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拍攝僵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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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拍攝的地點在隔壁市。

  沈晚、紀越和晴晴三個人。

  h市與c市只隔一座山,c市的冬季只有凜冽的寒風,乾燥的冰冷。而h市早已大雪紛飛,銀裝素裹。

  到了h市地界,透過飛機的小窗往下望,白雪斑駁,覆蓋著茫茫大地。

  飛機的氣壓變動讓沈晚十分不好過,她不敢咳嗽,每一次咳嗽都帶動心臟和胸口的悶疼。

  壓著嗓子裡的癢意,沈晚整個人都很躁動。

  紀越向空姐要了杯溫水,玉白的指節握著透明的塑料杯,遞到她唇邊。

  沈晚斜眼瞪他:「我沒有手嗎,要你餵。」

  雙手蓋在毛毯下面動也沒動,她就是身體難受想找事。

  紀越不跟她計較,依舊保持餵水的動作。

  這段時間,他逐漸摸清沈晚的尿性。

  要就是要。

  不要也是要。

  真不要就是滾。

  沈晚瞪了一會,眼皮抽疼,看著眼前的水,施恩般的撅嘴嘬了一口。

  恰巧,飛機落入氣流猛的下墜,眩暈感襲來,沈晚來不及躲,噗的吐出一股水柱呲了紀越一手。

  沈晚:「…」

  這對一個美女來說是多麼大的侮辱。

  紀越笑笑,用濕著的毛毯擦乾水漬:我去下洗手間。

  他按下服務按鈕,換了件毛毯就去了洗手間。

  沈晚盯著他的背影。

  沈時說過,紀家兄弟的生活並不富裕。

  她貪圖享樂,每次出門都是頭等艙專車接送,包括她的大平層,紀越不僅沒有任何侷促和驚訝,反而十分適應從容。

  她又看了看對面的單排,晴晴趴在小窗上嗷咿嗷咿的興奮個不停,像第一次上樹的大母猴。

  「…」

  對,這才對。

  一個人再怎麼周到穩重,後天培養的氣質和下意識的小動作是騙不了人的。

  她這個便宜老公,不簡單。

  紀越洗完手,打開艙門,外面等著個西裝革履的男人。

  男人禮貌對他點點頭,側身讓道。

  紀越頷首,擦肩而過時,視線掃到男人左腕上的百達翡麗。

  心臟猛的一縮。

  那是…

  艙門合上,紀越背對而立,久久不能回神。

  雪景團隊安排了人接車。

  車程半個小時,到達目的地。

  這次拍攝主題是h市雪鄉宣傳,由多個明星達人聯合拍攝。

  沈晚負責其中名叫清水鎮的拍攝任務。

  當天太陽很好,蔚藍的天,明亮的陽光穿過雲層,打在厚實的雪上又反射到空中,照的人眼一片白。

  攝影棚內。

  沈晚和另一個裹著白色羽絨服的女星各坐一邊,互相瞪著對方。

  導演楊紹對著副導發脾氣:「你到底著急什麼,現在兩個人,這個情況你告訴我該怎麼辦!」

  「誰讓她一直不簽約,我不是怕耽誤拍攝進程嗎。」副導心虛又不服。

  沈晚那邊一直拖著不簽約,副導演怕她臨時過不來,重新找了個帝星旗下的小模特,這兩天他事情多,把這事給忘了。

  沈晚是出了名的脾氣不好,身後還有老闆娘撐腰,新來的那個模特也不是省油的燈。

  局面就這麼僵持著。

  查絮是帝星力捧的新人,風頭正盛。

  她走到沈晚面前,偏歐式的長相,一米七五的身高,眼睛往下一斜,毫不客氣:「喂,你可以走了。」

  掀起薄薄的眼皮,沈晚懶得正眼看她:「憑什麼。」

  「我是簽了合約的。」

  「我也簽了。」

  「我比你先簽。」

  沈晚雙手交握擱在交疊的膝蓋上,後仰,靠在摺椅上,上挑的眼角帶著玩味的媚意:「妹妹,這個圈子可不分什麼先來後到。」


  查絮眼睛一瞪:「你要怎樣。」

  「有本事你讓導演說句話,我立刻滾。」

  楊紹能做主,還用在這僵著嗎。

  「你…你無恥。」查絮跺腳。

  「你他媽…」

  「哎哎哎。」楊紹連忙過來按住沈晚的胳膊:「沈老師,咱們和平點,和平聊天哈。」

  沈晚煩躁的掙開,衝著查絮翻了個白眼,問楊紹:「你說,怎麼辦。」

  平時也就算了,她或多或少會給帝星點面子,不會讓齊琪難做。

  但這次,她拖著疼的想吐的身子跑到這,碰見這種二百五的事,真想動手啊。

  「這…」楊紹當然更偏向自家人,可沈晚長的實在漂亮,他又捨不得。

  兩難間,查絮跟個炮仗似的,指著沈晚喊:「我要跟你比試!」

  沈晚:「?」

  楊紹:「?」

  「我倆一起拍!誰拍的好,誰留下!」查絮初出茅廬,一路走的太平坦,在這碰了個不客氣的,必須壓她一頭。

  沈晚無所謂:「隨你。」

  楊紹盯著沈晚因後仰而裸露出的雪白脖頸,吞了下口水:「好,我同意。」

  拍攝時間定在明早八點。

  下午,沈晚回到酒店,看見紀越站在窗台前愣神。

  「怎麼了。」沈晚走到他身後:「下飛機的時候你就沒精打采的。」

  紀越眼睫輕顫,側過身抱她,一米八幾的身高,彎著頭埋在她頸窩,清淺的呼吸,柔軟的頭髮掃過,伴隨著酥酥麻麻的癢意。

  晚晚。

  這幾天相處。

  他像是越來越依賴她。

  有時被她打疼了,便會這樣黏黏糊糊的討乖。

  沈晚盯著遠方覆著雪的山峰,故作冷硬道:「撒什麼嬌,我又不會心疼你。」

  男人反抗似的蹭了蹭:壞。

  吃軟不吃硬是她致命的弱點。

  半晌,她無奈的嘆了口氣,摸他的頭:「你又要幹嘛,總得說給我聽。」

  「是在擔心你哥哥嗎?明天結束我們就回去,我讓晴晴改到最早的航班,行不行。」

  她的語氣裡帶著自己都未察覺的縱容,似覆雪山峰下湍湍細流的春水。

  紀越抬起頭,額間劉海揉的很亂,鬼迷日眼的看著她。

  雙眼迷離,惆悵又無辜。

  真鬼迷日眼。

  沈晚會把伴侶打扮成自己喜歡的模樣。

  男人穿著深灰色緊身毛衣,肩很寬又瘦,腰間的衣服褶皺下,是一層緊實的肌肉貼著骨頭。

  很有勁。

  沈晚又想了…

  沈晚唾棄。

  沈晚反思。

  應該是快要來例假,控制不住體內的激素,她絕不會承認是其他因素。

  沈晚舔了下唇,按他的胸肌:「你…」

  「叮叮叮。」手機鈴聲打破旖旎的氣氛。

  沈晚嗖的收回手,背在身後,扭著身子,裝作若無其事的吹口哨。

  紀越忍俊不禁,按下接聽。

  「是紀清的家屬嗎,紀清摔倒導致動脈瘤破裂,需要馬上搶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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