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上不得台面的把戲
我們會努力的，領導，咱們再看看一車間……」
錢興文岔開話題，帶著幾個領導走開。
門一關上，同車間幾個女工都圍了過來，捧著林素淼這邊的布看個不停。
「這事也不跟我們說說，哎呦，還真是好看。」
「昨天下班，主任讓人來幫你調機器了吧？我看見錢組長帶著一個人過來呢。」
「那咱們今天的任務是不是就有調整了……」
幾人七嘴八舌議論著，眼裡的羨慕不加掩飾。
林素淼卻頭疼不已。
她哪知道這些啊，現在連碰了哪裡都不知道，萬一要是真讓普及，她怎麼教別人？
這邊林素淼犯難，錢興文也正被叫過去問迎檢的事。
「別的都沒問題，就是您前些天帶來那個小林，她不知怎麼創新的一種織法，給領導看見了，說等著我們普及著，這事？」
創新？
蘇向榮眉心緊擰，第一反應就是不信。
他在林家多年，最是知道林素淼的為人，她在進廠子之前，連機器怎麼運作都不明白，怎麼可能忽然這麼厲害？
對啊！
蘇向榮一激靈，猜到了實情。
「既然領導們提了，你找她談話，讓她幫著二車間把機器都調一下，今天開始，二車間做新布。」
「成。」
錢興文心裡嘀咕著，往二車間去。
「啊——」
機器前，林素淼餘光看見錢興文的身影，忽然驚呼一聲，捂住的手腕。
「怎麼了怎麼了？」
旁邊的人立刻過來，順手幫林素淼按停了機器。
林素淼試著活動了一下手腕，當即面露痛色。
「手扭著了。」
錢興文過來就聽見這一句，頓時有些不爽。
「好好的，怎麼就扭到手了，別是想偷懶吧？」
「我不是……」
林素淼捂著手腕，眼眶紅紅的，被質疑了也說不出辯解的話。
「錢組長，小林這些天勤快著呢，剛才興許就是使了寸勁兒，趔著了。」
「是啊，錢組長，小林可不是故意偷懶的人，要不然也不能做出新樣式，你說是不是？」
這話提醒了錢興文。
他自然不信林素淼一個新瓜蛋子有這種水平。
聯想到剛才蘇向榮的話，他下意識以為是蘇向榮在給林素淼造勢。
要是這樣……那這可就是自己人了。
錢興文一改剛才的神情，緩和了語氣，「我也就是這麼一說，既然傷了手，今天給你放個假，去買些藥油揉一揉。」
「可我們車間的任務……」
「嗐，你這丫頭還真死板，特事特辦麼，少一個人，任務肯定也減量了。」
林素淼聞言輕輕笑了下，跟錢興文道謝。
一出廠門，林素淼轉了轉手腕，面色如常地騎著二八大槓走了。
哪還至於真讓自己遭罪，剛才看著厲害，是她握著手腕時使勁攥的。
回去正好快到飯點，林素淼索性帶著飯菜去找霍景恆，想看看他能不能給自己出出主意。
兩人一見面，林素淼就倒豆子似的，把今早的事說了。
「現在怎麼辦啊，他們的意思，肯定是要把這個普及開的，錢興文找我多半就是這個事，我看見他就裝病，請假走了。」
假能請一天兩天，時間長了也沒法糊弄。
短暫的意外過後，霍景恆拉著她在桌前坐下。
「你還記得布的細節嗎？」
「記得，我怕忘了，回去先畫了出來。」
林素淼說著，從衣服兜里掏出來一張紙，上面只畫了小小一片，卻細緻到每一根線的走向。
「有樣子就沒事，喬工還在，我們叫上她，回家一起研究研究。」
霍景恆說著，起身就要往外走。
林素淼拉住了他。
「飯還沒吃呢，不急著一時半刻的。」
霍景恆心下一動，揉了揉林素淼的腦袋，「沒良心的，還不是擔心你急。」
林素淼對此十分受用，把霍景恆按在了椅子上。
「安心吃飯，我去跟張哥打個招呼，讓他下半天多上點心，有事來家找。」
看著林素淼行事妥帖，思慮周全的樣子，霍景恆只覺得前世的事就像是過眼煙雲。
今時今刻，跟他朝夕相處的林素淼除了這張臉，與前世全然不同。
他歡欣與對方這樣的改變，也想放下前世種種，跟林素淼走向另一個結局。
一個，他前世只在夢中才出現過的美好結局。
兩人回去時，喬玲玲已經被接到霍家，一看見林素淼就問起新布的花紋。
厚厚一沓說明書也擺在桌上，已經翻到了對應的位置。
「按說不會太複雜，只是大家習慣直接照做，也就沒人想著多研究些用途出來，既然是固定的花色……」
喬玲玲反著說明書上的調試示例，一個個照著比對。
林素淼則是換了身輕便的衣裳，又鑽進機器底下，回想著她當時的每一個動作。
「找到——」
「應該是這樣！」
兩人同時開口，喬玲玲拿著說明書蹲下，給林素淼看圖示。
林素淼把一個個小細節看過，又調整了兩處。
