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聯軍夜議，恐懼與自安
黑夜，東乾關外。
在得知袁備軍潰敗的消息後！
原本浩浩蕩蕩駐紮在東乾關前的十萬東塞三州聯軍，幾乎二話沒有，一路路兵馬同時往後撤退了數十里。
顯然！
他們這是慫了。
這也正常。
他們怎麼可能不慫！
東塞三州這邊的聯軍雖然有十萬，但都是當地的世家大族和官員們，東拼西湊湊出來的，除了四萬邊軍外，其他六萬幾乎沒有多少戰鬥力。
而反觀袁備！
他的三十萬大軍，可都是有戰鬥力的。
結果，就這麼敗了。
連袁備都敗了，那他們這邊又怎麼可能贏得了呢？
大營之內，燈火零星，卻照不亮沉悶的氣氛。
此時此刻！
大帳中聚集了數十名將校，皆是林州、玉州、東州三州的部隊統率，除此之外，還有一些三州當地的世家子弟們！
所有人，無一例外，臉色都極其難看，神情慌亂。
整個大帳內的空氣仿佛都凝固了，壓抑得都快要讓人喘不過氣來了。
一片死寂中，忽然有人拍案而起，怒吼道：「廢物！袁備簡直就是個廢物！三十萬大軍，竟然連一個黃毛小兒都搞不定！三十萬大軍啊！那可是整整三十萬大軍啊！竟然就這麼敗了！」
此話一出，另一人立刻附和，語氣中滿是憤懣：「就是！我等冒這危險，辛辛苦苦為他牽制秦政手下的數千精銳，結果他居然還能被打得丟盔棄甲，這種人也配爭奪天下，也配當天下共主？」
一時之間！
就像是多米諾骨牌一般。
伴隨著第一個人的怒吼，帳中眾人你一言我一語，紛紛咒罵了起來，一個個怒袁備不爭，罵聲不絕。
「虧得我等還給他賣命，結果被這種廢物坑了！」
「袁備無能，誤我等大事！」
正當眾人越罵越憤之時，林州刺史突然一擺手，沉聲道：「夠了！事已至此，再罵袁備那廝也無益。眼下最重要的是，我們該如何應對即將到來的危機！」
眾人聞言，頓時安靜下來，紛紛滿臉憂慮地看向了他。
而此時！
林州刺史滿臉凝重地開口了：「爾等別忘了，秦政那暴君可不是心慈手軟之人。當初，只要跟李超走得近的達官顯貴，無論官階多高，哪怕一品大員，都被他滿門抄斬，清算得乾乾淨淨！這樣的人，爾等覺得，他會放過咱們這些響應袁備檄文，起兵討伐他的人嗎？不可能！絕對不可能！那小皇帝絕對不可能放過我們的！而我等眼下加起來也不過十萬兵馬，若是秦政小兒的人殺過來，我們能擋得住嗎？」
他此言一出，帳內再次一滯。
原先的憤怒瞬間化為恐懼與不安。
想到秦政的那些『殘暴』手段，眾人的神色瞬間變得慘白。
一時之間！
帳內的氛圍，變得格外的壓抑。
就在此時！
玉州刺史忽然開口道：「諸位其實不必太過憂慮。」
「楊大人何出此言？」一人追問。
玉州刺史沉聲：「諸位不要忘了，那暴君秦政雖然此番擊退了袁備的三十萬大軍，還讓袁備損失了三四成兵馬，但袁備手下畢竟還有接近二十萬大軍！而西乾關又被他付之一炬，天下第一雄關已經不再像曾經那麼堅不可摧了！他若是還想要像當初那樣，依靠區區兩三萬兵馬阻擋數十萬大軍是根本做不到的！眼下，他必須得在西乾關那邊布下重兵，防止袁備捲土重來，所以他不可能調出太多兵來對付咱們。」
此話一出！
眾人一個個都是一愣。
腦子快速轉動了一下後，雙眼都微微一亮。
而此時！
玉州刺史再度開口了：「更何況，隆城如今被秦政占了，隆州當地世家大族肯定比我們更慌。他們要是不想步京州世家的後塵，肯定會想盡一切辦法對付秦政，有他們牽制，秦政的主力一定被拖在隆州，根本無暇來對付吾等！」
此言一出，眾人心頭更加安定了些。
