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兒臣造反求死
而寧曄現在只需要一個機會，一個發言的機會。
只要皇帝老子讓他開口，那他就有極大的把握活下來，逃離皇城。
群臣仍在對寧曄口誅筆伐，孝帝仍是一言不發。
衛國公武寰，古稀之齡，堪稱人精中的人精，在眾人唇槍舌戰之時，他早已仔細觀察著龍顏。
武寰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隨後向孝帝進諫，「陛下，臣以為，處死大皇子一事，不妥！」
寧曄猛地抬起頭來，都這個時候了，還有人替自己說話？
百官震驚，舉朝上下都讓寧曄死，你衛國公是幾個膽子，敢站出來為反賊求情？
孝帝聞言，肅穆的神色緩和了不少，「哦？愛卿見解獨到，倒是勾起朕的好奇心了。」
武寰春風滿面，他太懂得揣測聖上的心思，若是孝帝鐵心要處死寧曄，那群臣再怎麼阻攔也沒用。
而孝帝並沒有這麼做，而是讓群臣來決定寧曄的生死，這說明什麼，說明聖上在等一個說讓寧曄活的人！
孝帝有意放過寧曄，但提出建議的人，不能是皇帝自己。
不然還要他們這些臣子幹什麼？
武寰繼續說道，「臣以為，北國大旱，乃天災；炎狄將至，乃外亂。此皆與大皇子寧曄無直接關聯。」
「至於鍾邱謀逆一案，想必寧曄也是受奸人蒙蔽，未能及時稟報，這才讓眾人產生誤會。」
漂亮，這話說得簡直漂亮。
既擺脫了寧曄天命煞星的謠傳，又洗脫了寧曄謀反欺君之罪，簡直說到了孝帝的心坎上。
孝帝龍顏大悅，內心記了武寰一功，緊接著又問：「那依武愛卿的意思？」
「這……」武寰一時語塞，他只想到孝帝有意讓寧曄活，但具體的處置方式他也不敢妄加言斷。
眼珠子一轉，武寰瞥見跪在地上的寧曄，當即說道，「陛下，既然大皇子是此案的重要人員，不如聽聽大皇子的想法。」
眾人聞言，紛紛暗罵起武寰是個老狐狸，好事全讓你占了，壞事全甩給別人！
孝帝點點頭，接受了這個建議，「言之有理，寧曄，你又認為自己該受何處罰？」
終於輪到自己說話了！
寧曄感激地望過武寰一眼，在腦海中快速地分析起當前局勢。
眾臣想讓他死，但是孝帝有意讓他活。
寧曄不禁想起晉武帝司馬炎，司馬炎奪權起家，稱帝後以孝治天下，與孝帝如出一轍。
無他，都是奪權上位，論忠乃無稽之談，那只能格外看重孝。
忠孝兩道，孝帝已失其一，那就更不能讓自家處於不尊不孝的輿論之中。
明白了，寧曄咧嘴一笑，全都想明白了！
既然皇城容不下我，那我何不趁此機會逃離皇城，北上種地，發展自己的農業王朝。
反正朝廷重心都在南方的魚米之鄉，在北方做個與世無爭的皇子，豈不快哉？
寧曄當即向孝帝行跪拜之禮，隨後痛定思痛道：「兒臣勾結逆賊，知情不報，叛國賣君，犯下滔天罪行，唯有以死謝罪！」
什麼？
眾人震驚萬分，本以為這個廢物庶子會順坡下驢，求聖上網開一面，沒想到這廢物竟然上趕著求死？
就連孝帝也是滿臉錯愕，人家衛國公都開頭了，你順著人家的意思說話都不會？
相國聶濱則抓緊時機，搶先一步道，「既然大皇子認罪，還請聖上明鑑，處死這天命煞星！」
「請聖上明鑑！」諸多攀附聶濱的大臣也抓緊進諫，聲音盪徹金鑾殿。
一群老登，寧曄暗罵，朝堂一群人想著搞死他，這不北上跑路還等什麼？
