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理智與感性
我看著張薇那麼笑，心裡反倒難受了。她看著我，仿佛知道我心中所想，安慰道：「師兄，我知道你也不想造成這樣的局面，我也不想懷孕，所以我當時才義無反顧地吃了藥。可我也沒想到，還是有孩子了。你別看我是個妹子，我心裡也是有驕傲的，我也不想你因為孩子跟我在一起。」
我沉默，此刻腦子裡還是亂糟糟的一團，張薇卻已經決定了，她一邊跑回醫生辦公室一邊道：「師兄，你在車上等等我，我去跟醫生說一下就回來，讓他安排手術時間。」
我煩躁的抽著煙，張薇半個小時後就回來了，她佯裝輕鬆道：「醫生說了，一個周后下午兩點再過來做手術就行。」
我沉默著將張薇送回了她家裡，我這才發現，這姑娘居住環境居然這麼差。她住在沒有電梯的老小區里，還是六樓。套間裡被中介將房子隔斷成一小間一小間的單間，她住的就是最小的那一間，床占據了三分之二的空間，床尾再放了個電腦桌和電腦椅，還有個布衣櫃，以及一個小沙發。雖然收拾的乾淨利落又溫馨，但是小的幾乎轉不開身，更別說是做飯了。
張薇不好意思地將頭髮捋到了耳後，道：「這裡小了點，師兄，你別嫌棄，你坐在單人沙發上吧。」
我道：「好。」
張薇又忙前忙後地去給我倒了水，拿了水果洗了端到了小桌子上。我直截了當地道：「張薇，我對你不是沒有感覺。只是，我一直對你和白勇合作的事情耿耿於懷。」
張薇下唇微微一顫，低頭輕聲道：「對不起，師兄。」
我長嘆一口氣，搖頭道：「你知道的，我被我前妻背叛過，差點把我整死。而你又和我前妻的姘頭合作，我之前明明那麼看重你......」
張薇只是定定地看著我，眼淚無聲滑落，她此刻像是快碎了一樣，我第一次見她這個樣子，心臟像被攥緊了一樣疼。
張薇道：「在那麼多條路中，我選擇了最差的一條路，這事情是我對不起你在先，我也怪不了誰。」
末了，張薇閉了閉眼，眼淚又順著臉頰流了出來，她道：「其實，那錢不是我收的，是我媽收了，白勇沒跟我媽說什麼，又在我爸手術後聯繫了我。十萬塊錢，我們家實在是拿不出來了，親戚朋友也不會再借錢給我們了。我媽一個勁地讓我聽白勇的話，即便我跟她說，事情敗露會坐牢。我媽也歇斯底里地問我，是不是要眼睜睜地看著我爸去死。那會，我就知道，我把白勇叫我做什麼告訴我媽已經沒有意義了，我只能去做。」
張薇繼續道：「白勇很聰明，知道將錢給我，我不會收的，當初我為了進你的公司，真的做了很多的努力，天知道我有多珍惜這個機會。師兄，你沒有過過這種被錢逼到走投無路的生活，你不懂我當時有多絕望。一面是我喜歡的你，一面是我的父母，即便我最後跟白勇耍了個心眼，留了一手，可是背叛了就是背叛了。」
我心裡一動，張薇在這件事情里，確實是相當被動的一個，她心理承受的壓力比我想的要大得多。雖然我一直跟張薇說，她如果找我，我會幫她，可是憑心而論，誰會拿出十萬塊錢去給一個認識不過幾天的人？
我喝完水後，安慰了張薇一會，就打算離開了。
此刻，旁邊的住戶傳來了小孩的哭聲，還有一個男人口齒不清地罵罵咧咧，一聽就知道喝大了，然後是女人的驚叫聲和哀求聲，求著男人別打了。然後那女人跑出去哄孩子，男人還追著女人打。
張薇立馬將房門關上，熟練地讓人心疼。她一臉的心有餘悸，抱著我的腰肢不讓我走，道：「師兄，等等，等這男的回屋，或者出了單元樓再回去，我怕他傷到你。」
我看著張薇，震驚於她居然能住在這樣的環境裡這麼久。我更感動於她哪怕深陷泥淖，居然還想著我的安危。
