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當年真相
醫院的監護儀發出規律的「滴滴「聲，溫絮語蒼白的臉陷在雪白的枕頭裡，睫毛在眼下投出兩片青灰的陰影。
邊潯舟坐在病床邊，指腹摩挲著她手背上凸起的青色血管，那裡還留著輸液的針孔，青色的胡茬冒出，整個人看起來十分頹廢。
今天是第三天了。
溫絮語脫離危險後始終沒有醒來，醫生說這是身體啟動的保護機制，早產、大出血、車禍撞擊，任何一項都足以擊垮常人。
「溫絮語，快醒過來，別睡了……」
嘶啞的嗓音透著無限的疲憊，邊潯舟將她透著涼意的手握在掌心，貼在自己的臉側，像是丟了魂一般。
「孩子還沒有起名字，不過有人照顧著他，你別擔心，他…是個男孩，現在還看不出來像誰，不過，我希望像你……」
因為早產，孩子還沒有個人模樣，但好在已經脫離了危險，現在在保溫箱裡接受治療。
敲門聲響起。
「先生」，路兆走了進來，眉宇間也滿是擔憂，他手裡拿著平板，小聲道，「行車記錄儀恢復了。」
邊潯舟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到外面說。
平板屏幕上看得已經很清楚了，那輛貨車看似是失了控制，實則卻是目標明確，找準時機，故意撞上來。
「還有，已經確定這件事情…是陳麗蓉指使，這是她買兇殺人的證據以及通話記錄。」
路兆把所有調查到的證據都拿了出來。
邊潯舟的指節捏得發白，眼中陰鶩橫行。
「報警！」
男人的聲音冷得像淬了冰，眸底發狠，「我要她在監獄裡了卻餘生。」
路兆應下，像是想到了什麼，他張了張嘴，「先生…二少爺他…他的屍體還停放在太平間。」
其實當天，陳麗蓉就哭著要把兒子帶走，但被路兆攔下了，現在事情已經水落石出，於情於理，也該讓人入土為安。
邊潯舟愣住一瞬，印象中那個和自己有著三分像的少年總是會偷偷躲在角落裡看著他，沒想到在危難關頭，他會用生命保護溫絮語。
還真是令人唏噓，陳麗蓉壞事做盡，最終卻害了自己最疼愛的兒子，這或許就是報應吧！
「找塊最好的墓地，把人下葬。」
「好的，先生，我現在就去安排。」
路兆離開後，窗外又飄起細雨。
邊潯舟回到病房內，俯身替溫絮語掖好被角，又在她額角留下一吻。
「溫絮語，你放心，所有傷害過你的人，我都會讓他們付出應有的代價！」
*
凌晨兩點，幾道身影鬼鬼祟祟地潛進病房。
「確定是這間嗎？」
「我們早就調查過了，只有這層樓有人看守，不過已經被我們處理掉了，不過那個男人……」
「放心，他已經離開了，短時間不會回來。」
一道女聲混雜著幾道男聲，他們正在輕聲交談著，壓根沒有注意到床上女人的食指不易察覺地動了動。
「別忘了我交代你們的話，把她裝進麻袋，再捅幾刀扔進大海，今晚有暴風雨，我要讓她死無葬身之地。」
女聲中帶著濃濃的恨意。
「我們做事您放心，不過這最後的尾金……」
「給你，這卡里有一百萬，事成之後，你們就到國外躲一躲，等風聲過了再說。」
「明白！」其中一個男人借過卡，嬉笑兩聲，幾人開始行動。
病房外是早已經準備好的灑掃工具車，他們將人運上去，趁著沒人發現，小心翼翼地來到地下停車場，開車揚長而去。
溫千雪看著漸行漸遠的車，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溫絮語，你就去死吧，這輩子我們都見不到了！」
她轉身上了另一輛車，卻沒想到，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在她身後的柱子後面，站著一個瘦小的身影，將這所有的一切盡收眼底。
*
警局，邊潯舟一身黑色風衣，眉目冷峻地披著暮色走進，渾身透著寒氣，路兆緊隨其後。
