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很絕望吧，絕望就對了
江照月按照約定來到了春雨樓的包廂。
她當然知道，這一切都是絳色設計的圈套，但她不得不來。
自己已經被蕭決困了半年有餘，她只是在賭一次機會。
知道她和謝凌風見面，蕭決無非是兩種反應，一是覺得她與謝凌風苟且，將她休棄；二則是將她困在府中一輩子。
若是前者，她會被江府厭棄，但卻有機會帶著母親一起離開。
若是後者，那和現在又有什麼不同呢？她還不如就這麼賭一次。
「小月，我真高興，」謝凌風看著她，臉上滿是笑意，「我聽聞你被軟禁在府中，可把我擔心壞了，表哥對你不好，是不是？」
江照月偏開目光，她不是不想說，而是沒必要說，他們是親人，自己只是個外人。
謝凌風是長公主含在嘴裡怕化了，捧在手心怕掉了的人物。
這麼多年都是心尖尖上的寶貝，若真讓他和蕭決鬧起來，倒霉的還只會她一人。
「世子，你之前與我說，有事可以找你幫忙，還作數嗎？」
「自然作數！」
「那能幫我找太醫嗎？我的母親常年臥病在床，能幫我找個太醫醫治她嗎？還有我聽說越城有位神醫，你能幫我尋找嗎？」
這位神醫之前泠音同她提過，昨日讓絳色與她聯繫，她又重提了此事，聽說這位神醫頗負盛名，而且已經到了玉都，只是他的行蹤隱秘，江照月自然心心念念。
謝凌風聞言，皺起眉來。
江照月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她勉強一笑：「無事，若是你為難便算了。」
「表哥連一個太醫都不願意找嗎？」謝凌風卻看向她，神色嚴肅，「他居然這麼對你？」
她一怔，沒想到謝凌風會這麼說，他這麼說就是願意幫助她，江照月一時很感激。
「今日，我便安排好太醫，越城的神醫，我也會幫你，之前我就說過的，你有什麼難處，可以找我。」
江照月心中感激，不由自主露出了笑容：「謝謝你！」
她生得貌美，發自內心笑起來更是明艷動人，謝凌風不自覺看呆了。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反應過來，對她搖了搖頭。
江照月問道：「那你找我前來，是有何事？」
聽到她這麼問，謝凌風的表情有些凝重，他思考了一下，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正色道：「小月，我想了很久，才鼓起勇氣找你，表哥如此待你，不如你與我一起走吧，我會照顧你的！」
江照月驚愕，她沒想到謝凌風居然會這麼說。
「我說真的！」謝凌風一把抱住了她，「家裡不同意我退婚，但我不會屈服，你跟我走，一路上我都已經打點好了……」
他的話並沒有說完，包廂的門被一把推開，蕭決就站在門口，眼神冰冷。
他們兩人都被嚇了一跳。
「表哥，」謝凌風將江照月護在身後，「我與小月是真心的，你既然不喜歡她，何必還留著她折磨她？成全我們不好嗎？」
蕭決的嘴角勾出一個笑容，他走進門，聲音卻很溫柔：「成全你們？那誰來成全我？」
他的眼神越過謝凌風直直地看向了江照月，隨後又收了回來，轉頭看向了謝凌風。
「姑姑知道你這麼出息嗎？」
蕭決身後的侍衛突地闖了進來，一把就架住了謝凌風，不由分說便往外拖去。
謝凌風大驚，立刻嚷道：「蕭決，你想要怎麼樣？有什麼沖我來，你別欺負她！蕭決……」
「吵死了。」蕭決對著侍衛使了個眼色，立刻有人將謝凌風的嘴巴堵住了。
侍衛將謝凌風帶了出去，將包廂門重新關上，裡面只剩下了他和江照月二人。
蕭決坐在了桌前，給自己倒了杯水，才抬眸好整以暇地看著江照月：「我記得我之前已經同你說過了，謝凌風有婚約，怎麼，你喜歡他？」
江照月從他帶人進來開始，便知道此事不妙了，但不能牽連謝凌風。
她立刻否認，「沒有，我只是把他當弟弟。」
「弟弟？」蕭決舉起水杯，「我怎麼記得你已經有了弟弟，為什麼還要把別人當弟弟？」
