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坦白
沒法，林素淼只好獨自回了主臥。
飯做好，楊嫂上來叫，飯桌也不見人，還是她分了給各人送到門外。
實在不知道這一家子又怎麼了，前幾天都還好好的，一轉頭就……
「你說什麼？」
林素淼正好開門，眼神瞬間就變了，握住楊嫂的手腕。
楊嫂被嚇一跳，意識到自己把心裡想的說了出來。
「就是您發燒那天，我下去燉湯，老夫人還在房間陪了您一會兒，當時還好好兒的，這才一晚上，怎麼就全變了。」
楊嫂看來，這本也不是大事，讓林素淼知道，沒準還能緩和兩人之間的關係。
沒想到林素淼臉色蒼白，身形都搖搖欲墜。
她沒記錯。
那天，她應該就是說了什麼。
只不過聽見的人不是楊嫂，而是當時正好在房間的霍母。
霍母都知道了，那霍景恆……
林素淼心中仍存著一絲僥倖。
「昨天先生回來，跟老夫人單獨見過沒有？」
「見了啊。」
楊嫂輕飄飄三個字，徹底讓林素淼墜入冰窖。
完了。
全完了。
霍景恆一定就是知道了她假裝失憶，所以昨天才會那麼奇怪。
根本不是因為公司的事！
「夫人？」
楊嫂不明所以，關切地看著林素淼。
事情怪不得她，林素淼無意遷怒，擺了擺手，關上了房門。
然而走到這一步，似乎也沒有別的辦法。
家裡幾人各有心事，一夜過去，只有霍母得償所願，睡了個好覺，神采奕奕地下樓。
霍景恆跟林素淼都已經出門了，兩人誰也沒見誰。
直到霍景恆到了公司。
張大壯欲言又止的等在大門口，表情十分不對勁。
吃過一次賣關子的虧，他直接坦白。
「夫人在裡面等您，我沒攔住。」
也不敢攔啊。
林素淼那臉色難看的，說句不好聽的，就跟要死了一樣。
人兩口子再怎麼鬧也是一家人，要是真出了事算誰的？
霍景恆轉身就要上車。
「霍景恆。」
林素淼叫住他。
不同於「失憶」之後每一次的親昵，就是最尋常、最普通的語氣。
「我們談談吧，你要躲一輩子嗎？」
霍景恆的腳步頓住，沒再往前走，也沒轉身。
林素淼一步步走過來，牽住他垂在身側，緊攥成拳的手。
「進去吧。」
很奇怪。
霍景恆知道林素淼騙她之後，情緒始終沒有穩定下來，手被握住的瞬間，他忽然就明白了。
他不是怪林素淼騙她。
甚至於，在這些天的相處之後，他已經不那麼恨「前世」的林素淼。
他是在怕。
這些天對他來說始終像是一場夢。
他只是怕夢醒，抓不住那隻翩躚的蝶。
但凡有人跟霍景恆說，他會變成這樣，哪怕只早一天，霍景恆都能讓人進醫院。
可此時此刻，霍景恆任由林素淼牽著他的手，往宿舍的方向去。
他認栽了。
門開了又關，林素淼一頭撞進霍景恆懷裡，死死握著他的手，一言不發。
霍景恆連個回抱的動作都沒有，木樁似的站在原地。
「霍景恆，我沒失憶。」
林素淼額頭抵著霍景恆的肩，不敢抬頭看他的反應。
霍景恆只是淡淡「嗯」了一聲。
與林素淼預想中的任何一種反應都不一樣。
林素淼的心懸在半空，給自己鼓了鼓勁，繼續道：「你當時離婚的念頭太堅定了，我看得出來，你是真的不想跟我繼續過。」
「但是我想。」
林素淼鼓足勇氣抬頭，望進霍景恆眼中。
「我想，霍景恆。」
「我想跟你在一起，那場車禍來得太巧了，就好像是老天都在幫我，我睜開眼睛，看著所有人關切的眼神，只想著，我不跟你離婚。」
「是我犯糊塗，不應該騙你，也不應該拿這種事情開玩笑，但是我不後悔。」
她踮起腳尖，想去碰霍景恆緊抿的唇。
霍景恆退開兩步，眼中是林素淼看不懂的幽暗。
下一刻，她被霍景恆緊緊摟入懷中。
力道之大，好似要將她揉進骨血里。
林素淼半點掙扎的意圖都沒有，就這樣窩在他懷裡。
周圍滿是霍景恆的氣味，她滿足地眯起眼。
