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不想當大眾情人的衛兵不是好首領
礦坑的入口處，老德維正向一眾暴徒們介紹著萊蒙。
「這就是我說的『克勞特』，是黑蜘蛛頭領介紹來的，說是要給你們這增添人手。」
老德維的臉色並不好看，由於一路上他啥情報都沒能從萊蒙這兒打聽出來，他此刻也不知道該如何介紹，只能籠統的表示，這位是黑蜘蛛老大看上的人，肯定有什麼了不得的本事。
這話引起了眾人的興趣，紛紛要求萊蒙秀一下，看看到底是什麼本事，能讓他被頭領一眼相中。
「瞧好了！」
萊蒙沒有怯場，果斷掏出了自己隨身攜帶的小刀，在眾人警惕的目光中，又轉手掏出了一個蕪菁。
篝火將萊蒙的影子拉得老長，他指尖輕彈刀柄，寒光在暮色中旋出一道銀弧，蕪菁被拋向半空的瞬間，刀刃驟然化作一團流銀。
霎時間，蕪菁就被切割成薄如蟬翼的片狀物，它們簌簌墜落鐵鍋，在水中舒展成半透明的花朵。
這刀功看的眾人張大了嘴，可不等他們誇讚，萊蒙又抄起燃燒的松枝，直接點燃了鍋下的柴火，隨後又掏出從路上撿來的野菌與鼠尾草，在切割細碎後一同倒入鍋中，再加上少許的鹽巴，讓各種食材糾纏出奇異的香氣。
「要不要嘗嘗？」
鐵勺敲擊鍋沿的清響聲驚醒了看呆的暴徒們，萊蒙舀起一勺金湯，湯汁裹著雕花在火光下流轉琥珀光澤。
「這他娘是巫術吧？」
有人盯著鍋底殘留的雕花紋路喃喃自語，老德維喉結滾動的聲音格外響亮，好半天之後問出了自己憋了很久的問題。
「所以，你其實是個廚子？」
「對啊。」
那你之前搞得那麼神秘做什麼？！
面對著老德維無聲的質問，萊蒙的表情則顯得相當無辜。
在這種荒郊野外，能有個靠譜的廚子還是很棒的，暴徒們迅速接納了萊蒙，同時也對黑蜘蛛體貼下屬的行為讚不絕口。
居然在百忙之中還考慮手下的伙食問題，這麼好的頭領上哪兒找去？
老德維送完人後離開了，萊蒙就這麼留了下來，他也終於是有機會，好好觀察一下周圍的地形。
礦洞入口的位置很是隱蔽，其剛好位於一座懸崖的邊角上，由於形狀特殊，人們將此地稱呼為劍⼭懸崖，其西面是一片崎嶇的山丘，東邊則是一片凹凸不平的谷底。
按照當地人的說法，在很久之前，這裡並不是懸崖，而是一座礦山。
因為常年的開採，讓大山的內部出現了大量的空腔區，而在紅月之戰爆發後，瓦度林周邊出現了一場地震，原本就不怎麼穩定的山體就此垮塌，原本的諸多礦洞也因此被深埋地下。
這處懸崖便是當時少數保留完整的區域，在懸崖的中段，還能找到一些曾經的地下坑道。
想要從這裡進去可不容易，得先從懸崖的陡峭岩壁上往下爬，大概爬個20多米，就能看到崖壁上浮現的一處處空缺，它們如同血管一般，連接著曾經的地底礦洞，雖然大部分都已被落石堵塞，但仍有少數通道可以通行。
懸崖在暮色中裂開豁口，潮濕的岩壁上垂著幾十條麻繩，像巨獸吐出的黏膩長舌。
為了方便探礦者出入，也是為了方便後續運輸礦石，黑蜘蛛命令暴徒們在懸崖邊釘下了很多木樁，每個木樁上都捆著數根繩索，其中一個粗木樁上更是有著一個絞盤，用來拖動開採的礦石。
但這些手段，並不能阻止意外的發生。