我喉嚨乾澀，道：「這房子你不能再住了，生活不方便不說，隔壁還有酒鬼和家暴男，你又是個獨居女性，吃虧了怎麼辦？」
張薇搖頭，故作堅強地笑道：「我被中介帶來這裡看房子，當時那家人還沒有搬過來。一次性交了半年的，現在還差三個月房租才到期，等房租到期我也不在這住了。」
我皺眉，倒也不是我爛好心，張薇幫我的也不少，我沒辦法看她陷於危險之中。
我道：「張薇，在手術前，你搬去我那邊住吧，不然你懷孕，又一個人住在這裡，我也不放心。」
張薇有些失落，隨後又揚起一張明媚的笑臉，道：「師兄，沒有區別的，這孩子反正也不留，我在哪裡住沒有關係。要是手術前，他自然生化了，也挺好不是嗎？還省得我去做手術了。」
我聽張薇這麼說，心像是被一根針狠狠地扎了一下，我皺眉道：「即便是孩子不留，也要選擇對你損傷最小的方式。」
張薇見我堅持，也就聽我的話，乖巧地將能用到的東西收進了行李箱裡，拉著行李箱看著我。
我將行李箱從張薇的手中接過，提著下了樓。擦身而過時，我還看到那個酒鬼正在樓梯間裡抽菸，見到張薇時，色眯眯地看著張薇。
酒鬼嘿嘿笑了兩聲，伸出手要去拉張薇，興奮道：「美女，要出門啊？」
然後，酒鬼的手還沒有碰到張薇，就被我用力捏住了手腕。那醉鬼疼得臉色都白了，皺眉道：「給我撒開！」
我將酒鬼的手甩開，冷道：「別碰她。」
酒鬼還要上來拉張薇，我皺眉舉起拳頭，道：「你再過來，我可就動手了。」
看我高大又強勢，這酒鬼即便是喝醉了也沒敢上來，這不過就是個欺軟怕硬的紙老虎而已。
張薇拉住了我的手將我拉開，笑著勸道：「師兄，別得罪他太死，我還得回來住呢。」
我道：「不用回來了，等手術完之後，我替你重新找個合適的住處。我會替你交一年的房租。」
張薇臉上的笑容猶在，眼眶卻紅了，眼淚順著臉頰流了下來，她道：「師兄，謝謝你。真的，謝謝你。」
我拍了拍張薇的肩膀，道：「這不是好事嗎？怎麼還要哭不哭的。」
我沉默，此刻腦子裡還是亂糟糟的一團，張薇卻已經決定了，她一邊跑回醫生辦公室一邊道：「師兄，你在車上等等我，我去跟醫生說一下就回來，讓他安排手術時間。」
我煩躁的抽著煙，張薇半個小時後就回來了，她佯裝輕鬆道：「醫生說了，一個周后下午兩點再過來做手術就行。」
我沉默著將張薇送回了她家裡，我這才發現，這姑娘居住環境居然這麼差。她住在沒有電梯的老小區里，還是六樓。套間裡被中介將房子隔斷成一小間一小間的單間，她住的就是最小的那一間，床占據了三分之二的空間，床尾再放了個電腦桌和電腦椅，還有個布衣櫃，以及一個小沙發。雖然收拾的乾淨利落又溫馨，但是小的幾乎轉不開身，更別說是做飯了。
張薇不好意思地將頭髮捋到了耳後，道：「這裡小了點，師兄，你別嫌棄，你坐在單人沙發上吧。」
我道：「好。」
張薇又忙前忙後地去給我倒了水，拿了水果洗了端到了小桌子上。我直截了當地道：「張薇，我對你不是沒有感覺。只是，我一直對你和白勇合作的事情耿耿於懷。」
張薇下唇微微一顫，低頭輕聲道：「對不起，師兄。」
我長嘆一口氣，搖頭道：「你知道的，我被我前妻背叛過，差點把我整死。而你又和我前妻的姘頭合作，我之前明明那麼看重你......」
張薇只是定定地看著我，眼淚無聲滑落，她此刻像是快碎了一樣，我第一次見她這個樣子，心臟像被攥緊了一樣疼。
張薇道：「在那麼多條路中，我選擇了最差的一條路，這事情是我對不起你在先，我也怪不了誰。」
