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此去一別，遙遙無期（跪求訂閱）
第128章 此去一別，遙遙無期（跪求訂閱）
蕭凌鳳這吃相，未免也太難看了。
他給對方那麼多的財物，換姐姐和小婉兒的命。
這是交易。
但對方卻想拿姐姐和小婉兒脅迫他，想長期壓榨他，吸他的血。
陳長青心中有些憤怒，但臉上卻沒有表露出一絲。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現在，姐姐和小婉兒的命在對方的手裡。
好在，暫且能讓小婉兒擺脫當魂奴的命，讓姐姐擺脫當賤籍的命。
活著，就一切都有希望。
陳長青恭敬開口：「大人，將我們幾個都帶過去，我每年準時籌備大量的財物給你送來。」
蕭凌鳳臉色微冷：「你這是和我在討價還價？憑你那些破東西，就敢和本座討價還價？」
「你當本座是商販不成？」蕭凌鳳的聲音突然拔高，原本清冷的聲線此刻如同冰錐刺骨。
她腰間那柄無鞘木劍「錚」地彈出三寸，劍身上天然木紋瞬間化作血紅，
陳長青只覺得胸口如遭重擊，築基八層的靈壓如同實質化的山嶽，壓得他脊椎「咔咔」作響。
喉頭湧上一股腥甜，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
這喜怒無常的瘋女人，我們好好商量，不行就不行，發什麼瘋。
「叭一青鳥發出一聲刺耳鳴叫，雙翼猛然展開到極致。
每根羽毛末端燃起的青色靈焰暴漲三尺，熱浪灼得陳長青麵皮發燙。
更可怕的是那股來自大妖八層修為靈獸的威壓，如同無數鋼針扎進他全身毛孔。
「晚輩...不敢..：」陳長青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額頭青筋暴起，指節因用力過度而發白。
蕭凌鳳向前踏出一步。
她月白道袍上的金色雲紋突然活了過來，化作游龍在衣訣間穿梭。
每走一步，陳長青身上的壓力就重一分。
當他肋骨發出不堪重負的「咯哎」聲時，蕭凌鳳終於停在他眼前。
「本座最後說一次。」蕭凌鳳的聲音裡帶著雷霆般的迴響，震得陳長青耳膜生疼，「只帶那對母女。」
青鳥也飛到陳長青的眼前，銳利的喙距離陳長青眼球不到半寸。
陳長青能清晰看見鳥喙上細密的火焰紋路，以及那雙金瞳中倒映的自己，面色紫脹，嘴角滲血，卻仍死死瞪著眼睛。
「晚輩...明白..：」陳長青艱難地點頭，脖頸肌肉因抵抗威壓而痙攣。
就在他即將崩潰的瞬間，壓力驟然消失。
陳長青抱拳：「我往後每年來仙靈洞找蕭大人，給蕭大人送財物，希望大人能讓人照看好我姐姐和小婉兒。」
蕭凌鳳又恢復了溫和的樣子，溫和開口：「你放心，我說話算話，我會讓人照看好你的姐姐和小外甥的。」
「嘰嘰....