礦道入口處，三根象牙色的石筍刺破黑暗，其中一根石筍上還扎著一具早已腫脹的屍體，腐肉里鑽出的蛆蟲正順著石柱溝壑向上攀爬。
那是一位失足的探礦者，他並不是唯一的受害者，只不過其餘人的屍體都墜落到了懸崖下方，唯有他被掛在了半空。
「下面情況怎麼樣了？」
萊蒙一手抱著煎鍋，一手拿著湯勺在鍋里攪拌，眼睛卻盯著懸崖的下方，眼神中滿是好奇，周圍的暴徒也沒有懷疑他，向他說明了當前的情況。
「就快通了，聽說裡頭還挺寬敞的，就是人手太少了，老大說要去搞點礦工來幫咱們挖礦，也不知道找到人沒有？」
「老大？你是說黑蜘蛛頭領嗎？」
「啥？不是~我說的當然是咱們黑蜘蛛真正的首領。」
萊蒙當即擺出一副討好的表情，兄弟長兄弟短的跟眼前的暴徒套起了近乎，他說自己才新加入黑箭，對黑箭的各個老大們還不了解，希望大傢伙兒可以給自己說說老大們的牛掰事跡。
說著，萊蒙還從袋子裡掏出了一壺酒。
雖然現在還不是吃飯的時候，但黑蜘蛛又不在，暴徒們也不想放過這個能喝酒吹牛的機會。
黑道是非常殘酷的，想要在黑道上混出名堂，光靠能打是不夠的，你手底下還得有足夠的人，手裡得有足夠的產業，同時，還得有人在上面罩著。
就像是黑箭強盜團，他們之所以能夠在東境混得風生水起，靠的可不只是兇殘與強大，最關鍵，還是因為克拉格侯爵在庇護他們。
「你可能還不知道吧，咱們老大最厲害的本事不是打架，不是射箭，而是睡女人的本事！那些貴婦啊，小姐啊，看到咱們老大就走不動路了，尤其是咱們克拉格侯爵的女兒，愛他那是愛的死去活來，聽說當時還吵著要跟他一起私奔。」
這個消息確實勁爆，雖然萊蒙原本想問的不是這個，但此刻也被勾起了興趣。
在暴徒們的講述中，黑箭的首領並不是外人想像中的彪形大漢，他有著一張風姿卓越的帥臉，俊秀卻不失硬朗，他曾是侯爵的貼身護衛，劍法高絕，箭術精準，他性格豪邁，卻又不失優雅，可謂是心有猛虎，細嗅薔薇。
他是少女們所幻想的夢中情郎，也是深閨少婦最渴望的完美情人，就連侯爵護衛里那些不怎麼直的護衛兄弟，有時也會被他迷住雙眼。
「哇，那他豈不是得有我一半的帥？」
萊蒙的自信發言，讓說話的暴徒差點把酒給噴了出來。
「你是哪來的自信....好吧你確實挺帥的...但你依舊沒法跟老大比！」
一名暴徒信誓旦旦地說著，表示他們黑箭的首領可帥的可不止是外表，他真正迷人的地方在於氣質。
就在他準備首領的氣質究竟有多迷人時，萊蒙打斷了他的發言，表示自己沒興趣了解一個男人長得有多好看，他想知道的，是首領跟侯爵女兒後來究竟有沒有成。
「當然是談成了！你覺得人家克拉格侯爵為什麼要罩著咱們，還不是因為咱們老大跟他是一家人嘛！」
暴徒們驕傲地說著首領的愛情往事，由於暴徒們沒什麼文化，也不擅長講故事，而且他們七嘴八舌的，說的話都參雜在了一起，導致劇情說得亂七八糟，但萊蒙還是從他們描述中，大致了解黑箭首領與侯爵之女的愛情故事。
簡單來說，就是一個富家女愛上窮小子的故事。
當時的黑箭首領還只是一個護衛，雖然有著貴族的血脈，但他與侯爵的差距，幾乎如同一道天塹，但真心相愛的兩人並沒有被現實所擊垮，他們在一個月黑風高的夜晚，一同逃離了克拉格城堡。
