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還剩個聽話的老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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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紀越回到病房。

  紀清還沒醒,房裡站著兩個人,一個他見過兩次,另一個與她很像,應是她母親。

  晴晴見到他回來,忙招呼:「姐夫哥,這兩位說是姐夫大哥的朋友,來探病的。」

  郭瑜轉過身,視線定焦在紀越臉上,眼底閃過些不知名的情緒,又虛虛掩蓋,而後揚起笑意:「小哥你好,我是左芙的媽媽,我帶她來為昨天的事道歉。」

  手裡的營養品遞給晴晴。

  一隻手橫過兩人之間,郭瑜微頓,側頭看,是紀越。

  男人剛從外面回來,身上的沾染的寒意還未完全散去,壓著眉眼,竟有些鋒利疏冷的意味。

  郭瑜一看,便知道他誤會了,解釋道:「我家小芙回去就發燒了,迷迷糊糊的,也沒跟我們說。早上孫家媽媽來了一趟,我們才知道,就趕緊過來了。」

  紀越看了眼左芙,後者臉色蠟黃,眼睛紅紅的盯著病床上的人。

  他移開視線,面上一片冷清。

  這人是孫雯雯的室友,前幾天突然跑來,紀清趕了幾次趕不走。

  很麻煩,他不追究,也不想跟她們扯上關係:不用。

  看見他的動作,郭瑜的笑容微凝:「你為什麼…」

  異樣的眼神,紀越早就習慣,隨意的指了指嗓子,走到柜子前將手裡的袋子塞進去。

  郭瑜緊盯著他,樣貌、氣質皆是不俗,小芙說紀清過的拮据,可他住的卻是高級病房,名牌黑色大衣從視線里掠過。

  差距出在誰身上,一目了然。

  看著深陷愛情的女兒,郭瑜有了個大膽的想法,她將紀越叫到走廊。

  醫院的走廊飄著冷硬的消毒水味。

  郭瑜面帶微笑的開口:「阿姨有個侄女剛從華大畢業,年齡跟你差不多,長的漂亮又懂事,跟我家小芙關係很好,你有沒有興趣認識一下?」

  紀越微怔,他以為郭瑜要說紀清的事,畢竟她瞧著家境優越,她那女兒又痴迷紀清。

  當是棒打鴛鴦的戲碼。

  誰知道扯到他。

  這話,紀越聽著十分不舒服,若讓晚晚知道還不弄死他。

  長眉擰緊,他抬起手:我有老婆…

  還未比劃完,一聲怒喝從身後響起。

  「你們在幹什麼。」

  洶湧的怒氣劃破寂靜的長廊。

  紀越僵著手,猛的回頭。

  走廊的盡頭,女人手臂相抱橫在胸前,深紫色大衣,耳珠晃動,燈線下,明明暗暗。

  壓抑著情緒的寬沿墨鏡遮住半張臉,露出凌厲緊繃的下顎。

  「紀越,你敢背著我偷人。」

  她盯著他,聲線裹著層冰霜,像冰鎮後的朗姆酒,刺的人牙根生疼。

  紀越見到她,下意識揚起笑。

  聞言,笑容滯在嘴角,略帶慌張的迎上去抱她:不是的,晚晚,我沒有。

  沈晚動也未動,透過墨鏡的縫隙側頭凝視他:「你最好是。」

  沈晚覺得自己脾氣真是好了許多,人人都敢當她的面撬她的人。

  她摘下墨鏡,一雙柳葉眼似彎非彎的看向震驚,不知所措的郭瑜:「我老公不會說話,要認識誰?跟我說。」

  她語氣溫和,字節卻是一個字一個字的跳動,像是從牙齒里蹦出來。

  郭瑜尷尬的麵皮通紅,忙擺擺手:「抱歉抱歉,我不知道。」

  誰料的到呢,哥哥還沒結婚,弟弟這麼快。

  沈晚依舊盯著她,漆黑的瞳孔讓她無所適從。她捋了捋頭髮,極尷尬又笑了下當作告別,進屋拉起左芙逃也似的離開了病房。

  走廊里剩下兩人,紀越雙臂環著沈晚,頭靠在她肩窩,親昵撒嬌。

  沈晚冷笑一聲,一腳踢在他脛骨前側。預料中的痛哼,肩膀一松,她罵了句:「滾蛋。」

  勾人的東西。

  病房裡,晴晴看到突然出現的沈晚,驚呼:「晚姐你回來了,拍攝結束了嗎?」

  沈晚胡亂的「嗯」了一聲,看向紀清,這是她第一次看見這個大叔子,病容憔悴難掩英姿。


  跟紀越很像,輪廓卻比他柔和。

  視線融進一片黑,向上是紀越著急的俊臉:我不認識她,晚晚,不要生氣,我只喜歡你。

  直白的手勢讓沈晚面頰發燙,氣消了大半,面上還是咬牙沖道:「你喜歡個屁。」

  見此,紀越眼睛亮亮:我只喜歡你,特別喜歡。

  比劃完,頗有些沒皮沒臉的去夠她的手。

  沈晚沒有掙扎,任他牽著。

  晴晴打了個嗝,飽了。

  「沈晚,你怎麼不等我,知道我找了多久嗎。」查絮捂著塗完藥的臉嘰嘰喳喳的闖進來。

  撞見拉在一起的兩人,嘴巴大張:「沈晚,你有男朋友?!」

  …

  夜晚,沈晚從浴室出來,打電話。

  地暖開著,只穿了件薄薄的白色真絲吊帶睡裙,到大腿,走動間,蠶絲和皮膚都反射著瑩潤的光。

  「楊紹要告你。」齊琪很是抓狂。

  明明是楊紹的錯,齊銳卻硬要保他。

  現在他囂張的要摁死沈晚,以報唧唧之仇。

  沈晚微微蹙眉:「查絮呢。」

  「她是公司力捧的種子,火燒不到她身上。」

  也就是說,這場鬧劇,倒霉的只有她。

  沈晚的菸癮又犯了:「帝星準備怎麼樣。」

  訴訟不是小事,讓她道歉,還是更嚴重些,要看公司的態度。

  沒聽見回答。

  聽筒里傳來電子鎖的聲音,而後是重物擱在桌子上的鈍響,沈晚只來得及聽清齊琪喊了句「齊銳。」通話就自動掛斷了。

  再撥,無人接聽。

  沈晚吐了口氣,其實今天網上已經有些風言風語,不知道是楊紹還是副導在偷偷使勁。

  前幾天因為住院攢回的人氣和口碑,隱隱開始鬆動。星爵不再管她,尚星也無人聯繫接管,她對一些內部談判的消息十分閉塞。

  被動無力的感覺像繩索一樣箍著沈晚的腦仁。沈晚煩躁的摔了手機,地上是柔軟的毛毯,發出咚的悶響。

  從小到大,她似乎總被人牽著走,沈家,季家,無論怎麼努力都會被打回原地。

  她拾起煙盒,想了想,又放下。

  她往前走了兩步。

  紀越昨天一夜沒睡,沈晚強制拉他回來補覺,臥室沒有開燈,蠶絲被隆起。

  男人在乖乖睡覺。

  沈晚的心情好了一些,起碼剩個聽話的老公。

  她想抱抱他。

  走近,才發現紀越是醒著的,背對她在看手機,灰藍的螢光暈在面頰上,帶了幾分清冷。

  她正要從後面戳戳他,視線不小心接觸到到屏幕上的人,笑意陡然一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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