青鳥叫兩聲，用靈力控制龜息蟄龍丹，飄到陳長青的面前。
陳長青接過龜息蟄龍丹，沉聲問道：「前輩，可還有多餘的龜息蟄龍丹？我姐夫趙景鳴，還有我師父趙慶堯...」
蕭凌鳳開口：「我身上只有這兩顆，一個時辰之內，讓你姐姐和小外甥服下丹藥，一個時辰之後，我會施展血脈追蹤術。」
「是。」陳長青點頭，拱手道：」蕭前輩，我師父趙慶堯的孩子，是趙氏老祖旁系，今年才三歲，現在被抓到巨坑之中，我能不能將他帶走。」
蕭凌鳳道：「一個時辰後，我會施展血脈追蹤術，術法完成之後，你再來接人。」
「謝前輩。」
蕭凌鳳輕觸儲物袋，一張赤色的符篆飄向陳長青：「三日內辦完葬禮，拿傳訊符通知我，我會親自送他們離開。」
蕭凌鳳說完，身形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閣樓。
陳長青接過赤色符篆，將其收到儲物袋之中。
拿出一張追風符拍碎，身上靈力涌動，化作流光射向三河鎮。
來到三河雅苑，方蓉蓉連忙上前詢問：「長青，如何了？」
陳長青沉著臉搖頭：「蕭前輩說仙法森嚴，仙法不可違。」
姐姐和小婉兒之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方蓉蓉知道，有可能會說漏嘴。
多一個人知道，就多一份風險。
方蓉蓉聞言，眼淚一下就出來了。
陳長青吩咐：「你去做飯，做快一些，半個時辰內做好，我去和姐姐小婉兒說說話。」
「嗯。」方蓉蓉抹掉眼淚，轉身走向廚房。
陳長青推開靜室門，小婉兒飛快的撲過來：「舅舅，我想你了。」
陳長青將之抱起，親了一口。
小婉兒用小手捧著陳長青的臉，脆生生開口：「舅舅，這靜室好悶啊，帶我出去玩好不好？」
陳長青揉揉小傢伙的腦袋，溫和開口：「你自己到院子裡找黑虎玩。」
「嗯。」小婉兒點頭，風風火火的跑出去了。
陳長青關上靜室房門。
陳長悅上前一把拉住陳長青的手：「狗蛋，如何？」
陳長青拍拍姐姐的肩膀：「蕭前輩給了我兩顆假死丹藥，你和小碗兒吃掉，就會進入假死狀態，之後蕭前輩會帶你離開大炎仙國。」
「小婉兒有救了。」陳長悅眼淚止不住就流出來了。
陳長青拍拍姐姐的肩膀：「可蕭前輩只帶你和小婉兒，不帶我過去，你一個人帶著小婉兒，要好好的活著，你們等我過來接你們。」
陳長悅抹掉眼淚，看向陳長青：「我的那顆丹藥給你姐夫，讓你姐夫帶著小婉兒離開，他是御獸仙人，他能帶好小婉兒。」
她只是普通人，還懷有身孕，帶著小婉兒，如何生存？
趙景鳴帶著小婉兒，比她有保障多了。
陳長青道：「蕭前輩答應我了，會照顧你和小婉兒的，姐夫是御獸仙人，不會那麼容易死的，
往後我會想辦法解救姐夫的。」
陳長青想將活命的機會，留給自己的姐姐。
陳長悅望著陳長青，滿臉祈求：「狗蛋，姐求你了，你將丹藥給你姐夫。」
陳長青撒謊：「姐夫和趙氏仙族的一眾高級御獸師全都被抓了，有仙靈洞的強者看守，我沒法將丹藥給姐夫。」
陳長青拍拍姐姐的肩膀：「姐，丹藥你吃，你放心，姐夫短時間不會有事，我一定會想辦法的。」
「嗯。」陳長悅點頭，隨後撫著陳長青的臉叮囑：「狗蛋，你也要好好的。」
此去一別，就不知何年何月才能相見了。
甚至可能，就再也見不到了。
陳長青叮囑：「姐，等你在那邊穩定了，就想辦法聯繫我，記清楚我的地址，大炎仙國南平府仙靈洞大陽縣三河鎮。」
「嗯。」陳長悅點頭。
陳長青叮矚：「聯繫我的事情，不要讓蕭前輩的人知道，她帶你離開是違犯仙法的，所以她不想讓我和你聯繫。」
「我記下了。」陳長悅重重點頭，拉著陳長青的手叮矚：「玉燕和蓉蓉都是好女孩，你要好好的待他們。」
「我知道了。」陳長青點頭。
陳長悅叮囑：「你和玉燕蓉蓉要多生一些小孩，要好好的教導他們。」
本來還想著，看看狗蛋的孩子的，是不是和小時候的狗蛋一樣，但這次離開，可能就沒有機會了。
