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5章 太上感應聖陣
遷都基本完成後，姜平安終於可以長舒一口氣。
之前，他幾乎寸步不離平安城，生怕天人族再次使出調虎離山之計。那種被人拿捏要害、束手束腳的感覺，讓他憋屈至極。如今，他終於不必時刻坐鎮一處幾乎無法動彈了。
「天人族，你們的時間不多了。」姜平安站在新京皇宮的最高處，遙望西方，眼中閃過一抹冷意。
天人族欠下的債，該還了。
又過了一個多月。
這一日，姜平安在神元墟青銅仙殿內，坐在巨大寶座上不斷地凝聚心力存儲進十二色心輪內。
忽然，他心神一動，感到分身葉不滅通過他們之間的特殊聯繫通知。
「成了？」姜平安睜開眼睛，臉上露出喜色，身形一閃便消失在青銅仙殿中。
神元墟內，柳惜絮的居所前，一座巨大的祭壇靜靜矗立。
姜平安遁光落下，目光落在那座祭壇上，不禁眼前一亮。
只見那祭壇呈八面形，通體由一種姜平安從未見過的材質鑄成，色澤青灰，隱隱有星光流轉。底座對邊距離約有一里，高三十三丈，遠遠望去，就像一座被削平的平頭山。祭壇八面各自刻畫著密密麻麻的陣紋，那些陣紋繁複玄奧，以姜平安的眼裡，也只能看懂十之二三。陣紋之間，有淡淡的靈光流轉，時而匯聚，時而分散，仿佛有生命一般。
「這座陣法，叫太上感應聖陣。」柳惜絮從居所中走出，來到姜平安身邊，語氣平靜中帶著一絲自豪，「算是我首創，此前天地間並無此陣。」
姜平安轉頭看向她，眼中滿是讚嘆：「惜絮，你的陣法造詣真是越來越深不可測了。」
柳惜絮微微搖頭，謙虛道：「在你面前，我可不敢自傲。你的陣法天賦比我高多了，可惜你事情太多，無法專心鑽研陣法。」
姜平安笑了笑，沒有爭辯。他繞著祭壇走了一圈，越看越滿意。
「我試用過了。」柳惜絮繼續道，「以我的神識強度，啟動陣法後，能將神識範圍提升一百倍以上，輕鬆覆蓋整個神元墟。不過……」
她頓了頓，繼續道：「聖人的量級畢竟比尊者大太多，對神識的消耗也呈幾何級增長。若不藉助天道幫助，僅靠陣法本身，太上感應聖陣的極限，大約在方圓一百二十萬里左右。」
「一百二十萬里？」姜平安目光一閃，「足夠了。」
中荒雖廣，但一百二十萬里的覆蓋範圍，已經能覆蓋中荒的相當一部分區域。多換幾個地方，總能將整個中荒納入探查範圍。
「你把太上感應聖陣帶到外面測試一次吧。」柳惜絮道，「在神元墟內，有天道加持，測試結果未必準確。」
姜平安笑道：「一定能行。」
他說完，心念一動，祭出玄黃寶塔。玄黃之氣垂落，寶塔懸浮在半空，散發著厚重的威壓。
「塔爺，這座法陣你裝得下嗎？」姜平安問道。
玄黃寶塔微微轉動，似乎在打量那座祭壇。片刻後，它瓮聲瓮氣道：「裝倒是裝得下，畢竟本塔連山嶽都能鎮壓。但是……」
它話鋒一轉，語氣中帶著幾分嫌棄：「你這座像祭壇一樣的法陣，看起來似乎比較脆弱。那些陣紋密密麻麻的，一碰就斷的樣子。本塔畢竟不是專門裝東西的，萬一磕碰壞了，你可別怨我。」
姜平安聞言，不禁有些猶豫。
他細看那座太上感應聖陣，確實能看出一些端倪。整座祭壇雖然巨大，但那些陣紋極為精密，材質也偏向於靈性而非堅固。若是被玄黃寶塔這麼一件重器隨意裝載，萬一在移動過程中發生碰撞，那些陣紋稍有損毀，整座陣法可能就廢了。
「行吧，我自己把它裝下。」姜平安道。
他退後幾步，心念一動，腦後懸定的十二色心輪緩緩飛起。
那心輪只有巴掌大小，卻流轉著十二種瑰麗的色彩，如夢似幻。隨著姜平安的心意，心輪驟然膨脹，瞬間變大了上千倍，化作一輪直徑數十里的巨大光輪，懸在半空，遮天蔽日。