玉州刺史又一次開口：「還有一點，秦政先後擊敗李超與袁備，實力確實強，但也因此會讓天下所有世家門閥愈發的忌憚！畢竟他在京州的新政是在掘天下世家的根本，各州世家絕不會容許他繼續存在。他越強，天下世家就越著急除掉他。所以，接下來一定會有更多諸侯出兵討伐秦政。而那秦政小兒既然能夠在李家的監視下，不聲不響地發展出這麼多力量，說明他絕對不是一個蠢貨！所以，他自己也肯定很清楚這一點，絕不會把主力調來東乾關。」
說著，玉州刺史頓了頓後，最終無比篤定道：「所以！我們最多只會面對東乾關內那幾千秦政兵馬。十萬對幾千，難道咱們還怕不成？」
眾人終於徹底放下心來，紛紛笑道：「說得對！」
「敵人只有數千罷了，我等十萬兵馬，怎會被擊潰？」
「無須多慮，守好關口，靜觀其變便是！」
帳內氣氛一掃先前的凝重，眾人重拾信心，紛紛點頭稱是。
……
而此時！
東乾關。
「踏啦踏啦——」
「踏啦踏啦——」
伴隨著浩浩蕩蕩的馬蹄聲。
五千白袍軍，在陳慶之的帶領下，如雪潮一般魚貫而入，馬蹄聲在夜色下迴蕩不絕。
進關後，陳慶之直接來到了東乾關的東城前！
翻身下馬！
隨後便帶著親衛登上了城牆。
夜風獵獵，白袍獵獵。陳慶之負手遠眺，目光深邃，眸中寒光閃爍，靜靜凝望著關外漆黑的曠野。
不多時，東乾關守將快步趕來，手中捧著一卷剛剛匯總的情報，恭敬稟報導：
「將軍，這是屬下這幾日派人探查到的東塞三州聯軍情報，請將軍過目。」
陳慶之點了點頭，接過密信，快速掃視了起來。
繼續後。
陳慶之的嘴角頓時一挑，眼中儘是輕蔑之色，冷笑一聲，自言自語：
「十萬兵馬？哼，不過烏合之眾罷了。真正能打的，只有四萬邊軍，而那四萬邊軍，還是當初被李超選剩下的！至於剩下的六萬兵馬，竟是一些各家族拉來的家丁衙役，沒見過多少血，真要打起來，還不是一觸即潰？也敢號稱聯軍，也敢冒犯陛下，真是不知好歹！」
「來人！」
「將軍！」
「讓兄弟們好好休整一下，今夜子時，隨本將一起，出城破敵！」
「是！」
在得知袁備軍潰敗的消息後！
原本浩浩蕩蕩駐紮在東乾關前的十萬東塞三州聯軍，幾乎二話沒有，一路路兵馬同時往後撤退了數十里。
顯然！
他們這是慫了。
這也正常。
他們怎麼可能不慫！
東塞三州這邊的聯軍雖然有十萬，但都是當地的世家大族和官員們，東拼西湊湊出來的，除了四萬邊軍外，其他六萬幾乎沒有多少戰鬥力。
而反觀袁備！
他的三十萬大軍，可都是有戰鬥力的。
結果，就這麼敗了。
連袁備都敗了，那他們這邊又怎麼可能贏得了呢？
大營之內，燈火零星，卻照不亮沉悶的氣氛。
此時此刻！
大帳中聚集了數十名將校，皆是林州、玉州、東州三州的部隊統率，除此之外，還有一些三州當地的世家子弟們！
所有人，無一例外，臉色都極其難看，神情慌亂。
整個大帳內的空氣仿佛都凝固了，壓抑得都快要讓人喘不過氣來了。
一片死寂中，忽然有人拍案而起，怒吼道：「廢物！袁備簡直就是個廢物！三十萬大軍，竟然連一個黃毛小兒都搞不定！三十萬大軍啊！那可是整整三十萬大軍啊！竟然就這麼敗了！」
此話一出，另一人立刻附和，語氣中滿是憤懣：「就是！我等冒這危險，辛辛苦苦為他牽制秦政手下的數千精銳，結果他居然還能被打得丟盔棄甲，這種人也配爭奪天下，也配當天下共主？」
一時之間！
就像是多米諾骨牌一般。
伴隨著第一個人的怒吼，帳中眾人你一言我一語，紛紛咒罵了起來，一個個怒袁備不爭，罵聲不絕。
「虧得我等還給他賣命，結果被這種廢物坑了！」
「袁備無能，誤我等大事！」
正當眾人越罵越憤之時，林州刺史突然一擺手，沉聲道：「夠了！事已至此，再罵袁備那廝也無益。眼下最重要的是，我們該如何應對即將到來的危機！」
眾人聞言，頓時安靜下來，紛紛滿臉憂慮地看向了他。
而此時！