林素淼承認，她就是離不開霍景恆。
「只一次。」
霍景恆跟她分開些，垂眸看著林素淼。
「我只原諒你這一次，要是你再有事情瞞著我，我——」
「不會再有下次！」
林素淼滿血復活，直接跳起來摟住了霍景恆的脖子。
「嚇死我了，我以為你真的要跟我一刀兩斷，都做好了撒……撒嬌的準備，想使美人計呢。」
霍景恆卻聽出她中間的停頓，好整以暇看著她。
不忍拒絕這樣的視線，林素淼耳根通紅。
「好吧，是撒潑打滾。」
「我路上都想好了，你要是執意離婚，我出了大門就躺你公司門口哭！」
她說著說著，臉也紅了，霞色順著臉頰淌進脖頸，被衣領遮住。
霍景恆失笑。
「那我還要慶幸了。」
林素淼卻在這時搖頭。
「但我也只是想了想，本來就是我先做錯，要是再害你，我們就真沒可能了。」
她知道霍景恆最吃她裝可憐這套，故意紅著眼眶看霍景恆。
「謝謝你，願意原諒我。」
霍景恆喉頭滾動，摟著人往裡走。
就在林素淼心尖發癢，以為兩人就要在今天發生些什麼時，一張被子裹住了她。
「睡吧，我看著你。」
就這？
林素淼眼巴巴看著霍景恆，眼睛都要眨得抽筋了。
「就這麼睡啊？」
他們是兩口子誒！
霍景恆看著她眼裡閃爍的光，順手把被子往上一拉，連著眼睛一起擋住。
「快睡，臉色都難看成什麼樣了。」
被子抖了抖，傳出悶悶的笑聲。
聽見她笑，霍景恆的眼神也變得柔軟，在被子上輕拍了兩下。
剛才看見林素淼的臉色，他就知道，被折磨的不僅是他。
人生在世，行事何必那麼多顧慮呢。
放不下，就先不放了。
他霍景恆想要的，非得攥在手裡才安心！
窗外蟬鳴陣陣，傳到屋內已經不怎麼嘈雜，反而讓人覺得悠閒。
林素淼是在飯菜的香氣中醒來，肚子很應景地叫了兩聲。
「食堂的師傅手藝進步了啊。」
林素淼鼻尖動了動，坐在床邊穿鞋。
洗了手走近才看見，不是食堂的菜。
飯做好，楊嫂上來叫，飯桌也不見人，還是她分了給各人送到門外。
實在不知道這一家子又怎麼了，前幾天都還好好的，一轉頭就……
「你說什麼？」
林素淼正好開門，眼神瞬間就變了，握住楊嫂的手腕。
楊嫂被嚇一跳，意識到自己把心裡想的說了出來。
「就是您發燒那天，我下去燉湯，老夫人還在房間陪了您一會兒，當時還好好兒的，這才一晚上，怎麼就全變了。」
楊嫂看來，這本也不是大事，讓林素淼知道，沒準還能緩和兩人之間的關係。
沒想到林素淼臉色蒼白，身形都搖搖欲墜。
她沒記錯。
那天，她應該就是說了什麼。
只不過聽見的人不是楊嫂，而是當時正好在房間的霍母。
霍母都知道了，那霍景恆……
林素淼心中仍存著一絲僥倖。
「昨天先生回來，跟老夫人單獨見過沒有？」
「見了啊。」
楊嫂輕飄飄三個字，徹底讓林素淼墜入冰窖。
完了。
全完了。
霍景恆一定就是知道了她假裝失憶，所以昨天才會那麼奇怪。
根本不是因為公司的事！
「夫人？」
楊嫂不明所以，關切地看著林素淼。
事情怪不得她，林素淼無意遷怒，擺了擺手，關上了房門。
然而走到這一步，似乎也沒有別的辦法。
家裡幾人各有心事，一夜過去，只有霍母得償所願，睡了個好覺，神采奕奕地下樓。
霍景恆跟林素淼都已經出門了，兩人誰也沒見誰。
直到霍景恆到了公司。
張大壯欲言又止的等在大門口，表情十分不對勁。
吃過一次賣關子的虧，他直接坦白。
「夫人在裡面等您，我沒攔住。」
也不敢攔啊。
林素淼那臉色難看的，說句不好聽的，就跟要死了一樣。
人兩口子再怎麼鬧也是一家人，要是真出了事算誰的？
霍景恆轉身就要上車。
「霍景恆。」
林素淼叫住他。
不同於「失憶」之後每一次的親昵，就是最尋常、最普通的語氣。
「我們談談吧，你要躲一輩子嗎？」
