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衝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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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厲宴侶正巧躺在門口附近,他低喃的一聲將劍拔弩張的場面稍微輕減下來,顧聿珩順勢踢了一腳厲宴侶的腿。

  「起來,回去了。」

  只是顧聿珩的視線還停留在嚴執身上,嘴角似笑非笑。

  「否則沒人能送你回去。」

  嚴執跟在場所有人都不熟,聞言只是公主抱起方梨就要往外走,顧聿珩突然攔住他:「嚴總,這麼著急走嗎?」

  嚴執只是淡淡回道:「她喝醉了,回去醒酒。」

  顧聿珩不知道是不是故意,隨意提起一句:「沒事,方梨她會喝酒,這點對她而言不算什麼。」

  嚴執皺了皺眉,這話過於親密了,讓他沒由來一陣不舒服。

  但他從來不會將精力放在這種小事上,只是漫不經心地回了句:「我知道了。」

  不再去理會顧聿珩,嚴執徑直往顧聿珩身邊擦肩而過。

  兩人身高差不多,但不知道為什麼,顧聿珩只覺得矮上一頭,他看著嚴執抱著方梨離開的背影,女人瘦削的手臂搭在男人肩上,好像帶著無盡的眷戀。

  顧聿珩沒忍住捏緊了拳頭。

  莊綿綿依依不捨地收回視線,貌似無意說了句話:「沒想到嚴總對方小姐還挺好的,以前怎麼從來沒聽說過?」

  顧聿珩冷笑一聲。

  方梨回到車上後自己找了個舒服的位置歪著腦袋睡了過去,車子啟動都沒發現。

  嚴執原本是安靜地坐在車的另一側,窗外的街景亮著燈,透過窗戶照亮了裡面昏暗的視線。

  沒多久,車子就停在家門口,已經有人站著把車門打開了。

  「不用。」

  嚴執拒絕了傭人幫忙,親自抱著方梨上去二樓。

  幾個傭人面面相覷,都不敢相信眼前這一幕,新來的傭人還不清楚,但在這做久的老人們震驚極了。

  他們萬萬沒想到還會看到這一幕。

  「看什麼?還不快去給大少奶奶準備醒酒湯?」

  傭人們不敢耽誤,低著頭離開,孫管家說完這句話,便回到自己的房間給姜靈越發消息,沒一會對方電話就過來了。

  「你說的是真的?」

  「是。」

  孫管家甚至發了張照片過去,正是嚴執一手抱著方梨,一手拎著她高跟鞋和包包上樓的背影。

  「大少爺今天不僅親自去接聚餐的少奶奶,甚至還不讓人幫忙,夫人,接下來我們怎麼做?」

  姜靈越思考了一會:「你先按兵不動,等會兒不要讓人去打擾他們。」

  「那醒酒湯呢?」

  「等明天小梨醒了再給她喝。」

  「是。」

  這邊兩人還在商量,樓上的人已經開始不安分起來。

  方梨剛在車上睡了一會,哪怕人還是暈暈乎乎,精神卻起來了幾分,她被嚴執放在床上,被褥蓋在她身上讓她莫名開始難受。

  此時她眼睛只張開了一條線,就看見嚴執模糊的身影,她以為自己看錯了,下意識喊了一句。

  「嚴執?」

  男人頓了頓,俯下身回答:「難受?」

  誰知方梨一個用力撲上去,用雙臂緊緊揪著他的脖頸:「嗯,難受死了。」

  嚴執以為方梨是因為醉酒的原因,便想把她拉開準備去給她倒點水,結果聽見她湊在耳邊的低喃。

  「你每次都不讓我靠近,我難受死了。」

  隨後,方梨大膽地握住怔愣住的嚴執的手,放上自己心跳的地方。

  嚴執反應過來,眉心重重一跳,用力甩開方梨的手,往後猛地退了兩步,耳朵根不禁泛起了一層薄薄的紅。

  「你喝醉了。」

  嚴執只能這樣說,視線卻忍不住往方梨方向看。

  可惜方梨被嚴執的力道跌倒在床上,根本沒看見嚴執的小動作。

  她發了狠,忘了情,乾脆半坐在床上,將心底的委屈順著剛才嚴執的動作順勢喊了出來。

  「我沒喝醉!我才沒有,我們明明是夫妻,可你都不跟我睡覺!而且你還站在別的女人身邊,我不開心,我這裡很不開心。」


  方梨錘了錘自己的胸口,聲線染上了哭腔。

  「嚴執,我好像忘了你是不是喜歡我,可我好喜歡你。」

  方梨說完這句話,大手一張跳上嚴執身上,像只八爪魚一般用雙手雙腳纏住他。

  嚴執原本想下意識將她拉開,莫名想到了那天晚上她說的話。

  我要你記住我的味道——

  嚴執,我喜歡綠葉調的香味,尤其是鈴蘭香。

  她身上沒有鈴蘭的味道,已經被酒香覆蓋,不知怎麼,嚴執莫名想起剛才見面的那個男人,哪怕表情散漫,但也不得不承認,他口氣中逼人的迫使。

  他,也喜歡方梨身上的味道嗎?

  胡思亂想中,嚴執低頭看著已經呼呼大睡的方梨,水晶燈璀璨耀眼,照亮了她白皙嫩滑的臉龐。

  或許是離得太近,嚴執甚至能看到她臉上細細的絨毛,唇色紅潤飽滿,因為沾了酒,微微嘟起,像極了熟透了的葡萄,飽滿多汁。

  氣息噴灑在他凌亂開了扣子而露出的鎖骨上。

  有點痒痒的。

  嚴執突然有種發燙的感覺,好像懷中抱著的不是一個酒醉的女人,而是一個隨時都會爆炸的炸彈,讓人坐立難安。

  他突然想起姜靈越前段時間跟他聊的事。

  「小梨失憶是算你走運,但孩子這件事你們倆也應該提上日程了,如果你們還繼續這樣,蘇沫這種女人不過是開始。」

  「更何況,方梨是你名正言順的妻子,當初也是你選擇她,那些事我就不說什麼,但她既然嫁進來,那就是我的兒媳,如果你在她懷孕前不幸中招,我是不認的,我只認從方梨肚子爬出來的孩子,你最好記住這一點。」

  姜靈越的話難聽,但也不可謂不是對的。

  嚴執這一次沒有推開方梨,他垂眸看向沉浸在夢鄉里的女人,無聲地嘆了口氣。

  現在對他們兩個人而言,同床共枕才是最上佳的選擇。

  但對方梨而言,她喜歡自己什麼呢?

  如果哪天她知道了他竭盡全力都要掩藏的黑暗內心,還會像現在這樣心無旁騖地喜歡著他嗎?

  或許是酒香薰染了嚴執的大腦,在這一刻,他竟然也有了衝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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