心輪緩緩轉動，十二種色彩交織融合，散發出令人心悸的威壓。柳惜絮仰頭望去，目光中不禁流露出幾分仰望之色。
她曾問過姜平安這十二色心輪的來歷。姜平安告訴她，這不是聖器，也不是帝兵，而是他自創的一門法術神通——以心力凝聚而成，介於虛實之間，妙用無窮。柳惜絮當時聽了，心中震撼難以言表。自創神通不難，但自創一門能成長到如此程度的神通，簡直匪夷所思。
此刻，那巨大的心輪垂下柔和的神光，落在太上感應聖陣上。神光如流水般包裹住整座祭壇，隨即，那重達萬鈞的巨陣竟緩緩升起，輕若無物地飛向心輪。
片刻後，太上感應聖陣沒入心輪之中，消失不見。十二色心輪恢復原來大小，飛回姜平安腦後，懸定不動。
玄黃寶塔在一旁看著，不禁感嘆道：「姜平安，你那隻輪子真是越來越厲害了。虛實轉化，自成空間，這手段……有幾分神明的味道了。」
姜平安心情大好，笑道：「哈哈，我也覺得有點厲害。」
他將玄黃寶塔收入體內，帶著柳惜絮離開了神元墟。
光芒一閃，兩人出現在新京皇宮內。姜平安沒有停留，帶著柳惜絮再次飛起，離開新京，向城外飛去。
飛出數百里後，姜平安選了一處坡原降落。
這片坡原地勢平緩，荒無人煙，正適合測試。姜平安先施法術，將坡原削成一片平整的地面，然後才從十二色心輪中放出太上感應聖陣。
巨大的祭壇穩穩落在地面上，掀起一陣塵土。姜平安飛上祭壇，柳惜絮則留在下方，仰頭看著。
「陣法法訣給我。」姜平安道。
柳惜絮抬手一指，一道靈光沒入姜平安眉心。姜平安閉目片刻，將法訣消化完畢，隨即睜開眼，大手一揮——
十萬塊極品元石從他袖中飛出，如洪流般湧入祭壇的八個陣基之中。這些元石每一塊都晶瑩剔透，蘊含著濃郁的天地元氣，是姜平安這些年的積累。
元石填裝完畢，姜平安開始掐動法訣。
隨著他的動作，祭壇八面的陣紋逐一亮起。先是淡淡的靈光，隨即越來越亮，最後八面陣紋同時綻放出璀璨的光芒，將整座祭壇映照得如同白晝。
姜平安感受到，一股奇異的力量從祭壇中湧出，與他的神識連接在一起。下一刻，他的神識開始瘋狂擴張——
一百里，一千里，一萬里，十萬里……
神識所過之處，一切盡收眼底。山川河流，飛禽走獸，甚至地底的靈脈走向，都清晰無比。姜平安甚至能感應到數萬里外，一個村莊裡，一個嬰兒正在襁褓中安睡，呼吸均勻。
神識繼續擴張，直到邊界達到約六十萬里處，方才停下。
「方圓一百二十萬里。」姜平安心中默算，滿意之極。
他維持著神識擴張的狀態，感應著這片範圍內的一切。他感應到了幾處隱匿的妖皇氣息，感應到了地底深處沉睡的遠古凶獸，甚至還感應到了一處疑似上古遺蹟的所在。
大約維持了半盞茶功夫，姜平安開始感到神識範圍緩緩收縮。他低頭一看，祭壇上的光芒正在黯淡，而那些陣基中的極品元石，已經化為齏粉。
十萬塊極品元石，就這麼消耗一空。
姜平安從祭壇上飛下，臉上卻滿是喜色。
「半盞茶功夫，足夠了。」他心中暗道。
有了這座太上感應聖陣，哪怕大荒天道不幫他，他也可以憑此陣將那些天人族聖人一一找出來擊殺。一百二十萬里的範圍已經很不小了，他多換幾個地方，總能將整個中荒覆蓋。那些天人族聖人，逃無可逃。
「惜絮，謝謝了。」姜平安走到柳惜絮面前，鄭重道，「人族復興的路上，你貢獻很大。」
柳惜絮微微一笑，輕輕搖頭：「我只在意能否幫到你。」
「當然能幫到我。」姜平安笑道，伸手攬住她的肩，「對了，你發明的陣法大炮，我們人族很快就會派上大用場。到時候，你會名垂青史的。」
如果天人族第二代大帝沒有誇大，那麼舉行過大黑天儀式的天人族聖人，大約有六七十人。待他將這些聖人一一擊殺，人族和天人族的聖人數量，便基本持平了。
到那時，便是人族對天人族發起大規模進攻的時候。
