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難掩愛慕之心
明意屈膝淺淺行禮、請安。
「王爺。」
女子聲音與目光中的柔和，已與方才不同。
在狄星文看來，明姑娘的眼中皆是對王爺的愛慕，怕是再也看不見他了。
「你怎麼出門來了。」
「奴婢出來買些過年用的東西。」
蕭邈走進後才發現她看著像是又瘦了些，眉頭皺了下，「這些事安排下面的婆子丫鬟來就行了。」
明意張口，想說她出來也是想給王爺挑年禮，想說是給桃花挑兩件首飾……
但聽著王爺不悅的語氣，她改了口，柔聲回道：「奴婢記下了，旁邊就是玉緣齋，奴婢不打擾王爺、大人說話，先行告退。」
「明姑娘慢走，」狄星文鬼使神差添了句，「姑娘的胳膊，回頭記得找郎中看看。」
蕭邈聽後，想再看明意一眼，卻只看到她的背影。
罷了，明意也不是曾經年幼不懂事的姑娘了。
蕭狄二人在門外又說了會兒話才分手。
回去路上，年輕知府托著腮，坐在在馬車裡放空。
旁邊的侍從看不下去，鼓勵道：「狄大人別急著傷心啊，王爺這不是還沒給明姑娘名分嗎？再說了，哪怕是給了，咱們秦州風氣開放，二婚再嫁的女子不要太多，您這都等了明姑娘這麼多年了，說不定明姑娘就被您的深情給感動了，大人不就有機會了！」
狄星文：…………
「給本官滾下去！」
侍從乖乖跳下馬車。
下去前還嘟嘟囔囔了句，「小的好心安慰大人，您怎麼還生氣呢。」
知府大人更生氣了。
他中意明姑娘表現的有這麼明顯麼？！
*
明意在玉緣齋買了三件首飾。
眼看著桃花都快成大姑娘了，也該有幾件貴重首飾壓箱底。
再過一年，待桃花滿了十五歲，就請梁師爺幫忙留意下外頭靠譜的孩子，讓桃花風風光光嫁出去，不必跟著她再做丫鬟。
又過幾日。
轉眼就到大年三十。
王府里掛上了大紅燈籠，人人穿著新衣裳，府中年底多發了一個月月錢，另各管事多一兩銀子，是以今日明意在府中看見的都是喜氣洋洋的笑臉。
桃花得了新年禮，高興的合不攏嘴。
戴著問了七八回好不好看。
惹得明意哭笑不得。
晚上的團圓飯明意跟著主子們一起用。
正院花廳里一共擺了兩桌。
男女分席而坐。
梁師爺、王爺兩個侍從也在席面上，都是跟著王爺一路過來的自己人，並無外人在列，大家把酒言歡，倒也熱鬧。
女方席面上，只有梅氏、左氏、明意。
梁師爺與兩個侍從都帶了家眷來，在正院的偏間裡單獨設了兩桌席面，夫人們帶著孩子在隔壁坐著，桃花還是孩子脾氣，明意也就放她去隔壁那桌，同孩子們玩。
左氏孤傲，喜騎馬、刀劍，不喜歡同梅氏、明意來往，只顧低頭用膳。
梅氏嬌氣，但因王爺就在旁邊，也不敢耍小脾氣，挑挑揀揀的吃兩口，餘光一直偷偷朝王爺那邊瞥，盼著能對上一眼，也盼著今晚王爺能陪她守歲迎新年。
這一桌上坐了三個女子，反而靜的嚇人。
席面過半，外頭院子熱鬧起來。
是隔壁的孩子們坐不住了，桃花領著他們在院子摔炮仗、看燈。
明意也沒什麼胃口，用了幾口後提前離席，「梅娘子、左娘子慢用，我去外頭瞧瞧孩子們。」
待明意離開後，梅氏輕哼了聲，不高興的撂了筷子，「孩子們，說的像是她生的一般！」
左氏只當沒聽見。
依舊認真用膳。
梅氏討了個沒趣，撅嘴小聲嘟囔：「木頭。」
*
外頭院子兩側迴廊掛了大燈籠。
但這會兒孩子們出來跑跑跳跳，明意怕有哪個台階藏在暗處讓孩子摔了，又讓人加了幾盞燈籠來照著。
婆子說桃花姑娘正帶著孩子們在畫燈籠玩，等會兒畫完後正好能掛上去。
明意走過去瞧。
五個孩子圍成一團，桃花坐在石凳上，一手握筆，一手托腮。
眼前擱著一個骰子燈，四面蒙著宣紙，上可作畫。
梳著總角的孩子軟軟開口：「桃花姐姐，你還想不出要寫什麼麼？」
另一個總角孩子：「或是畫個爆竹？」
第三個孩子：「或寫個對子？」
桃花的臉都快皺成一團，「不然姐姐再寫個福字？」
第四個孩子雙眸明亮的望著她：「可是姐姐已經寫過兩個福字燈籠呀。」