而在流亡期間，黑箭首領也依舊在發展著自己的力量。
他憑藉高強的戰力與獨特的個人魅力，組建出了一個只聽命於他的暴力組織，逐漸在東境獲得了影響力，最終得到了克拉格侯爵的認可。
這個被首領所建立的組織，就是黑箭強盜團的前身。
「等等，你是說，首領和侯爵的女兒，最後在一起了？」
萊蒙詫異地問著，而暴徒們則是一臉的肯定，表示首領確實與侯爵的女兒喜結連理了。
雖然因為首領的身份以及當初私奔的經歷，這場愛情沒有受到貴族圈的認可，但隨著首領手下勢力的逐漸擴展，東境也沒什麼人敢質疑他們婚姻的合法性。
「怎麼？這個結局不好嗎？你小子該不會是在嫉妒吧？」
嫉妒倒是不至於，但這個結局，怎麼聽都是個好結局。
但按照咪珞珞的說法，亡者之神所鍾愛的，永遠是那些失去摯愛的人。
是咪珞珞判斷出錯了？還是亡者之神換口味了？亦或者是自己搞錯了目標，黑箭強盜團里的那位魔神使者，並非是首領本人？
萊蒙又詢問起了黑箭之中其他頭領的信息，但結果卻是無人符合。
黑箭除了首領，還有3位頭領，其中二頭領跟首領一樣，都是婚姻美滿，家庭幸福，四頭領根本就是個單身漢，連個像樣的姘頭都沒有，三頭領就是黑蜘蛛，已經可以排除嫌疑。
至於其他人，都不過是些小嘍嘍而已。
而黑箭背後的主人，那位克拉格侯爵，目前也是全家齊全，家族裡人丁興旺，除了幾個旁支親戚，也沒有什麼重要人員離世。
難道真的是咪珞珞的描述有誤？
「咪珞珞，你之前說的打賭，還算數嗎？」
【當然！你要賭多少？10顆，還是20顆！】
見到咪珞珞如此自信，萊蒙當即排除了這一選項。
那麼，只可能是黑箭首領的身上，還隱藏著什麼秘密了。
萊蒙眯了眯眼，隨後將思緒重新帶回到了礦洞上。現在的當務之急，是先弄清楚開採礦石所需的時間，如果可以，他還是別與黑箭的首領起衝突比較好。
就在這時，懸崖處突然傳來了一聲慘叫，萊蒙連忙湊了過去，卻發現在半山腰的地方，正有一名探礦者在苦苦哀求。
從位置上看，這傢伙此時正位於礦洞入口區的下方，這個位置肯定不是失足墜落，而是主動攀爬下去的。
就在萊蒙邀請暴徒們講故事的時候，這位探礦者抓住了監管鬆懈的時機，想要徒手從崖壁上爬下去，從而逃脫黑箭的控制。
但他顯然高估了自己的攀岩水平。
「快拉我上去！我快堅持不住了！」
他哀嚎著，聲音近乎悽厲，但暴徒們非但沒有拽他上來，反倒是在一陣陣的笑聲中，解開了綁在柱子上的繩子。
「又一個想要逃跑的蠢貨，你既然這麼想下去，那我們就成全你。」
說著，他們就在繩子上綁上了石頭，隨後從懸崖的頂端直接丟了下去。
石頭在重力的作用下，急速追向谷底，原本系在探礦者身上的安全繩，此刻卻成為了將他拖向地獄的鉤索。
絕望化作最後的哀嚎，緊跟著的便是一聲沉悶的撞擊聲，屍體在谷底的亂石堆中開出了絢麗的花，牢牢地映在了萊蒙的眼裡。
「哈哈哈~誒，新來的，你怎麼不笑啊？你沒事吧？」
之前給萊蒙講故事的暴徒，嬉笑著推了他一下，似乎是想要看到萊蒙露出驚恐的表情，不過萊蒙並沒有生氣，而是沖他露出了笑容。
「沒事兒，對於這種該死的傢伙，我們就該下狠手。」