孝帝凝重地看向寧曄，他雖有心保下寧曄，但如果眾臣唱反調，他也不好出手。
『這個愚子，非要把朕逼到不忠不尊不孝的地步嗎！』
孝帝內心一陣惱火，忍著怒火道，「寧曄，你當真要朕將你賜死？」
寧曄內心不禁偷笑，孝帝生出怒意，看來自己的想法是對的。
「兒臣罪該萬死，請父皇賜長劍一柄，鴆酒一杯，白綾一丈！」寧曄緊閉雙眼，一副從容赴死之相。
孝帝沉思良久，終於開口，「朕知你是受奸人蒙蔽，可以給你一點時間，好好想想，想清楚了再說話。」
「兒臣沒有受奸人蒙蔽，與相國鍾邱勾結，乃兒臣本意，造反更是本意！」
「即使相國已死，也改變不了兒臣的造反之心，若父皇不殺兒臣，那兒臣擇日便奪權造反！」
寧曄的話宛如一顆炸彈，在朝堂上爆炸，引起軒然大波。
聶濱也沒想到這個廢物庶子，竟然把造反說得這麼硬氣。
「孽子，你在胡說些什麼？」孝帝勃然大怒，額頭青筋暴起。
「兒臣沒有胡說，句句都是肺腑之言，絕無半句假話！」
「好！好！好！」
「都是父皇教得好。」
「……」
瘋了，寧曄一定是瘋了！
武寰早已傻了眼，他為寧曄開脫，寧曄不但不領情，還敢含沙射影，諷刺聖上二十年前兵變奪權？
孝帝雙眼幾乎快要噴出怒火，如果寧曄不是他的兒子，他早已將寧曄大卸八塊。
「那你倒是說說，你打算如何造朕的反？」
寧曄神色一正，「兒臣打算集結前朝餘黨，成立一支虎軍狼師，在炎狄入侵之際，趁虛殺入皇宮！」
孝帝怒極反笑：「前朝餘黨十不存一，剩下的幾個漏網之魚也掀不起什麼波瀾，而朕有數十萬皇城禁軍，一群烏合之眾如何破得了朕的皇城？」
百官不約而同地認可，只當寧曄是腦子壞掉了，相國鍾邱都幹不成的事，你一個廢物庶子如何能成？
上套了，我這便宜老子終於上套了！
寧曄心中一陣狂喜，但依舊錶現出傷感不甘的神色，「那兒臣便遊說百官，天下黎民，內應外合，攻破皇城！」
孝帝冷笑，「自朕登基以來，未曾魚肉百姓，天下人如何隨你落草為寇？」
「至於廟堂百官，皆是朕的心腹，他們憑什麼跟你一起反朕？」
孝帝言畢，百官紛紛表起忠心，唾棄寧曄狼子野心！
寧曄眼神一滯，嘴唇囁嚅，過了半晌，才說道：「既如此，兒臣只好獨自一人，攜劍刺君，伏屍二人，血流五步，天下縞素！」
滿朝震驚！
血流五步，天下縞素。
這還是那個庶子嗎，這個向來任人拿捏的廢物，今日怎的這般血性？
孝帝勃然大怒，拍案而起，整個金鑾殿也隨之顫抖，「孽子，你就如此想要反朕，朕到底哪一點對不起你？」
時機終於成熟，寧曄長呼一口氣，傷感道，「非父王對不起兒臣，乃兒臣對不起父皇！」
「你個混帳，既然知道朕是你的父皇，你為何還要苦苦相逼？」
孝帝怎麼也想不明白，寧曄為何一心造反求死，雖然自己不待見他，但也不至於造反吧？
寧曄大義凜然，一副慷慨赴死的模樣。
「非兒臣苦苦相逼，乃兒臣不得不反。」
「兒臣兄弟姊妹一共九人，每位皇子都在宮外受賜府邸，封號王爵，只因兒臣庶出的身份，身為兄長，卻只能忍受眾人唾棄之苦。」
「文武百官厭惡兒臣，兄弟姊妹排擠兒臣，父王也不願意見到兒臣，就連宮中奴僕也不拿兒臣當一回事。」
「偌大的皇城，金碧輝煌，但對兒臣來講，猶如人間煉獄。」
「既然生不如死，那兒臣只好造反，這樣父皇便可名正言順地賜死兒臣。」
「父皇與百官得償所願，就連天下人也挑不出毛病。」
