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丹鼎爭鋒
溶洞之中，青銅祭壇上的螢光在沐清雪指尖悄然熄滅。
她蜷縮在鐘乳石之下，嬌小的身影突然劇烈顫動起來。
「哥……丹爐也在哭……」沐清雪聲音顫抖，帶著哭腔喊道。
隨著她的話音落下，三條虛幻的狐尾輕輕掃過冰冷的石壁。
與此同時，青銅巨劍的嗡鳴聲穿透結界，強大的力量震得溶洞頂部落下細碎的晶石。
白璃的狐尾迅速捲住即將墜落的石塊，尾尖的金鈴輕輕掃過沐雲澈染血的衣襟。
「還有兩個時辰決賽。現在回去就是自投羅網。」
沐雲澈神色凝重，眉頭緊鎖。
「但冰魄蓮等不了！」
女帝殘魂的虛影正逐漸消散，如風中殘燭，隨時可能熄滅，冰霜凝成的地圖也顯出了裂痕。
「那丫頭的九尾血脈若再暴走……」
女帝殘魂聲音微弱，卻帶著幾分擔憂，欲言又止。
這時，斑奴突然上前，一把撕開衣袖，露出布滿鞭痕的手臂。
那些鞭痕交錯縱橫，觸目驚心，每一道都似乎在訴說著一段悲慘的過往。
「我知道密道！」斑奴聲音急切，豹尾猛地掃開祭壇角落的藤蔓，露出一道刻著豹族圖騰的暗門，「從藥奴渠走，半炷香就能到觀禮台。」
沐雲澈聞言，沒有絲毫猶豫，迅速將妹妹裹進白璃的狐裘之中，隨後用劍氣割破掌心。
鮮血湧出，在石壁上刻下劍紋。
「若有異動，毀掉祭壇。」沐雲澈神色冷峻，對斑奴說道。
斑奴聽到這話，耳朵瞬間耷拉下來。
「這可是我族聖地……承載著我豹族無數先輩的傳承和榮耀啊！」
「所以更要毀乾淨。」
女帝殘魂的聲音仿若帶著千年寒霜，冰冷刺骨。
「總比留給天樞宮的走狗強。落入他們手中，這聖地只會淪為邪惡的工具。」
......
決賽場中，血腥氣比昨日更加濃烈。
佘長老的蛇尾肆意碾過滿地劍修殘甲，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讓人毛骨悚然。
玄鐵丹爐上饕餮紋的獸眼泛著血光，仿若來自地獄的惡魔。
他指尖輕輕一捏，三枚跳動的心臟瞬間被捏碎。
暗紅的血漿順著爐身的紋理緩緩流淌，在青石板上繪出猙獰的圖騰。
「以魂飼丹，以血養蠱...」
觀禮台東側的孔雀妖修展開絢麗的尾屏，七枚玉瞳中泛著嫌惡的光芒，輕輕搖頭，聲音中帶著一絲不屑。
「青丘丹會竟墮落到這般地步了？為了煉丹不擇手段，真是丟盡了煉丹師的臉。」
他的話在空氣中迴蕩，引起了周圍一些妖族的共鳴，紛紛低聲議論了起來。
鶴髮評審抬手壓下眾人的喧譁，他枯槁的手指敲擊著寒玉案台，發出清脆的聲響。
「萬蠱丹需活祭乃是古法。」鶴老緩緩說道。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十二盞青銅引魂燈憑空浮現，幽藍的燈光映得他皺紋遍布的臉如同鬼魅。
「繼續。這是規矩，自古煉製萬蠱丹便是如此。」
佘長老的豎瞳中閃過一絲狠厲，掃過西側空置的丙字台。
蛇信吐出猩紅毒霧，毒霧迅速瀰漫開來。
血漿在霧中沸騰起來，化作九條碧綠小蛇，各自銜著漆黑丹胚盤旋升空。
觀眾席間傳來幼妖的啼哭。
抱著孩子的兔族婦人慌忙後退，卻被結界擋住了去路。
「娘親，小蛇在吃月亮...」幼妖稚嫩的聲音響起。
他指著逐漸被陰雲遮蔽的皓月，奶聲奶氣的話音未落，便被婦人急忙捂住了嘴巴。
