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0章 哪個方向來的？
三百五十米。第二條裂隙。比第一條大。一米寬。橫在礦道中間。但這條裂隙的位置偏高，底部和地面之間有大約半米的空隙。
韓葉趴下來。從裂隙下方爬了過去。
裂隙從他頭頂掠過的時候，他聽到了一種聲音。不是物理聲音。是一種直接作用於感知的頻率。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裂隙的另一邊呢喃。
他沒有聽。
三百八十米。
藍紫色的光已經亮到不需要核心照明了。
礦道在這裡變寬了。不是人工拓寬的。是被某種力量撐開的。岩壁上的晶化帶變成了整片的虛空晶晶簇。拳頭大小。手掌大小。最大的一塊嵌在頭頂的岩層中，接近一個人頭的體積。
韓葉的核心幾乎在尖叫。
能量。大量的能量。就在觸手可及的地方。
但他沒有馬上去碰。
因為第三條裂隙就在礦腔的正中間。
不是一條。
是一團。
七八條大小不一的維度裂隙交錯在一起。形成了一個直徑大約三米的「裂隙簇」。整個礦腔的中心被這團裂隙占據。藍紫色的光被裂隙的灰白色切割成碎片。交替閃爍。像一顆正在崩潰的心臟。
而最大的那塊虛空晶——人頭大小的那塊——就在裂隙簇的正上方。
韓葉站在礦腔的邊緣。看著那團裂隙。
莫斯的聲音很輕。
【你需要的虛空晶在裂隙正上方。取到它需要越過裂隙簇。你現在的能量是百分之十一。維度裂隙對核心能量有吸引作用。你越靠近裂隙，核心的能量流失越快。】
「流失速度？」
【預估每靠近一米，流失百分之零點三到零點五。從礦腔邊緣到虛空晶的位置大約四米。來回八米。最差情況下你會損失百分之四的能量。】
百分之十一減去百分之四。
百分之七。
「拿到虛空晶之後呢？」
【直接接觸虛空晶可以瞬間充能。一塊人頭大小的虛空晶足以把你的核心從零充到滿。】
所以問題不是能不能充滿。問題是能不能活著走到那塊晶石跟前。
韓葉看著裂隙簇。
七八條裂隙交錯。之間有縫隙。有些縫隙很窄。有些足夠一個人通過。但裂隙在移動。緩慢地、不規則地漂移。像是活的。
他需要在裂隙移動的間隙中穿過去。到達正上方。取下虛空晶。然後穿回來。
窗口很小。
韓葉蹲下來。觀察裂隙的移動規律。
一分鐘。兩分鐘。三分鐘。
莫斯在幫他計算。
【裂隙的移動存在一個粗略的周期。大約每四十七秒，右側的兩條裂隙會同時向左偏移。形成一個大約一點二米的通道。持續時間六到八秒。】
六到八秒。
從邊緣到虛空晶的位置。四米。在維度裂隙的吸引力下，移動速度會降低。
韓葉算了一下。
夠。
剛好夠。
「下一個窗口多久？」
【三十二秒。】
韓葉站起來。
他沒有飛。在維度裂隙附近使用核心能量飛行等於主動把自己送進去。只能用腳。
三十二秒。
二十秒。
十秒。
五秒。
右側的兩條裂隙開始向左偏移。通道出現了。
韓葉沖了出去。
不是全速。是一種控制極精確的快速移動。每一步的落點都在裂隙的間隙中。他的身體從三條小型裂隙之間穿過。最近的一條距離他的右臂不到十厘米。吸引力在拉扯他。核心的能量在流失。十一。十點七。十點三。
兩步。三步。四步。
他到了礦腔中央。抬頭。
虛空晶就在頭頂。嵌在岩層中。藍紫色的光直接照在他臉上。
韓葉伸手。
手指觸碰到了虛空晶的表面。
一瞬間。
純粹的、排山倒海的能量湧入第六核心。
十點三。二十。三十五。五十。七十。
像乾涸的河床被洪水灌滿。
核心在他的胸口炸開了光。白光。不是微光模式——是全功率釋放的光。整個礦腔被照得通亮。
裂隙簇劇烈波動。
韓葉的能量灌滿和維度裂隙的反應幾乎同時發生。大量的核心能量釋放引發了共振。裂隙簇開始擴張。三米。四米。五米。
