫度可以讓她感受顧雲深尚在的生命。
只是，那些血已經乾涸，死死地巴在手指上。
「蘇葉，別擔心，雲深沒事的。」
「要不是我抱住他，他就不會被刺傷，一定可以躲開的。」
見孫女這副模樣，老爺子也不知道怎麼勸才好，長長地嘆了一口氣，繼續焦灼地等待著手術結果。
此時，一個西裝筆挺、戴著無框眼鏡的中年男人從電梯裡走了出來，陪老爺子和梁蘇葉一起等待的陳秘書立刻站直了身體，無比恭敬地打著招呼。
「顧總。」
梁蘇葉抬頭，入目的是一張和顧雲深有五分相似的臉，只是稜角更分明，皺紋也更明顯一些。
這是顧雲深的父親——顧明。
「顧叔叔，對不起，我……」
顧明輕輕抬手，止住了女孩的道歉，抬頭看了一眼緊閉著的手術室，面無表情，仿佛裡面接受手術的人不是他兒子一樣。
「他不會有事的。」
隨後，中年男子就不再開口。
梁蘇葉嘴唇微張，但到底說不出什麼話，只能默默地陪著。
突然，手術室的門被打開了。
所有人都是精神一凜，緊緊盯著走出來的醫生，等待著手術結果。
「放心吧，手術很成功，雖然流血過多，但是已經沒有生命危險了。只是今晚還需要好好觀察，患者應該會發燒，要悉心照顧才行。」
大家都鬆了一口氣，顯然都放心不少。
梁蘇葉上前，看著被推出來的顧雲深，豆大的淚珠仿佛珍珠般一顆顆掉下來。
床上的男人臉色還是很蒼白，嘴唇也沒有什麼血色，但英俊的面容多了幾分病氣竟然顯得比平時柔和不少。總是亮閃閃的眼睛正緊緊地閉著，略有凌亂的髮絲調皮地落在額頭上，和兒時印象中的那個少年越來越像了。
這時候，女孩才猛地驚覺，原來顧雲深從來都沒有改變過。
她還想跟上去，但護士卻攔住她。
「抱歉，病人需要休息，暫時不允許探視陪伴，還請配合。」
「我……」
老爺子趕緊拉住孫女，對著醫生護士道謝，表示一定會好好配合。
他看了一眼有些恍惚的女孩，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放心吧，雲深不會有事的。」
從始至終在旁邊沒有開口的顧明看著這個清麗的女孩，眼神多了幾分審視，上下打量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刺目的紅色上，不由得皺了皺眉。
這都是他兒子的血。
「蘇葉，聊一聊吧。」
雖然是詢問，但話語中的語氣卻容不得人拒絕。
梁蘇葉渾身一顫，輕輕點點頭，可老爺子卻不太同意，有點護犢子的架勢。
「顧總，現在雲深都還沒有甦醒，有什麼話不能等孩子醒了再說？」
顧明看著被老爺子像小雞仔一樣護在身後的梁蘇葉，被人如此警惕，他也不生氣，連眉毛都沒有抬一下。而是將視線投向逐漸推遠的顧雲深的病床，淡淡地開口。
「放心，我不是來興師問罪的。」
話都到這份上了，梁蘇葉自然不可能拒絕。於情於理，人家兒子為了她才受了這麼重的傷，就算是人家真想興師問罪，她也必須受著。
女孩對著老爺子搖了搖頭，隨後從老爺子身後走了出來，見顧明並沒有打算和她私聊的樣子，便靜靜等著對方開口。
醫院雖然人多口雜，但大多數人都是行色匆匆、面色凝重，根本就沒有人注意到他們。
李平的老家安縣距離市中心還是有一段距離的，所以急救車只能就近將顧雲深送到附近的醫院。雖然緊急調動了不少資源，但醫院的硬體設施並不是頂級。
所以等顧雲深稍微好一些就會被轉去更好的醫院，顧明選擇在這種時候找她談話，而不是第一時間去看兒子，這讓梁蘇葉有些費解。
「你喜歡雲深嗎？」
女孩一愣，顯然沒有想到顧明會提出這樣的問題，不由得有些呆愣，但抬頭卻能從對方眼神中讀到顯而易見的認真。
他是真心在問自己。
「我、我和雲深只是青梅竹馬，叔叔，您誤會了。」
「是嗎？那這小子不算聰明啊……」
淡淡的話語帶著幾分不置可否的嘲弄，似乎並不相信梁蘇葉所說的只是青梅竹馬而已。
這樣的態度刺痛了梁蘇葉的心，腦中不自覺就想到了小時候顧雲深被一個人丟在偌大的別墅里，只能抱著一大堆冰冷的玩具發呆的樣子。
那時候如果不是梁蘇葉陪著，他甚至連說話都不願意說，終日只會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
「叔叔，那是你兒子，雲深從小到大的成長你都是缺席的，他從來沒有得到過真正的親人的疼愛。要不然他又何至於將感情寄托在我這個外人身上，請你不要這樣說他。」
顧明淡淡地掃過一個眼神，眼中仿佛有一層濃霧遮擋情緒，這樣的眼神她曾經在顧雲深身上也看過。
梁蘇葉從來看不懂顧雲深，更看不懂顧明這樣的商場老狐狸，不過，縱使如此，她也不打算退縮。
深深吸了一口氣，女孩絲毫不掩飾自己對顧雲深的維護，就連對長輩基本的尊重也暫時拋卻腦後了。
「顧叔叔，我不知道你和雲深之間發生了什麼，我也不明白為什麼你要那麼冰冷地對待如此優秀的兒子。但你百忙之中也特意趕來這麼一個偏遠小醫院，應該也是在乎雲深的。既然如此，請你收斂一下自己的態度。如果你非要是這樣的態度，還請你繼續去忙工作，不要讓他因為父親的冷漠而傷心。」
「蘇葉！」
老爺子忍不住打斷梁蘇葉的話，滿眼不贊同。
顧氏集團總裁是什麼身份，就連顧雲深在他爸面前都要乖巧幾分，梁蘇葉一個外人，現在又無梁氏集團撐腰，怎麼能這麼沒大沒小呢？
但顧明卻不是很在意，只是深深地看著梁蘇葉，輕啟唇畔。
「哦？那你又為什麼讓他傷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