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我們是一家人
奉天殿偏殿，楚離正躺在床上，她的臉色唇色皆是蒼白的。
「我只是想知道，我的夫君是怎麼失蹤的，為什麼不能說實話？這很困難嗎？」
蕭決站在床邊，聞言看了她一眼：「皇兄已經對你說實話了，是你不信。」
「不可能！」楚離幾乎想都沒想，立刻就否決了，「我了解蕭讓，不管再艱難，他都會想辦法留下一絲線索的，他就這樣生不見人，死不見屍？我怎麼可能會相信！」
她的語氣尖銳，眼眶通紅。
蕭決的眼神閃爍了一下，想說些什麼，卻又低下頭什麼都沒有說。
楚離靠坐在床上，眼淚無聲地落下。
偏殿的門被敲響，墨鋒的聲音從外面響起：「王爺……」
蕭決偏頭看了一眼楚離，「進來吧。」
墨鋒走到他身邊，輕聲道：「王妃離開王府了。」
蕭決有些錯愕，抬腳就想朝著外面走去。
「你要走了嗎？」楚離突然出聲，哽咽著，「你也要離我而去了嗎？」
蕭決的腳步一頓，停在了原地。
「你還記得你對我的承諾嗎？你說你救江照月是為了我好，說娶她是為了給我出氣，不會和她有感情更不會生孩子，你還說會代替蕭讓好好照顧，你哪一件說的是真的？」
蕭決重新走到了床邊，「這段時間你太累了，梁太醫和李太醫會輪流照顧你，等你身體好一點，我會安排人送你回晏清王府。」
「我沒有奢求你會像蕭讓那麼對我，但你為什麼要愛上她？」
「我沒有愛上她，」蕭決再次否認，「但我們是夫妻，我沒辦法放任她不管，你好好休息，晚點我會去晏清王府看你，我會代替哥哥照顧好你。」
楚離輕咬紅唇，囁嚅著：「你不會拋棄我的，對吧？決哥哥……」
蕭決的腳步一怔，這是楚離沒有成為他嫂子前，對他的稱呼。
他幾乎能想起之前她笑著喊自己的模樣，眉眼彎彎，宛如還在昨日。
「我怎麼會拋棄你呢？」蕭決露出笑容，聲音緩和許多，「以前你是我妹妹，現在你是我嫂嫂，我們是一家人。」
楚離的眼淚不受控制地落下，明明在哭泣，卻露出了一個諷刺的笑容：「一家人？你和江照月是夫妻，你們才是一家人！你明知道我有多恨她，你明知道我的痛苦都是拜江家所賜！」
蕭決坐到了床邊，伸手握住了她的手指，「我知道。」
「決哥哥，」楚離撲到了他的懷裡，「我們才是一家人，你不喜歡她的，對吧？」
蕭決低頭看著她，一雙眼眸已經哭腫了，楚楚可憐，他的心一軟，輕聲嗯了一聲。
聽到他沒有否認，楚離這才喜笑顏開，她擦了擦眼角的淚水，剛想說些什麼，門口突然傳來了內侍的聲音：「王爺……靖淵王爺……太后有請！」
母后？蕭決有些驚訝，今日他與江照月剛與她吃過午膳，為何還要召見他？
蕭決站起身來：「母后要見我，我要先去趟永壽宮。」
楚離這次沒有阻止，點了下頭，待蕭決走到門邊，她才說道：「決哥哥，我在晏清王府等你。」
「好。」
蕭決應了一聲才走出去。
現下已到了傍晚，天色漸黑，永壽宮中燈火通明。
他走進去，發現太后正端坐在主位上，看到他走進來，皺了下眉，才開口道：「我聽說你與小月剛回府沒多久，就心急火燎重新進宮了？現在外面都在傳，你要與小月和離？有這個事？」
蕭決的眼神看向了站在一旁的嬤嬤，她立刻施了一禮走了出去。
見到嬤嬤走出去後關上了門，他才慢條斯理地開口：「母后，你都是聽誰說的？我沒有要與小月和離，我進宮只是因為皇兄召我入宮。」
他沒有提晏清王的事情，主要也是擔心太后又想起這個兒子徒增傷心。
「那為何我聽說離兒也在？」太后的表情凝重了起來，「你再喜歡她，她現在也是你的嫂嫂，你別做糊塗事！」
蕭決表情冷淡，沒有接話。
見他不說話，太后嘆了口氣：「半月後哀家的生辰宴，你總要帶著小月一起來吧？到時候皇親貴胄都會來，你務必帶著小月一起出現！別再讓我聽到你們會和離的消息！」
