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破釜沉舟，背水一戰
黑夜，乾京南部某地。
夜色深沉。
李超連營內燈火通明，但卻一片寂靜。
一個個守夜的兵卒們臉上都布滿了疲憊之色，有氣無力地值著夜，當他們的目光投向遠處的黑暗之時，充滿了血絲的雙眼之中會不約而同地露出恐懼與不安之色。
黑暗中。
忽的。
「踏啦！踏啦！」
馬蹄聲傳來。
聞言。
守夜的兵卒們第一時間鳴金示警：「敵襲！敵襲！」
因為有前車之鑑，之前被成功夜襲過一次的緣故，所以伴隨著鳴金聲的響起，原本閉著眼正在休息的兵卒們，一個個快速爬了起來，開始列陣準備迎敵。
不過敵人來也匆匆去也匆匆。
就僅僅只是繞著連營轉了一圈，似乎是在尋找破綻一般，最終因為沒能找到破綻而策馬匆匆離去，消失在了黑夜之中。
從他們出現，到他們離去，整個過程，頂多一刻鐘的時間。
又過了一刻多鐘的時間，連營這邊才算是逐漸冷靜下來。
然而。
只過了大概兩刻鐘。
「踏啦！踏啦！」
浩浩蕩蕩的馬蹄聲再度來襲。
「敵襲！！！」
連營再度亂了起來。
才剛躺下剛閉眼剛睡著的兵卒們，一個個不得不重新睜開眼，重新爬起來，列陣迎敵。
那些沒有被分配到列陣任務，位於連營中部的兵卒們，雖然是想要繼續睡的，但周圍亂糟糟的一片，鳴金聲，戰鼓聲，殺喊聲，馬蹄聲等等，各種聲音都有，試問他們怎麼可能睡得著啊！
這一次來襲的敵人，也就是一千人，但跟之前不一樣。
之前那一批騎兵，只是繞著連營跑了一圈而已，而這一批不僅跑了一圈，還一邊跑一邊射箭。
但來襲的時間是差不多了，一刻鐘左右。
一刻鐘後，便匆匆離去，消失在了黑夜中。
一兩刻鐘後，連營逐漸恢復安靜。
然而！
又是差不多兩刻鐘後，新一批的敵人來襲。
差不多，平均下來，每隔半個時辰，就會有一波騎兵來襲。
有時候來的是白馬義從，有時候來的則是白袍軍。
兩者之間沒有規律。
這就使得！
李超軍整晚，全程都處於高度緊張狀態。
而這樣的情況，從李超帶著大軍南下繞過乾陽開始至今，每天都在發生。
不不不！
確切地應該說是，從他帶著大軍從西乾關出來後，就一直在發生。
無論是白天，還是晚上……
長時間行軍，導致李超手下的每一個人，身體上都疲憊不已。
而長時間一直遭到襲擾而沒能睡好，則是導致他們每個人精神上也都疲憊不已。
身體與精神上的雙重壓力，使得他們的戰鬥力，日益降低，如今，估計甚至連全盛時期的五成都沒有。
連營中部，大帳之中。
李超滿臉疲憊的坐著，眼中滿是不甘與憤怒，雙拳緊握，手背之上遍布著一根根暴起的青筋。
但是突然！
當李超想起，白天斥候傳來的兩個消息。
第一個，是在自己行軍的必經之路——京南道之上，發現了一支攔路的部隊，兵力大概六千左右，而且根據旗幟顯示，似乎是那小皇帝秦政親自率領的。
第二個，則是背後又一支追兵，是鎮守乾陽城的那個『廉』姓將領率領的，那支追兵能有接近一萬人，但距離他們差不多有兩天左右的路程。
想到這，他眼中的憤怒與不甘頓時消散了大半。
取而代之的，是濃烈的激動。
「秦政小兒……」
李超突然聲音沙啞地開口了。
喃喃間，他的目光便落在了桌案上攤開的那張地圖之上，看著地圖之上標註著京南道的紅色標記，嘴角逐漸揚了起來，笑容那叫一個猙獰：
「雖然你用這種無恥的襲擾戰術，不讓我軍有片刻安寧，把我的大軍折騰得人不人鬼不鬼的！但，你難道忘了嗎，本將軍手下可是還有整整十餘萬大軍！區區六千兵馬，竟敢攔在我面前！秦政小兒，你是覺得本將這十幾萬人都是擺設嗎？！」
他臉上的笑容越來越燦爛，聲音則是越來越沙啞低沉：「明日，我會讓你知道，什麼叫自不量力！秦政！明日，我會把這些時日你帶給我的屈辱，一五一十地還給你！你給我等著！你給我等著好了！」