陽光透過窗祿灑在青磚地上，陳長青看著姐姐泛紅的眼眶，鼻尖也有些酸澀：「我記下了。」
「狗蛋。」陳長悅望著陳長青：「你要記得給爹娘上墳。」
「嗯。」
陳長悅望著陳長青，摸摸陳長青的腦袋：「那么小的一個人，居然都長這麼大了，也有出息了「記得你小時候最頑皮。」陳長悅整理著陳長青的領角，臉上露出懷念的笑容，「你剛三歲的時候，有次居然偷偷將尿尿到了鍋里，可將娘氣了個夠嗆。」
陽光透過窗根在靜室地板上投下菱形的光斑，陳長青看著光束中飛舞的塵埃，突然想起小時候和姐姐在穀倉里玩捉迷藏的午後的記憶畫面。
陳長悅的手指無意識摩著腕上的銀鐲，那上面刻著的並蒂蓮已經模糊得快要看不清。
「狗蛋。」她突然笑起來，眼角的細紋在陽光下格外明顯，「記不記得你第一次偷喝你姐夫的桂花紫雲釀？「手指比劃著名，「就這么小個酒盅，你喝了半杯出門就栽倒在了地上，腦袋都磕破了。」
陳長青喉結滾動，那會兒他八歲，是姐姐連夜背他去看的郎中。
陳長悅抓著陳長青的胳膊：「狗蛋，要是我們再也沒機會見面，你要記得姐姐和小婉兒。
「胡說！」陳長青大聲開口：「等你安頓好了，告訴我你的地址，我就過來找你和小婉兒，怎可能會沒有機會見面。」
陳長悅清楚，此去就可能見不到彼此了。
她拉著陳長青的手，絮絮叻叻的講著這些，講著那些。
叮囑陳長青要照顧好自己，叮囑陳長青要好好的修煉。
叮囑陳長青不要得罪厲害的御獸仙人。
叮矚陳長青要再娶幾個妻子，給陳家開枝散葉。
兩人在靜室里東一句西一句的聊著，話語中滿是濃濃的不舍。
院外傳來小婉兒咯咯的笑聲，黑虎嗚嗚的應和著。
這尋常的熱鬧此刻像把鈍刀，慢慢割著陳長青的心臟。
陳長青心中也很是不舍，他也不清楚，何年何月才能相見。
更不清楚，還能不能見到面更不知道，將姐姐和小婉兒交給那喜怒無常的瘋婆子，將來會怎樣。
陳長青滿是不舍和擔憂。
半個時辰的時間很快流逝，方蓉蓉來到靜室門口：「長青，姐，飯做好了。」
「嗯，來了。」陳長青帶著姐姐，來到餐室。
方蓉蓉的菜做的很豐盛，八仙桌上已擺滿佳肴。
陳長悅給弟弟夾了塊魚腹肉，
「記得把刺挑乾淨。」陳長悅聲音很輕，「你打小就不會吃魚。」
這話讓陳長青想起小時候的記憶，姐姐把魚都撥到他碗裡，自己嗦著魚頭說就愛啃骨頭。
「舅舅！」小婉兒爬上陳長青的膝蓋，小手去夠那碟水晶蝦，「這個蝦會發光！」
陳長青夾起一個餵到她嘴邊，水晶蝦確實泛著瑩潤的光澤。
小婉兒吃得滿嘴流油，突然仰起臉：「爹爹什麼時候回來呀？我想爹爹了。」
這段時間，趙景鳴天天在陳長悅的小院。
小婉兒和趙景鳴的關係迅速升溫，她現在天天想見到自己爹爹。
筷子掉在青磚地上發出脆響，陳長悅彎腰去撿，垂落的髮絲遮住了她發紅的眼眶。
「你爹他...」方蓉蓉急忙盛了碗湯，「婉兒嘗嘗這個，舅母放了...」
「你爹爹去很遠的地方修煉了。」陳長青打斷她，往孩子碗裡夾了塊蜂蜜糕，「等婉兒長大一些了，你爹爹就會回來看你了。」
小婉兒望著陳長青，一臉認真的詢問：「舅舅，長大一些是多大？」
陳長青語塞。
方蓉蓉在一旁說：「就是長到舅媽這麼大，你要好好的聽你娘的話，好好的吃飯，很快就能長舅媽這麼大了。」
小婉兒脆生生開口：「那我要好好吃飯，舅舅你給我夾一塊肉，我爹爹給我說了，多吃肉肉很快就長大了。」
陳長青連忙給小婉兒夾菜。
飯桌上誰也沒提明天的事。
小婉兒嘰嘰喳喳說著黑虎今天追蝴蝶的趣事，陳長悅時不時應和兩句。
飯菜很美味，但除了小婉兒，眾人都吃的味同嚼蠟。
吃過了飯菜，陳長青讓黑虎帶著方蓉蓉去給小婉兒買玩具。
陳長青將小碗兒和姐姐帶到了靜室，從儲物袋裡取出了那兩顆龜息蟄龍丹。
丹藥通體灰白，表面有龜甲般的天然紋路，散發著詭異的沉寂氣息。
「娘親，這個糖豆好奇怪。」小婉兒皺著小鼻子往後縮，眼神有些害怕。
