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啞巴吃黃連
「大殿下，林某教子無方，衝撞了殿下，特來請罪。」
林榮望平復了氣息，向寧曄行李賠罪。
隨後瞪了一眼林碩，林碩誠惶誠恐，也向寧曄行了一禮。
「言重了，林校尉言重了。」
寧曄連忙攙扶起林榮望。
內心一陣腹誹。
我要你賠罪幹什麼？
有話說話，有禮送禮，只要禮數到位了，大家都是朋友。
「老皮，快將林校尉與林都尉的戰馬牽到馬廄，葉如，趕快沏茶，切莫失了禮數！」
寧曄將「禮數」二字要得很重，只要是個聰明人，都能明白什麼意思。
林榮望笑而不語，他不怕寧曄收禮，就怕寧曄不收。
能用錢解決的事兒，都不叫事兒！
「大殿下，林某特備薄禮，還望殿下笑納。」說罷，林榮望狠狠戳了林碩一下。
林碩會意，急忙將一個包裝精美的禮盒打開。
禮盒之內，擺著一套精美的茶具。
即使寧曄這個不懂行的人，也能看出這是由上等的羊脂白玉精雕而成。
喲呵，不錯哦。
這禮數，很到位。
約莫值個兩千兩銀子。
「大殿下，您覺得如何？」林榮望期待寧曄收下此禮。
只要寧曄收下，就代表原諒了林碩。
那刺殺鎮北王的罪名也就不成立了。
即使日後聖上追究，也最不至死。
不過這點小心思，哪裡逃得過寧曄的眼睛？
「林校尉一介武將，竟有品茗這等雅興，本殿下甚是欽佩。」寧曄呵呵一笑。
「大殿下說笑了，我也就是嘗個味兒，哪能喝出什麼名堂？」林榮望訕訕笑道。
「謙虛，林校尉真是謙虛，想必林校尉寫得一手好字吧？」
「哪裡哪裡，我一介武夫，字寫的自然不如文臣。」林榮望不明所以。
不是說賠罪收禮的事情麼？
怎麼扯到寫字去了。
難不成還要寫賠罪書，昭告天下嗎？
「無妨，比我寫得好就可以，」寧曄露出魚兒上鉤的表情，「我打算兩日後在府中召開一場餞行宴，為我自己踐行，到時候希望文武百官都能賞個臉，這請帖一事麼……」
「就讓林某人來寫吧。」
林榮望臉頰一顫。
寫請帖？
虧大皇子能想得出來。
可是人家連禮都還沒收，也就是說還沒打算原諒林碩。
現在找他幫忙，他不能不幫啊！
很快，葉如拿來筆墨紙硯。
林榮望硬著頭皮，一張一張地寫。
寫了幾張張，林榮望突然想到什麼，轉頭瞪著林碩，「孽子，還不過來幫你爹一起寫？」
林碩誠惶誠恐地坐在老爹身邊，一起寫著請帖。
不得不說，古人寫的毛筆字就是好。
寧曄滿意地點點頭。
雖然比不上王羲之這種名手，但也比寧曄寫的規整太多。
直到天色轉暗，二人才將上百張請帖寫完。
「大殿下，您看這樣如何？」林榮望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漬。
他平時訓練士兵都沒有這麼累！
「還行。」寧曄滿意地笑了笑，有了請帖，到時候又能從百官那裡狠狠地撈一筆。
當然，少不了他那幾個皇弟皇妹。
「對了，林校尉，我就不給你寫請帖了，後天的餞行宴，你可務必賞臉啊！」寧曄鄭重說道。
林榮望當然也算在百官之內。
「大殿下，後日軍中有演習，恐怕老朽不能蒞臨了。」林榮望婉拒道。
「是嗎？」寧曄神色變得凝重起來。
「不過大殿下放心，老朽人雖不到，但禮一定到！」林榮望一陣肉疼，這才剛送出一套茶具，就又得割肉。
「如此甚好，甚好！」寧曄神色一下多雲轉晴。
二人準備告辭離去。
可一來到馬廄，兩人頓時懵逼。
不是，我馬呢？
我馬沒了？
不對，馬還在，只是，馬被掉包了啊！
他們下午來的時候，為了趕時間，騎的可是戰馬。
可現在馬廄里的，就是兩匹普通的馬啊！
「大殿下，這不是我們的馬吧？」林榮望嘴角抽搐道。
寧曄十分無辜道，「啊？怎麼不是，本殿下記得清清楚楚，你們的馬一黑一棕，這哪裡不一樣了？」
林榮望與林碩一陣想要吐血的衝動。
我他麼說的是顏色的問題嗎？
你堂堂大皇子，怎麼連這都要貪？
「大殿下，顏色是沒有問題……」
林榮望還想再說什麼，卻被寧曄搶先，他故作茫然道：
