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她的價值
方梨趕到方家的時候，地上凌亂得厲害，牆上的照片，還有碎裂的瓷片，就連方梨媽媽親自去請來的翡翠觀音像都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她越往樓上走，看到的場面越心驚，她忍不住掏出手機就要報警，結果在二樓樓梯口看到一個少年。
他的眼睛和方梨極為相似，除了這點，其他沒有一個地方一樣，要不是方梨清楚知道媽媽只有她一個女孩，她都沒忍住懷疑，這個少年的來歷。
方梨的腳步遲疑起來，不遠處房間裡傳來媽媽的謾罵還有爸爸摔東西的聲音，像記重錘一樣打在方梨腦中。
「你是？」
儘管知道不可能，可她還是不死心想要問一問，果不其然，那個少年面無表情道：「自我介紹一下，我父親跟你的，是一個人。」
轟隆一聲。
方梨只覺得雙手發顫，後背發涼，這是什麼意思？她現在都二十七歲了，為什麼會出現一個人說跟她是一個父親？
少年穿了件私人高中的校服，看上去有些眼熟，好像跟她是同一個高中，可他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方梨連聲音都在顫抖：「你撒謊。」
「我沒撒謊。」少年將肩膀上的書包帶往上提了提，對比房間裡面拳打腳踢的聲音，他的表情顯得格外平靜，「我爸說今年會讓我認祖歸宗，我以為他都弄好了。」
說著，他的嘴角微微翹起，有種難以言狀的諷刺。
「看來他還沒處理好你們母女啊。」
他的話尖銳直白，讓方梨怔愣在原地，她在樓梯半道，就這麼抬頭看向他，儘管表情也沒有過多流露，可扶著欄杆的手卻忍不住收緊。
接著是媽媽一道刺耳的尖銳喊叫，方梨心口一顫，想也不想衝上去撇開那個少年，誰知一道悶哼，那個少年不知道是不是沒站穩，連滾帶爬地摔了下去。
方梨愣愣地待在那。
「阿宥！」
方父也聽見聲音了，慌不擇地跑出來，看到少年坐在地上扶著自己的膝蓋，乾脆裝都不裝了。
用力地重重地甩了方梨一個耳光。
方母連忙哭著上去攔在他面前，聲音早就因為吼叫哭泣變得嘶啞：「你打孩子幹嘛？你有本事打死我！」
「你以為我不敢嗎？」
因為自己看中的根苗被這麼從樓梯上摔下去，方父心都要碎了，更別說他仰著頭眼眶泛紅，方父是一點理智都沒有了。
「阿宥才多大，方梨你要不要這麼狠心，怎麼說他也是你的弟弟！」
「他是誰弟弟？」方梨機械著腦袋看向自己的父母，隨後視線死死盯緊方父，恨不得上前揪住他的衣領撕心裂肺，可她不敢，她被方父苛刻了幾十年，骨髓里早就浸潤了對其的恐懼，現在只能啞著嗓音問。
「你說他是誰的弟弟？我媽媽明明就我一個女兒。」
「就是因為有你這個女兒，所以我才要給你弄一個弟弟出來，難不成我這麼大的產業要便宜嚴家嗎？」
方母見狀將方梨護在身後，聲音都在顫抖：「你別忘了，你有一半的身家都是嚴家給的，不是今天要女兒去跟女婿要的，就是明天資金鍊斷了，要女兒拿錢給你。」
方母厭惡地看了眼還坐在地上的少年：「如果沒有你賣女兒，這個野種能接手你的公司嗎？」
少年低垂著頭，細碎的劉海遮掩了他的額頭，只見他撐著牆緩緩站起來，用手捂著扭到的膝蓋，好似受了無限的欺辱一樣。
「阿姨說得不錯，我這個野種不應該進這個門，對不起打擾你們了。」
他彎腰沖他們鞠躬，一瘸一拐地就要往下走準備離開。
「胡說八道什麼！」方父趕緊跑下去抓住他的手腕，用完全不同於方梨責怪的語氣，溫和地沖少年道，「你是我的兒子，十八年前就做了親子鑑定名正言順的親兒子。」