陳長悅接過丹藥的手穩得出奇：「乖，這是聰明糖糖，吃上會變聰明的。」
「好吧。」小婉兒還是很懂事的接過了丹藥吃下，隨後說著：「舅舅，待會我要帶著黑虎出去，我要給黑虎編花環。」
「好。」陳長青點點頭。
小婉兒吃掉丹藥，咂咂嘴。
「味道好難吃。」眼皮很快開始打架。
藥效發作得極快，小婉兒的呼吸變得綿長，隨後徹底的失去了呼吸。
皮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失去血色，最後呈現出屍體特有的蠟黃。
陳長青看著外甥女的小手慢慢鬆開一直著的布老虎，指甲蓋呈現出詭異的青灰色。
「該我了。」陳長悅拿起丹藥看著，隨後望著陳長青：「狗蛋，不要忘了姐姐。」
陳長悅說完，吞下丹藥，很快軟軟的倒在了陳長青的懷裡，皮膚逐漸失去血色，身上浮現暗黃，
她的胸口完全停止了起伏，連孕婦本該明顯的胎動都消失了。
「姐？」陳長青輕聲呼喊，對方沒有了一絲的動靜。
陳長青顫抖著去探鼻息，沒有一絲熱氣。
姐姐的戶體逐漸僵硬，連指甲都變成了死人才有的青灰色。
若不是親眼所見，任誰都會相信這是具死了至少半日的屍首。
好似真的死亡。
陳長青看著姐姐和婉兒的樣子，異常的難受。
「姐，婉兒。」
蕭凌鳳這吃相，未免也太難看了。
他給對方那麼多的財物，換姐姐和小婉兒的命。
這是交易。
但對方卻想拿姐姐和小婉兒脅迫他，想長期壓榨他，吸他的血。
陳長青心中有些憤怒，但臉上卻沒有表露出一絲。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現在，姐姐和小婉兒的命在對方的手裡。
好在，暫且能讓小婉兒擺脫當魂奴的命，讓姐姐擺脫當賤籍的命。
活著，就一切都有希望。
陳長青恭敬開口：「大人，將我們幾個都帶過去，我每年準時籌備大量的財物給你送來。」
蕭凌鳳臉色微冷：「你這是和我在討價還價？憑你那些破東西，就敢和本座討價還價？」
「你當本座是商販不成？」蕭凌鳳的聲音突然拔高，原本清冷的聲線此刻如同冰錐刺骨。
她腰間那柄無鞘木劍「錚」地彈出三寸，劍身上天然木紋瞬間化作血紅，
陳長青只覺得胸口如遭重擊，築基八層的靈壓如同實質化的山嶽，壓得他脊椎「咔咔」作響。
喉頭湧上一股腥甜，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
這喜怒無常的瘋女人，我們好好商量，不行就不行，發什麼瘋。
「叭一青鳥發出一聲刺耳鳴叫，雙翼猛然展開到極致。
每根羽毛末端燃起的青色靈焰暴漲三尺，熱浪灼得陳長青麵皮發燙。
更可怕的是那股來自大妖八層修為靈獸的威壓，如同無數鋼針扎進他全身毛孔。
「晚輩...不敢..：」陳長青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額頭青筋暴起，指節因用力過度而發白。
蕭凌鳳向前踏出一步。
她月白道袍上的金色雲紋突然活了過來，化作游龍在衣訣間穿梭。
每走一步，陳長青身上的壓力就重一分。
當他肋骨發出不堪重負的「咯哎」聲時，蕭凌鳳終於停在他眼前。
「本座最後說一次。」蕭凌鳳的聲音裡帶著雷霆般的迴響，震得陳長青耳膜生疼，「只帶那對母女。」
青鳥也飛到陳長青的眼前，銳利的喙距離陳長青眼球不到半寸。
陳長青能清晰看見鳥喙上細密的火焰紋路，以及那雙金瞳中倒映的自己，面色紫脹，嘴角滲血，卻仍死死瞪著眼睛。
「晚輩...明白..：」陳長青艱難地點頭，脖頸肌肉因抵抗威壓而痙攣。
就在他即將崩潰的瞬間，壓力驟然消失。
陳長青抱拳：「我往後每年來仙靈洞找蕭大人，給蕭大人送財物，希望大人能讓人照看好我姐姐和小婉兒。」
蕭凌鳳又恢復了溫和的樣子，溫和開口：「你放心，我說話算話，我會讓人照看好你的姐姐和小外甥的。」
「嘰嘰....