桃花：……
恨不得想要蹂臉。
此時萬分懊悔，平日姑姑教她識字的時候不好好學，這會兒讓小孩子看笑話。
桃花為難的想要揉臉時，扭頭時看見站在一旁的明意，如蒙大赦，連忙起身拉著她過來，壓著明意的肩坐下，擠出一臉可愛的笑，「姑姑，幫忙寫個吉祥話的對子？」
明意含著笑問她。
「你怎麼不寫？」
旁邊圍著的孩童爭前恐後的回答：
「意姑姑，桃花姐姐只會寫福字！」
「已經寫了兩個了！」
「在那兒掛著呢！」
「我看著和家裡的福長的不太像！」
桃花臊紅了臉，叉腰道：「你們再和姑姑告狀，等會兒我就不帶你們玩了！」
孩子們立刻捂住嘴巴。
齊齊連連搖頭。
明意被一群大、小孩子逗樂，輕點了下桃花的額頭，笑嗔道：「讓你平日裡不肯好好識字吧！」
桃花挽著她一頓撒嬌。
明意拿她沒辦法。
想了下，提筆落字。
孩子們紛紛圍上來，屏息看著明意寫。
【去年千般皆如意】
【今年萬事定——】
明意筆尖微頓。
稱心二字，她一時想不起稱字怎麼寫。
她識字本就不多，僅夠管家看帳本用。
這會兒『稱』字就在手邊，可怎麼也想不起來是個什麼偏旁了。
這一頓，頓的有些久了。
孩子們你一言我一語的開口。
「意姑姑怎麼不寫了？」
「是不是姑姑也不會寫了？」
「不對，肯定是姑姑在想該寫什麼！」這是桃花說的。
嘰嘰喳喳，孩子們各持己見。
明意耳垂微紅，想隨便填個相近字進去時，身後傳來秦王的聲音。
「這兒在熱鬧什麼？」
明意連忙起身，擋住自己接下不去的骰子燈。
偏架不住天真爛漫的孩子們嘴快。
「秦王殿下好！」
「意姑姑在寫對子！」
「姑姑也不會寫了，秦王殿下快幫幫姑姑！」
孩子們蜂擁上來，七嘴八舌的就把事情倒了出來，話里都在提著明意。
蕭邈抬手揉了下一個孩子的髮髻，視線順著向孩子們身後看去。
「好，本王來看看。」
孩子們自覺讓開來，好讓秦王殿下能走過去。
他視線一低就看見了桌上尚未完成的骰子燈，開口問道：「是哪兒不會？」
「王爺。」
女子聲音與目光中的柔和，已與方才不同。
在狄星文看來，明姑娘的眼中皆是對王爺的愛慕，怕是再也看不見他了。
「你怎麼出門來了。」
「奴婢出來買些過年用的東西。」
蕭邈走進後才發現她看著像是又瘦了些，眉頭皺了下，「這些事安排下面的婆子丫鬟來就行了。」
明意張口，想說她出來也是想給王爺挑年禮，想說是給桃花挑兩件首飾……
但聽著王爺不悅的語氣，她改了口，柔聲回道：「奴婢記下了，旁邊就是玉緣齋，奴婢不打擾王爺、大人說話，先行告退。」
「明姑娘慢走，」狄星文鬼使神差添了句，「姑娘的胳膊，回頭記得找郎中看看。」
蕭邈聽後，想再看明意一眼，卻只看到她的背影。
罷了，明意也不是曾經年幼不懂事的姑娘了。
蕭狄二人在門外又說了會兒話才分手。
回去路上，年輕知府托著腮，坐在在馬車裡放空。
旁邊的侍從看不下去，鼓勵道：「狄大人別急著傷心啊，王爺這不是還沒給明姑娘名分嗎？再說了，哪怕是給了，咱們秦州風氣開放，二婚再嫁的女子不要太多，您這都等了明姑娘這麼多年了，說不定明姑娘就被您的深情給感動了，大人不就有機會了！」
狄星文：…………
「給本官滾下去！」
侍從乖乖跳下馬車。
下去前還嘟嘟囔囔了句，「小的好心安慰大人，您怎麼還生氣呢。」
知府大人更生氣了。
他中意明姑娘表現的有這麼明顯麼？！
*
明意在玉緣齋買了三件首飾。
眼看著桃花都快成大姑娘了，也該有幾件貴重首飾壓箱底。
再過一年，待桃花滿了十五歲，就請梁師爺幫忙留意下外頭靠譜的孩子，讓桃花風風光光嫁出去，不必跟著她再做丫鬟。
又過幾日。
轉眼就到大年三十。
王府里掛上了大紅燈籠，人人穿著新衣裳，府中年底多發了一個月月錢，另各管事多一兩銀子，是以今日明意在府中看見的都是喜氣洋洋的笑臉。
桃花得了新年禮，高興的合不攏嘴。
戴著問了七八回好不好看。
惹得明意哭笑不得。
晚上的團圓飯明意跟著主子們一起用。