說完他裝作無意地瞥了眼樓梯上的母女：「就算要走，那也是不能給我們老方家傳宗接代的女人走。」
他冷哼一聲，半是強硬半是哄地拉著他上來，等少年在方梨面前站定，方父才強硬道：「方梨，今天我就告訴你，以後我方家的資產都是留給我這個兒子，他就是方宥，你的親弟弟。」
說著就拉著方宥往三樓走。
方梨的房間正是在三樓。
沒有什麼緩衝機會，也沒有溫和歉疚，方父就好像說了一件很尋常的小事，如果不是方母細碎的哭聲，她大腦空白到都不知道方父說了什麼。
「媽媽，爸爸這是什麼意思？」
方母捂著嘴，絕望地搖了搖頭。
過了很久，方母才抽噎著將事情重新告訴了方梨。
原來之前方母因為生了方梨身子不好難以受孕後，方父就已經有了想讓別人給自己生孩子的想法。
後來他身邊有個秘書一舉得男後，就辭去了職位被方父放在外地養著，一個月有半個月出去也不是所謂的出差，而是去另外一個家。
現在那個秘書意外車禍死亡，方父就帶著這個孩子回來說要認祖歸宗，方母不肯，兩人就一直爭吵打罵，剛才差一點方父就要把她勒死了。
方母說到這，眼淚簌簌落下。
「小梨。」她抓著女兒的手，「不要再浪費時間了，你看媽媽我的下場就知道了，不要讓別的女人先生下嚴執的孩子。」
方梨太陽穴跳了跳，額頭裡似乎有根筋被使勁抽拉吊緊，讓她連思考的能力都沒了。
這一晚上面對的事情太多，她該怎麼告訴媽媽，她跟嚴執連夫妻之實都沒有，怎麼可能還會有孩子。
「媽媽。」
方梨無助地喊了一聲：「其實我可以出去工作的，其實我也可以……」
方母直接打斷了她的話：「你從畢業後就跟嚴執結婚，現在哪個公司會要你？再說了，你就算工作再努力，有比成為嚴太太還要體面的職位嗎？」
方梨沉默地看著方母逐漸變得癲狂偏執，低下了頭不說話。
剛才被方父扇過的臉還在隱隱作痛，她是失憶不是傻子，或許這段婚姻，是她作為方家女兒唯一的價值。
她越往樓上走，看到的場面越心驚，她忍不住掏出手機就要報警，結果在二樓樓梯口看到一個少年。
他的眼睛和方梨極為相似，除了這點，其他沒有一個地方一樣，要不是方梨清楚知道媽媽只有她一個女孩，她都沒忍住懷疑，這個少年的來歷。
方梨的腳步遲疑起來，不遠處房間裡傳來媽媽的謾罵還有爸爸摔東西的聲音，像記重錘一樣打在方梨腦中。
「你是？」
儘管知道不可能，可她還是不死心想要問一問，果不其然，那個少年面無表情道：「自我介紹一下，我父親跟你的，是一個人。」
轟隆一聲。
方梨只覺得雙手發顫，後背發涼，這是什麼意思？她現在都二十七歲了，為什麼會出現一個人說跟她是一個父親？
少年穿了件私人高中的校服，看上去有些眼熟，好像跟她是同一個高中，可他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方梨連聲音都在顫抖：「你撒謊。」
「我沒撒謊。」少年將肩膀上的書包帶往上提了提，對比房間裡面拳打腳踢的聲音，他的表情顯得格外平靜，「我爸說今年會讓我認祖歸宗，我以為他都弄好了。」
說著，他的嘴角微微翹起，有種難以言狀的諷刺。
「看來他還沒處理好你們母女啊。」
他的話尖銳直白，讓方梨怔愣在原地，她在樓梯半道，就這麼抬頭看向他，儘管表情也沒有過多流露，可扶著欄杆的手卻忍不住收緊。
接著是媽媽一道刺耳的尖銳喊叫，方梨心口一顫，想也不想衝上去撇開那個少年，誰知一道悶哼，那個少年不知道是不是沒站穩，連滾帶爬地摔了下去。
方梨愣愣地待在那。
「阿宥！」
方父也聽見聲音了，慌不擇地跑出來，看到少年坐在地上扶著自己的膝蓋，乾脆裝都不裝了。