末了，張薇閉了閉眼，眼淚又順著臉頰流了出來，她道：「其實，那錢不是我收的，是我媽收了，白勇沒跟我媽說什麼，又在我爸手術後聯繫了我。十萬塊錢，我們家實在是拿不出來了，親戚朋友也不會再借錢給我們了。我媽一個勁地讓我聽白勇的話，即便我跟她說，事情敗露會坐牢。我媽也歇斯底里地問我，是不是要眼睜睜地看著我爸去死。那會，我就知道，我把白勇叫我做什麼告訴我媽已經沒有意義了，我只能去做。」
張薇繼續道：「白勇很聰明，知道將錢給我，我不會收的，當初我為了進你的公司，真的做了很多的努力，天知道我有多珍惜這個機會。師兄，你沒有過過這種被錢逼到走投無路的生活，你不懂我當時有多絕望。一面是我喜歡的你，一面是我的父母，即便我最後跟白勇耍了個心眼，留了一手，可是背叛了就是背叛了。」
我心裡一動，張薇在這件事情里，確實是相當被動的一個，她心理承受的壓力比我想的要大得多。雖然我一直跟張薇說，她如果找我，我會幫她，可是憑心而論，誰會拿出十萬塊錢去給一個認識不過幾天的人？
我喝完水後，安慰了張薇一會，就打算離開了。
此刻，旁邊的住戶傳來了小孩的哭聲，還有一個男人口齒不清地罵罵咧咧，一聽就知道喝大了，然後是女人的驚叫聲和哀求聲，求著男人別打了。然後那女人跑出去哄孩子，男人還追著女人打。
張薇立馬將房門關上，熟練地讓人心疼。她一臉的心有餘悸，抱著我的腰肢不讓我走，道：「師兄，等等，等這男的回屋，或者出了單元樓再回去，我怕他傷到你。」
我看著張薇，震驚於她居然能住在這樣的環境裡這麼久。我更感動於她哪怕深陷泥淖，居然還想著我的安危。
我喉嚨乾澀，道：「這房子你不能再住了，生活不方便不說，隔壁還有酒鬼和家暴男，你又是個獨居女性，吃虧了怎麼辦？」
張薇搖頭，故作堅強地笑道：「我被中介帶來這裡看房子，當時那家人還沒有搬過來。一次性交了半年的，現在還差三個月房租才到期，等房租到期我也不在這住了。」
我皺眉，倒也不是我爛好心，張薇幫我的也不少，我沒辦法看她陷於危險之中。
我道：「張薇，在手術前，你搬去我那邊住吧，不然你懷孕，又一個人住在這裡，我也不放心。」
張薇有些失落，隨後又揚起一張明媚的笑臉，道：「師兄，沒有區別的，這孩子反正也不留，我在哪裡住沒有關係。要是手術前，他自然生化了，也挺好不是嗎？還省得我去做手術了。」
我聽張薇這麼說，心像是被一根針狠狠地扎了一下，我皺眉道：「即便是孩子不留，也要選擇對你損傷最小的方式。」
張薇見我堅持，也就聽我的話，乖巧地將能用到的東西收進了行李箱裡，拉著行李箱看著我。
我將行李箱從張薇的手中接過，提著下了樓。擦身而過時，我還看到那個酒鬼正在樓梯間裡抽菸，見到張薇時，色眯眯地看著張薇。
酒鬼嘿嘿笑了兩聲，伸出手要去拉張薇，興奮道：「美女，要出門啊？」
然後，酒鬼的手還沒有碰到張薇，就被我用力捏住了手腕。那醉鬼疼得臉色都白了，皺眉道：「給我撒開！」
我將酒鬼的手甩開，冷道：「別碰她。」
酒鬼還要上來拉張薇，我皺眉舉起拳頭，道：「你再過來，我可就動手了。」
看我高大又強勢，這酒鬼即便是喝醉了也沒敢上來，這不過就是個欺軟怕硬的紙老虎而已。
張薇拉住了我的手將我拉開，笑著勸道：「師兄，別得罪他太死，我還得回來住呢。」
我道：「不用回來了，等手術完之後，我替你重新找個合適的住處。我會替你交一年的房租。」
張薇臉上的笑容猶在，眼眶卻紅了，眼淚順著臉頰流了下來，她道：「師兄，謝謝你。真的，謝謝你。」
我拍了拍張薇的肩膀，道：「這不是好事嗎？怎麼還要哭不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