江照月看著他，她太了解蕭決了，他這個模樣就代表生氣了，如果是之前她一定會好聲好氣地哄著他，現在她卻一點都不想了。
「我與他清清白白，今日不過是想讓他幫個忙而已。」
「抱在一起說清清白白？」蕭決站起身來，走到了她的身前，「王妃，你說這話不心虛嗎？」
心虛？為什麼要心虛？
不過是謝凌風抱上來的那一刻，她沒有料到，剛想掙扎，蕭決便推門走了進來。
蕭決都能夠照顧楚離一整夜，他們都沒有心虛，為何她需要心虛？
「他只是小孩子心性，並非真的喜歡我，我們沒有私情。」
江照月說話的時候，蕭決緊盯著她的眼眸，似乎在觀察，她是否說謊。
半晌，他才終於移開目光：「最好是，不然一邊是我的妻子，一邊是我的表弟，這事情不就難辦了。」
蕭決始終保持著笑容，讓人看不出他的真實情緒。
縱然江照月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準備，還是忍不住問道：「你到底想要怎麼樣？」
「你不知道嗎？這些天我一直在考慮，或許你說得對，沒有愛的婚姻確實沒有存續的必要。」
江照月怔住了，她完全沒想到蕭決會這麼說，可心裡又不免期待起來，這麼說來，他是會放過自己了？
「那你是願意與我和離了？」
蕭決不理會她，自顧自地說道：「我們在一起三載，就算是養只貓狗，也會有感情的，你是我的王妃，我對你的感情自然與旁人不同。」
江照月悲哀一笑：「是嗎？」
他將自己比作貓貓狗狗。
「我一直覺得很奇怪，愛情這種東西，有必要存在嗎？沒有這些東西，不是還活著好好的，」蕭決語氣溫柔，「我只是想要你乖乖做我的王妃，為何要反抗？」
江照月看著他，沒有說話，愛情當然存在，只是在楚離身上，不在她身上。
「就在剛剛我決定了，我絕對不會放你走。」蕭決對著她笑了起來，「很絕望吧，絕望就對了。」
蕭決從懷裡拿出一張紙，緩緩攤開放在了桌上。
上面赫然寫著「和離書」三個字，落款處還有他的印章！
江照月睜大了雙眼，眼睜睜地看著蕭決將這張紙燒成了灰燼！
她當然知道，這一切都是絳色設計的圈套，但她不得不來。
自己已經被蕭決困了半年有餘，她只是在賭一次機會。
知道她和謝凌風見面，蕭決無非是兩種反應，一是覺得她與謝凌風苟且，將她休棄；二則是將她困在府中一輩子。
若是前者，她會被江府厭棄，但卻有機會帶著母親一起離開。
若是後者，那和現在又有什麼不同呢？她還不如就這麼賭一次。
「小月，我真高興，」謝凌風看著她，臉上滿是笑意，「我聽聞你被軟禁在府中，可把我擔心壞了，表哥對你不好，是不是？」
江照月偏開目光，她不是不想說，而是沒必要說，他們是親人，自己只是個外人。
謝凌風是長公主含在嘴裡怕化了，捧在手心怕掉了的人物。
這麼多年都是心尖尖上的寶貝，若真讓他和蕭決鬧起來，倒霉的還只會她一人。
「世子，你之前與我說，有事可以找你幫忙，還作數嗎？」
「自然作數！」
「那能幫我找太醫嗎？我的母親常年臥病在床，能幫我找個太醫醫治她嗎？還有我聽說越城有位神醫，你能幫我尋找嗎？」
這位神醫之前泠音同她提過，昨日讓絳色與她聯繫，她又重提了此事，聽說這位神醫頗負盛名，而且已經到了玉都，只是他的行蹤隱秘，江照月自然心心念念。
謝凌風聞言，皺起眉來。
江照月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她勉強一笑：「無事，若是你為難便算了。」
「表哥連一個太醫都不願意找嗎？」謝凌風卻看向她，神色嚴肅，「他居然這麼對你？」
她一怔，沒想到謝凌風會這麼說，他這麼說就是願意幫助她，江照月一時很感激。
「今日，我便安排好太醫，越城的神醫，我也會幫你，之前我就說過的，你有什麼難處，可以找我。」
江照月心中感激，不由自主露出了笑容：「謝謝你！」
她生得貌美，發自內心笑起來更是明艷動人，謝凌風不自覺看呆了。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反應過來，對她搖了搖頭。