「千錯萬錯乃兒臣一人之錯！」
只要皇帝老子讓他開口，那他就有極大的把握活下來，逃離皇城。
群臣仍在對寧曄口誅筆伐，孝帝仍是一言不發。
衛國公武寰，古稀之齡，堪稱人精中的人精，在眾人唇槍舌戰之時，他早已仔細觀察著龍顏。
武寰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隨後向孝帝進諫，「陛下，臣以為，處死大皇子一事，不妥！」
寧曄猛地抬起頭來，都這個時候了，還有人替自己說話？
百官震驚，舉朝上下都讓寧曄死，你衛國公是幾個膽子，敢站出來為反賊求情？
孝帝聞言，肅穆的神色緩和了不少，「哦？愛卿見解獨到，倒是勾起朕的好奇心了。」
武寰春風滿面，他太懂得揣測聖上的心思，若是孝帝鐵心要處死寧曄，那群臣再怎麼阻攔也沒用。
而孝帝並沒有這麼做，而是讓群臣來決定寧曄的生死，這說明什麼，說明聖上在等一個說讓寧曄活的人！
孝帝有意放過寧曄，但提出建議的人，不能是皇帝自己。
不然還要他們這些臣子幹什麼？
武寰繼續說道，「臣以為，北國大旱，乃天災；炎狄將至，乃外亂。此皆與大皇子寧曄無直接關聯。」
「至於鍾邱謀逆一案，想必寧曄也是受奸人蒙蔽，未能及時稟報，這才讓眾人產生誤會。」
漂亮，這話說得簡直漂亮。
既擺脫了寧曄天命煞星的謠傳，又洗脫了寧曄謀反欺君之罪，簡直說到了孝帝的心坎上。
孝帝龍顏大悅，內心記了武寰一功，緊接著又問：「那依武愛卿的意思？」
「這……」武寰一時語塞，他只想到孝帝有意讓寧曄活，但具體的處置方式他也不敢妄加言斷。
眼珠子一轉，武寰瞥見跪在地上的寧曄，當即說道，「陛下，既然大皇子是此案的重要人員，不如聽聽大皇子的想法。」
眾人聞言，紛紛暗罵起武寰是個老狐狸，好事全讓你占了，壞事全甩給別人！
孝帝點點頭，接受了這個建議，「言之有理，寧曄，你又認為自己該受何處罰？」
終於輪到自己說話了！
寧曄感激地望過武寰一眼，在腦海中快速地分析起當前局勢。
眾臣想讓他死，但是孝帝有意讓他活。
寧曄不禁想起晉武帝司馬炎，司馬炎奪權起家，稱帝後以孝治天下，與孝帝如出一轍。
無他，都是奪權上位，論忠乃無稽之談，那只能格外看重孝。
忠孝兩道，孝帝已失其一，那就更不能讓自家處於不尊不孝的輿論之中。
明白了，寧曄咧嘴一笑，全都想明白了！
既然皇城容不下我，那我何不趁此機會逃離皇城，北上種地，發展自己的農業王朝。
反正朝廷重心都在南方的魚米之鄉，在北方做個與世無爭的皇子，豈不快哉？
寧曄當即向孝帝行跪拜之禮，隨後痛定思痛道：「兒臣勾結逆賊，知情不報，叛國賣君，犯下滔天罪行，唯有以死謝罪！」
什麼？
眾人震驚萬分，本以為這個廢物庶子會順坡下驢，求聖上網開一面，沒想到這廢物竟然上趕著求死？
就連孝帝也是滿臉錯愕，人家衛國公都開頭了，你順著人家的意思說話都不會？
相國聶濱則抓緊時機，搶先一步道，「既然大皇子認罪，還請聖上明鑑，處死這天命煞星！」
「請聖上明鑑！」諸多攀附聶濱的大臣也抓緊進諫，聲音盪徹金鑾殿。
一群老登，寧曄暗罵，朝堂一群人想著搞死他，這不北上跑路還等什麼？
孝帝凝重地看向寧曄，他雖有心保下寧曄，但如果眾臣唱反調，他也不好出手。
『這個愚子，非要把朕逼到不忠不尊不孝的地步嗎！』