霍景恆的腳步頓住，沒再往前走，也沒轉身。
林素淼一步步走過來，牽住他垂在身側，緊攥成拳的手。
「進去吧。」
很奇怪。
霍景恆知道林素淼騙她之後，情緒始終沒有穩定下來，手被握住的瞬間，他忽然就明白了。
他不是怪林素淼騙她。
甚至於，在這些天的相處之後，他已經不那麼恨「前世」的林素淼。
他是在怕。
這些天對他來說始終像是一場夢。
他只是怕夢醒，抓不住那隻翩躚的蝶。
但凡有人跟霍景恆說，他會變成這樣，哪怕只早一天，霍景恆都能讓人進醫院。
可此時此刻，霍景恆任由林素淼牽著他的手，往宿舍的方向去。
他認栽了。
門開了又關，林素淼一頭撞進霍景恆懷裡，死死握著他的手，一言不發。
霍景恆連個回抱的動作都沒有，木樁似的站在原地。
「霍景恆，我沒失憶。」
林素淼額頭抵著霍景恆的肩，不敢抬頭看他的反應。
霍景恆只是淡淡「嗯」了一聲。
與林素淼預想中的任何一種反應都不一樣。
林素淼的心懸在半空，給自己鼓了鼓勁，繼續道：「你當時離婚的念頭太堅定了，我看得出來，你是真的不想跟我繼續過。」
「但是我想。」
林素淼鼓足勇氣抬頭，望進霍景恆眼中。
「我想，霍景恆。」
「我想跟你在一起，那場車禍來得太巧了，就好像是老天都在幫我，我睜開眼睛，看著所有人關切的眼神，只想著，我不跟你離婚。」
「是我犯糊塗，不應該騙你，也不應該拿這種事情開玩笑，但是我不後悔。」
她踮起腳尖，想去碰霍景恆緊抿的唇。
霍景恆退開兩步，眼中是林素淼看不懂的幽暗。
下一刻，她被霍景恆緊緊摟入懷中。
力道之大，好似要將她揉進骨血里。
林素淼半點掙扎的意圖都沒有，就這樣窩在他懷裡。
周圍滿是霍景恆的氣味，她滿足地眯起眼。
林素淼承認，她就是離不開霍景恆。
「只一次。」
霍景恆跟她分開些，垂眸看著林素淼。
「我只原諒你這一次，要是你再有事情瞞著我，我——」
「不會再有下次！」
林素淼滿血復活，直接跳起來摟住了霍景恆的脖子。
「嚇死我了，我以為你真的要跟我一刀兩斷，都做好了撒……撒嬌的準備，想使美人計呢。」
霍景恆卻聽出她中間的停頓，好整以暇看著她。
不忍拒絕這樣的視線，林素淼耳根通紅。
「好吧，是撒潑打滾。」
「我路上都想好了，你要是執意離婚，我出了大門就躺你公司門口哭！」
她說著說著，臉也紅了，霞色順著臉頰淌進脖頸，被衣領遮住。
霍景恆失笑。
「那我還要慶幸了。」
林素淼卻在這時搖頭。
「但我也只是想了想，本來就是我先做錯，要是再害你，我們就真沒可能了。」
她知道霍景恆最吃她裝可憐這套，故意紅著眼眶看霍景恆。
「謝謝你，願意原諒我。」
霍景恆喉頭滾動，摟著人往裡走。
就在林素淼心尖發癢，以為兩人就要在今天發生些什麼時，一張被子裹住了她。
「睡吧，我看著你。」
就這？
林素淼眼巴巴看著霍景恆，眼睛都要眨得抽筋了。
「就這麼睡啊？」
他們是兩口子誒！
霍景恆看著她眼裡閃爍的光，順手把被子往上一拉，連著眼睛一起擋住。
「快睡，臉色都難看成什麼樣了。」
被子抖了抖，傳出悶悶的笑聲。
聽見她笑，霍景恆的眼神也變得柔軟，在被子上輕拍了兩下。
剛才看見林素淼的臉色，他就知道，被折磨的不僅是他。
人生在世，行事何必那麼多顧慮呢。
放不下，就先不放了。
他霍景恆想要的，非得攥在手裡才安心！
窗外蟬鳴陣陣，傳到屋內已經不怎麼嘈雜，反而讓人覺得悠閒。
林素淼是在飯菜的香氣中醒來，肚子很應景地叫了兩聲。
「食堂的師傅手藝進步了啊。」
林素淼鼻尖動了動，坐在床邊穿鞋。
洗了手走近才看見，不是食堂的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