姜平安心底一直藏了一層隱憂，擔心天人族聖人先一步比人族聖人成為大帝。如果天人族再出新大帝，新大帝必須會立即匿藏起來，他是絕對找不到的。
大帝有一萬年壽元，而他是荒古聖體，可到底是聖人而已，只有三千年壽元，哪怕吃萬壽仙桃，也活不過天人族的新大帝。
天人族藏起來只需熬死他，人族命運復興又要遙遙無期了。
所以，他需要人族儘早對天人族發起大規模進攻，令天人族聖人無法安心突破，證得大帝之位。
柳惜絮微微點頭，眼中略有期待，但神色仍是冷靜居多。她向來如此，無論多大的成就，都很難讓她動容。
隨後，姜平安將太上感應聖陣重新納入十二色心輪，與柳惜絮一道飛回新京。
回到新京，姜平安先將柳惜絮送入神元墟，讓她繼續研究陣法。他自己則回到皇宮，繼續積攢心力。
十二色心輪積累心力，並非勻速。一開始很快，越往後越慢，到了一百年便會停止增加——當然，這是指姜平安每天凝聚的心力量不變的情況下。若是他的心力總量提升，這個上限也會隨之提升。
太上感應聖陣畢竟如山一樣巨大，一直放在心輪內，會持續消耗心力。雖然消耗不大，但日積月累，也不可小覷。因此姜平安只在需要使用時才將其納入心輪，平時則放在神元墟內，由柳惜絮看管。
時間匆匆，又過大半年。
這一日，姜平安盤坐青銅仙殿內的巨大寶座上，又一次把所有金色氣血和混元法力都消耗殆盡轉化為心力存進十二色心輪內。
「終於夠了。」他睜開眼睛，眼中閃過一抹精光。
下一刻，他重新閉上眼睛，瘋狂吸納巨大寶座提供的特殊元氣，快速恢復氣血和法力。
數天後，姜平安全身氣血和法力充盈。
深夜，姜平安帶上太上感應聖陣，悄然離開新京，沒有驚動任何人。他身形融入夜色，如同一道幽靈，向西飛去。
他的目的地是中荒的中央。
夜風呼嘯，姜平安的身影消失在遠方天際。
身後，新京城的燈火漸行漸遠，最終隱沒在夜色中。
之前，他幾乎寸步不離平安城，生怕天人族再次使出調虎離山之計。那種被人拿捏要害、束手束腳的感覺，讓他憋屈至極。如今，他終於不必時刻坐鎮一處幾乎無法動彈了。
「天人族，你們的時間不多了。」姜平安站在新京皇宮的最高處，遙望西方，眼中閃過一抹冷意。
天人族欠下的債，該還了。
又過了一個多月。
這一日，姜平安在神元墟青銅仙殿內，坐在巨大寶座上不斷地凝聚心力存儲進十二色心輪內。
忽然，他心神一動，感到分身葉不滅通過他們之間的特殊聯繫通知。
「成了？」姜平安睜開眼睛，臉上露出喜色，身形一閃便消失在青銅仙殿中。
神元墟內，柳惜絮的居所前，一座巨大的祭壇靜靜矗立。
姜平安遁光落下，目光落在那座祭壇上，不禁眼前一亮。
只見那祭壇呈八面形，通體由一種姜平安從未見過的材質鑄成，色澤青灰，隱隱有星光流轉。底座對邊距離約有一里，高三十三丈，遠遠望去，就像一座被削平的平頭山。祭壇八面各自刻畫著密密麻麻的陣紋，那些陣紋繁複玄奧，以姜平安的眼裡，也只能看懂十之二三。陣紋之間，有淡淡的靈光流轉，時而匯聚，時而分散，仿佛有生命一般。
「這座陣法，叫太上感應聖陣。」柳惜絮從居所中走出，來到姜平安身邊，語氣平靜中帶著一絲自豪，「算是我首創，此前天地間並無此陣。」
姜平安轉頭看向她，眼中滿是讚嘆：「惜絮，你的陣法造詣真是越來越深不可測了。」
柳惜絮微微搖頭，謙虛道：「在你面前，我可不敢自傲。你的陣法天賦比我高多了，可惜你事情太多，無法專心鑽研陣法。」
姜平安笑了笑，沒有爭辯。他繞著祭壇走了一圈，越看越滿意。
「我試用過了。」柳惜絮繼續道，「以我的神識強度，啟動陣法後，能將神識範圍提升一百倍以上，輕鬆覆蓋整個神元墟。不過……」
