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你哭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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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拍攝角度很低,離水面很近,畫面晃動,但又很清晰的拍到沈晚連上三次跳台跳水的畫面。

  粉絲只知道,沈晚落水進了醫院,卻不知道是這麼落水的。

  一瞬間,炸開了鍋。

  【該死的星爵,nmsl!!】

  【這個天氣讓我女去跳水,這跟謀殺有什麼區別!】

  【雖說我覺得這些208每次拿這麼多年幹什麼都是應該的,但是,這個真的有點過了。】

  【我有個親戚在一院,她說昨天有個明星差點溺水死掉,送來的時候都沒呼吸了,估計就是沈晚。】

  【啊啊啊啊啊,我報警了,我真的要報警了!!】

  【謀殺!江濤謀殺!星爵謀殺!!】

  「星爵謀殺」

  「江濤謀殺」

  「沈晚跳水」

  三個詞條迅速登頂。

  一小時後。

  江濤的名字因為沈晚的微博已經沒人頂了。

  「星爵謀殺」的詞條則跟著紅色的爆。

  說報警的粉絲,言出法隨。

  一院病房外,幾個穿警服的人敲響門。

  方麗剛接了個新人,帶著她參加完酒會,還沒來的及眯一會,就被人一通電話罵醒:「方麗!你在幹什麼!沈晚都要鬧翻天了!」

  「怎麼…怎麼回事。」方麗迷迷瞪瞪的。

  下午江濤給她電話,說事情已經解決了,現在又是什麼情況。

  她忙拿出手機翻,越翻臉色越難看:「沈晚這個討債鬼。」

  盡給她找事。

  副總的微信還沒有掛,他聲音陰沉沉的:「曲靜殊不接電話,沈晚不拉江濤下水,她們兩個已經結盟。還有粉絲報警,這一波是衝著星爵來的。」

  方麗震驚:「她們兩個還能結盟?」

  正室和小三手拉手嗎。

  「人家針對的是星爵。」蔣副總一副看透了的模樣。

  季曲兩家雖是姻親。

  但星爵和悅城也是競爭關係。

  而且江濤是聽了曲靜殊的話才去為難沈晚,這事他們都知道。

  「啊…」

  牽扯這麼多,方麗一時間也不知道該怎麼辦。

  副總:「你去找沈晚,提什麼要求你都答應。」

  「那她要是提解約…」

  共事這麼多年,方麗對沈晚的尿性也有些了解。

  她搞這麼一出,絕對不是單純為了錢和資源。

  「怎麼可能。」副總自信道:「她要是想走早走了,星爵和季總就是她的命,別看她平時故作輕鬆,長情著呢。」

  女人,就是感情生物。

  「我要解約。」

  沈晚抱著胳膊靠在床頭,斜睨著床邊的人。

  方麗:「?」

  怎麼跟蔣副總說的不一樣。

  「不行。」方麗果斷拒絕:「季總不在,任何人沒權利解除你的合約。」

  「那就給季郁打電話。」

  方麗沉默了一會兒,問:「你鬧這麼大,不會是想借這件事見季總吧…」

  紀越送完警察,剛走到門口,聽到屋內的話,停住了腳步。

  「你就那麼愛他,精心策劃這些就為了和他見一面?那你當初為什麼要拒絕,欲擒故縱?」

  沈晚面無表情的翻白眼,她做什麼說什麼,這群人都能扯到這上面去:「你說是就是吧。」

  懶得扯。

  她猛的將床頭柜上的雞蛋砸到方麗身上:「解約!別讓我說第三遍,要不是因為你換了我的合同,曲靜殊有機會害我嗎。」

  「信不信我連你一起告!」