「天無絕人之路，真的是山窮水盡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啊！哈哈哈哈！」
李超喃喃自語間，似乎是實在是忍不住了，突然仰頭放聲大笑了起來：「待明日拿下秦政小兒，便可直接揮師南上，殺入乾京，如此一來，就都活了！哈哈哈哈！」
一時之間！
整個大帳上空，滿是李超激動的大笑聲。
「明日，我一定能贏得！我絕對會贏的！我一定要贏！」
……
一夜匆匆。
次日一早。
天剛蒙蒙亮起。
整個李超連營上空，就已經炊煙裊裊。
因為軍糧快要耗盡的緣故，所以這兩天來，李超都在控制糧草的消耗。
他手下除了那幾個主要的將領們外，其他的兵卒們，都是沒能吃飽飯的。
但今天不同！
為了能夠在接下來的大戰中爆發出最大的力量，不至於因為沒吃飽飯而沒力氣，李超放開了這個限制。
不僅如此！
大帳內。
李超在沉思了一會兒後，突然站了起來，大吼道：「來人！傳令下去！待所有將士吃飽喝足後，把所有煮飯用的鍋全都砸了！」
顯然！
他這是打算破釜沉舟，背水一戰了！
不多久！
「鐺鐺鐺」的砸鍋聲此起彼伏地響起。
砸鍋聲落下後。
李超便走出了大帳，登上了提前讓人搭好的一個高台，遠眺整個連營，隨後道：「諸位，這是我們最後的機會了！」
他說著，突然拔出了腰間的配劍，對著遠處旌旗林立的山坡一指，接著大吼道：
「那秦政小兒此刻就在前方，而他只有區區六千兵馬！」
「他妄圖用六千兵馬攔住我們，而我們足足有十餘萬兵馬！」
「他這是在輕視我們！」
「他這是在羞辱我們！」
「爾等覺得，這能忍嗎？」
李超此話一出，周圍的一個個武將和他的親衛們，率先高喝了起來：「不能忍！不能忍！」
緊接著！
周圍的兵卒們也一個個紛紛喊了起來。
「不能忍！」
「不能忍！」
「……」
一時之間！
怒吼聲此起彼伏響徹雲霄。
李超等了一會兒後，等到聲音稍有平息後，再度吼道：「殺光他們！殺入乾京！」
「殺光他們！」
「殺入乾京！」
「殺！殺！殺！」
夜色深沉。
李超連營內燈火通明，但卻一片寂靜。
一個個守夜的兵卒們臉上都布滿了疲憊之色，有氣無力地值著夜，當他們的目光投向遠處的黑暗之時，充滿了血絲的雙眼之中會不約而同地露出恐懼與不安之色。
黑暗中。
忽的。
「踏啦！踏啦！」
馬蹄聲傳來。
聞言。
守夜的兵卒們第一時間鳴金示警：「敵襲！敵襲！」
因為有前車之鑑，之前被成功夜襲過一次的緣故，所以伴隨著鳴金聲的響起，原本閉著眼正在休息的兵卒們，一個個快速爬了起來，開始列陣準備迎敵。
不過敵人來也匆匆去也匆匆。
就僅僅只是繞著連營轉了一圈，似乎是在尋找破綻一般，最終因為沒能找到破綻而策馬匆匆離去，消失在了黑夜之中。
從他們出現，到他們離去，整個過程，頂多一刻鐘的時間。
又過了一刻多鐘的時間，連營這邊才算是逐漸冷靜下來。
然而。
只過了大概兩刻鐘。
「踏啦！踏啦！」
浩浩蕩蕩的馬蹄聲再度來襲。
「敵襲！！！」
連營再度亂了起來。
才剛躺下剛閉眼剛睡著的兵卒們，一個個不得不重新睜開眼，重新爬起來，列陣迎敵。
那些沒有被分配到列陣任務，位於連營中部的兵卒們，雖然是想要繼續睡的，但周圍亂糟糟的一片，鳴金聲，戰鼓聲，殺喊聲，馬蹄聲等等，各種聲音都有，試問他們怎麼可能睡得著啊！
這一次來襲的敵人，也就是一千人，但跟之前不一樣。
之前那一批騎兵，只是繞著連營跑了一圈而已，而這一批不僅跑了一圈，還一邊跑一邊射箭。
但來襲的時間是差不多了，一刻鐘左右。
一刻鐘後，便匆匆離去，消失在了黑夜中。
一兩刻鐘後，連營逐漸恢復安靜。
然而！
又是差不多兩刻鐘後，新一批的敵人來襲。
差不多，平均下來，每隔半個時辰，就會有一波騎兵來襲。
有時候來的是白馬義從，有時候來的則是白袍軍。
兩者之間沒有規律。
這就使得！
李超軍整晚，全程都處於高度緊張狀態。
而這樣的情況，從李超帶著大軍南下繞過乾陽開始至今，每天都在發生。
