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保佑佑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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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晚揉了揉手腕,冷謔道:「想我幹什麼,想查絮啊。」

  紀越捂著臉窩到車窗旁裝死。

  沈晚能感覺到紀越對查絮沒有男女間的想法,但他一直逃避,讓沈晚膈應的不行。

  她從紀越身上下來,打開車門,在風裡點燃了一隻煙。

  捲髮隨著風散亂在頰邊,冷意讓上挑的眼尾微微泛紅,風情又帶點冷然的媚意。

  菸頭閃爍在灰暗的天空下,像倒計時跳動著的紅燈。

  沈晚是個清醒且聰明的人,她只是懶。

  懶得思考,懶得探尋,懶得追究。

  她的人生像一團毛線,如果非要找出哪裡是頭哪裡是尾,太累了。

  齊琪看似聰慧,在複雜多變的豪門也只是個單純的小女孩。齊父說撤熱搜,她就以為萬事大吉。

  但這個時候熱搜已經不重要了,她被罵了一天,罪名死死箍在頭上。

  除非帝星把最原始的原因發出去,但齊父擺明了偏袒齊銳。

  齊銳也不知道為什麼選擇跟季郁合作。

  這個苦果,她只能自己吞。

  至於季郁。

  一次又一次的逼迫,陷害,侮辱。

  攔死了她的路。

  沈晚煩透了。

  她早就想退圈,之所以留著,除了捨不得那群粉絲,更多的是爭一口氣。

  她從小寄人籬下,看見電視裡的明星,耀眼,奪目,隨隨便便一個動作一句話就可以迎來歡呼,掌聲雷鳴。

  所以她想,她長大了也要當明星,也要成為被萬眾矚目的人。

  可沈夫人卻說,讓她老實待在家裡。

  她的身份,只會丟人現眼。

  她賭氣,她出走,她堅持。

  本來就是在家吃老本,現在好了,出去被人欺負一圈,吃盡社會的苦頭,又灰溜溜的回去吃老本,還要被姓沈的奚落、嘲笑、諷刺。

  沈晚想想都想哭。

  她也確實哭出了聲。

  紀越一直在糾結,要不要與沈晚說那件事。

  它就像刻在脊柱上的恥辱印,碰一下都讓他噁心…

  車外突然傳來軟糯的哭聲,黏黏糊糊的,像啪嘰摔在地上的雪媚娘,又甜又澀。

  沈晚…

  紀越猛的衝出去。

  夜色里,一顆芝士奶球縮在地上。

  一手環著膝蓋臉窩在裡面,一手伸著拿著點燃的煙。

  嗚嗚嗚的顫抖。

  紀越著急的去抱她:不哭不哭。

  像被那幾聲哭腔燙到了腦子,連手腳都變得不知道如何擺動。

  「滾。」沈晚兇巴巴的推他,罵道:「掃把星。」

  淚珠掛在眼睫,鼓著腮,恨恨的往他臉上瞪。

  她的人生就是這麼莫名其妙,連老公都這麼莫名其妙。

  明明是極輕的語氣,卻比往常任何一次含著怒,含著怨的責罵更令他慌張。

  :晚晚,對不起,我…

  沈晚直接閉上了眼,臉埋進膝蓋里。

  紀越瞬間感覺天都塌了。

  :晚晚,晚晚!

  他伸出手握住沈晚的肩膀,想搖又怕情緒激動傷了她,只能緊緊抱住她,雙手不停的在她背上摩挲。

  他在寫,在寫錯了…

  :我錯了…錯…了

  他不該因為自己以往的經歷讓她哭,他喜歡她就該毫無保留的讓她知道。

  沈晚抬起頭,冷冷的看向男人。

  她決定了,她再也不要可憐他,再也不要對他心軟,再也不要跟他不清不楚的過日子。

  她不跟他過了!

  「實話跟你說吧,我根本就不喜歡你,什麼狗屁婚約,等我拿到錢,一年之後我就要跟你離婚!」

  說完,沈晚睜著被水洗過的潮濕眼眸,略帶心虛的瞄他。

  反應過來後,又哼了一聲偏過頭。


  「…」

  c市的冬夜,風是乾冷的,順著襯衫的領子鑽進去,紀越的骨頭縫裡都透著寒意。

  他比沈晚想像中淡定,只是臉色白了些,或許是凍的。

  紀越盯著她,淺淡的瞳孔看不出情緒,像個壞掉的木偶人,雙手僵硬的比劃著名:先回家,好嗎。

  沈晚沒有回答,轉身往副駕駛走,算是默認。

  如果早知道這一回會發生什麼,她寧願睡橋洞。

  平江路。

  一路無話,紀越出奇的安靜,雖然他平時也很安靜,但沈晚的腦子就是在轉悠這兩個字。

  咚咚咚的。

  客廳很乾淨,自從紀越住進來後,沈晚的家就沒髒過。

  她抬手準備按燈。

  舉起的手腕被冰涼的皮質箍住,沈晚嚇了一跳,正要回頭,下一秒雙腳騰空,眼前景象旋轉。

  身子彈了一下。

  她被扔在了床上?!

  這個狗崽子敢這麼對她!

  還未來得及發怒,一具覆著寒意的溫熱軀體貼上了來。

  「你…」

  急風驟雨的動作,沈晚連一個音節都沒說完整,就被吞進嘴裡。

  她用力推搡著身上的人,卻發現平時輕輕一腳就能蹬走的人跟座山一樣紋絲不動。

  他甚至沒有全部壓在她身上,而是用膝蓋抵住她的腿根,上半身用腰腹的力量支撐,皮膚微微貼著她的腹部和…

  每一次掙扎都像是在他懷裡不同部位的皮膚上黏蹭。

  沈晚又驚又怕。

  她倒不是怕別的,而是自從她病了之後,兩人就一直沒做過。

  正常情況下,她都有些吃力,何況這種狂暴狀態。

  她感受到紀越磅礴的怒氣了。

  黑夜裡,沈晚看不清紀越的臉,唯一能感觸到只有灼熱的呼吸和滾燙的體溫。

  從上到…

  從耳朵到…

  她中途掙開給了他一巴掌,卻被他捉起吻住手心…

  「死變態!」

  「你給我滾!」

  「我要跟你離婚!!」

  下一秒咽喉被扼住,沒有用力,紀越用那雙漂亮修長的手輕輕覆蓋在沈晚雪白脆弱的脖頸上。

  沈晚來勁了:「有本事掐死我。」

  比起飄渺的性愛,她更想跟他打一架。

  這樣她就有理由去找沈時。

  紀越似是歪了下頭,柔軟的髮絲落在遠處商業投射過來的浮影里。

  他怎麼會掐她呢。

  浮光跳躍間,沈晚驚恐的倒吸一口涼氣。

  這個啞巴…

  紀越無疑是個頂尖的西點師,做出來的甜品外酥里嫩,橘子香味發酵纏繞在空氣里。

  他想得到一個答案,可他是個啞巴,只能用自己的方式去問,控制著節奏,控制著力度。

  其實他沒有告訴沈晚,自己不只嗓子有問題,左耳聽力也有些問題,只是他很聰明,眼神也很好,可以通過口型和動作來掩蓋這個小缺點。

  但這個缺點用在沈晚身上,就足夠磨人。

  手依舊是那個動作,只是換了個面。他將頭微微偏向左側。

  這樣,就聽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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