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底氣
梁蘇葉坐在沙發上，低垂著眼睛，不敢抬頭。
老爺子看見寶貝孫女這模樣就氣不打一處來，氣得用拐杖狠狠敲擊地面，低聲訓斥：「梁蘇葉，你現在是什麼樣子？別說是我教出來的！」
梁蘇葉渾身一僵，有些坐不住了。
但她還是強忍著逃離的衝動，深吸一口氣，緩緩抬起頭，「爺爺，我錯了，以後不會了。」
「死心了？」
「……」
梁蘇葉嘴唇翕動，很想回答爺爺已經死心了。
可，說不出口。
真沒用，爺爺沒說錯。
「我，會努力的……」
梁蘇葉閉了閉眼，不想去回想周子毅那張剛毅英俊的臉龐，她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爺爺，我能回公司嗎？還有因為我任性叫停的項目，我能不能重開？」
「不能！」
這種結果她不意外，公是公，私是私。
對孫女無條件寵愛是一回事，對工作公事公辦，這才是老爺子的風格。
梁蘇葉沉吟片刻，輕聲說：「我自己拉投資，賺錢的買賣董事們應該不會拒絕吧？」
「四年空白，你憑什麼認為那些唯利是圖的老傢伙會相信你開的空頭支票。你別忘了，現在公司做主的人是梁宏偉和梁蘇寧。」
爺爺的話仿佛重重一擊狠狠打在梁蘇葉的心上，她引以為傲的科研水平也拿不出手了。
科技更新換代，她停滯了太久，還能不能再創造輝煌，的確是個未知數。
老爺子見梁蘇葉臉上青紅變換的神色，嘆了一口氣，「公司的權我已經下放給你那個眼瞎的爸了，不好做大動作。董事們的利益錯綜複雜，你貿貿然重回，也可能做了炮灰。丫頭，真想搶回自己的東西，你還得有足夠的底氣才行啊！」
這話可真是讓人醍醐灌頂。
梁蘇葉嘆了一口氣，是因為爺爺給予的久違的溫暖讓她頭腦發熱了嗎？
她赤著腳踩在地板上，那涼意讓腦子清醒了不少。
在商言商，這四個字從小被爺爺教導過很多次，真是做家庭主婦做傻了。
「底氣嗎？」
梁蘇葉走到窗邊，看著躲在烏雲後的月亮，有些發愣。
這四年來，每天這個時候，她都在客廳里的沙發上，等著周子毅回家，空虛而寂寞。
四年前呢？她在幹什麼來著？
手機的震動吸引了梁蘇葉的注意力，是顧雲深？
梁蘇葉遲疑了一下，還是接聽了電話，對面傳來低沉的男聲：「在看資料？還是查文獻？」
「啊？」
一手拿手機一手翻閱文件的顧雲深微微皺眉，「你平時除了公司的事情不就是忙科研嗎？」
梁蘇葉一愣，對啊，她的競爭力從來都是自己。
無時無刻地提升自己，才是當務之急。
「謝謝。」
「嗯」
「你接受的是不是太心安理得了……？」
"不應該嗎？"
應該，太應該了。
無論是有心還是無意，顧雲深的確在她最需要幫忙的時候給她指引了方向。
只是，他最近出現的頻率是不是太高了？
梁蘇葉回想了一下，皺了皺眉，作為青梅竹馬，顧雲深的存在感著實太低，可又無處不在？
她掃了一眼時鐘，快十一點了，睡前她還想翻一翻書房裡的文獻，把控一下以前項目的科研進程，不能和顧雲深多聊。
「雲深，我……」
「需要投資嗎？」
「要！」
真是瞌睡碰到了枕頭！多猶豫一秒都是對小錢錢的不尊重！
「呵！」
梁蘇葉：「……」
這是被嘲笑了嗎？
四年後的今天，她缺錢的樣子的確有點好笑，但……人艱不拆啊！、
梁蘇葉嘴角一抽，滿嘴的草泥馬還是強行咽下去了，對投資商的態度必須稍微好一點。
「具體事宜明天9點，我在辦公室等你，見面聊。」
「好，謝……」
「不用謝！」
被人直接打斷感謝，梁蘇葉有些不是滋味，四年讓她的生活空白了，就連嘴巴也不利索了嗎？
「明天見，早點休息。」
梁蘇葉一頓，瞪了瞪眼睛，電話就這麼被掛斷了？
感覺這個電話說了不少事情，又什麼都沒說。