林州刺史滿臉凝重地開口了：「爾等別忘了，秦政那暴君可不是心慈手軟之人。當初，只要跟李超走得近的達官顯貴，無論官階多高，哪怕一品大員，都被他滿門抄斬，清算得乾乾淨淨！這樣的人，爾等覺得，他會放過咱們這些響應袁備檄文，起兵討伐他的人嗎？不可能！絕對不可能！那小皇帝絕對不可能放過我們的！而我等眼下加起來也不過十萬兵馬，若是秦政小兒的人殺過來，我們能擋得住嗎？」
他此言一出，帳內再次一滯。
原先的憤怒瞬間化為恐懼與不安。
想到秦政的那些『殘暴』手段，眾人的神色瞬間變得慘白。
一時之間！
帳內的氛圍，變得格外的壓抑。
就在此時！
玉州刺史忽然開口道：「諸位其實不必太過憂慮。」
「楊大人何出此言？」一人追問。
玉州刺史沉聲：「諸位不要忘了，那暴君秦政雖然此番擊退了袁備的三十萬大軍，還讓袁備損失了三四成兵馬，但袁備手下畢竟還有接近二十萬大軍！而西乾關又被他付之一炬，天下第一雄關已經不再像曾經那麼堅不可摧了！他若是還想要像當初那樣，依靠區區兩三萬兵馬阻擋數十萬大軍是根本做不到的！眼下，他必須得在西乾關那邊布下重兵，防止袁備捲土重來，所以他不可能調出太多兵來對付咱們。」
此話一出！
眾人一個個都是一愣。
腦子快速轉動了一下後，雙眼都微微一亮。
而此時！
玉州刺史再度開口了：「更何況，隆城如今被秦政占了，隆州當地世家大族肯定比我們更慌。他們要是不想步京州世家的後塵，肯定會想盡一切辦法對付秦政，有他們牽制，秦政的主力一定被拖在隆州，根本無暇來對付吾等！」
此言一出，眾人心頭更加安定了些。
玉州刺史又一次開口：「還有一點，秦政先後擊敗李超與袁備，實力確實強，但也因此會讓天下所有世家門閥愈發的忌憚！畢竟他在京州的新政是在掘天下世家的根本，各州世家絕不會容許他繼續存在。他越強，天下世家就越著急除掉他。所以，接下來一定會有更多諸侯出兵討伐秦政。而那秦政小兒既然能夠在李家的監視下，不聲不響地發展出這麼多力量，說明他絕對不是一個蠢貨！所以，他自己也肯定很清楚這一點，絕不會把主力調來東乾關。」
說著，玉州刺史頓了頓後，最終無比篤定道：「所以！我們最多只會面對東乾關內那幾千秦政兵馬。十萬對幾千，難道咱們還怕不成？」
眾人終於徹底放下心來，紛紛笑道：「說得對！」
「敵人只有數千罷了，我等十萬兵馬，怎會被擊潰？」
「無須多慮，守好關口，靜觀其變便是！」
帳內氣氛一掃先前的凝重，眾人重拾信心，紛紛點頭稱是。
……
而此時！
東乾關。
「踏啦踏啦——」
「踏啦踏啦——」
伴隨著浩浩蕩蕩的馬蹄聲。
五千白袍軍，在陳慶之的帶領下，如雪潮一般魚貫而入，馬蹄聲在夜色下迴蕩不絕。
進關後，陳慶之直接來到了東乾關的東城前！
翻身下馬！
隨後便帶著親衛登上了城牆。
夜風獵獵，白袍獵獵。陳慶之負手遠眺，目光深邃，眸中寒光閃爍，靜靜凝望著關外漆黑的曠野。
不多時，東乾關守將快步趕來，手中捧著一卷剛剛匯總的情報，恭敬稟報導：
「將軍，這是屬下這幾日派人探查到的東塞三州聯軍情報，請將軍過目。」
陳慶之點了點頭，接過密信，快速掃視了起來。
繼續後。
陳慶之的嘴角頓時一挑，眼中儘是輕蔑之色，冷笑一聲，自言自語：
「十萬兵馬？哼，不過烏合之眾罷了。真正能打的，只有四萬邊軍，而那四萬邊軍，還是當初被李超選剩下的！至於剩下的六萬兵馬，竟是一些各家族拉來的家丁衙役，沒見過多少血，真要打起來，還不是一觸即潰？也敢號稱聯軍，也敢冒犯陛下，真是不知好歹！」
「來人！」
「將軍！」
「讓兄弟們好好休整一下，今夜子時，隨本將一起，出城破敵！」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