「沒有問題？」
「這不就對了，管他黑馬白馬，能騎不就是好馬？」
二人差點暈過去。
你管這叫沒有問題？
還馬能騎就是好馬？
他們的戰馬可是精挑細選，少說值一千兩銀子，這普通的馬，一百兩都多了！
下等馬換上等馬。
你明明可以直接搶，卻還是給了我兩匹下等馬……
不過話已經說到了這份上，林榮望也不好再說什麼，只能打碎了牙望肚子裡咽，「大殿下說的不錯，兩匹馬而已，能騎的都是好馬。」
……
回去的路上，林榮望的心都在滴血。
茶具，兩千兩銀子。
兩匹戰馬，兩千兩銀子。
四千兩啊！
「爹，咱們就這麼便宜那傢伙了？」林碩聲音顫抖道。
幫人寫了一下午請帖，還搭進去四千兩。
不對，不止四千兩。
兩天後還得送禮！
「那能怎麼辦？要不是你這個孽畜淨給我惹事，哪會有這麼多麻煩？」林榮望忍不住罵道。
你特麼鬱悶，老子更鬱悶。
人在家中坐，禍從天上來。
本來喝著茶，結果一通折騰，搭進去四千多兩銀子。
而且戰馬都是有價無市的存在。
千里馬稀缺，就算有錢都不一定買得到！
「孽障！」
他現在就是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
……
深夜。
皇宮。
孝帝坐在椅子上，在他腳下，跪著一個黑影衛。
「你是說，寧曄去了鐵鋪，訂購了一大批刀具？」孝帝問道。
「據眼線的話，正是。」
「他買那麼多刀具做什麼？」
京城，算得上世界上最安全的地方。
天子腳下，誰敢過於放肆？
既然如此，寧曄買那麼多刀具做什麼？
「大殿下即將北上，或許買了防身用？」黑影衛試探地說道。
孝帝一拍大腿。
「朕倒將這茬事給忘了。」
在他潛意識，竟有些希望寧曄能留在京城。
畢竟，寧曄提出了兩個驚為天人的計策。
如果不是因為寧曄庶出的身份，他都有些想立寧曄為太子。
「這個廢物，朕倒有些捨不得他了，不過天子之話一言九鼎。」
「朕或許該讓他招募一些府兵，這樣他北上之路，也能有安全保障。」
孝帝陷入了沉思之中。
……
林榮望平復了氣息，向寧曄行李賠罪。
隨後瞪了一眼林碩，林碩誠惶誠恐，也向寧曄行了一禮。
「言重了，林校尉言重了。」
寧曄連忙攙扶起林榮望。
內心一陣腹誹。
我要你賠罪幹什麼？
有話說話，有禮送禮，只要禮數到位了，大家都是朋友。
「老皮，快將林校尉與林都尉的戰馬牽到馬廄，葉如，趕快沏茶，切莫失了禮數！」
寧曄將「禮數」二字要得很重，只要是個聰明人，都能明白什麼意思。
林榮望笑而不語，他不怕寧曄收禮，就怕寧曄不收。
能用錢解決的事兒，都不叫事兒！
「大殿下，林某特備薄禮，還望殿下笑納。」說罷，林榮望狠狠戳了林碩一下。
林碩會意，急忙將一個包裝精美的禮盒打開。
禮盒之內，擺著一套精美的茶具。
即使寧曄這個不懂行的人，也能看出這是由上等的羊脂白玉精雕而成。
喲呵，不錯哦。
這禮數，很到位。
約莫值個兩千兩銀子。
「大殿下，您覺得如何？」林榮望期待寧曄收下此禮。
只要寧曄收下，就代表原諒了林碩。
那刺殺鎮北王的罪名也就不成立了。
即使日後聖上追究，也最不至死。
不過這點小心思，哪裡逃得過寧曄的眼睛？
「林校尉一介武將，竟有品茗這等雅興，本殿下甚是欽佩。」寧曄呵呵一笑。
「大殿下說笑了，我也就是嘗個味兒，哪能喝出什麼名堂？」林榮望訕訕笑道。
「謙虛，林校尉真是謙虛，想必林校尉寫得一手好字吧？」
「哪裡哪裡，我一介武夫，字寫的自然不如文臣。」林榮望不明所以。
不是說賠罪收禮的事情麼？
怎麼扯到寫字去了。
難不成還要寫賠罪書，昭告天下嗎？
「無妨，比我寫得好就可以，」寧曄露出魚兒上鉤的表情，「我打算兩日後在府中召開一場餞行宴，為我自己踐行，到時候希望文武百官都能賞個臉，這請帖一事麼……」
「就讓林某人來寫吧。」
林榮望臉頰一顫。
寫請帖？
虧大皇子能想得出來。
可是人家連禮都還沒收，也就是說還沒打算原諒林碩。
現在找他幫忙，他不能不幫啊！
