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強撐的婚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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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下意識看向嚴執,他依舊在平靜地進食,好像並沒有因為嚴歲的話產生多少生氣的情緒。

  方梨忐忑起來,他不想要孩子,是不是也有看不起她的意思?

  嚴執從小就被人稱為天才,而她連跟他在一張名單上都做不到,每次學校張貼成績單,自己總是在後面幾張里,全校前百名里,自己完全鞭長莫及。

  「食不言寢不語,禮儀老師如果沒有能力,乾脆就換一個。」

  嚴執聲音不大,足以震懾住場面:「我要不要孩子,要什麼樣孩子,還輪不到你一個高中生來定義。」

  嚴歲下意識縮了縮脖子,不甘心反駁:「哥哥,你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現在你是為了一個外人來罵我嗎?」

  嚴執一開始說得確實不留情面,最後只是嘆氣一聲:「以後這種話,不要再讓我聽見。」

  「方梨不是外人,說話不要太過分。」

  嚴歲的表情恢復了一如既往的驕蠻,方梨清楚,嚴歲根本沒往心裡去。

  可方梨又有什麼辦法呢?

  嚴歲是他的家人,是一母同胞的妹妹,在血緣上兩人就是一家人,她一個外來人能坐在他身邊已經是僥倖,又有什麼資格去尋求他的庇護?

  方梨正要繼續裝作沒聽見吃飯時,嚴執手機響了。

  嚴執一接通,那邊就是驚慌失措的哭:「老師,我好像出車禍了,我有點害怕你能不能過來?」

  嚴執微微皺眉:「在哪?」

  那邊報了個地址,嚴執繼續問:「叫救護車了沒有?」

  「我忘了,但是這裡好黑,我不知道救護車什麼時候到,老師我真的好害怕。」

  嚶嚶哭聲不復那天晚上嬌俏的笑,要方梨是個男人,怕也忍不住心軟,嚴執自不必說,站起身就要走。

  「你去哪?」

  方梨不知道為什麼,突然叫住他,眾目睽睽之下,她突然有種不甘。

  憑什麼?

  她才是他的妻子不是嗎?

  明明剛才自己才受到嚴歲的刁難,被他輕飄飄一句話帶過,現在阮甜甜還有精力求救,為什麼還要過去?

  嚴執皺眉:「學生出事,我過去看看。」

  「但你不是醫生不是嗎?如果嚴重,我們可以讓家裡的司機去,更何況,你剛才也讓她叫救護車了。」

  嚴執腳步停下來,迴轉了身子:「方梨,你在說什麼?」

  「我……」

  方梨下意識有些恐慌,在嚴執這樣的目光下,她一丁點聲音都發不出來。

  嚴歲在一旁嗤笑,口氣裡帶著嘲諷:「大哥,難道你現在還不明白我這位嫂子的話嗎?她巴不得對方死掉呢。」

  「夠了!」姜靈越呵斥,「嚴歲,這是你大哥和大嫂的事,跟你沒有關係,既然吃完飯就給我上去寫作業。」

  嚴歲不甘心回嘴:「明明我說的是實話,這個女人哪點配得上我哥。」

  方梨深吸一口氣,她看向嚴執,對方只是微微蹙眉,在她眼裡,似乎他也是這樣想的。

  高高在上的嚴執,本就不是她能配得上,自己還在期待什麼呢?

  沒忍住苦笑一聲。

  結婚兩年,嚴執的態度不就說明了一切嗎?從一開始,他就不在乎新娘是誰,他的太太只是用來搪塞家人的作用,為什麼她還要生出期待,為什麼她對這段婚姻還要有期待?

  嚴歲的話就像巴掌一樣扇在臉上,餐廳里沒人開口,陷入了冷寂的空洞。

  最後還是嚴執開口,依舊是很冷靜的樣子。

  「出事的地方偏僻,現在又是晚上,方梨,你也是個成年人,應該知道這件事的嚴重性。」

  說完他似乎是無意識瞥了眼低頭的女人:「更何況,她從前還是我的學生。」

  「大哥?」

  嚴歲瞪大眼,不可置信看著自己從來自矜的大哥,竟然也有一天能說出那麼多話。

  他,是在跟方梨解釋嗎?

  嚴歲捏緊拳頭,死死咬著唇瓣,這次難得沒有再主動插嘴說話,只是憤恨地錘了下桌面,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別過頭不說話。

  方梨不明白她又哪裡生氣了,現在她腦袋混沌的厲害,根本沒有意識到嚴執的話是什麼意思,她只知道這個男人又要有藉口去接觸那個女人了。


  「難道就一定要去嗎?」

  這一次,她突然想無理取鬧起來,想跟尋常的夫妻一樣,吃醋到明面上。

  嚴執眉心緊鎖,低沉了嗓音:「夠了,方梨。」

  「我沒有別的意思,只是一個電話,救護車也可以過去,跟你開車時一樣的,更何況,你現在已經不是她的老師了不是嗎?」

  「照你這樣說,如果我們離婚,那你就不再是我的妻子,那我在你家的那些投資是不是也可以直接取消?」

  方梨愣了一下,她完全沒想到嚴執竟然會這麼說話。

  又或許,他已經開始想離婚這件事了?

  為了那個女人,他竟然已經想到離婚了嗎?

  方梨的心猛地下墜,就好像有無數根細針扎入,連帶著太陽穴都開始突突直跳,恍若在真空世界裡,什麼都聽不見了。

  嚴執幾乎是不容辯駁的壓迫:「方梨,不要讓我認為你已經不合格了。」

  他掉頭就走。

  就像生病那天她躺在床上,看著他乾淨利落關上門。

  這個男人,永遠知道她的七寸。

  方梨身子不自覺顫抖,連嚴歲都被剛才他們的爭執驚到了,等了一會才撇著嘴開口:「認不清自己的身份,就非要討這份難堪。」

  「嚴歲!」

  姜靈越口氣嚴厲,很不滿盯著自己的女兒。

  嚴歲心不甘情不願叉腰道:「媽媽你看著吧,他們早晚會離婚的。」

  「你一個小孩,怎麼能說出這些話?」

  「我不是小孩了,再過兩年,我就十八了!」

  姜靈越揉著眉心,顯然是被她的話打敗了。

  「大哥擺明了不喜歡她,就算再怎麼強求也只能是段孽緣,我就等著看這一天,哼!」

  嚴歲氣沖沖跑出去,經過方梨身邊還用力撞了她一下,方梨被猝不及防被撞倒,跌坐在旁邊的歐式椅上。

  嚴歲的話就好像一柄鋒利的刀鋒,直截了當撕碎她苦苦維持的婚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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