斑奴的豹尾瞬間炸開了絨毛，指甲深深掐進石柱之中，憤怒地吼道：「他在用蠱蛟吞月華！這是禁忌之法，他怎麼敢！」
突然，丹爐劇烈地震顫起來，九條蠱蛟已膨脹至水桶粗細，相互纏繞，發出嘶嘶的聲響。
佘長老咬破舌尖，噴出一口精血，融入毒霧之中。
毒霧中頓時浮現出數百道掙扎的劍修虛影。
前排狐族少女的佩劍應聲出鞘，劍魂被硬生生抽離劍身。
少女七竅滲血，跪地哀嚎，聲音悽厲，讓人不忍直視。
「我的冰魄劍！還我冰魄劍！」
少女的聲音充滿了絕望。
寒玉案台後的鶴老卻撫掌大笑：「丹紋化形，妙哉！此等手段，不愧是佘長老。」
他的笑聲在這血腥的場景中顯得格外突兀，讓人不寒而慄。
蠱蛟突然相互撕咬起來，毒血混著月華澆灌丹胚。
墨綠雷雲在丹爐上空迅速匯聚，仿若一塊巨大的黑色幕布，劈落的閃電竟裹挾著厲鬼哭嚎。
枯萎的桃林在雷擊中化作飛灰，隨風飄散，佘長老的蛇尾碾過灰燼，揚起一陣煙塵。
「起！」
隨著一聲暴喝，丹爐頂蓋轟然炸裂，一股強大的力量噴涌而出。
一枚通體碧綠的丹丸懸浮半空。
表面萬千鬼面，掙扎嘶吼，中央卻有一道純淨金線流轉。
「丹紋化形，萬蠱朝宗...」鶴老的道袍無風自動，滿眼興奮，「半步天品的蠱王丹！此丹一出，必能震懾四方。」
剎那間，妖聲鼎沸。
觀眾席西側突然傳來一陣嗤笑。
孔雀妖修輕搖羽扇，七枚玉瞳同時映出丹丸的瑕疵，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嘲諷。
「抽百年壽元強提丹品，佘長老倒是捨得。為了這半步天品，連壽元都不顧了，值得嗎？」
他的話語如同一把利劍，直直刺進了佘長老的心理。
佘長老的臉色瞬間陰沉了下來，冷哼一聲，反駁道：「哼，你懂什麼！為了追求更高的丹道境界，些許壽元又算得了什麼？」
孔雀妖修並不理會佘長老的憤怒。
只見他指尖輕彈，霞光自袖中流轉而出，七枚玲瓏丹丸懸空列陣。
赤橙黃綠青藍紫七色交輝，竟在虛空中凝成一座彩虹橋。
百里外的彩蝶受藥香牽引，紛紛飛來，在丹霞間織就流動的綢緞，如夢如幻。
枯萎的桃樹逢春綻放，嫩綠的新芽迅速生長，轉眼花落結果。
熟透的蜜桃墜地裂開，果肉間赫然凝結著丹藥虛影，散發著淡淡的藥香。
「以草木精華為引，奪天地造化。」
孔雀妖修羽扇遮面，嘴角露出一絲得意的微笑。
「我這七竅玲瓏丹可能入眼？比起你的蠱王丹，我的丹可是順應自然，承天地之道。」
他的話語中充滿了自信與驕傲，仿佛在向眾人宣告他的勝利。
鶴老枯槁的手指捏碎桃核。
汁水順著皺紋流淌，他微微皺眉，沉思片刻。
「丹氣化物，亦是半步天品。」他瞥向佘長老抽搐的蛇尾，「不過比起蠱王丹的殺伐之氣...」
他沒有繼續說下去，但話語中的比較之意，眾人都能聽得明白。
話音未落，北側突然騰起焚天烈焰，仿若一條巨大的火龍，直衝雲霄。
虎族壯漢扯碎上衣，露出古銅色的脊背，脊背上火焰圖騰若隱若現，散發著強大的力量。
「都讓讓！該老子的焚天丹了！你們的丹再好，能有我的焚天丹霸道？」
他的聲音如洪鐘般響亮，霸氣而豪邁。
丹爐掀開的瞬間，熱浪撲面而來，竟灼焦了前排觀眾的睫毛。
眾妖紛紛後退，躲避這熾熱的高溫。
九隻金烏虛影托著赤紅丹丸沖天而起。
所過之處雲層蒸騰，露出湛藍天幕，陽光灑下，映得金烏愈發耀眼。
評審席的寒玉案台開始融化，鶴老不得不撐起冰霜結界，抵擋這強大的熱浪。