她頓了頓，繼續道：「聖人的量級畢竟比尊者大太多，對神識的消耗也呈幾何級增長。若不藉助天道幫助，僅靠陣法本身，太上感應聖陣的極限，大約在方圓一百二十萬里左右。」
「一百二十萬里？」姜平安目光一閃，「足夠了。」
中荒雖廣，但一百二十萬里的覆蓋範圍，已經能覆蓋中荒的相當一部分區域。多換幾個地方，總能將整個中荒納入探查範圍。
「你把太上感應聖陣帶到外面測試一次吧。」柳惜絮道，「在神元墟內，有天道加持，測試結果未必準確。」
姜平安笑道：「一定能行。」
他說完，心念一動，祭出玄黃寶塔。玄黃之氣垂落，寶塔懸浮在半空，散發著厚重的威壓。
「塔爺，這座法陣你裝得下嗎？」姜平安問道。
玄黃寶塔微微轉動，似乎在打量那座祭壇。片刻後，它瓮聲瓮氣道：「裝倒是裝得下，畢竟本塔連山嶽都能鎮壓。但是……」
它話鋒一轉，語氣中帶著幾分嫌棄：「你這座像祭壇一樣的法陣，看起來似乎比較脆弱。那些陣紋密密麻麻的，一碰就斷的樣子。本塔畢竟不是專門裝東西的，萬一磕碰壞了，你可別怨我。」
姜平安聞言，不禁有些猶豫。
他細看那座太上感應聖陣，確實能看出一些端倪。整座祭壇雖然巨大，但那些陣紋極為精密，材質也偏向於靈性而非堅固。若是被玄黃寶塔這麼一件重器隨意裝載，萬一在移動過程中發生碰撞，那些陣紋稍有損毀，整座陣法可能就廢了。
「行吧，我自己把它裝下。」姜平安道。
他退後幾步，心念一動，腦後懸定的十二色心輪緩緩飛起。
那心輪只有巴掌大小，卻流轉著十二種瑰麗的色彩，如夢似幻。隨著姜平安的心意，心輪驟然膨脹，瞬間變大了上千倍，化作一輪直徑數十里的巨大光輪，懸在半空，遮天蔽日。
心輪緩緩轉動，十二種色彩交織融合，散發出令人心悸的威壓。柳惜絮仰頭望去，目光中不禁流露出幾分仰望之色。
她曾問過姜平安這十二色心輪的來歷。姜平安告訴她，這不是聖器，也不是帝兵，而是他自創的一門法術神通——以心力凝聚而成，介於虛實之間，妙用無窮。柳惜絮當時聽了，心中震撼難以言表。自創神通不難，但自創一門能成長到如此程度的神通，簡直匪夷所思。
此刻，那巨大的心輪垂下柔和的神光，落在太上感應聖陣上。神光如流水般包裹住整座祭壇，隨即，那重達萬鈞的巨陣竟緩緩升起，輕若無物地飛向心輪。
片刻後，太上感應聖陣沒入心輪之中，消失不見。十二色心輪恢復原來大小，飛回姜平安腦後，懸定不動。
玄黃寶塔在一旁看著，不禁感嘆道：「姜平安，你那隻輪子真是越來越厲害了。虛實轉化，自成空間，這手段……有幾分神明的味道了。」
姜平安心情大好，笑道：「哈哈，我也覺得有點厲害。」
他將玄黃寶塔收入體內，帶著柳惜絮離開了神元墟。
光芒一閃，兩人出現在新京皇宮內。姜平安沒有停留，帶著柳惜絮再次飛起，離開新京，向城外飛去。
飛出數百里後，姜平安選了一處坡原降落。
這片坡原地勢平緩，荒無人煙，正適合測試。姜平安先施法術，將坡原削成一片平整的地面，然後才從十二色心輪中放出太上感應聖陣。
巨大的祭壇穩穩落在地面上，掀起一陣塵土。姜平安飛上祭壇，柳惜絮則留在下方，仰頭看著。
「陣法法訣給我。」姜平安道。
柳惜絮抬手一指，一道靈光沒入姜平安眉心。姜平安閉目片刻，將法訣消化完畢，隨即睜開眼，大手一揮——
十萬塊極品元石從他袖中飛出，如洪流般湧入祭壇的八個陣基之中。這些元石每一塊都晶瑩剔透，蘊含著濃郁的天地元氣，是姜平安這些年的積累。
元石填裝完畢，姜平安開始掐動法訣。
隨著他的動作，祭壇八面的陣紋逐一亮起。先是淡淡的靈光，隨即越來越亮，最後八面陣紋同時綻放出璀璨的光芒，將整座祭壇映照得如同白晝。
姜平安感受到，一股奇異的力量從祭壇中湧出，與他的神識連接在一起。下一刻，他的神識開始瘋狂擴張——