「這是自然，」蕭決一口就答應下來，「你的生辰宴我的王妃當然要出現。」
他雖然嘴上答應得快，一雙眼眸卻始終晦暗。
馬車緩緩停在了晏清王府門口，蕭決卻始終沒有出來。
墨鋒遲疑道：「王爺，已經到了……」
蕭決在車裡應了一聲，卻始終沒有動作。
他一個人坐在馬車裡，想的卻是江照月，其實她會離開，也不算是意料之外。
按照她的性格，也確實是會生氣，自己是不是應該主動找她，她喜歡自己，如果自己能夠放低姿對她說點軟話……
但這個想法剛一出現，就立刻被蕭決否掉了。
他與江照月不算是正統夫妻，他為何要去哄她？
既然她需要錢，那自己就給點錢，她自然要乖乖聽話。
對，就是這樣！
這麼想著，蕭決的心情頓時又好了一些，他下了車，熟門熟路朝著裡面走去。
楚離還是躺在床上，梁太醫已經開好了方子，恭敬地遞給了蕭決，讓他過目。
蕭決掃了幾眼就還給了他，「王妃的病為什麼總是反覆？就不能根治嗎？」
梁太醫一驚，立刻低頭躬身道：「晏清王妃是憂思鬱結，心病還需心藥醫，王妃的心病始終是晏清王……」
「照你這麼說，」蕭決打斷了他的話，「反正你治不好，那你還做什麼太醫呢？」
他的語氣漫不經心，說出來的話卻讓梁太醫大駭，立刻跪地求饒起來。
「行了，」楚離出聲道，「梁太醫出去煎藥吧，我有話要與王爺說。」
梁太醫聞言，如蒙大赦，立刻就走了出去。
待屋子裡只剩下他們二人，楚離才終於抬眸看他：「今日母后喚你去，是為了半月後的生辰宴吧，你怎麼打算的？是帶著江照月一起去？」
蕭決的臉上看不出表情，他的語氣很淡：「那是母后的生辰宴，理應帶著她去，並非有其他特殊的原因，再說，她需要錢，不過是交易而已。」
楚離沉吟了一會，品不出這句話里的問題，也許是自己想多了，在蕭決的心裡，江照月確實無足輕重。
「我只是想知道，我的夫君是怎麼失蹤的，為什麼不能說實話？這很困難嗎？」
蕭決站在床邊，聞言看了她一眼：「皇兄已經對你說實話了，是你不信。」
「不可能！」楚離幾乎想都沒想，立刻就否決了，「我了解蕭讓，不管再艱難，他都會想辦法留下一絲線索的，他就這樣生不見人，死不見屍？我怎麼可能會相信！」
她的語氣尖銳，眼眶通紅。
蕭決的眼神閃爍了一下，想說些什麼，卻又低下頭什麼都沒有說。
楚離靠坐在床上，眼淚無聲地落下。
偏殿的門被敲響，墨鋒的聲音從外面響起：「王爺……」
蕭決偏頭看了一眼楚離，「進來吧。」
墨鋒走到他身邊，輕聲道：「王妃離開王府了。」
蕭決有些錯愕，抬腳就想朝著外面走去。
「你要走了嗎？」楚離突然出聲，哽咽著，「你也要離我而去了嗎？」
蕭決的腳步一頓，停在了原地。
「你還記得你對我的承諾嗎？你說你救江照月是為了我好，說娶她是為了給我出氣，不會和她有感情更不會生孩子，你還說會代替蕭讓好好照顧，你哪一件說的是真的？」
蕭決重新走到了床邊，「這段時間你太累了，梁太醫和李太醫會輪流照顧你，等你身體好一點，我會安排人送你回晏清王府。」
「我沒有奢求你會像蕭讓那麼對我，但你為什麼要愛上她？」
「我沒有愛上她，」蕭決再次否認，「但我們是夫妻，我沒辦法放任她不管，你好好休息，晚點我會去晏清王府看你，我會代替哥哥照顧好你。」
楚離輕咬紅唇，囁嚅著：「你不會拋棄我的，對吧？決哥哥……」
蕭決的腳步一怔，這是楚離沒有成為他嫂子前，對他的稱呼。
他幾乎能想起之前她笑著喊自己的模樣，眉眼彎彎，宛如還在昨日。
「我怎麼會拋棄你呢？」蕭決露出笑容，聲音緩和許多，「以前你是我妹妹，現在你是我嫂嫂，我們是一家人。」
