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方便了她們一個個勾引王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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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郎中凝神號脈,望聞問切,又觀梅氏面色。

  梅娘子脈搏稍快,面色紅潤、嗜涼寒之物。

  似心胃有火。

  他細想了下近日開的方子,都是淨心凝神的,怎得會心胃有火,孕婦更多見的是心脾胃有火,隨著胎兒愈大,症狀也會越嚴重。

  但梅娘子好在表症不重。

  陸郎中起身拱手向著秦王回稟道:「回王爺話,梅娘子脈象平穩,只是懷孕故而心脾有些燥火。老夫開一張方子替娘子調養,多加休養,另不可滋補太過,怕胎大,娘子生起來困難,旁的也就沒什麼了。」

  蕭邈抬手免他的禮,道:「今後你每日進來請平安脈,直至梅氏生產。」

  陸郎中躬身應下。

  杜行芷在一旁聽著,也跟著露出喜色來,「太好了,有郎中你這番話,我這顆心總算能放下來了。何嬤嬤,送送陸郎中!」

  梅氏半躺著靠坐在床上,視線一直黏著蕭邈。

  聽到王爺命郎中每日都要進來請平安脈,她心中分外甜蜜,王爺還是看重她和腹中的這個孩子。

  梅氏撐著坐直了身子,一手扶著肚子,一邊嗓音柔媚婉轉的喚王爺。

  蕭邈就站在坐在床側,視線偏了偏,看她。

  梅氏伸出手,輕輕拽住了王爺的衣袖,柔聲道:「妾身病了這些日子,讓王爺費神掛心。妾身今後一定好好聽郎中的話,為王爺生一個健康聰慧的長子。」

  長子?

  梅氏何時也有了這份心思。

  這是梅家的野心,還是另有他人教唆的。

  蕭邈不動聲色的抽回衣袖,伸手替她掖了掖被角,目光溫和著道,「這是本王的第一個孩子,不論男女,只要平安健康就好。」

  梅氏雙眸殷切的望著他。

  「王爺,妾身吩咐廚房做了您愛吃的菜餚,今晚……」她微微咬了下唇,期期艾艾著問道:「王爺要留下來用膳麼?妾身已許久沒有同王爺好好說過話了。」

  字裡行間,皆是想念之意。

  蕭邈:「前院還有事,本王改日再來陪你用膳。」

  說罷,他已起身離開。

  梅氏不死心,試圖挽留:「王爺……」

  可蕭邈是習武之人,幾步就走出了裡間,徒留梅氏在屋中生怨。

  他對妾室、側妃本就寡情。

  如今梅氏得寸進尺,蕭邈甚至連她明面上的敷衍都懶得再做,更是下定決心,等孩子一落地就抱到前院去,讓德嬤嬤和兩個奶娘照看著,也比讓梅氏帶歪了性子來的強!

  待他走出梅苑,一抬頭就看見杜氏站在門外。

  顯然是在候著他。

  應付完梅氏,又來一個杜氏。

  蕭邈心底浮起煩躁。

  「側妃還有何事要說?」

  杜氏走上前來,屈膝行禮,道:「王爺是要回前院去了麼?妾身父親今日剛送了一封家書來,問了王爺好,還問了幾句北地的風物見聞,妾身正想命人送去前院請王爺答疑呢。」

  蕭邈的眼神有了變化,「不必,本王去你那兒。」

  杜父這時候送來『家書』,是京城出什麼事情了?

  二人一同去了茗香苑。

  梅苑裡屋。

  梅氏靠著引枕,手掌輕輕撫著肚子,感受著腹中孩子的胎動,眼神卻不似從前那般欣喜。

  看見大丫鬟進來後,視線立刻看去:「王爺朝哪邊去了?」

  大丫鬟答:「本來王爺是要回前院去的,後來同側妃在門口說了兩句話,王爺就去了茗香苑。」

  梅氏聽著,臉色忽然就扭曲了來,手指用力絞著帕子:「去行芷那兒了……我懷著孩子……倒是方便了她們一個個的勾搭王爺!」

  沒一會兒,就從屋子裡傳來梅氏咒罵丫鬟的動靜。

  在院子裡灑掃的春明、見意面面相覷。

  春明小聲道:「娘子這兩日脾氣愈發難伺候了,今兒連姐姐都挨罵了……」

  見意也道:「昨兒還有個姐姐挨了打,回屋子偷偷哭了好久。」

  「原以為娘子好起來,咱們院子裡又能熱鬧起來,沒想到娘子的身子好是好了,咱們的日子卻比之前更難過了……」


  「噓,聽說懷身子的人脾氣都大,你快別說這些了,小心被人聽了去。」

  *

  茗香苑。

  蕭邈看著從京中寄來給杜氏的『家書』,杜侍郎在信中隱晦提及,肅帝得了不知什麼病症,已有半個月沒有上朝理事,所有政務都通過大宦官韓愈轉交肅帝。

  與此同時,挑選入宮為婢的小選更加頻繁。

  蕭邈握著信的手指收緊。

  肅帝病重的消息被瞞了下來,並沒有太多人知道,一旦傳出去,肅帝無子無妃、暴虐殺戮,不說康、安二王,就是其他地方勢力也都會蠢蠢欲動,天下勢必要大亂!

  他比他們先得消息,已搶奪先機!

  還要搶在所有人之前,先一步入京、入宮——

  可自從肅帝登基後,便已限制他們這些藩王隨意離開封底,更不用提入京。

  眼下當務之急,他要與梁師爺從長計議如何進京。

  北地雖貧瘠、地廣人稀,但也造就了北地人擅騎馬、騾,自然也多馬、騾子。比起以步兵、弓箭手為主要戰力的王軍來說,秦州軍以騎兵為重,這兩年他更親自組建了精於騎射的騎兵營,一營百人,可抵一軍。

  在上京前,騎兵營的操練絕不能懈怠!

  杜行芷見王爺看了書信後,沉默不語,周身縈著叫人膽寒的肅殺之氣,連她也不敢出一絲聲音來,站在角落的丫鬟婆子更像是不出氣的鬼影,站著一動也不動。

  直到蕭邈收起書信,屋中侍候的人只覺得渾身一松,後背微涼,都是方才滲出的冷汗。

  杜行芷開口問道:「王爺,可要擺膳?」

  蕭邈說了聲好。

  屋子裡站著侍候的人才敢走動起來,收茶盞的,點燈的,上菜的,多了幾分陽間的活人氣息。

  蕭邈看了眼外面天色已經暗下,他剛才坐了估摸有三刻鐘,這會兒緩下來後,太陽穴隱隱有些脹疼,抬起手揉了下。

  下一瞬,一雙柔若無骨的手按了上來,力度適中的輕揉著。

  蕭邈閉目,任由她侍候。

  何嬤嬤盯著奴才們上完菜,揮揮手讓屋子裡的人都下去,主子們正好著呢,她們戳在這兒也是礙眼。

  就連嬤嬤也退到堂屋外守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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