她放下手機，穿好拖鞋去到自己的專屬圖書室。
雖說只是一個小型家庭圖書室，可這裡囊括了太多的中外文獻和私密的醫療數據，比一般的圖書館的東西更全面。
一進入這裡，熟悉的感覺全部回來了。
她慢慢環顧著圖書室里的藏書，那空虛的心臟漸漸充實了起來，也越來越溫暖。
原以為這裡的文獻資料也會跟著她停滯不前，沒想到這四年來的科研數據和國內外資料都更新了。
是爺爺吧？
梁蘇葉微微一笑將一摞摞書搬到書桌上，徜徉在書海中，無法自拔。
把她叫出去的還是來叫她吃早餐的傭人，這種感覺真好，她居然這麼長時間沒有想起周子毅。
好的開始。
梁蘇葉告訴爺爺要去和顧雲深談投資的事情，爺爺只是稍微楞了一下就點頭了。
雖然爺爺表情古怪，但態度應該是表示應允的吧？
當她站在顧雲深公司樓下的時候，不得不感嘆，這傢伙的商業帝國的版圖更大了。
四年時間，他們之間的差距越來越大了。
沒想到梁蘇葉也會有自覺低人一等的時候，當真世事無常。
深吸一口氣，慢慢地往林立在這兒繁華城市中心的商業大樓走去。
可哪怕暗暗打氣，梁蘇葉也有些露怯，正如爺爺所說，她連說服梁氏集團那些唯利是圖的董事們的底氣都沒有。更別說顧雲深從小接受的教育就是如何成為一個商人，利字當先一直是他的信條。
不過，他毒辣的眼光一眼就相中她打算重啟的項目，是不是證明她的項目並不是那麼一無是處，也許仍然有不錯的前景？
梁蘇葉按壓住忐忑，對著前台小姐得體地笑了笑：「抱歉，我想見顧雲深——顧總。」
前台小姐的笑容完美的不似真人，哪怕說話都維持著好看的弧度：「請問您有預約嗎？」
「……算有吧。」
前台小姐笑容不變，繼續輕聲詢問：「請問您貴姓？預約時間是？」
梁蘇葉想了想，顧雲深約了她九點，那就是預約了九點了吧？
她微微張嘴，正要說話，卻不想身後傳來一個不想聽見的聲音。
「梁蘇葉，你果然來這裡了……」
老爺子看見寶貝孫女這模樣就氣不打一處來，氣得用拐杖狠狠敲擊地面，低聲訓斥：「梁蘇葉，你現在是什麼樣子？別說是我教出來的！」
梁蘇葉渾身一僵，有些坐不住了。
但她還是強忍著逃離的衝動，深吸一口氣，緩緩抬起頭，「爺爺，我錯了，以後不會了。」
「死心了？」
「……」
梁蘇葉嘴唇翕動，很想回答爺爺已經死心了。
可，說不出口。
真沒用，爺爺沒說錯。
「我，會努力的……」
梁蘇葉閉了閉眼，不想去回想周子毅那張剛毅英俊的臉龐，她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爺爺，我能回公司嗎？還有因為我任性叫停的項目，我能不能重開？」
「不能！」
這種結果她不意外，公是公，私是私。
對孫女無條件寵愛是一回事，對工作公事公辦，這才是老爺子的風格。
梁蘇葉沉吟片刻，輕聲說：「我自己拉投資，賺錢的買賣董事們應該不會拒絕吧？」
「四年空白，你憑什麼認為那些唯利是圖的老傢伙會相信你開的空頭支票。你別忘了，現在公司做主的人是梁宏偉和梁蘇寧。」
爺爺的話仿佛重重一擊狠狠打在梁蘇葉的心上，她引以為傲的科研水平也拿不出手了。
科技更新換代，她停滯了太久，還能不能再創造輝煌，的確是個未知數。
老爺子見梁蘇葉臉上青紅變換的神色，嘆了一口氣，「公司的權我已經下放給你那個眼瞎的爸了，不好做大動作。董事們的利益錯綜複雜，你貿貿然重回，也可能做了炮灰。丫頭，真想搶回自己的東西，你還得有足夠的底氣才行啊！」
這話可真是讓人醍醐灌頂。
梁蘇葉嘆了一口氣，是因為爺爺給予的久違的溫暖讓她頭腦發熱了嗎？
她赤著腳踩在地板上，那涼意讓腦子清醒了不少。
在商言商，這四個字從小被爺爺教導過很多次，真是做家庭主婦做傻了。
「底氣嗎？」