「丹火化形，焚盡八荒...」鶴老的道袍已被汗水浸透，貼在身上，「雖只是地品巔峰...」
「地品？」
虎族壯漢突然暴喝，聲音中充滿了憤怒。
「我的焚天丹怎會只是地品？你們肯定是看錯了！」
金烏齊鳴著撞向蠱王丹，仿佛在為他的主人鳴不平。
兩丹相撞的餘波震裂結界，強大的力量讓周圍的空氣都扭曲起來。
焚天丹墜地時已遍布裂痕，而蠱王丹表面的鬼面卻愈發猙獰，仿佛在嘲笑虎族壯漢的不自量力。
佘長老的蛇尾碾碎滿地丹屑，揚起一陣灰塵，他不屑地冷哼一聲：「螢火之光，也敢與日月爭輝？」
死寂中忽然響起玉碎之聲。
白璃的狐尾掃開結界裂痕，懷中沐清雪突然抽搐起來，三條狐尾不受控地炸開了絨毛。
西側通道傳來急促的腳步，斑奴的豹耳滲出鮮血，假裝很是驚訝地說道：「丙字台...丙字台的人呢？！怎麼還沒到，不會出什麼事了吧？」
觀眾席開始騷動起來，眾妖紛紛交頭接耳，議論了起來。
抱著斷劍的狐族少女突然站起，她的眼神中充滿了疑惑。
「那個人族藥師...莫不是逃了？看他之前的樣子，說不定是被嚇破膽跑了。」
她的話語如同一顆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面，激起層層漣漪。
「怕是早被嚇破膽了。」佘長老的蛇信卷回蠱王丹，他的臉上露出一絲嘲諷的笑容，「午時三刻將至，鶴老該宣布...」
「鐺——」
九霄雲外傳來劍鳴，仿若洪鐘巨響，蓋過了報時的銅鐘。
天邊流星拖曳著冰火尾焰，劃破長空，所過之處蠱王丹的鬼面發出悽厲哀嚎。
白璃的尾尖金鈴突然齊鳴。
「來了。終於來了，可算趕上了。」
霞光撕開墨綠雷雲，冰火漩渦在丙字台上空凝結。
女帝殘魂的清喝如天雷炸響，仿若要震破這天地。
「丹鼎未冷，急什麼？比賽還沒結束，你們就想提前慶祝了？」
她蜷縮在鐘乳石之下，嬌小的身影突然劇烈顫動起來。
「哥……丹爐也在哭……」沐清雪聲音顫抖，帶著哭腔喊道。
隨著她的話音落下，三條虛幻的狐尾輕輕掃過冰冷的石壁。
與此同時，青銅巨劍的嗡鳴聲穿透結界，強大的力量震得溶洞頂部落下細碎的晶石。
白璃的狐尾迅速捲住即將墜落的石塊，尾尖的金鈴輕輕掃過沐雲澈染血的衣襟。
「還有兩個時辰決賽。現在回去就是自投羅網。」
沐雲澈神色凝重，眉頭緊鎖。
「但冰魄蓮等不了！」
女帝殘魂的虛影正逐漸消散，如風中殘燭，隨時可能熄滅，冰霜凝成的地圖也顯出了裂痕。
「那丫頭的九尾血脈若再暴走……」
女帝殘魂聲音微弱，卻帶著幾分擔憂，欲言又止。
這時，斑奴突然上前，一把撕開衣袖，露出布滿鞭痕的手臂。
那些鞭痕交錯縱橫，觸目驚心，每一道都似乎在訴說著一段悲慘的過往。
「我知道密道！」斑奴聲音急切，豹尾猛地掃開祭壇角落的藤蔓，露出一道刻著豹族圖騰的暗門，「從藥奴渠走，半炷香就能到觀禮台。」
沐雲澈聞言，沒有絲毫猶豫，迅速將妹妹裹進白璃的狐裘之中，隨後用劍氣割破掌心。
鮮血湧出，在石壁上刻下劍紋。
「若有異動，毀掉祭壇。」沐雲澈神色冷峻，對斑奴說道。
斑奴聽到這話，耳朵瞬間耷拉下來。
「這可是我族聖地……承載著我豹族無數先輩的傳承和榮耀啊！」
「所以更要毀乾淨。」
女帝殘魂的聲音仿若帶著千年寒霜，冰冷刺骨。
「總比留給天樞宮的走狗強。落入他們手中，這聖地只會淪為邪惡的工具。」
......