正院花廳里一共擺了兩桌。
男女分席而坐。
梁師爺、王爺兩個侍從也在席面上，都是跟著王爺一路過來的自己人，並無外人在列，大家把酒言歡，倒也熱鬧。
女方席面上，只有梅氏、左氏、明意。
梁師爺與兩個侍從都帶了家眷來，在正院的偏間裡單獨設了兩桌席面，夫人們帶著孩子在隔壁坐著，桃花還是孩子脾氣，明意也就放她去隔壁那桌，同孩子們玩。
左氏孤傲，喜騎馬、刀劍，不喜歡同梅氏、明意來往，只顧低頭用膳。
梅氏嬌氣，但因王爺就在旁邊，也不敢耍小脾氣，挑挑揀揀的吃兩口，餘光一直偷偷朝王爺那邊瞥，盼著能對上一眼，也盼著今晚王爺能陪她守歲迎新年。
這一桌上坐了三個女子，反而靜的嚇人。
席面過半，外頭院子熱鬧起來。
是隔壁的孩子們坐不住了，桃花領著他們在院子摔炮仗、看燈。
明意也沒什麼胃口，用了幾口後提前離席，「梅娘子、左娘子慢用，我去外頭瞧瞧孩子們。」
待明意離開後，梅氏輕哼了聲，不高興的撂了筷子，「孩子們，說的像是她生的一般！」
左氏只當沒聽見。
依舊認真用膳。
梅氏討了個沒趣，撅嘴小聲嘟囔：「木頭。」
*
外頭院子兩側迴廊掛了大燈籠。
但這會兒孩子們出來跑跑跳跳，明意怕有哪個台階藏在暗處讓孩子摔了，又讓人加了幾盞燈籠來照著。
婆子說桃花姑娘正帶著孩子們在畫燈籠玩，等會兒畫完後正好能掛上去。
明意走過去瞧。
五個孩子圍成一團，桃花坐在石凳上，一手握筆，一手托腮。
眼前擱著一個骰子燈，四面蒙著宣紙，上可作畫。
梳著總角的孩子軟軟開口：「桃花姐姐，你還想不出要寫什麼麼？」
另一個總角孩子：「或是畫個爆竹？」
第三個孩子：「或寫個對子？」
桃花的臉都快皺成一團，「不然姐姐再寫個福字？」
第四個孩子雙眸明亮的望著她：「可是姐姐已經寫過兩個福字燈籠呀。」
桃花：……
恨不得想要蹂臉。
此時萬分懊悔，平日姑姑教她識字的時候不好好學，這會兒讓小孩子看笑話。
桃花為難的想要揉臉時，扭頭時看見站在一旁的明意，如蒙大赦，連忙起身拉著她過來，壓著明意的肩坐下，擠出一臉可愛的笑，「姑姑，幫忙寫個吉祥話的對子？」
明意含著笑問她。
「你怎麼不寫？」
旁邊圍著的孩童爭前恐後的回答：
「意姑姑，桃花姐姐只會寫福字！」
「已經寫了兩個了！」
「在那兒掛著呢！」
「我看著和家裡的福長的不太像！」
桃花臊紅了臉，叉腰道：「你們再和姑姑告狀，等會兒我就不帶你們玩了！」
孩子們立刻捂住嘴巴。
齊齊連連搖頭。
明意被一群大、小孩子逗樂，輕點了下桃花的額頭，笑嗔道：「讓你平日裡不肯好好識字吧！」
桃花挽著她一頓撒嬌。
明意拿她沒辦法。
想了下，提筆落字。
孩子們紛紛圍上來，屏息看著明意寫。
【去年千般皆如意】
【今年萬事定——】
明意筆尖微頓。
稱心二字，她一時想不起稱字怎麼寫。
她識字本就不多，僅夠管家看帳本用。
這會兒『稱』字就在手邊，可怎麼也想不起來是個什麼偏旁了。
這一頓，頓的有些久了。
孩子們你一言我一語的開口。
「意姑姑怎麼不寫了？」
「是不是姑姑也不會寫了？」
「不對，肯定是姑姑在想該寫什麼！」這是桃花說的。
嘰嘰喳喳，孩子們各持己見。
明意耳垂微紅，想隨便填個相近字進去時，身後傳來秦王的聲音。
「這兒在熱鬧什麼？」
明意連忙起身，擋住自己接下不去的骰子燈。
偏架不住天真爛漫的孩子們嘴快。
「秦王殿下好！」
「意姑姑在寫對子！」
「姑姑也不會寫了，秦王殿下快幫幫姑姑！」
孩子們蜂擁上來，七嘴八舌的就把事情倒了出來，話里都在提著明意。
蕭邈抬手揉了下一個孩子的髮髻，視線順著向孩子們身後看去。
「好，本王來看看。」
孩子們自覺讓開來，好讓秦王殿下能走過去。
他視線一低就看見了桌上尚未完成的骰子燈，開口問道：「是哪兒不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