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他們才是一家人,自己不過是個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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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前只是懷疑,直到剛剛,江照月已經確定,這些年自己沒有身孕,都是因為蕭決在其中做手腳。

  如果可以,她真想告訴太后,並不是她不想要孩子。

  可是江照月不是沒腦子的人,他們才是一家人,自己不過是個外人。

  太后握著江照月的手又緊了幾分:「小月,孩子就該早生,身子也好恢復,你該聽過來人的意見。」

  她說著,又伸出手拉住了蕭決的手,將他們兩人的手指放到了一處。

  「你們二人不是兩情相悅嗎?早些生出孩子,關係能夠更加緊密。」

  後面這句話是對著蕭決說的,當初她也以為,她和蕭決是兩情相悅,即使兩家地位懸殊,即使知道大伯父只是在利用她,她還是不顧一切嫁了過來。

  現在看來,不過是蕭決的謊言。

  她側過頭,不著痕跡地抽出了自己的手指,端起一旁的藥湯:「母后,我餵你喝藥吧。」

  江照月嫁給蕭決之前,按照規矩婚前三月在宮裡學規矩,因為喜歡蕭決,自然是全心全意地學習,這點全讓太后看在了眼裡,她自然喜歡。

  聞言,太后立刻點了下頭,順從地低頭,喝下了藥。

  等喝完了藥,太后又重新說了重點:「聽我的話,儘快要個孩子才是正事。」

  江照月順從地應了,並不願意多說,太后看著她的神情,嘆了口氣。

  她還想說些什麼,就看到楚離走了進來,她的臉色依然蒼白,站在門邊行了個禮:「母后,我身子有恙,便不進來了,不好讓病氣衝撞了您。」

  江照月看了一眼蕭決,發現他的雙眸此刻正緊緊的盯著楚離。

  太后見她這樣,哎了一聲,「離兒,你身子不好就不要來折騰了,若是讓皇兒知曉……」

  她的語氣哽咽了起來,顯然是想到了晏清王。

  「母后……」江照月握住了她的手指,「身體要緊,莫要再想其他了。」

  藥裡帶著些許安眠的成分,太后啜泣著沒多久就睡了過去。

  她的呼吸平穩,這一次看起來又能安穩度過去了,江照月用手帕為她擦拭著眼角的淚痕,眼眸餘光卻看到蕭決朝著楚離走了過去。

  江照月假裝沒有看到,收回了自己的目光,任由心口隱隱生疼。

  她該習慣這種疼痛,直到麻木便就不會再疼了。

  太醫擦了擦臉上的汗,留下了人照看,其餘人則是被重新安排了活計。

  知道了太后的病情重新穩定下來,宮內的人也都跟著離去了。

  江照月也不想久待,她記掛她的母親,只是宮內規矩森嚴,待他們重新回到馬車上,已然折騰到了中午。

  他們兩個重新面對面坐著,蕭決看了她一眼,她則是偏過頭,看向了別處。

  馬車緩緩前進,過了好半晌,蕭決突然道:「今日我與你一同回去,我會安排太醫去醫治你的母親,至於醫藥費,我不必擔心。」

  蕭決覺得自己已經做出了讓步,他和江照月確實不算兩情相悅,他們兩個在一起的原因各異,但他並不打算換掉她。

  江照月並非傾城傾國,但她這張臉確實長在他的審美點上的,蕭決很是喜歡。

  更何況,他們在一起了三年,無論是從生活習慣還是床事上都十分合拍。

  若是換個人,不見得能夠和諧。

  蕭決一向不喜歡在女人的事情上折騰。

  見到江照月不說話,蕭決又說道:「至於你的那些首飾,我會替你補齊,我會讓管家放權,以後你需要銀兩,不需要批示了。」

  「不用了,」江照月抬眸看他,「我們會和離,我家人自然與你無關了,首飾多半也是用來疏通關係,與那些貴女打交道用掉的,不用你補齊。」

  江照月自然知道他的意思,也知道他在讓步,但那又如何呢?

  若是她不愛他,那自然可以接受這些。

  但她愛他,既然已經知道他們並非兩情相悅,從成親開始前就是錯誤,她又如何能夠忍受呢?

  更何況他們之間已經橫亘著楚離,若是自己接受這些恩惠,那就以後必須要自己對楚離視而不見了。

  她一向倔強,眼裡容不得沙子。


  「江照月!」蕭決的耐心用盡,「你是真的覺得自己有資格提和離?」

  她笑了:「那就請你休了我吧,還是說需要花多少錢能給我贖身呢?」

  蕭決握緊了手指,怒極反笑:「你是不是看不清自己的身份,你有什麼資格和我討價還價?」

  江照月抬眸看他,蕭決毋庸置疑生得相當好看,不然自己也不會困在這段愛戀里這麼多年,可到了如今,這種濾鏡已經全數破碎,展現在她面前的,儘是不堪的一面。

  「我在你眼裡如同螻蟻,請問王爺,要怎麼樣才能放過我呢?」

  江照月的聲音很是平靜,她的眼神也如同一汪死水,沒有任何波瀾。

  蕭決的眼神陰鶩,他的唇角勾起,露出一個極其涼薄的笑容,卻沒有開口。

  他們兩人又重歸沉默。

  不知過了多久,馬車緩緩停下,江照月沒有遲疑,立刻就要下車,她記掛著母親的病情,更何況她現在實在沒辦法與蕭決共處一室。

  「收收你的脾氣,有什麼要求也可以提。」

  蕭決的聲音突然從背後響起,可說出的話卻讓江照月心口刺痛,她掀開車簾,並沒有回身,看著前方開口:「和離,我只有這一個要求!」

  說完,江照月徑直下了車,沒有再去看蕭決的神情。

  這是他們成親之後,第一次鬧得這麼僵。

  其實蕭決並不怎麼明白,怎麼突然江照月就要和離了,這三年的婚姻雖然算不上多美好,但也是相敬如賓,他承認自己有些私心,但對她也算不上差。

  怎麼想都覺得是江照月無緣無故的發瘋。

  「王爺……」侍衛見他遲遲不下車,有些遲疑,「王妃已經上了另一輛馬車,回娘家了……」

  「隨她去!」蕭決心裡有氣,下了車又像是想到了什麼,囑咐道:「查一下,王妃的那些首飾都變賣到了哪裡地方,統統都買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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