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將裝逼進行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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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從哪冒出的一句話,讓陳譽滿的笑容瞬間凝固。

  眾人也紛紛張望起來,究竟是誰敢如此猖狂!

  人家陳公子此等精妙絕倫的詩,如何不能名流千古?

  而武邈這時,又送上一記神助攻。

  「葉公子說的是啊,這種狗屁不通的詩,寫得還沒我好呢,就這也想名流千古?」

  寧曄:「……」

  他本來也只是吐槽一句,結果武邈這句話直接讓他成為眾矢之的。

  這隊友也是神了。

  「大哥,你這麼大聲幹什麼,生怕別人注意不到我們?」

  寧曄十分無語道。

  武邈一拍腦袋,連忙道歉,「對不住對不住,我這人粗獷習慣了。」

  於是懟著眾人的目光說:「都看著我們幹什麼玩意,葉公子說了,剛剛的話不是他說的,聽不懂嗎!」

  寧曄:「……」

  孩子,你這麼聰明,你父母知道嗎?

  「這人是誰啊,以前好像從來沒有見過。」

  「有道是物以類聚人以群分,他都跟武邈混在一起了,還能是什麼好東西?」

  「要我說,這就是一個欲求出名,所以在此譁眾取寵的小丑。」

  「有道理,這種人懂個屁的詩,不過是在此犬吠罷了!」

  眾人望向寧曄,哈哈大笑。

  陳譽滿也呼出一口氣,他還以為是誰呢,沒想到就是個小角色。

  「不知這位葉公子大名,是何方人士,今年秋闈名居第幾?」

  陳譽滿自信一笑,他在秋闈中雖不是解元,但也是名列前茅。

  他不信,一個從未聽聞的小人物,比他更有才學。

  寧曄暗暗搖頭。

  也怪他自己,非得嘴欠一下做什麼呢?

  只好站起來說道:「鄙人葉凝,無根之聘,未曾參加過科舉。」

  葉凝是他隨口編出的名字。

  至於科舉,他還真沒有參加過。

  「哈哈哈……」

  眾人的笑聲更大了幾分。

  「我就說嘛,這人就是譁眾取寵,連科舉都沒參加過,又能有多少才學?」

  「就是就是,就他也懂詩詞韻律嗎,也配評價陳公子的詩?」

  「也不知道這種人是怎麼混上船的,我們今晚可是文人墨客的聚會。」

  寧曄倒是沒有多大脾氣,不過武邈就像是被點燃的炸彈。

  衝著眾人吼道:

  「放你媽的狗屁,葉公子是我大哥,他說姓陳的寫的是屎,那就是屎!」

  「還有誰說他不懂詩的?我大哥隨口成章,而且都是千古名作!」

  「別說是一個區區姓陳的,就算是……」

  武邈還想吹牛逼,不過寧曄直接上前捂住了他的嘴。

  「打住打住,你知不知道你說話很招打?」

  你吹牛逼就吹牛逼。

  關鍵你帶上我是幾個意思?

  武邈嘿嘿一笑,「怕什麼啊,你不是從那什麼古籍上看了不少詩嗎,你隨便吟兩句,不就得了?」

  行,你牛逼,你了不起。

  寧曄都有點怕了武邈。

  這貨一旦吹上牛逼了,簡直不帶收斂的。

  陳譽滿當即拱上一把火,「聽武公子的話,想必葉公子也是有些真才實學的,不如就作詩一首,讓我等開開眼界?」

  他當然知道這個葉公子寫不出來,這麼做不過就是讓此人丟盡顏面!

  陳譽滿的話得到了很多人的支持,「是啊,有能耐你就寫一首啊!」

  「沒錯,別光耍嘴皮子,口嗨誰不會啊?」

  寧曄無奈地搖了搖頭,對著眾人抱拳說道:「諸位還是得饒人處且饒人,如果真要我寫詩,我怕……」

  寧曄並沒有將話說完,不過這樣一來,眾人更加覺得寧曄害怕了。

  「葉公子,寫一首詩而已,有什麼好怕的?」


  陳譽滿步步緊逼。

  眾人也緊隨其後,「我看他就是不敢寫,怕原形畢露了。」

  「不然他怕什麼,有實力的人還會怕嗎?」

  武邈也戳了戳寧曄的胳膊,悄咪咪道:「殿下,你趕緊隨便吟一手,給這群狗屁才子開開眼!」

  吟,吟,吟!

  我吟你個大頭鬼!

  你到底是哪一夥的?

  不過看這架勢,今晚是糊弄不過去了。

  行,既然如此,就將裝逼進行到底吧。

  「我不是怕原形畢露,我怕的是,我的詩一出,你們羞愧難當,再不敢自詡才子,這樣一來,我倒成了罪人。」

  此話一出,全場死寂。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葉公子說怕他們羞愧難當?

  沒聽錯吧?

  陳譽滿也詫異不已,他本以為這人是慫了,沒想到這人狂得沒邊了!

  「既如此,還請葉公子……」

  陳譽滿話音未落,就聽見一道渾厚的聲音響起。

  「千形萬象竟還空,映水藏山片復重。」

  「無限旱苗枯欲盡,悠悠閒處作奇峰。」

  隨著寧曄的聲音落下,眾人也沉浸在詩的意境之中。

  千形萬象竟還空,映水藏山片復重。

  此句寫景,景色在詩句中變化莫測,頗有玄妙之感。

  無限旱苗枯欲盡,悠悠閒處作奇峰。

  此句話鋒一轉,直至最近北方的旱災,寫進了大旱對農業的危害。

  整體來講,無論是韻律,還是主題,都勝陳譽滿的詩一籌。

  這真是這個葉公子能寫出來的詩?

  一直在面紗下沉靜的湘君也眼眸一顫。

  她雖為女流,但心系黎民,最近的旱災讓她夜不能寐,憂心忡忡。

  而寧曄的詩一下子寫進了她的心中。

  無限旱苗枯欲盡,這不正是北國的悽慘景象嗎?

  陳譽滿也漲紅了臉,他不敢信,一個連科舉都沒參加過的人,竟然能贏他的詩。

  簡直是恥辱。

  於是憤怒道:「我等今夜乃是文人詩會,你卻寫一手悲難之詩,是何居心?」

  這是惱羞成怒,於是狗急跳牆了?

  寧曄呵呵一笑。

  「我是何居心?」

  「可笑可笑,大丈夫居於天地,或捐軀報國,或投身黎民,居廟堂之高則憂其民,處江湖之遠則憂其君。」

  「然爾等青年,自詡俊秀才子,卻貪圖富貴,在北國民眾處於水深火熱之際,卻在此尋歡作樂。」

  「我倒想問問爾等,你們是何居心?」

  寧曄的話讓眾人面紅耳赤,羞愧萬分,至於陳譽滿,則語塞無話。

  憋了半天,這才想到如何反擊:

  「你說我等貪圖享樂,那你呢,還不是一樣?」

  眾人也紛紛附和,「沒錯,你不也一樣貪圖享樂?」

  「怎麼不見你去災區救苦救難?」

  此時,寧曄拿起酒杯,一飲而盡。

  「早有耳聞,我朝大皇子,不日將北上,賑災濟民,不少有志之士,都將隨其前往。」

  「某雖不才,空有報國之志,卻求門無路。」

  「明日,我將追隨大皇子殿下,北上救災。」

  「然爾等,不過一群宵小鼠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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