楚離的眼淚不受控制地落下，明明在哭泣，卻露出了一個諷刺的笑容：「一家人？你和江照月是夫妻，你們才是一家人！你明知道我有多恨她，你明知道我的痛苦都是拜江家所賜！」
蕭決坐到了床邊，伸手握住了她的手指，「我知道。」
「決哥哥，」楚離撲到了他的懷裡，「我們才是一家人，你不喜歡她的，對吧？」
蕭決低頭看著她，一雙眼眸已經哭腫了，楚楚可憐，他的心一軟，輕聲嗯了一聲。
聽到他沒有否認，楚離這才喜笑顏開，她擦了擦眼角的淚水，剛想說些什麼，門口突然傳來了內侍的聲音：「王爺……靖淵王爺……太后有請！」
母后？蕭決有些驚訝，今日他與江照月剛與她吃過午膳，為何還要召見他？
蕭決站起身來：「母后要見我，我要先去趟永壽宮。」
楚離這次沒有阻止，點了下頭，待蕭決走到門邊，她才說道：「決哥哥，我在晏清王府等你。」
「好。」
蕭決應了一聲才走出去。
現下已到了傍晚，天色漸黑，永壽宮中燈火通明。
他走進去，發現太后正端坐在主位上，看到他走進來，皺了下眉，才開口道：「我聽說你與小月剛回府沒多久，就心急火燎重新進宮了？現在外面都在傳，你要與小月和離？有這個事？」
蕭決的眼神看向了站在一旁的嬤嬤，她立刻施了一禮走了出去。
見到嬤嬤走出去後關上了門，他才慢條斯理地開口：「母后，你都是聽誰說的？我沒有要與小月和離，我進宮只是因為皇兄召我入宮。」
他沒有提晏清王的事情，主要也是擔心太后又想起這個兒子徒增傷心。
「那為何我聽說離兒也在？」太后的表情凝重了起來，「你再喜歡她，她現在也是你的嫂嫂，你別做糊塗事！」
蕭決表情冷淡，沒有接話。
見他不說話，太后嘆了口氣：「半月後哀家的生辰宴，你總要帶著小月一起來吧？到時候皇親貴胄都會來，你務必帶著小月一起出現！別再讓我聽到你們會和離的消息！」
「這是自然，」蕭決一口就答應下來，「你的生辰宴我的王妃當然要出現。」
他雖然嘴上答應得快，一雙眼眸卻始終晦暗。
馬車緩緩停在了晏清王府門口，蕭決卻始終沒有出來。
墨鋒遲疑道：「王爺，已經到了……」
蕭決在車裡應了一聲，卻始終沒有動作。
他一個人坐在馬車裡，想的卻是江照月，其實她會離開，也不算是意料之外。
按照她的性格，也確實是會生氣，自己是不是應該主動找她，她喜歡自己，如果自己能夠放低姿對她說點軟話……
但這個想法剛一出現，就立刻被蕭決否掉了。
他與江照月不算是正統夫妻，他為何要去哄她？
既然她需要錢，那自己就給點錢，她自然要乖乖聽話。
對，就是這樣！
這麼想著，蕭決的心情頓時又好了一些，他下了車，熟門熟路朝著裡面走去。
楚離還是躺在床上，梁太醫已經開好了方子，恭敬地遞給了蕭決，讓他過目。
蕭決掃了幾眼就還給了他，「王妃的病為什麼總是反覆？就不能根治嗎？」
梁太醫一驚，立刻低頭躬身道：「晏清王妃是憂思鬱結，心病還需心藥醫，王妃的心病始終是晏清王……」
「照你這麼說，」蕭決打斷了他的話，「反正你治不好，那你還做什麼太醫呢？」
他的語氣漫不經心，說出來的話卻讓梁太醫大駭，立刻跪地求饒起來。
「行了，」楚離出聲道，「梁太醫出去煎藥吧，我有話要與王爺說。」
梁太醫聞言，如蒙大赦，立刻就走了出去。
待屋子裡只剩下他們二人，楚離才終於抬眸看他：「今日母后喚你去，是為了半月後的生辰宴吧，你怎麼打算的？是帶著江照月一起去？」
蕭決的臉上看不出表情，他的語氣很淡：「那是母后的生辰宴，理應帶著她去，並非有其他特殊的原因，再說，她需要錢，不過是交易而已。」
楚離沉吟了一會，品不出這句話里的問題，也許是自己想多了，在蕭決的心裡，江照月確實無足輕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