礦腔在顫抖。
岩石開始崩落。
韓葉把虛空晶從岩層中拽了出來。沒有用力——在百分之百能量狀態下，這塊石頭在他手裡輕得像一片葉子。
然後他看向腳下。
裂隙簇已經擴張到了六米。通道消失了。他被裂隙包圍。
莫斯的聲音被裂隙的能量干擾扭曲了。
【——向上——礦道——坍——】
韓葉沒有猶豫。
他沒有往回走。
他往上走。
第六核心全功率輸出。韓葉一拳砸向頭頂的岩層。
岩石炸開。
碎石。灰塵。藍紫色的碎晶飛濺。
他直接從礦腔向上打穿了岩層。不是沿著礦道。是暴力破拆。一層。兩層。三層。
百米的岩石在他的拳頭下像紙一樣碎裂。
光從上方照進來。
韓葉衝出了地面。
身後，整座廢棄礦場的地下部分轟然塌陷。地面上出現了一個直徑二十多米的大坑。藍紫色的光從坑底射出來。然後被坍塌的岩石掩埋。越來越暗。
韓葉落在坑的邊緣。
手裡還攥著那塊虛空晶。
第六核心——百分之九十三。剛才破拆岩層消耗了七個點。
他看了一眼手裡的虛空晶。還剩大約三分之一的能量沒被吸收。他把它塞進了胸甲內側。備用。
然後他站直了。
深吸一口氣。
感覺久違了。百分之九十三的核心能量在體內運轉。像是一台引擎終於被灌滿了燃料。每一塊肌肉、每一根神經都重新活了過來。
他抬頭看天。
空洞又大了一圈。
莫斯的聲音恢復了清晰。
【礦腔坍塌。維度裂隙被掩埋，但沒有消失。估計會在一到兩個小時內重新擴張到地表。】
「一到兩個小時。」韓葉重複了一下。
跟裁決者到達的時間差不多。
【另外，有個新情況。】
「說。」
【灰港方面。紀長淵已經開始撤離。一百四十七人正在通過G-17號地下運輸線向後方轉移。物資也在搬運中。但是——】
「但是什麼？」
【灰港的撤離行動被偵測到了。有一支部隊正在向灰港方向移動。不是敵方常規部隊。】
韓葉眯了一下眼。
「哪個方向來的？」
莫斯報了方位。
韓葉的臉色沉下來。
韓葉趴下來。從裂隙下方爬了過去。
裂隙從他頭頂掠過的時候，他聽到了一種聲音。不是物理聲音。是一種直接作用於感知的頻率。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裂隙的另一邊呢喃。
他沒有聽。
三百八十米。
藍紫色的光已經亮到不需要核心照明了。
礦道在這裡變寬了。不是人工拓寬的。是被某種力量撐開的。岩壁上的晶化帶變成了整片的虛空晶晶簇。拳頭大小。手掌大小。最大的一塊嵌在頭頂的岩層中，接近一個人頭的體積。
韓葉的核心幾乎在尖叫。
能量。大量的能量。就在觸手可及的地方。
但他沒有馬上去碰。
因為第三條裂隙就在礦腔的正中間。
不是一條。
是一團。
七八條大小不一的維度裂隙交錯在一起。形成了一個直徑大約三米的「裂隙簇」。整個礦腔的中心被這團裂隙占據。藍紫色的光被裂隙的灰白色切割成碎片。交替閃爍。像一顆正在崩潰的心臟。
而最大的那塊虛空晶——人頭大小的那塊——就在裂隙簇的正上方。
韓葉站在礦腔的邊緣。看著那團裂隙。
莫斯的聲音很輕。
【你需要的虛空晶在裂隙正上方。取到它需要越過裂隙簇。你現在的能量是百分之十一。維度裂隙對核心能量有吸引作用。你越靠近裂隙，核心的能量流失越快。】
「流失速度？」
【預估每靠近一米，流失百分之零點三到零點五。從礦腔邊緣到虛空晶的位置大約四米。來回八米。最差情況下你會損失百分之四的能量。】
百分之十一減去百分之四。
百分之七。
「拿到虛空晶之後呢？」
【直接接觸虛空晶可以瞬間充能。一塊人頭大小的虛空晶足以把你的核心從零充到滿。】
所以問題不是能不能充滿。問題是能不能活著走到那塊晶石跟前。
韓葉看著裂隙簇。