青鳥叫兩聲，用靈力控制龜息蟄龍丹，飄到陳長青的面前。
陳長青接過龜息蟄龍丹，沉聲問道：「前輩，可還有多餘的龜息蟄龍丹？我姐夫趙景鳴，還有我師父趙慶堯...」
蕭凌鳳開口：「我身上只有這兩顆，一個時辰之內，讓你姐姐和小外甥服下丹藥，一個時辰之後，我會施展血脈追蹤術。」
「是。」陳長青點頭，拱手道：」蕭前輩，我師父趙慶堯的孩子，是趙氏老祖旁系，今年才三歲，現在被抓到巨坑之中，我能不能將他帶走。」
蕭凌鳳道：「一個時辰後，我會施展血脈追蹤術，術法完成之後，你再來接人。」
「謝前輩。」
蕭凌鳳輕觸儲物袋，一張赤色的符篆飄向陳長青：「三日內辦完葬禮，拿傳訊符通知我，我會親自送他們離開。」
蕭凌鳳說完，身形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閣樓。
陳長青接過赤色符篆，將其收到儲物袋之中。
拿出一張追風符拍碎，身上靈力涌動，化作流光射向三河鎮。
來到三河雅苑，方蓉蓉連忙上前詢問：「長青，如何了？」
陳長青沉著臉搖頭：「蕭前輩說仙法森嚴，仙法不可違。」
姐姐和小婉兒之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方蓉蓉知道，有可能會說漏嘴。
多一個人知道，就多一份風險。
方蓉蓉聞言，眼淚一下就出來了。
陳長青吩咐：「你去做飯，做快一些，半個時辰內做好，我去和姐姐小婉兒說說話。」
「嗯。」方蓉蓉抹掉眼淚，轉身走向廚房。
陳長青推開靜室門，小婉兒飛快的撲過來：「舅舅，我想你了。」
陳長青將之抱起，親了一口。
小婉兒用小手捧著陳長青的臉，脆生生開口：「舅舅，這靜室好悶啊，帶我出去玩好不好？」
陳長青揉揉小傢伙的腦袋，溫和開口：「你自己到院子裡找黑虎玩。」
「嗯。」小婉兒點頭，風風火火的跑出去了。
陳長青關上靜室房門。
陳長悅上前一把拉住陳長青的手：「狗蛋，如何？」
陳長青拍拍姐姐的肩膀：「蕭前輩給了我兩顆假死丹藥，你和小碗兒吃掉，就會進入假死狀態，之後蕭前輩會帶你離開大炎仙國。」
「小婉兒有救了。」陳長悅眼淚止不住就流出來了。
陳長青拍拍姐姐的肩膀：「可蕭前輩只帶你和小婉兒，不帶我過去，你一個人帶著小婉兒，要好好的活著，你們等我過來接你們。」
陳長悅抹掉眼淚，看向陳長青：「我的那顆丹藥給你姐夫，讓你姐夫帶著小婉兒離開，他是御獸仙人，他能帶好小婉兒。」
她只是普通人，還懷有身孕，帶著小婉兒，如何生存？
趙景鳴帶著小婉兒，比她有保障多了。
陳長青道：「蕭前輩答應我了，會照顧你和小婉兒的，姐夫是御獸仙人，不會那麼容易死的，
往後我會想辦法解救姐夫的。」
陳長青想將活命的機會，留給自己的姐姐。
陳長悅望著陳長青，滿臉祈求：「狗蛋，姐求你了，你將丹藥給你姐夫。」
陳長青撒謊：「姐夫和趙氏仙族的一眾高級御獸師全都被抓了，有仙靈洞的強者看守，我沒法將丹藥給姐夫。」
陳長青拍拍姐姐的肩膀：「姐，丹藥你吃，你放心，姐夫短時間不會有事，我一定會想辦法的。」