孝帝內心一陣惱火，忍著怒火道，「寧曄，你當真要朕將你賜死？」
寧曄內心不禁偷笑，孝帝生出怒意，看來自己的想法是對的。
「兒臣罪該萬死，請父皇賜長劍一柄，鴆酒一杯，白綾一丈！」寧曄緊閉雙眼，一副從容赴死之相。
孝帝沉思良久，終於開口，「朕知你是受奸人蒙蔽，可以給你一點時間，好好想想，想清楚了再說話。」
「兒臣沒有受奸人蒙蔽，與相國鍾邱勾結，乃兒臣本意，造反更是本意！」
「即使相國已死，也改變不了兒臣的造反之心，若父皇不殺兒臣，那兒臣擇日便奪權造反！」
寧曄的話宛如一顆炸彈，在朝堂上爆炸，引起軒然大波。
聶濱也沒想到這個廢物庶子，竟然把造反說得這麼硬氣。
「孽子，你在胡說些什麼？」孝帝勃然大怒，額頭青筋暴起。
「兒臣沒有胡說，句句都是肺腑之言，絕無半句假話！」
「好！好！好！」
「都是父皇教得好。」
「……」
瘋了，寧曄一定是瘋了！
武寰早已傻了眼，他為寧曄開脫，寧曄不但不領情，還敢含沙射影，諷刺聖上二十年前兵變奪權？
孝帝雙眼幾乎快要噴出怒火，如果寧曄不是他的兒子，他早已將寧曄大卸八塊。
「那你倒是說說，你打算如何造朕的反？」
寧曄神色一正，「兒臣打算集結前朝餘黨，成立一支虎軍狼師，在炎狄入侵之際，趁虛殺入皇宮！」
孝帝怒極反笑：「前朝餘黨十不存一，剩下的幾個漏網之魚也掀不起什麼波瀾，而朕有數十萬皇城禁軍，一群烏合之眾如何破得了朕的皇城？」
百官不約而同地認可，只當寧曄是腦子壞掉了，相國鍾邱都幹不成的事，你一個廢物庶子如何能成？
上套了，我這便宜老子終於上套了！
寧曄心中一陣狂喜，但依舊錶現出傷感不甘的神色，「那兒臣便遊說百官，天下黎民，內應外合，攻破皇城！」
孝帝冷笑，「自朕登基以來，未曾魚肉百姓，天下人如何隨你落草為寇？」
「至於廟堂百官，皆是朕的心腹，他們憑什麼跟你一起反朕？」
孝帝言畢，百官紛紛表起忠心，唾棄寧曄狼子野心！
寧曄眼神一滯，嘴唇囁嚅，過了半晌，才說道：「既如此，兒臣只好獨自一人，攜劍刺君，伏屍二人，血流五步，天下縞素！」
滿朝震驚！
血流五步，天下縞素。
這還是那個庶子嗎，這個向來任人拿捏的廢物，今日怎的這般血性？
孝帝勃然大怒，拍案而起，整個金鑾殿也隨之顫抖，「孽子，你就如此想要反朕，朕到底哪一點對不起你？」
時機終於成熟，寧曄長呼一口氣，傷感道，「非父王對不起兒臣，乃兒臣對不起父皇！」
「你個混帳，既然知道朕是你的父皇，你為何還要苦苦相逼？」
孝帝怎麼也想不明白，寧曄為何一心造反求死，雖然自己不待見他，但也不至於造反吧？
寧曄大義凜然，一副慷慨赴死的模樣。
「非兒臣苦苦相逼，乃兒臣不得不反。」
「兒臣兄弟姊妹一共九人，每位皇子都在宮外受賜府邸，封號王爵，只因兒臣庶出的身份，身為兄長，卻只能忍受眾人唾棄之苦。」
「文武百官厭惡兒臣，兄弟姊妹排擠兒臣，父王也不願意見到兒臣，就連宮中奴僕也不拿兒臣當一回事。」
「偌大的皇城，金碧輝煌，但對兒臣來講，猶如人間煉獄。」
「既然生不如死，那兒臣只好造反，這樣父皇便可名正言順地賜死兒臣。」
「父皇與百官得償所願，就連天下人也挑不出毛病。」
「千錯萬錯乃兒臣一人之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