隨即就有小警員帶著他們去往審訊室，「邊總，犯人有話要和你說。」
邊潯舟走進去，一眼就看到穿著灰色馬甲的女人。
她面上精緻的妝容早已不復，只剩下喪失兒子的痛楚的眼眸和無限的恨意。
「你終於來了」，陳麗蓉悠悠抬起眸子，意味不明地笑著。
邊潯舟眉眼不動，從容不迫的坐下，他氣場強大，不容忽視，黑眸盯著對面的女人，淡淡開口。
「當年我和母親被綁架，是你的主意，還是商戎遠的？」
「這重要嗎？」
陳麗蓉髮絲凌亂，不屑地笑笑，「無論怎樣，她都死了，不是嗎？」
邊潯舟周身的氣溫又降了一度，他冷笑一聲，不甚在意，「你兒子的屍體…，你是想讓他在太平間發臭嗎？」
陳麗蓉果然變了臉色，她驟然流下眼淚，伸手指著男人，精神有些不正常。
「你…你果然是個瘋子，我的小津，他…他還沒成年，都是你們，都是你們害死他的！」
事到如今，她還是全然把這些錯推到其他人的頭上。
邊潯舟不想和她多費口舌，自顧自地點頭。
「對，我就是個瘋子，所以你再不把當年的事情告訴我，我不能保證我會對他的屍體做些什麼，扔進海里餵魚，還是……」
「不！」
陳麗蓉從不懷疑，邊潯舟會做出這些事情來，「我說！」
「當初，邊藍在商界的風頭越來越盛，不少人對商戎遠有非議，於是他就開始給邊藍下藥，讓她精神開始恍惚，我就是那個時候被雇來照顧她的。」
陳麗蓉頓了頓，像是在回憶著什麼，繼續說道。
「商戎遠自身狂傲自大，而且不喜歡被人忤逆，我藉此勾引他，懷上了孩子，後來你外公他察覺到端倪，想要接走邊藍和你，商戎遠怕事情敗漏，於是故意向商業對手透露消息，引誘他們綁架你們，後來……」
後來母親就此死去，商戎遠也不知道有沒有把母親最後的話聽進去，或許在他心中，那就是一個笑話。
邊潯舟站起身來，沉默不語。
見他有些失魂落魄之色，並且要離開，不知為何，陳麗蓉大笑不止，笑的眼淚都出來了。
「你除了外貌有幾分像商戎遠，其他的倒是和你母親很像，或許你們邊家的基因就是自帶不詳，所有靠近你的人都得死，都得死！」
邊潯舟坐在病床邊，指腹摩挲著她手背上凸起的青色血管，那裡還留著輸液的針孔，青色的胡茬冒出，整個人看起來十分頹廢。
今天是第三天了。
溫絮語脫離危險後始終沒有醒來，醫生說這是身體啟動的保護機制，早產、大出血、車禍撞擊，任何一項都足以擊垮常人。
「溫絮語，快醒過來，別睡了……」
嘶啞的嗓音透著無限的疲憊，邊潯舟將她透著涼意的手握在掌心，貼在自己的臉側，像是丟了魂一般。
「孩子還沒有起名字，不過有人照顧著他，你別擔心，他…是個男孩，現在還看不出來像誰，不過，我希望像你……」
因為早產，孩子還沒有個人模樣，但好在已經脫離了危險，現在在保溫箱裡接受治療。
敲門聲響起。
「先生」，路兆走了進來，眉宇間也滿是擔憂，他手裡拿著平板，小聲道，「行車記錄儀恢復了。」
邊潯舟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到外面說。
平板屏幕上看得已經很清楚了，那輛貨車看似是失了控制，實則卻是目標明確，找準時機，故意撞上來。
「還有，已經確定這件事情…是陳麗蓉指使，這是她買兇殺人的證據以及通話記錄。」
路兆把所有調查到的證據都拿了出來。
邊潯舟的指節捏得發白，眼中陰鶩橫行。
「報警！」
男人的聲音冷得像淬了冰，眸底發狠，「我要她在監獄裡了卻餘生。」
路兆應下，像是想到了什麼，他張了張嘴，「先生…二少爺他…他的屍體還停放在太平間。」
其實當天，陳麗蓉就哭著要把兒子帶走，但被路兆攔下了，現在事情已經水落石出，於情於理，也該讓人入土為安。
邊潯舟愣住一瞬，印象中那個和自己有著三分像的少年總是會偷偷躲在角落裡看著他，沒想到在危難關頭，他會用生命保護溫絮語。
還真是令人唏噓，陳麗蓉壞事做盡，最終卻害了自己最疼愛的兒子，這或許就是報應吧！