萊蒙的話引起了暴徒們的廣泛認可，但他們並不知道，萊蒙的這番話，並不是說給他們聽的。
「這就是我說的『克勞特』，是黑蜘蛛頭領介紹來的，說是要給你們這增添人手。」
老德維的臉色並不好看，由於一路上他啥情報都沒能從萊蒙這兒打聽出來，他此刻也不知道該如何介紹，只能籠統的表示，這位是黑蜘蛛老大看上的人，肯定有什麼了不得的本事。
這話引起了眾人的興趣，紛紛要求萊蒙秀一下，看看到底是什麼本事，能讓他被頭領一眼相中。
「瞧好了！」
萊蒙沒有怯場，果斷掏出了自己隨身攜帶的小刀，在眾人警惕的目光中，又轉手掏出了一個蕪菁。
篝火將萊蒙的影子拉得老長，他指尖輕彈刀柄，寒光在暮色中旋出一道銀弧，蕪菁被拋向半空的瞬間，刀刃驟然化作一團流銀。
霎時間，蕪菁就被切割成薄如蟬翼的片狀物，它們簌簌墜落鐵鍋，在水中舒展成半透明的花朵。
這刀功看的眾人張大了嘴，可不等他們誇讚，萊蒙又抄起燃燒的松枝，直接點燃了鍋下的柴火，隨後又掏出從路上撿來的野菌與鼠尾草，在切割細碎後一同倒入鍋中，再加上少許的鹽巴，讓各種食材糾纏出奇異的香氣。
「要不要嘗嘗？」
鐵勺敲擊鍋沿的清響聲驚醒了看呆的暴徒們，萊蒙舀起一勺金湯，湯汁裹著雕花在火光下流轉琥珀光澤。
「這他娘是巫術吧？」
有人盯著鍋底殘留的雕花紋路喃喃自語，老德維喉結滾動的聲音格外響亮，好半天之後問出了自己憋了很久的問題。
「所以，你其實是個廚子？」
「對啊。」
那你之前搞得那麼神秘做什麼？！
面對著老德維無聲的質問，萊蒙的表情則顯得相當無辜。
在這種荒郊野外，能有個靠譜的廚子還是很棒的，暴徒們迅速接納了萊蒙，同時也對黑蜘蛛體貼下屬的行為讚不絕口。
居然在百忙之中還考慮手下的伙食問題，這麼好的頭領上哪兒找去？
老德維送完人後離開了，萊蒙就這麼留了下來，他也終於是有機會，好好觀察一下周圍的地形。
礦洞入口的位置很是隱蔽，其剛好位於一座懸崖的邊角上，由於形狀特殊，人們將此地稱呼為劍⼭懸崖，其西面是一片崎嶇的山丘，東邊則是一片凹凸不平的谷底。
按照當地人的說法，在很久之前，這裡並不是懸崖，而是一座礦山。
因為常年的開採，讓大山的內部出現了大量的空腔區，而在紅月之戰爆發後，瓦度林周邊出現了一場地震，原本就不怎麼穩定的山體就此垮塌，原本的諸多礦洞也因此被深埋地下。
這處懸崖便是當時少數保留完整的區域，在懸崖的中段，還能找到一些曾經的地下坑道。
想要從這裡進去可不容易，得先從懸崖的陡峭岩壁上往下爬，大概爬個20多米，就能看到崖壁上浮現的一處處空缺，它們如同血管一般，連接著曾經的地底礦洞，雖然大部分都已被落石堵塞，但仍有少數通道可以通行。
懸崖在暮色中裂開豁口，潮濕的岩壁上垂著幾十條麻繩，像巨獸吐出的黏膩長舌。
為了方便探礦者出入，也是為了方便後續運輸礦石，黑蜘蛛命令暴徒們在懸崖邊釘下了很多木樁，每個木樁上都捆著數根繩索，其中一個粗木樁上更是有著一個絞盤，用來拖動開採的礦石。
但這些手段，並不能阻止意外的發生。
礦道入口處，三根象牙色的石筍刺破黑暗，其中一根石筍上還扎著一具早已腫脹的屍體，腐肉里鑽出的蛆蟲正順著石柱溝壑向上攀爬。
