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你要支棱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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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6章 你要支棱起來

  吳韜鬱悶道:「陣法是你構建的,怎麼能算我的功勞。」

  周清笑道:「可以給你個二作嘛。」

  吳韜一證,問道:「什麼叫二作?」

  「就是第二作者。」

  周清解釋道:「陣法院發明的許多陣法,其實都有陣法學徒的辛勞,可是當陣法上報給宗門,卻只留下正式陣法師的名字,學徒的功勞等於是被忽略了。」

  「如果吳韜老兄借我材料,等我建構陣法成功,便在我的名字後面也標註吳兄的名字,並且表明吳兄也在其中發揮了作用,你看如何?」

  周清的這個說法很新奇。

  吳韜不由得思索起來。

  青雲宗的陣法都會裝訂成冊,流傳後世的,他的名字若能在一個玄品陣法的頁面流傳後世,那可是極大的榮耀。

  就憑這一件,他以後若有後嗣,他的後人也可以作為所謂的本土派受到宗門關照了。

  並不是所有門人的後輩都能成為所謂本土派,而是只有那些地位較高,且對宗門作出過貢獻的門人才有資格。

  這麼想看,吳韜不由得心動起來。

  周清繼續蠱惑道:「這種形式以後甚至可能在陣法院推行開,以後陣法師構建陣法,

  若有學徒作出貢獻,便可以將學徒列為第二或者第三作者。」

  「第二作者哪怕只算十分之一的功勞,也足夠給學徒帶來許多福利了。」

  吳韜終於徹底被說服了,他笑道:「周兄弟,我真服了你這個頭腦,連這種東西都能想到。」

  「比金猴皮更高一級的材料是軟黑玉,這種材料是正式陣法師常用的材料,我們學徒每月只能免費申請一塊,我本月的軟黑玉還沒有申請,便給了你吧。」

  說罷,他讓周清在研格室稍候,自己走了出去。

  大概一刻鐘後,他走了回來,手中拿著一塊巴掌大小的長方形黑玉。

  吳韜笑道:「正式陣法師的軟黑玉要闊一些,我們的就只有這么小一塊。」

  周清笑道:「夠用了。」

  說罷將軟黑玉接過來,他發現軟黑玉觸感很不錯,溫溫軟軟。

  吳韜說道:「雕刻軟黑玉,需要專門的化石膏,而在軟黑玉上書寫陣法,則需要靈犀髓,這兩樣東西倒不太珍貴,我這裡還有不少,也一併給你了吧。」

  說罷,他又從研格室巨大的桌子下面取出一個小盒,小盒內有兩格,分別是靈犀髓和化石膏。

  周清再三道謝,保證陣法構建成功後便來找他,以兩人的名義將陣法上報宗門,然後他便離開了玄哲的研格室。

  周清並沒有決定將這個陣法交出去。

  他體會過它的厲害,準確的說,是理論上它能有多厲害。

  如果當真開發成功,使它能擁有那天慕濁紗用出來的三分威力,就足夠使任何築基以下修士心神撕裂了。

  不是所有人都能有他這樣的道心,也不是所有人都能用磁場能力,隨時將自己從精神控制類狀態中清醒過來。

  這會是一個很好用的手段。

  準備自己用的手段,自然不好將它公布於眾,至少在這個技能更新換代之前不好將它公布。

  不過周清也不打算食言。

  吳韜畢竟幫了自己,他該讓人家也得到好處,這是打算建立長久關係應有的態度。

  最後周清把注意放到自己研究過程中的那些副產品上。

  他可以從中選出一件,將其發展成一個成熟陣法,交給吳韜上報宗門。

  離開陣法院,周清便徑直往傳功堂走去,打算與陳師叔談談長老之爭的事。

  剛走到傳功堂門口,周清看到有兩個修士正在那裡閒聊其中一個正是陳師叔的競爭對手呂青竹,呂青竹性情內斂,不苟言笑,給人一種不容易親近的感覺。

  與他對話的修士則是一個巨獸般的男子,他身高足有九尺,膀大腰圓,只憑藉這個體型就給人足夠的壓迫感。

  兩人一邊交談,一邊往外走,周清猜測這是呂青竹會完客後,正送客人出門。

  周清遠遠地向呂青竹行個弟子禮,便打算越過兩人進入傳功堂,巨獸般的男人卻突然叫住他。


  「你就是周清?」

  男人問道。

  周清點頭道:「正是,不知前輩怎麼稱呼?」

  呂青竹介紹道:「這位是宗門在積雲山靈礦的主管劉問天,你叫他劉師叔就好。」

  周清便也執弟子禮道:「見過劉師叔。