「找塊最好的墓地，把人下葬。」
「好的，先生，我現在就去安排。」
路兆離開後，窗外又飄起細雨。
邊潯舟回到病房內，俯身替溫絮語掖好被角，又在她額角留下一吻。
「溫絮語，你放心，所有傷害過你的人，我都會讓他們付出應有的代價！」
*
凌晨兩點，幾道身影鬼鬼祟祟地潛進病房。
「確定是這間嗎？」
「我們早就調查過了，只有這層樓有人看守，不過已經被我們處理掉了，不過那個男人……」
「放心，他已經離開了，短時間不會回來。」
一道女聲混雜著幾道男聲，他們正在輕聲交談著，壓根沒有注意到床上女人的食指不易察覺地動了動。
「別忘了我交代你們的話，把她裝進麻袋，再捅幾刀扔進大海，今晚有暴風雨，我要讓她死無葬身之地。」
女聲中帶著濃濃的恨意。
「我們做事您放心，不過這最後的尾金……」
「給你，這卡里有一百萬，事成之後，你們就到國外躲一躲，等風聲過了再說。」
「明白！」其中一個男人借過卡，嬉笑兩聲，幾人開始行動。
病房外是早已經準備好的灑掃工具車，他們將人運上去，趁著沒人發現，小心翼翼地來到地下停車場，開車揚長而去。
溫千雪看著漸行漸遠的車，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溫絮語，你就去死吧，這輩子我們都見不到了！」
她轉身上了另一輛車，卻沒想到，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在她身後的柱子後面，站著一個瘦小的身影，將這所有的一切盡收眼底。
*
警局，邊潯舟一身黑色風衣，眉目冷峻地披著暮色走進，渾身透著寒氣，路兆緊隨其後。
隨即就有小警員帶著他們去往審訊室，「邊總，犯人有話要和你說。」
邊潯舟走進去，一眼就看到穿著灰色馬甲的女人。
她面上精緻的妝容早已不復，只剩下喪失兒子的痛楚的眼眸和無限的恨意。
「你終於來了」，陳麗蓉悠悠抬起眸子，意味不明地笑著。
邊潯舟眉眼不動，從容不迫的坐下，他氣場強大，不容忽視，黑眸盯著對面的女人，淡淡開口。
「當年我和母親被綁架，是你的主意，還是商戎遠的？」
「這重要嗎？」
陳麗蓉髮絲凌亂，不屑地笑笑，「無論怎樣，她都死了，不是嗎？」
邊潯舟周身的氣溫又降了一度，他冷笑一聲，不甚在意，「你兒子的屍體…，你是想讓他在太平間發臭嗎？」
陳麗蓉果然變了臉色，她驟然流下眼淚，伸手指著男人，精神有些不正常。
「你…你果然是個瘋子，我的小津，他…他還沒成年，都是你們，都是你們害死他的！」
事到如今，她還是全然把這些錯推到其他人的頭上。
邊潯舟不想和她多費口舌，自顧自地點頭。
「對，我就是個瘋子，所以你再不把當年的事情告訴我，我不能保證我會對他的屍體做些什麼，扔進海里餵魚，還是……」
「不！」
陳麗蓉從不懷疑，邊潯舟會做出這些事情來，「我說！」
「當初，邊藍在商界的風頭越來越盛，不少人對商戎遠有非議，於是他就開始給邊藍下藥，讓她精神開始恍惚，我就是那個時候被雇來照顧她的。」
陳麗蓉頓了頓，像是在回憶著什麼，繼續說道。
「商戎遠自身狂傲自大，而且不喜歡被人忤逆，我藉此勾引他，懷上了孩子，後來你外公他察覺到端倪，想要接走邊藍和你，商戎遠怕事情敗漏，於是故意向商業對手透露消息，引誘他們綁架你們，後來……」
後來母親就此死去，商戎遠也不知道有沒有把母親最後的話聽進去，或許在他心中，那就是一個笑話。
邊潯舟站起身來，沉默不語。
見他有些失魂落魄之色，並且要離開，不知為何，陳麗蓉大笑不止，笑的眼淚都出來了。
「你除了外貌有幾分像商戎遠，其他的倒是和你母親很像，或許你們邊家的基因就是自帶不詳，所有靠近你的人都得死，都得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