決賽場中，血腥氣比昨日更加濃烈。
佘長老的蛇尾肆意碾過滿地劍修殘甲，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讓人毛骨悚然。
玄鐵丹爐上饕餮紋的獸眼泛著血光，仿若來自地獄的惡魔。
他指尖輕輕一捏，三枚跳動的心臟瞬間被捏碎。
暗紅的血漿順著爐身的紋理緩緩流淌，在青石板上繪出猙獰的圖騰。
「以魂飼丹，以血養蠱...」
觀禮台東側的孔雀妖修展開絢麗的尾屏，七枚玉瞳中泛著嫌惡的光芒，輕輕搖頭，聲音中帶著一絲不屑。
「青丘丹會竟墮落到這般地步了？為了煉丹不擇手段，真是丟盡了煉丹師的臉。」
他的話在空氣中迴蕩，引起了周圍一些妖族的共鳴，紛紛低聲議論了起來。
鶴髮評審抬手壓下眾人的喧譁，他枯槁的手指敲擊著寒玉案台，發出清脆的聲響。
「萬蠱丹需活祭乃是古法。」鶴老緩緩說道。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十二盞青銅引魂燈憑空浮現，幽藍的燈光映得他皺紋遍布的臉如同鬼魅。
「繼續。這是規矩，自古煉製萬蠱丹便是如此。」
佘長老的豎瞳中閃過一絲狠厲，掃過西側空置的丙字台。
蛇信吐出猩紅毒霧，毒霧迅速瀰漫開來。
血漿在霧中沸騰起來，化作九條碧綠小蛇，各自銜著漆黑丹胚盤旋升空。
觀眾席間傳來幼妖的啼哭。
抱著孩子的兔族婦人慌忙後退，卻被結界擋住了去路。
「娘親，小蛇在吃月亮...」幼妖稚嫩的聲音響起。
他指著逐漸被陰雲遮蔽的皓月，奶聲奶氣的話音未落，便被婦人急忙捂住了嘴巴。
斑奴的豹尾瞬間炸開了絨毛，指甲深深掐進石柱之中，憤怒地吼道：「他在用蠱蛟吞月華！這是禁忌之法，他怎麼敢！」
突然，丹爐劇烈地震顫起來，九條蠱蛟已膨脹至水桶粗細，相互纏繞，發出嘶嘶的聲響。
佘長老咬破舌尖，噴出一口精血，融入毒霧之中。
毒霧中頓時浮現出數百道掙扎的劍修虛影。
前排狐族少女的佩劍應聲出鞘，劍魂被硬生生抽離劍身。
少女七竅滲血，跪地哀嚎，聲音悽厲，讓人不忍直視。
「我的冰魄劍！還我冰魄劍！」
少女的聲音充滿了絕望。
寒玉案台後的鶴老卻撫掌大笑：「丹紋化形，妙哉！此等手段，不愧是佘長老。」
他的笑聲在這血腥的場景中顯得格外突兀，讓人不寒而慄。
蠱蛟突然相互撕咬起來，毒血混著月華澆灌丹胚。
墨綠雷雲在丹爐上空迅速匯聚，仿若一塊巨大的黑色幕布，劈落的閃電竟裹挾著厲鬼哭嚎。
枯萎的桃林在雷擊中化作飛灰，隨風飄散，佘長老的蛇尾碾過灰燼，揚起一陣煙塵。
「起！」
隨著一聲暴喝，丹爐頂蓋轟然炸裂，一股強大的力量噴涌而出。
一枚通體碧綠的丹丸懸浮半空。
表面萬千鬼面，掙扎嘶吼，中央卻有一道純淨金線流轉。
「丹紋化形，萬蠱朝宗...」鶴老的道袍無風自動，滿眼興奮，「半步天品的蠱王丹！此丹一出，必能震懾四方。」
剎那間，妖聲鼎沸。
觀眾席西側突然傳來一陣嗤笑。
孔雀妖修輕搖羽扇，七枚玉瞳同時映出丹丸的瑕疵，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嘲諷。
「抽百年壽元強提丹品，佘長老倒是捨得。為了這半步天品，連壽元都不顧了，值得嗎？」
他的話語如同一把利劍，直直刺進了佘長老的心理。
佘長老的臉色瞬間陰沉了下來，冷哼一聲，反駁道：「哼，你懂什麼！為了追求更高的丹道境界，些許壽元又算得了什麼？」
孔雀妖修並不理會佘長老的憤怒。