用力地重重地甩了方梨一個耳光。
方母連忙哭著上去攔在他面前，聲音早就因為吼叫哭泣變得嘶啞：「你打孩子幹嘛？你有本事打死我！」
「你以為我不敢嗎？」
因為自己看中的根苗被這麼從樓梯上摔下去，方父心都要碎了，更別說他仰著頭眼眶泛紅，方父是一點理智都沒有了。
「阿宥才多大，方梨你要不要這麼狠心，怎麼說他也是你的弟弟！」
「他是誰弟弟？」方梨機械著腦袋看向自己的父母，隨後視線死死盯緊方父，恨不得上前揪住他的衣領撕心裂肺，可她不敢，她被方父苛刻了幾十年，骨髓里早就浸潤了對其的恐懼，現在只能啞著嗓音問。
「你說他是誰的弟弟？我媽媽明明就我一個女兒。」
「就是因為有你這個女兒，所以我才要給你弄一個弟弟出來，難不成我這麼大的產業要便宜嚴家嗎？」
方母見狀將方梨護在身後，聲音都在顫抖：「你別忘了，你有一半的身家都是嚴家給的，不是今天要女兒去跟女婿要的，就是明天資金鍊斷了，要女兒拿錢給你。」
方母厭惡地看了眼還坐在地上的少年：「如果沒有你賣女兒，這個野種能接手你的公司嗎？」
少年低垂著頭，細碎的劉海遮掩了他的額頭，只見他撐著牆緩緩站起來，用手捂著扭到的膝蓋，好似受了無限的欺辱一樣。
「阿姨說得不錯，我這個野種不應該進這個門，對不起打擾你們了。」
他彎腰沖他們鞠躬，一瘸一拐地就要往下走準備離開。
「胡說八道什麼！」方父趕緊跑下去抓住他的手腕，用完全不同於方梨責怪的語氣，溫和地沖少年道，「你是我的兒子，十八年前就做了親子鑑定名正言順的親兒子。」
說完他裝作無意地瞥了眼樓梯上的母女：「就算要走，那也是不能給我們老方家傳宗接代的女人走。」
他冷哼一聲，半是強硬半是哄地拉著他上來，等少年在方梨面前站定，方父才強硬道：「方梨，今天我就告訴你，以後我方家的資產都是留給我這個兒子，他就是方宥，你的親弟弟。」
說著就拉著方宥往三樓走。
方梨的房間正是在三樓。
沒有什麼緩衝機會，也沒有溫和歉疚，方父就好像說了一件很尋常的小事，如果不是方母細碎的哭聲，她大腦空白到都不知道方父說了什麼。
「媽媽，爸爸這是什麼意思？」
方母捂著嘴，絕望地搖了搖頭。
過了很久，方母才抽噎著將事情重新告訴了方梨。
原來之前方母因為生了方梨身子不好難以受孕後，方父就已經有了想讓別人給自己生孩子的想法。
後來他身邊有個秘書一舉得男後，就辭去了職位被方父放在外地養著，一個月有半個月出去也不是所謂的出差，而是去另外一個家。
現在那個秘書意外車禍死亡，方父就帶著這個孩子回來說要認祖歸宗，方母不肯，兩人就一直爭吵打罵，剛才差一點方父就要把她勒死了。
方母說到這，眼淚簌簌落下。
「小梨。」她抓著女兒的手，「不要再浪費時間了，你看媽媽我的下場就知道了，不要讓別的女人先生下嚴執的孩子。」
方梨太陽穴跳了跳，額頭裡似乎有根筋被使勁抽拉吊緊，讓她連思考的能力都沒了。
這一晚上面對的事情太多，她該怎麼告訴媽媽，她跟嚴執連夫妻之實都沒有，怎麼可能還會有孩子。
「媽媽。」
方梨無助地喊了一聲：「其實我可以出去工作的，其實我也可以……」
方母直接打斷了她的話：「你從畢業後就跟嚴執結婚，現在哪個公司會要你？再說了，你就算工作再努力，有比成為嚴太太還要體面的職位嗎？」
方梨沉默地看著方母逐漸變得癲狂偏執，低下了頭不說話。
剛才被方父扇過的臉還在隱隱作痛，她是失憶不是傻子，或許這段婚姻，是她作為方家女兒唯一的價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