那是一位失足的探礦者，他並不是唯一的受害者，只不過其餘人的屍體都墜落到了懸崖下方，唯有他被掛在了半空。
「下面情況怎麼樣了？」
萊蒙一手抱著煎鍋，一手拿著湯勺在鍋里攪拌，眼睛卻盯著懸崖的下方，眼神中滿是好奇，周圍的暴徒也沒有懷疑他，向他說明了當前的情況。
「就快通了，聽說裡頭還挺寬敞的，就是人手太少了，老大說要去搞點礦工來幫咱們挖礦，也不知道找到人沒有？」
「老大？你是說黑蜘蛛頭領嗎？」
「啥？不是~我說的當然是咱們黑蜘蛛真正的首領。」
萊蒙當即擺出一副討好的表情，兄弟長兄弟短的跟眼前的暴徒套起了近乎，他說自己才新加入黑箭，對黑箭的各個老大們還不了解，希望大傢伙兒可以給自己說說老大們的牛掰事跡。
說著，萊蒙還從袋子裡掏出了一壺酒。
雖然現在還不是吃飯的時候，但黑蜘蛛又不在，暴徒們也不想放過這個能喝酒吹牛的機會。
黑道是非常殘酷的，想要在黑道上混出名堂，光靠能打是不夠的，你手底下還得有足夠的人，手裡得有足夠的產業，同時，還得有人在上面罩著。
就像是黑箭強盜團，他們之所以能夠在東境混得風生水起，靠的可不只是兇殘與強大，最關鍵，還是因為克拉格侯爵在庇護他們。
「你可能還不知道吧，咱們老大最厲害的本事不是打架，不是射箭，而是睡女人的本事！那些貴婦啊，小姐啊，看到咱們老大就走不動路了，尤其是咱們克拉格侯爵的女兒，愛他那是愛的死去活來，聽說當時還吵著要跟他一起私奔。」
這個消息確實勁爆，雖然萊蒙原本想問的不是這個，但此刻也被勾起了興趣。
在暴徒們的講述中，黑箭的首領並不是外人想像中的彪形大漢，他有著一張風姿卓越的帥臉，俊秀卻不失硬朗，他曾是侯爵的貼身護衛，劍法高絕，箭術精準，他性格豪邁，卻又不失優雅，可謂是心有猛虎，細嗅薔薇。
他是少女們所幻想的夢中情郎，也是深閨少婦最渴望的完美情人，就連侯爵護衛里那些不怎麼直的護衛兄弟，有時也會被他迷住雙眼。
「哇，那他豈不是得有我一半的帥？」
萊蒙的自信發言，讓說話的暴徒差點把酒給噴了出來。
「你是哪來的自信....好吧你確實挺帥的...但你依舊沒法跟老大比！」
一名暴徒信誓旦旦地說著，表示他們黑箭的首領可帥的可不止是外表，他真正迷人的地方在於氣質。
就在他準備首領的氣質究竟有多迷人時，萊蒙打斷了他的發言，表示自己沒興趣了解一個男人長得有多好看，他想知道的，是首領跟侯爵女兒後來究竟有沒有成。
「當然是談成了！你覺得人家克拉格侯爵為什麼要罩著咱們，還不是因為咱們老大跟他是一家人嘛！」
暴徒們驕傲地說著首領的愛情往事，由於暴徒們沒什麼文化，也不擅長講故事，而且他們七嘴八舌的，說的話都參雜在了一起，導致劇情說得亂七八糟，但萊蒙還是從他們描述中，大致了解黑箭首領與侯爵之女的愛情故事。
簡單來說，就是一個富家女愛上窮小子的故事。
當時的黑箭首領還只是一個護衛，雖然有著貴族的血脈，但他與侯爵的差距，幾乎如同一道天塹，但真心相愛的兩人並沒有被現實所擊垮，他們在一個月黑風高的夜晚，一同逃離了克拉格城堡。
而在流亡期間，黑箭首領也依舊在發展著自己的力量。
他憑藉高強的戰力與獨特的個人魅力，組建出了一個只聽命於他的暴力組織，逐漸在東境獲得了影響力，最終得到了克拉格侯爵的認可。