梁蘇葉走到窗邊，看著躲在烏雲後的月亮，有些發愣。
這四年來，每天這個時候，她都在客廳里的沙發上，等著周子毅回家，空虛而寂寞。
四年前呢？她在幹什麼來著？
手機的震動吸引了梁蘇葉的注意力，是顧雲深？
梁蘇葉遲疑了一下，還是接聽了電話，對面傳來低沉的男聲：「在看資料？還是查文獻？」
「啊？」
一手拿手機一手翻閱文件的顧雲深微微皺眉，「你平時除了公司的事情不就是忙科研嗎？」
梁蘇葉一愣，對啊，她的競爭力從來都是自己。
無時無刻地提升自己，才是當務之急。
「謝謝。」
「嗯」
「你接受的是不是太心安理得了……？」
"不應該嗎？"
應該，太應該了。
無論是有心還是無意，顧雲深的確在她最需要幫忙的時候給她指引了方向。
只是，他最近出現的頻率是不是太高了？
梁蘇葉回想了一下，皺了皺眉，作為青梅竹馬，顧雲深的存在感著實太低，可又無處不在？
她掃了一眼時鐘，快十一點了，睡前她還想翻一翻書房裡的文獻，把控一下以前項目的科研進程，不能和顧雲深多聊。
「雲深，我……」
「需要投資嗎？」
「要！」
真是瞌睡碰到了枕頭！多猶豫一秒都是對小錢錢的不尊重！
「呵！」
梁蘇葉：「……」
這是被嘲笑了嗎？
四年後的今天，她缺錢的樣子的確有點好笑，但……人艱不拆啊！、
梁蘇葉嘴角一抽，滿嘴的草泥馬還是強行咽下去了，對投資商的態度必須稍微好一點。
「具體事宜明天9點，我在辦公室等你，見面聊。」
「好，謝……」
「不用謝！」
被人直接打斷感謝，梁蘇葉有些不是滋味，四年讓她的生活空白了，就連嘴巴也不利索了嗎？
「明天見，早點休息。」
梁蘇葉一頓，瞪了瞪眼睛，電話就這麼被掛斷了？
感覺這個電話說了不少事情，又什麼都沒說。
她放下手機，穿好拖鞋去到自己的專屬圖書室。
雖說只是一個小型家庭圖書室，可這裡囊括了太多的中外文獻和私密的醫療數據，比一般的圖書館的東西更全面。
一進入這裡，熟悉的感覺全部回來了。
她慢慢環顧著圖書室里的藏書，那空虛的心臟漸漸充實了起來，也越來越溫暖。
原以為這裡的文獻資料也會跟著她停滯不前，沒想到這四年來的科研數據和國內外資料都更新了。
是爺爺吧？
梁蘇葉微微一笑將一摞摞書搬到書桌上，徜徉在書海中，無法自拔。
把她叫出去的還是來叫她吃早餐的傭人，這種感覺真好，她居然這麼長時間沒有想起周子毅。
好的開始。
梁蘇葉告訴爺爺要去和顧雲深談投資的事情，爺爺只是稍微楞了一下就點頭了。
雖然爺爺表情古怪，但態度應該是表示應允的吧？
當她站在顧雲深公司樓下的時候，不得不感嘆，這傢伙的商業帝國的版圖更大了。
四年時間，他們之間的差距越來越大了。
沒想到梁蘇葉也會有自覺低人一等的時候，當真世事無常。
深吸一口氣，慢慢地往林立在這兒繁華城市中心的商業大樓走去。
可哪怕暗暗打氣，梁蘇葉也有些露怯，正如爺爺所說，她連說服梁氏集團那些唯利是圖的董事們的底氣都沒有。更別說顧雲深從小接受的教育就是如何成為一個商人，利字當先一直是他的信條。
不過，他毒辣的眼光一眼就相中她打算重啟的項目，是不是證明她的項目並不是那麼一無是處，也許仍然有不錯的前景？
梁蘇葉按壓住忐忑，對著前台小姐得體地笑了笑：「抱歉，我想見顧雲深——顧總。」
前台小姐的笑容完美的不似真人，哪怕說話都維持著好看的弧度：「請問您有預約嗎？」
「……算有吧。」
前台小姐笑容不變，繼續輕聲詢問：「請問您貴姓？預約時間是？」
梁蘇葉想了想，顧雲深約了她九點，那就是預約了九點了吧？
她微微張嘴，正要說話，卻不想身後傳來一個不想聽見的聲音。
「梁蘇葉，你果然來這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