只見他指尖輕彈，霞光自袖中流轉而出，七枚玲瓏丹丸懸空列陣。
赤橙黃綠青藍紫七色交輝，竟在虛空中凝成一座彩虹橋。
百里外的彩蝶受藥香牽引，紛紛飛來，在丹霞間織就流動的綢緞，如夢如幻。
枯萎的桃樹逢春綻放，嫩綠的新芽迅速生長，轉眼花落結果。
熟透的蜜桃墜地裂開，果肉間赫然凝結著丹藥虛影，散發著淡淡的藥香。
「以草木精華為引，奪天地造化。」
孔雀妖修羽扇遮面，嘴角露出一絲得意的微笑。
「我這七竅玲瓏丹可能入眼？比起你的蠱王丹，我的丹可是順應自然，承天地之道。」
他的話語中充滿了自信與驕傲，仿佛在向眾人宣告他的勝利。
鶴老枯槁的手指捏碎桃核。
汁水順著皺紋流淌，他微微皺眉，沉思片刻。
「丹氣化物，亦是半步天品。」他瞥向佘長老抽搐的蛇尾，「不過比起蠱王丹的殺伐之氣...」
他沒有繼續說下去，但話語中的比較之意，眾人都能聽得明白。
話音未落，北側突然騰起焚天烈焰，仿若一條巨大的火龍，直衝雲霄。
虎族壯漢扯碎上衣，露出古銅色的脊背，脊背上火焰圖騰若隱若現，散發著強大的力量。
「都讓讓！該老子的焚天丹了！你們的丹再好，能有我的焚天丹霸道？」
他的聲音如洪鐘般響亮，霸氣而豪邁。
丹爐掀開的瞬間，熱浪撲面而來，竟灼焦了前排觀眾的睫毛。
眾妖紛紛後退，躲避這熾熱的高溫。
九隻金烏虛影托著赤紅丹丸沖天而起。
所過之處雲層蒸騰，露出湛藍天幕，陽光灑下，映得金烏愈發耀眼。
評審席的寒玉案台開始融化，鶴老不得不撐起冰霜結界，抵擋這強大的熱浪。
「丹火化形，焚盡八荒...」鶴老的道袍已被汗水浸透，貼在身上，「雖只是地品巔峰...」
「地品？」
虎族壯漢突然暴喝，聲音中充滿了憤怒。
「我的焚天丹怎會只是地品？你們肯定是看錯了！」
金烏齊鳴著撞向蠱王丹，仿佛在為他的主人鳴不平。
兩丹相撞的餘波震裂結界，強大的力量讓周圍的空氣都扭曲起來。
焚天丹墜地時已遍布裂痕，而蠱王丹表面的鬼面卻愈發猙獰，仿佛在嘲笑虎族壯漢的不自量力。
佘長老的蛇尾碾碎滿地丹屑，揚起一陣灰塵，他不屑地冷哼一聲：「螢火之光，也敢與日月爭輝？」
死寂中忽然響起玉碎之聲。
白璃的狐尾掃開結界裂痕，懷中沐清雪突然抽搐起來，三條狐尾不受控地炸開了絨毛。
西側通道傳來急促的腳步，斑奴的豹耳滲出鮮血，假裝很是驚訝地說道：「丙字台...丙字台的人呢？！怎麼還沒到，不會出什麼事了吧？」
觀眾席開始騷動起來，眾妖紛紛交頭接耳，議論了起來。
抱著斷劍的狐族少女突然站起，她的眼神中充滿了疑惑。
「那個人族藥師...莫不是逃了？看他之前的樣子，說不定是被嚇破膽跑了。」
她的話語如同一顆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面，激起層層漣漪。
「怕是早被嚇破膽了。」佘長老的蛇信卷回蠱王丹，他的臉上露出一絲嘲諷的笑容，「午時三刻將至，鶴老該宣布...」
「鐺——」
九霄雲外傳來劍鳴，仿若洪鐘巨響，蓋過了報時的銅鐘。
天邊流星拖曳著冰火尾焰，劃破長空，所過之處蠱王丹的鬼面發出悽厲哀嚎。
白璃的尾尖金鈴突然齊鳴。
「來了。終於來了，可算趕上了。」
霞光撕開墨綠雷雲，冰火漩渦在丙字台上空凝結。
女帝殘魂的清喝如天雷炸響，仿若要震破這天地。
「丹鼎未冷，急什麼？比賽還沒結束，你們就想提前慶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