「嗯。」陳長悅點頭，隨後撫著陳長青的臉叮囑：「狗蛋，你也要好好的。」
此去一別，就不知何年何月才能相見了。
甚至可能，就再也見不到了。
陳長青叮囑：「姐，等你在那邊穩定了，就想辦法聯繫我，記清楚我的地址，大炎仙國南平府仙靈洞大陽縣三河鎮。」
「嗯。」陳長悅點頭。
陳長青叮矚：「聯繫我的事情，不要讓蕭前輩的人知道，她帶你離開是違犯仙法的，所以她不想讓我和你聯繫。」
「我記下了。」陳長悅重重點頭，拉著陳長青的手叮矚：「玉燕和蓉蓉都是好女孩，你要好好的待他們。」
「我知道了。」陳長青點頭。
陳長悅叮囑：「你和玉燕蓉蓉要多生一些小孩，要好好的教導他們。」
本來還想著，看看狗蛋的孩子的，是不是和小時候的狗蛋一樣，但這次離開，可能就沒有機會了。
陽光透過窗祿灑在青磚地上，陳長青看著姐姐泛紅的眼眶，鼻尖也有些酸澀：「我記下了。」
「狗蛋。」陳長悅望著陳長青：「你要記得給爹娘上墳。」
「嗯。」
陳長悅望著陳長青，摸摸陳長青的腦袋：「那么小的一個人，居然都長這麼大了，也有出息了「記得你小時候最頑皮。」陳長悅整理著陳長青的領角，臉上露出懷念的笑容，「你剛三歲的時候，有次居然偷偷將尿尿到了鍋里，可將娘氣了個夠嗆。」
陽光透過窗根在靜室地板上投下菱形的光斑，陳長青看著光束中飛舞的塵埃，突然想起小時候和姐姐在穀倉里玩捉迷藏的午後的記憶畫面。
陳長悅的手指無意識摩著腕上的銀鐲，那上面刻著的並蒂蓮已經模糊得快要看不清。
「狗蛋。」她突然笑起來，眼角的細紋在陽光下格外明顯，「記不記得你第一次偷喝你姐夫的桂花紫雲釀？「手指比劃著名，「就這么小個酒盅，你喝了半杯出門就栽倒在了地上，腦袋都磕破了。」
陳長青喉結滾動，那會兒他八歲，是姐姐連夜背他去看的郎中。
陳長悅抓著陳長青的胳膊：「狗蛋，要是我們再也沒機會見面，你要記得姐姐和小婉兒。
「胡說！」陳長青大聲開口：「等你安頓好了，告訴我你的地址，我就過來找你和小婉兒，怎可能會沒有機會見面。」
陳長悅清楚，此去就可能見不到彼此了。
她拉著陳長青的手，絮絮叻叻的講著這些，講著那些。
叮囑陳長青要照顧好自己，叮囑陳長青要好好的修煉。
叮囑陳長青不要得罪厲害的御獸仙人。
叮矚陳長青要再娶幾個妻子，給陳家開枝散葉。
兩人在靜室里東一句西一句的聊著，話語中滿是濃濃的不舍。
院外傳來小婉兒咯咯的笑聲，黑虎嗚嗚的應和著。
這尋常的熱鬧此刻像把鈍刀，慢慢割著陳長青的心臟。
陳長青心中也很是不舍，他也不清楚，何年何月才能相見。
更不清楚，還能不能見到面更不知道，將姐姐和小婉兒交給那喜怒無常的瘋婆子，將來會怎樣。
陳長青滿是不舍和擔憂。
半個時辰的時間很快流逝，方蓉蓉來到靜室門口：「長青，姐，飯做好了。」
「嗯，來了。」陳長青帶著姐姐，來到餐室。
方蓉蓉的菜做的很豐盛，八仙桌上已擺滿佳肴。
陳長悅給弟弟夾了塊魚腹肉，
「記得把刺挑乾淨。」陳長悅聲音很輕，「你打小就不會吃魚。」