很快，葉如拿來筆墨紙硯。
林榮望硬著頭皮，一張一張地寫。
寫了幾張張，林榮望突然想到什麼，轉頭瞪著林碩，「孽子，還不過來幫你爹一起寫？」
林碩誠惶誠恐地坐在老爹身邊，一起寫著請帖。
不得不說，古人寫的毛筆字就是好。
寧曄滿意地點點頭。
雖然比不上王羲之這種名手，但也比寧曄寫的規整太多。
直到天色轉暗，二人才將上百張請帖寫完。
「大殿下，您看這樣如何？」林榮望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漬。
他平時訓練士兵都沒有這麼累！
「還行。」寧曄滿意地笑了笑，有了請帖，到時候又能從百官那裡狠狠地撈一筆。
當然，少不了他那幾個皇弟皇妹。
「對了，林校尉，我就不給你寫請帖了，後天的餞行宴，你可務必賞臉啊！」寧曄鄭重說道。
林榮望當然也算在百官之內。
「大殿下，後日軍中有演習，恐怕老朽不能蒞臨了。」林榮望婉拒道。
「是嗎？」寧曄神色變得凝重起來。
「不過大殿下放心，老朽人雖不到，但禮一定到！」林榮望一陣肉疼，這才剛送出一套茶具，就又得割肉。
「如此甚好，甚好！」寧曄神色一下多雲轉晴。
二人準備告辭離去。
可一來到馬廄，兩人頓時懵逼。
不是，我馬呢？
我馬沒了？
不對，馬還在，只是，馬被掉包了啊！
他們下午來的時候，為了趕時間，騎的可是戰馬。
可現在馬廄里的，就是兩匹普通的馬啊！
「大殿下，這不是我們的馬吧？」林榮望嘴角抽搐道。
寧曄十分無辜道，「啊？怎麼不是，本殿下記得清清楚楚，你們的馬一黑一棕，這哪裡不一樣了？」
林榮望與林碩一陣想要吐血的衝動。
我他麼說的是顏色的問題嗎？
你堂堂大皇子，怎麼連這都要貪？
「大殿下，顏色是沒有問題……」
林榮望還想再說什麼，卻被寧曄搶先，他故作茫然道：
「沒有問題？」
「這不就對了，管他黑馬白馬，能騎不就是好馬？」
二人差點暈過去。
你管這叫沒有問題？
還馬能騎就是好馬？
他們的戰馬可是精挑細選，少說值一千兩銀子，這普通的馬，一百兩都多了！
下等馬換上等馬。
你明明可以直接搶，卻還是給了我兩匹下等馬……
不過話已經說到了這份上，林榮望也不好再說什麼，只能打碎了牙望肚子裡咽，「大殿下說的不錯，兩匹馬而已，能騎的都是好馬。」
……
回去的路上，林榮望的心都在滴血。
茶具，兩千兩銀子。
兩匹戰馬，兩千兩銀子。
四千兩啊！
「爹，咱們就這麼便宜那傢伙了？」林碩聲音顫抖道。
幫人寫了一下午請帖，還搭進去四千兩。
不對，不止四千兩。
兩天後還得送禮！
「那能怎麼辦？要不是你這個孽畜淨給我惹事，哪會有這麼多麻煩？」林榮望忍不住罵道。
你特麼鬱悶，老子更鬱悶。
人在家中坐，禍從天上來。
本來喝著茶，結果一通折騰，搭進去四千多兩銀子。
而且戰馬都是有價無市的存在。
千里馬稀缺，就算有錢都不一定買得到！
「孽障！」
他現在就是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
……
深夜。
皇宮。
孝帝坐在椅子上，在他腳下，跪著一個黑影衛。
「你是說，寧曄去了鐵鋪，訂購了一大批刀具？」孝帝問道。
「據眼線的話，正是。」
「他買那麼多刀具做什麼？」
京城，算得上世界上最安全的地方。
天子腳下，誰敢過於放肆？
既然如此，寧曄買那麼多刀具做什麼？
「大殿下即將北上，或許買了防身用？」黑影衛試探地說道。
孝帝一拍大腿。
「朕倒將這茬事給忘了。」
在他潛意識，竟有些希望寧曄能留在京城。
畢竟，寧曄提出了兩個驚為天人的計策。
如果不是因為寧曄庶出的身份，他都有些想立寧曄為太子。
「這個廢物，朕倒有些捨不得他了，不過天子之話一言九鼎。」
「朕或許該讓他招募一些府兵，這樣他北上之路，也能有安全保障。」
孝帝陷入了沉思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