這個被首領所建立的組織，就是黑箭強盜團的前身。
「等等，你是說，首領和侯爵的女兒，最後在一起了？」
萊蒙詫異地問著，而暴徒們則是一臉的肯定，表示首領確實與侯爵的女兒喜結連理了。
雖然因為首領的身份以及當初私奔的經歷，這場愛情沒有受到貴族圈的認可，但隨著首領手下勢力的逐漸擴展，東境也沒什麼人敢質疑他們婚姻的合法性。
「怎麼？這個結局不好嗎？你小子該不會是在嫉妒吧？」
嫉妒倒是不至於，但這個結局，怎麼聽都是個好結局。
但按照咪珞珞的說法，亡者之神所鍾愛的，永遠是那些失去摯愛的人。
是咪珞珞判斷出錯了？還是亡者之神換口味了？亦或者是自己搞錯了目標，黑箭強盜團里的那位魔神使者，並非是首領本人？
萊蒙又詢問起了黑箭之中其他頭領的信息，但結果卻是無人符合。
黑箭除了首領，還有3位頭領，其中二頭領跟首領一樣，都是婚姻美滿，家庭幸福，四頭領根本就是個單身漢，連個像樣的姘頭都沒有，三頭領就是黑蜘蛛，已經可以排除嫌疑。
至於其他人，都不過是些小嘍嘍而已。
而黑箭背後的主人，那位克拉格侯爵，目前也是全家齊全，家族裡人丁興旺，除了幾個旁支親戚，也沒有什麼重要人員離世。
難道真的是咪珞珞的描述有誤？
「咪珞珞，你之前說的打賭，還算數嗎？」
【當然！你要賭多少？10顆，還是20顆！】
見到咪珞珞如此自信，萊蒙當即排除了這一選項。
那麼，只可能是黑箭首領的身上，還隱藏著什麼秘密了。
萊蒙眯了眯眼，隨後將思緒重新帶回到了礦洞上。現在的當務之急，是先弄清楚開採礦石所需的時間，如果可以，他還是別與黑箭的首領起衝突比較好。
就在這時，懸崖處突然傳來了一聲慘叫，萊蒙連忙湊了過去，卻發現在半山腰的地方，正有一名探礦者在苦苦哀求。
從位置上看，這傢伙此時正位於礦洞入口區的下方，這個位置肯定不是失足墜落，而是主動攀爬下去的。
就在萊蒙邀請暴徒們講故事的時候，這位探礦者抓住了監管鬆懈的時機，想要徒手從崖壁上爬下去，從而逃脫黑箭的控制。
但他顯然高估了自己的攀岩水平。
「快拉我上去！我快堅持不住了！」
他哀嚎著，聲音近乎悽厲，但暴徒們非但沒有拽他上來，反倒是在一陣陣的笑聲中，解開了綁在柱子上的繩子。
「又一個想要逃跑的蠢貨，你既然這麼想下去，那我們就成全你。」
說著，他們就在繩子上綁上了石頭，隨後從懸崖的頂端直接丟了下去。
石頭在重力的作用下，急速追向谷底，原本系在探礦者身上的安全繩，此刻卻成為了將他拖向地獄的鉤索。
絕望化作最後的哀嚎，緊跟著的便是一聲沉悶的撞擊聲，屍體在谷底的亂石堆中開出了絢麗的花，牢牢地映在了萊蒙的眼裡。
「哈哈哈~誒，新來的，你怎麼不笑啊？你沒事吧？」
之前給萊蒙講故事的暴徒，嬉笑著推了他一下，似乎是想要看到萊蒙露出驚恐的表情，不過萊蒙並沒有生氣，而是沖他露出了笑容。
「沒事兒，對於這種該死的傢伙，我們就該下狠手。」
萊蒙的話引起了暴徒們的廣泛認可，但他們並不知道，萊蒙的這番話，並不是說給他們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