不不不！
確切地應該說是，從他帶著大軍從西乾關出來後，就一直在發生。
無論是白天，還是晚上……
長時間行軍，導致李超手下的每一個人，身體上都疲憊不已。
而長時間一直遭到襲擾而沒能睡好，則是導致他們每個人精神上也都疲憊不已。
身體與精神上的雙重壓力，使得他們的戰鬥力，日益降低，如今，估計甚至連全盛時期的五成都沒有。
連營中部，大帳之中。
李超滿臉疲憊的坐著，眼中滿是不甘與憤怒，雙拳緊握，手背之上遍布著一根根暴起的青筋。
但是突然！
當李超想起，白天斥候傳來的兩個消息。
第一個，是在自己行軍的必經之路——京南道之上，發現了一支攔路的部隊，兵力大概六千左右，而且根據旗幟顯示，似乎是那小皇帝秦政親自率領的。
第二個，則是背後又一支追兵，是鎮守乾陽城的那個『廉』姓將領率領的，那支追兵能有接近一萬人，但距離他們差不多有兩天左右的路程。
想到這，他眼中的憤怒與不甘頓時消散了大半。
取而代之的，是濃烈的激動。
「秦政小兒……」
李超突然聲音沙啞地開口了。
喃喃間，他的目光便落在了桌案上攤開的那張地圖之上，看著地圖之上標註著京南道的紅色標記，嘴角逐漸揚了起來，笑容那叫一個猙獰：
「雖然你用這種無恥的襲擾戰術，不讓我軍有片刻安寧，把我的大軍折騰得人不人鬼不鬼的！但，你難道忘了嗎，本將軍手下可是還有整整十餘萬大軍！區區六千兵馬，竟敢攔在我面前！秦政小兒，你是覺得本將這十幾萬人都是擺設嗎？！」
他臉上的笑容越來越燦爛，聲音則是越來越沙啞低沉：「明日，我會讓你知道，什麼叫自不量力！秦政！明日，我會把這些時日你帶給我的屈辱，一五一十地還給你！你給我等著！你給我等著好了！」
「天無絕人之路，真的是山窮水盡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啊！哈哈哈哈！」
李超喃喃自語間，似乎是實在是忍不住了，突然仰頭放聲大笑了起來：「待明日拿下秦政小兒，便可直接揮師南上，殺入乾京，如此一來，就都活了！哈哈哈哈！」
一時之間！
整個大帳上空，滿是李超激動的大笑聲。
「明日，我一定能贏得！我絕對會贏的！我一定要贏！」
……
一夜匆匆。
次日一早。
天剛蒙蒙亮起。
整個李超連營上空，就已經炊煙裊裊。
因為軍糧快要耗盡的緣故，所以這兩天來，李超都在控制糧草的消耗。
他手下除了那幾個主要的將領們外，其他的兵卒們，都是沒能吃飽飯的。
但今天不同！
為了能夠在接下來的大戰中爆發出最大的力量，不至於因為沒吃飽飯而沒力氣，李超放開了這個限制。
不僅如此！
大帳內。
李超在沉思了一會兒後，突然站了起來，大吼道：「來人！傳令下去！待所有將士吃飽喝足後，把所有煮飯用的鍋全都砸了！」
顯然！
他這是打算破釜沉舟，背水一戰了！
不多久！
「鐺鐺鐺」的砸鍋聲此起彼伏地響起。
砸鍋聲落下後。
李超便走出了大帳，登上了提前讓人搭好的一個高台，遠眺整個連營，隨後道：「諸位，這是我們最後的機會了！」
他說著，突然拔出了腰間的配劍，對著遠處旌旗林立的山坡一指，接著大吼道：
「那秦政小兒此刻就在前方，而他只有區區六千兵馬！」
「他妄圖用六千兵馬攔住我們，而我們足足有十餘萬兵馬！」
「他這是在輕視我們！」
「他這是在羞辱我們！」
「爾等覺得，這能忍嗎？」
李超此話一出，周圍的一個個武將和他的親衛們，率先高喝了起來：「不能忍！不能忍！」
緊接著！
周圍的兵卒們也一個個紛紛喊了起來。
「不能忍！」
「不能忍！」
「……」
一時之間！
怒吼聲此起彼伏響徹雲霄。
李超等了一會兒後，等到聲音稍有平息後，再度吼道：「殺光他們！殺入乾京！」
「殺光他們！」
「殺入乾京！」
「殺！殺！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