一百里，一千里，一萬里，十萬里……
神識所過之處，一切盡收眼底。山川河流，飛禽走獸，甚至地底的靈脈走向，都清晰無比。姜平安甚至能感應到數萬里外，一個村莊裡，一個嬰兒正在襁褓中安睡，呼吸均勻。
神識繼續擴張，直到邊界達到約六十萬里處，方才停下。
「方圓一百二十萬里。」姜平安心中默算，滿意之極。
他維持著神識擴張的狀態，感應著這片範圍內的一切。他感應到了幾處隱匿的妖皇氣息，感應到了地底深處沉睡的遠古凶獸，甚至還感應到了一處疑似上古遺蹟的所在。
大約維持了半盞茶功夫，姜平安開始感到神識範圍緩緩收縮。他低頭一看，祭壇上的光芒正在黯淡，而那些陣基中的極品元石，已經化為齏粉。
十萬塊極品元石，就這麼消耗一空。
姜平安從祭壇上飛下，臉上卻滿是喜色。
「半盞茶功夫，足夠了。」他心中暗道。
有了這座太上感應聖陣，哪怕大荒天道不幫他，他也可以憑此陣將那些天人族聖人一一找出來擊殺。一百二十萬里的範圍已經很不小了，他多換幾個地方，總能將整個中荒覆蓋。那些天人族聖人，逃無可逃。
「惜絮，謝謝了。」姜平安走到柳惜絮面前，鄭重道，「人族復興的路上，你貢獻很大。」
柳惜絮微微一笑，輕輕搖頭：「我只在意能否幫到你。」
「當然能幫到我。」姜平安笑道，伸手攬住她的肩，「對了，你發明的陣法大炮，我們人族很快就會派上大用場。到時候，你會名垂青史的。」
如果天人族第二代大帝沒有誇大，那麼舉行過大黑天儀式的天人族聖人，大約有六七十人。待他將這些聖人一一擊殺，人族和天人族的聖人數量，便基本持平了。
到那時，便是人族對天人族發起大規模進攻的時候。
姜平安心底一直藏了一層隱憂，擔心天人族聖人先一步比人族聖人成為大帝。如果天人族再出新大帝，新大帝必須會立即匿藏起來，他是絕對找不到的。
大帝有一萬年壽元，而他是荒古聖體，可到底是聖人而已，只有三千年壽元，哪怕吃萬壽仙桃，也活不過天人族的新大帝。
天人族藏起來只需熬死他，人族命運復興又要遙遙無期了。
所以，他需要人族儘早對天人族發起大規模進攻，令天人族聖人無法安心突破，證得大帝之位。
柳惜絮微微點頭，眼中略有期待，但神色仍是冷靜居多。她向來如此，無論多大的成就，都很難讓她動容。
隨後，姜平安將太上感應聖陣重新納入十二色心輪，與柳惜絮一道飛回新京。
回到新京，姜平安先將柳惜絮送入神元墟，讓她繼續研究陣法。他自己則回到皇宮，繼續積攢心力。
十二色心輪積累心力，並非勻速。一開始很快，越往後越慢，到了一百年便會停止增加——當然，這是指姜平安每天凝聚的心力量不變的情況下。若是他的心力總量提升，這個上限也會隨之提升。
太上感應聖陣畢竟如山一樣巨大，一直放在心輪內，會持續消耗心力。雖然消耗不大，但日積月累，也不可小覷。因此姜平安只在需要使用時才將其納入心輪，平時則放在神元墟內，由柳惜絮看管。
時間匆匆，又過大半年。
這一日，姜平安盤坐青銅仙殿內的巨大寶座上，又一次把所有金色氣血和混元法力都消耗殆盡轉化為心力存進十二色心輪內。
「終於夠了。」他睜開眼睛，眼中閃過一抹精光。
下一刻，他重新閉上眼睛，瘋狂吸納巨大寶座提供的特殊元氣，快速恢復氣血和法力。
數天後，姜平安全身氣血和法力充盈。
深夜，姜平安帶上太上感應聖陣，悄然離開新京，沒有驚動任何人。他身形融入夜色，如同一道幽靈，向西飛去。
他的目的地是中荒的中央。
夜風呼嘯，姜平安的身影消失在遠方天際。
身後，新京城的燈火漸行漸遠，最終隱沒在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