這話讓陳長青想起小時候的記憶，姐姐把魚都撥到他碗裡，自己嗦著魚頭說就愛啃骨頭。
「舅舅！」小婉兒爬上陳長青的膝蓋，小手去夠那碟水晶蝦，「這個蝦會發光！」
陳長青夾起一個餵到她嘴邊，水晶蝦確實泛著瑩潤的光澤。
小婉兒吃得滿嘴流油，突然仰起臉：「爹爹什麼時候回來呀？我想爹爹了。」
這段時間，趙景鳴天天在陳長悅的小院。
小婉兒和趙景鳴的關係迅速升溫，她現在天天想見到自己爹爹。
筷子掉在青磚地上發出脆響，陳長悅彎腰去撿，垂落的髮絲遮住了她發紅的眼眶。
「你爹他...」方蓉蓉急忙盛了碗湯，「婉兒嘗嘗這個，舅母放了...」
「你爹爹去很遠的地方修煉了。」陳長青打斷她，往孩子碗裡夾了塊蜂蜜糕，「等婉兒長大一些了，你爹爹就會回來看你了。」
小婉兒望著陳長青，一臉認真的詢問：「舅舅，長大一些是多大？」
陳長青語塞。
方蓉蓉在一旁說：「就是長到舅媽這麼大，你要好好的聽你娘的話，好好的吃飯，很快就能長舅媽這麼大了。」
小婉兒脆生生開口：「那我要好好吃飯，舅舅你給我夾一塊肉，我爹爹給我說了，多吃肉肉很快就長大了。」
陳長青連忙給小婉兒夾菜。
飯桌上誰也沒提明天的事。
小婉兒嘰嘰喳喳說著黑虎今天追蝴蝶的趣事，陳長悅時不時應和兩句。
飯菜很美味，但除了小婉兒，眾人都吃的味同嚼蠟。
吃過了飯菜，陳長青讓黑虎帶著方蓉蓉去給小婉兒買玩具。
陳長青將小碗兒和姐姐帶到了靜室，從儲物袋裡取出了那兩顆龜息蟄龍丹。
丹藥通體灰白，表面有龜甲般的天然紋路，散發著詭異的沉寂氣息。
「娘親，這個糖豆好奇怪。」小婉兒皺著小鼻子往後縮，眼神有些害怕。
陳長悅接過丹藥的手穩得出奇：「乖，這是聰明糖糖，吃上會變聰明的。」
「好吧。」小婉兒還是很懂事的接過了丹藥吃下，隨後說著：「舅舅，待會我要帶著黑虎出去，我要給黑虎編花環。」
「好。」陳長青點點頭。
小婉兒吃掉丹藥，咂咂嘴。
「味道好難吃。」眼皮很快開始打架。
藥效發作得極快，小婉兒的呼吸變得綿長，隨後徹底的失去了呼吸。
皮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失去血色，最後呈現出屍體特有的蠟黃。
陳長青看著外甥女的小手慢慢鬆開一直著的布老虎，指甲蓋呈現出詭異的青灰色。
「該我了。」陳長悅拿起丹藥看著，隨後望著陳長青：「狗蛋，不要忘了姐姐。」
陳長悅說完，吞下丹藥，很快軟軟的倒在了陳長青的懷裡，皮膚逐漸失去血色，身上浮現暗黃，
她的胸口完全停止了起伏，連孕婦本該明顯的胎動都消失了。
「姐？」陳長青輕聲呼喊，對方沒有了一絲的動靜。
陳長青顫抖著去探鼻息，沒有一絲熱氣。
姐姐的戶體逐漸僵硬，連指甲都變成了死人才有的青灰色。
若不是親眼所見，任誰都會相信這是具死了至少半日的屍首。
好似真的死亡。
陳長青看著姐姐和婉兒的樣子，異常的難受。
「姐，婉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