  方麗被她這副模樣氣的肝疼。

  臭丫頭。

  她咬牙:「我請示一下。」

  打開門,一道修長的身影垂著頭,渾身散發著低氣壓。


  是沈家的親戚。

  方麗沒心情欣賞,拿著手機打電話去了。

  紀越走進去,沈晚見是他,沒太在意,繼續躺屍。

  過了一會兒,方麗進來,通知沈晚:「不能解約。」

  沈晚眯眼:「你不信邪是吧。」

  「冷靜冷靜」,方麗伸手虛空按住她的話:「雖然不能解約,但可以轉移合約。」

  星爵去年創建了子公司叫尚星,合約轉移後,沈晚可以自己選擇不交付委託代理權,也就是可以獨立接通告。

  相當於小型工作室性質。

  只是分成一樣要給。

  沈晚黑著臉:「我差點淹死,你還想讓我給星爵賣命。」

  「這是底線,不然…」方麗有些心虛,但她也沒辦法:「那你去告吧。」

  「咻——啪!」

  另一枚雞蛋精準命中方麗眉心。

  「沈晚!!你神經病啊!」

  方麗捂著腦袋,聽見沈晚說:「分成比例換成三七,合約今晚打出來。」

  沈晚妥協安撫粉絲,卡上多了爽檸的片酬和曲靜殊給的一百萬精神損失費。

  星爵象徵性的開除了兩個人,發了個道歉聲明,網上的新聞一茬接一茬,沈晚被罵兩天,就會被人遺忘。

  夜裡,沈晚起了燒,胸下痛的睡不著,紀越守著她,著急的不行。

  看著沈晚痛苦的臉,他更糾結白天那個人,讓沈晚為了他連身體都可以隨意糟踐。

  :我去叫醫生。

  「不用。」

  沈晚難受的要命,呼吸都有些困難。但她的心情很好。

  看著紀越,這人長得真好。

  性格也好。

  她很少見到這種身體有殘缺卻鮮少自卑的人,至少在她面前,他只是膽小,從來沒有因為不能說話而自慚形穢。

  神奇。

  沈晚突然有了點傾訴欲,勾了勾手:

  「那小子,過來。」

  紀越隨她鬧,俯身靠向她。沈晚壓低聲音。

  柳葉眼彎起一個狡黠的弧度:「你知道嗎,溺水是我故意的。」

  室內亮著盞柔和的小燈,光線昏暗,沈晚沒看見男人陡然僵直的身體,得意洋洋道:

  「我以前學過閉氣,他們欺負我,我怎麼也要報復回去,真當我是麵團捏的。尤其是那個狗娘養的導演,嚇死了吧。」

  她嘖了一聲:「可惜,最後的目的沒達到,不過也可以了。」

  解約,不是鬧一鬧就行的。

  身旁的人垂著頭,一聲不吭,沈晚終於察覺出一絲不對:「紀越,你在聽嗎。」

  「…」

  沈大小姐好不容易得意一回,被人這麼忽略,她氣的胸口也不疼了,兩隻手薅住紀越的肩膀前的衣服猛搖:「紀越!老娘問你話呢!」

  「啪嗒。」

  溫熱的液體滴落手背,男人隨著劇烈的動作不得已的抬起頭。

  一雙薄紅的淚眼闖入沈晚的視線,昏黃小燈下,脆弱而朦朧。

  沈晚怔住。

  不是…怎麼還哭了。

  她有做什麼很過分的事嗎?

  心虛的鬆開抓住他衣裳的手,卻被男人握住,放在心口。

  他就這麼看著她,帶著委屈,帶著控訴,淚珠一顆顆滑落臉頰,砸在兩人交握處。

  潮熱,濕潤。

  沈晚愈來愈心虛,小聲的問:「是我打你太痛了嗎?我再也不打你了,你別哭了行嗎。」

  其實還打。

  沈晚口是心非的哄著他。

  紀越拿出手機,心臟痛的無法呼吸,邊打邊抽泣:你就這麼愛他。

  拿給沈晚看,沈晚完全狀況外:「誰。」

  :為了見他,這樣糟踐自己,值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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