  他心想,這位當就是劉秉玄的那位先祖,他頓時想起衛曠所說,這位「藩鎮諸侯」乃是呂師叔的同屆師弟,有意趁勢將呂師叔扶上長老之位。

  這次他來傳功堂拜訪呂青竹,恐怕就是在談這件事。

  劉問天審視著周清,說道:「哪怕在積雲山,我也聽說過你的名字,我倒要感謝你,

  我家的那個小子性格飛揚跳脫,多虧你使他得到教訓,如今我看他倒是沉穩多了。」

  周清道:「師叔謬讚了,弟子何德何能教訓劉兄,是宗門的戒律教訓了他。」

  劉問天眼光一閃,笑著點點頭,說道:「說得有道理,我這個做師叔的,凡不如你一個小輩看得明白了。」

  「師叔過獎了。」

  周清道:「弟子還有事要見陳師叔,如果師叔沒事,弟子便告辭了。」

  說罷,周清向兩人告辭,走進傳功堂。

  劉問天道:「據說這小傢伙最近風頭很盛,秉玄和玉和他們接連吃了他的虧。」

  呂青竹說道:「不過是小孩子賭氣,算不得什麼,倒是掌教前陣子向冒梁長老問起過他,卻是令人擔憂。」

  劉問天驚訝道:「掌教怎麼說?」

  呂青竹道:「當時是商議為方長老治喪的事,需要選出一些弟子,負責接待前來拜祭的朋友們的門人,掌教特意問起他,似乎有意將他也選入其中。」

  「冒梁長老說他入門不久,還不宜擔當這種重任,掌教便沒再說什麼。」

  兩人都明白這意味著什麼。

  負責接待的弟子,都是宗門中精挑細選者,未必修為多高,但一定是有特別優異之處,可以做宗門的門面與別的宗門弟子爭長短。

  掌教有意將周清也選出來負責接待賓客,說明他心裡對周清很看重。

  劉問天道:「他表現再優異,也不過是個記名弟子,影響不了大局,我已經與別的師兄弟們聯絡過,大家會趁著這次機會共同發力,一定要把大師兄推舉上去。」

  呂青竹點點頭,說道:「有勞師弟們了。」

  劉問天笑道:「這有什麼辛苦,大師兄能成為傳功堂長老,我們這些師弟們也全都受益。」

  來到陳清玄家的時候,他正捧著一卷書在讀。

  周清警一眼,發現那是本陣法典籍,於是笑道:「師叔莫非要轉學陣法了?」

  陳清玄道:「以後仙道無望了,轉投陣法院,也不失為消磨人生的好去處。」

  周清道:「慘了,弟子等還盼望著師叔成為傳功堂長老,好使弟子們也能沾點光呢,

  沒想到師叔自己先已經想好退路了。」

  陳清玄知道周清一直在關注自己競選長老的事,因此並不奇怪,只是說道:「我在宗門根基尚淺,這個位置不可能落到我頭上的。」

  「根基?」

  周清反問道:「你是說劉問天他們那些人?」

  陳清玄道:「你也聽說了?

  周清點點頭,說道:「聽衛曠說的。」

  陳清玄道:「回到宗門以後,他們四處走動,拉攏四堂的掌座長老等人,四堂中,奇門堂掌座明確支持本土弟子,雜務堂掌座態度暖味,不過據說最近與劉問天走得也很近。」

  「我在宗門孤立無援,爭也無用,倒不如隨他們去吧。」

  周清搖頭嘆息道:「師叔這種隨之任之的態度便是最大的問題。」

  「呂師叔雖然支持者多,可長老中未必沒有師叔的支持者,只是師叔這種態度未免讓人心寒。」

  「當事人自己都並不堅定,支持者當然也提不起勁來,並且心裡會想,我用全力助他,他自己卻不當回事,我一番苦心,豈非自作多情。」

  「即便原本支持你的人,看到你這副態度,也不肯出力了。」

  陳清玄搖頭道:「既然沒有希望,又何必折騰呢?」

  周清道:「師叔修仙求長生,便能確保真得長生嗎,那你又何必修行呢?」

  「我輩修士若沒有那種雖千萬人吾往矣的鋒芒與執著,那還不如去凡間做一個富家翁。」

  陳清玄苦笑道:「好大的膽子,你倒教訓起我來了。」

  周清嘻笑道:「弟子哪裡敢教訓師叔,只是眼見師叔如此卓越的天賦和才情,卻因為慕濁紗師伯的事從此一不振,耽誤自己的大好前程,不能不扼腕嘆息。」

  陳清玄沉吟片刻,說道:「好吧,你是對的。」

  「那你覺得我該如何爭取呢?」

  周清道:「他四處走動,你也去走動,去拜訪那些與你交好的長老們,至少讓大家看到你的態度,這樣才能將支持你的力量凝聚起來。」

  「即便後面沒能成為長老,宗門長輩們也能看到圍繞在你身邊的力量。」

  「弟子心中也有一項計劃,或許能有所幫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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