七八條裂隙交錯。之間有縫隙。有些縫隙很窄。有些足夠一個人通過。但裂隙在移動。緩慢地、不規則地漂移。像是活的。
他需要在裂隙移動的間隙中穿過去。到達正上方。取下虛空晶。然後穿回來。
窗口很小。
韓葉蹲下來。觀察裂隙的移動規律。
一分鐘。兩分鐘。三分鐘。
莫斯在幫他計算。
【裂隙的移動存在一個粗略的周期。大約每四十七秒，右側的兩條裂隙會同時向左偏移。形成一個大約一點二米的通道。持續時間六到八秒。】
六到八秒。
從邊緣到虛空晶的位置。四米。在維度裂隙的吸引力下，移動速度會降低。
韓葉算了一下。
夠。
剛好夠。
「下一個窗口多久？」
【三十二秒。】
韓葉站起來。
他沒有飛。在維度裂隙附近使用核心能量飛行等於主動把自己送進去。只能用腳。
三十二秒。
二十秒。
十秒。
五秒。
右側的兩條裂隙開始向左偏移。通道出現了。
韓葉沖了出去。
不是全速。是一種控制極精確的快速移動。每一步的落點都在裂隙的間隙中。他的身體從三條小型裂隙之間穿過。最近的一條距離他的右臂不到十厘米。吸引力在拉扯他。核心的能量在流失。十一。十點七。十點三。
兩步。三步。四步。
他到了礦腔中央。抬頭。
虛空晶就在頭頂。嵌在岩層中。藍紫色的光直接照在他臉上。
韓葉伸手。
手指觸碰到了虛空晶的表面。
一瞬間。
純粹的、排山倒海的能量湧入第六核心。
十點三。二十。三十五。五十。七十。
像乾涸的河床被洪水灌滿。
核心在他的胸口炸開了光。白光。不是微光模式——是全功率釋放的光。整個礦腔被照得通亮。
裂隙簇劇烈波動。
韓葉的能量灌滿和維度裂隙的反應幾乎同時發生。大量的核心能量釋放引發了共振。裂隙簇開始擴張。三米。四米。五米。
礦腔在顫抖。
岩石開始崩落。
韓葉把虛空晶從岩層中拽了出來。沒有用力——在百分之百能量狀態下，這塊石頭在他手裡輕得像一片葉子。
然後他看向腳下。
裂隙簇已經擴張到了六米。通道消失了。他被裂隙包圍。
莫斯的聲音被裂隙的能量干擾扭曲了。
【——向上——礦道——坍——】
韓葉沒有猶豫。
他沒有往回走。
他往上走。
第六核心全功率輸出。韓葉一拳砸向頭頂的岩層。
岩石炸開。
碎石。灰塵。藍紫色的碎晶飛濺。
他直接從礦腔向上打穿了岩層。不是沿著礦道。是暴力破拆。一層。兩層。三層。
百米的岩石在他的拳頭下像紙一樣碎裂。
光從上方照進來。
韓葉衝出了地面。
身後，整座廢棄礦場的地下部分轟然塌陷。地面上出現了一個直徑二十多米的大坑。藍紫色的光從坑底射出來。然後被坍塌的岩石掩埋。越來越暗。
韓葉落在坑的邊緣。
手裡還攥著那塊虛空晶。
第六核心——百分之九十三。剛才破拆岩層消耗了七個點。
他看了一眼手裡的虛空晶。還剩大約三分之一的能量沒被吸收。他把它塞進了胸甲內側。備用。
然後他站直了。
深吸一口氣。
感覺久違了。百分之九十三的核心能量在體內運轉。像是一台引擎終於被灌滿了燃料。每一塊肌肉、每一根神經都重新活了過來。
他抬頭看天。
空洞又大了一圈。
莫斯的聲音恢復了清晰。
【礦腔坍塌。維度裂隙被掩埋，但沒有消失。估計會在一到兩個小時內重新擴張到地表。】
「一到兩個小時。」韓葉重複了一下。
跟裁決者到達的時間差不多。
【另外，有個新情況。】
「說。」
【灰港方面。紀長淵已經開始撤離。一百四十七人正在通過G-17號地下運輸線向後方轉移。物資也在搬運中。但是——】
「但是什麼？」
【灰港的撤離行動被偵測到了。有一支部隊正在向灰港方向移動。不是敵方常規部隊。】
韓葉眯了一下眼。
「哪個方向來的？」
莫斯報了方位。
韓葉的臉色沉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