江照月問道：「那你找我前來，是有何事？」
聽到她這麼問，謝凌風的表情有些凝重，他思考了一下，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正色道：「小月，我想了很久，才鼓起勇氣找你，表哥如此待你，不如你與我一起走吧，我會照顧你的！」
江照月驚愕，她沒想到謝凌風居然會這麼說。
「我說真的！」謝凌風一把抱住了她，「家裡不同意我退婚，但我不會屈服，你跟我走，一路上我都已經打點好了……」
他的話並沒有說完，包廂的門被一把推開，蕭決就站在門口，眼神冰冷。
他們兩人都被嚇了一跳。
「表哥，」謝凌風將江照月護在身後，「我與小月是真心的，你既然不喜歡她，何必還留著她折磨她？成全我們不好嗎？」
蕭決的嘴角勾出一個笑容，他走進門，聲音卻很溫柔：「成全你們？那誰來成全我？」
他的眼神越過謝凌風直直地看向了江照月，隨後又收了回來，轉頭看向了謝凌風。
「姑姑知道你這麼出息嗎？」
蕭決身後的侍衛突地闖了進來，一把就架住了謝凌風，不由分說便往外拖去。
謝凌風大驚，立刻嚷道：「蕭決，你想要怎麼樣？有什麼沖我來，你別欺負她！蕭決……」
「吵死了。」蕭決對著侍衛使了個眼色，立刻有人將謝凌風的嘴巴堵住了。
侍衛將謝凌風帶了出去，將包廂門重新關上，裡面只剩下了他和江照月二人。
蕭決坐在了桌前，給自己倒了杯水，才抬眸好整以暇地看著江照月：「我記得我之前已經同你說過了，謝凌風有婚約，怎麼，你喜歡他？」
江照月從他帶人進來開始，便知道此事不妙了，但不能牽連謝凌風。
她立刻否認，「沒有，我只是把他當弟弟。」
「弟弟？」蕭決舉起水杯，「我怎麼記得你已經有了弟弟，為什麼還要把別人當弟弟？」
江照月看著他，她太了解蕭決了，他這個模樣就代表生氣了，如果是之前她一定會好聲好氣地哄著他，現在她卻一點都不想了。
「我與他清清白白，今日不過是想讓他幫個忙而已。」
「抱在一起說清清白白？」蕭決站起身來，走到了她的身前，「王妃，你說這話不心虛嗎？」
心虛？為什麼要心虛？
不過是謝凌風抱上來的那一刻，她沒有料到，剛想掙扎，蕭決便推門走了進來。
蕭決都能夠照顧楚離一整夜，他們都沒有心虛，為何她需要心虛？
「他只是小孩子心性，並非真的喜歡我，我們沒有私情。」
江照月說話的時候，蕭決緊盯著她的眼眸，似乎在觀察，她是否說謊。
半晌，他才終於移開目光：「最好是，不然一邊是我的妻子，一邊是我的表弟，這事情不就難辦了。」
蕭決始終保持著笑容，讓人看不出他的真實情緒。
縱然江照月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準備，還是忍不住問道：「你到底想要怎麼樣？」
「你不知道嗎？這些天我一直在考慮，或許你說得對，沒有愛的婚姻確實沒有存續的必要。」
江照月怔住了，她完全沒想到蕭決會這麼說，可心裡又不免期待起來，這麼說來，他是會放過自己了？
「那你是願意與我和離了？」
蕭決不理會她，自顧自地說道：「我們在一起三載，就算是養只貓狗，也會有感情的，你是我的王妃，我對你的感情自然與旁人不同。」
江照月悲哀一笑：「是嗎？」
他將自己比作貓貓狗狗。
「我一直覺得很奇怪，愛情這種東西，有必要存在嗎？沒有這些東西，不是還活著好好的，」蕭決語氣溫柔，「我只是想要你乖乖做我的王妃，為何要反抗？」
江照月看著他，沒有說話，愛情當然存在，只是在楚離身上，不在她身上。
「就在剛剛我決定了，我絕對不會放你走。」蕭決對著她笑了起來，「很絕望吧，絕望就對了。」
蕭決從懷裡拿出一張紙，緩緩攤開放在了桌上。
上面赫然寫著「和離書」三個字，落款處還有他的印章！
江照月睜大了雙眼，眼睜睜地看著蕭決將這張紙燒成了灰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