「試試吧。」
她從箱子裡翻出幾卷線，按照順序掛上去。
隨著一聲響動，機器運轉起來。
絲線交纏，很快，巴掌寬的一截布就出現在兩人眼前。
「好像差不多。」
林素淼彎腰仔細看了看，不大放心，又拿出自己畫下的樣子仔細研究。
「這裡。」
喬玲玲指了指一個交接點，「再調一下就沒問題。」
兩人當即又試了一遍。
直到確定沒有差別，林素淼的心才徹底放下。
「辛苦喬工了，晚上留下吃飯吧。」
「不了，家裡有人等。」
喬玲玲說著，眨了眨眼，「我在這兒也學到了東西，共同進步嘛，況且，霍總給出的報酬很豐富，不算辛苦。」
林素淼失笑，把人送了出去。
有了今天這一遭，林素淼才算是摸著了紡織的門道。
吃過飯還興沖沖研究了半天，憋著氣要嚇錢興文一跳，連夜記下來幾個時興卻沒見廠子做的花樣。
蘇向榮這把戲真是上不得台面，還想著讓林家的紡織廠落後與其他的，來對訂單造成影響。
她林素淼既然知道了，就不會讓蘇向榮得逞！
做了一夜美夢，林素淼生龍活虎去紡織廠上工。
「小林啊，手沒事了吧？」
錢興文難得來個大早，就在車間門口等林素淼。
錢興文岔開話題，帶著幾個領導走開。
門一關上，同車間幾個女工都圍了過來，捧著林素淼這邊的布看個不停。
「這事也不跟我們說說，哎呦，還真是好看。」
「昨天下班，主任讓人來幫你調機器了吧？我看見錢組長帶著一個人過來呢。」
「那咱們今天的任務是不是就有調整了……」
幾人七嘴八舌議論著，眼裡的羨慕不加掩飾。
林素淼卻頭疼不已。
她哪知道這些啊，現在連碰了哪裡都不知道，萬一要是真讓普及，她怎麼教別人？
這邊林素淼犯難，錢興文也正被叫過去問迎檢的事。
「別的都沒問題，就是您前些天帶來那個小林，她不知怎麼創新的一種織法，給領導看見了，說等著我們普及著，這事？」
創新？
蘇向榮眉心緊擰，第一反應就是不信。
他在林家多年，最是知道林素淼的為人，她在進廠子之前，連機器怎麼運作都不明白，怎麼可能忽然這麼厲害？
對啊！
蘇向榮一激靈，猜到了實情。
「既然領導們提了，你找她談話，讓她幫著二車間把機器都調一下，今天開始，二車間做新布。」
「成。」
錢興文心裡嘀咕著，往二車間去。
「啊——」
機器前，林素淼餘光看見錢興文的身影，忽然驚呼一聲，捂住的手腕。
「怎麼了怎麼了？」
旁邊的人立刻過來，順手幫林素淼按停了機器。
林素淼試著活動了一下手腕，當即面露痛色。
「手扭著了。」
錢興文過來就聽見這一句，頓時有些不爽。
「好好的，怎麼就扭到手了，別是想偷懶吧？」
「我不是……」
林素淼捂著手腕，眼眶紅紅的，被質疑了也說不出辯解的話。
「錢組長，小林這些天勤快著呢，剛才興許就是使了寸勁兒，趔著了。」
「是啊，錢組長，小林可不是故意偷懶的人，要不然也不能做出新樣式，你說是不是？」
這話提醒了錢興文。
他自然不信林素淼一個新瓜蛋子有這種水平。
聯想到剛才蘇向榮的話，他下意識以為是蘇向榮在給林素淼造勢。
要是這樣……那這可就是自己人了。
錢興文一改剛才的神情，緩和了語氣，「我也就是這麼一說，既然傷了手，今天給你放個假，去買些藥油揉一揉。」
「可我們車間的任務……」
「嗐，你這丫頭還真死板，特事特辦麼，少一個人，任務肯定也減量了。」
林素淼聞言輕輕笑了下，跟錢興文道謝。
一出廠門，林素淼轉了轉手腕，面色如常地騎著二八大槓走了。
哪還至於真讓自己遭罪，剛才看著厲害，是她握著手腕時使勁攥的。
回去正好快到飯點，林素淼索性帶著飯菜去找霍景恆，想看看他能不能給自己出出主意。
兩人一見面，林素淼就倒豆子似的，把今早的事說了。
「現在怎麼辦啊，他們的意思，肯定是要把這個普及開的，錢興文找我多半就是這個事，我看見他就裝病，請假走了。」
假能請一天兩天，時間長了也沒法糊弄。
短暫的意外過後，霍景恆拉著她在桌前坐下。
「你還記得布的細節嗎？」
「記得，我怕忘了，回去先畫了出來。」
林素淼說著，從衣服兜里掏出來一張紙，上面只畫了小小一片，卻細緻到每一根線的走向。
「有樣子就沒事，喬工還在，我們叫上她，回家一起研究研究。」
霍景恆說著，起身就要往外走。
林素淼拉住了他。
「飯還沒吃呢，不急著一時半刻的。」
霍景恆心下一動，揉了揉林素淼的腦袋，「沒良心的，還不是擔心你急。」
林素淼對此十分受用，把霍景恆按在了椅子上。
「安心吃飯，我去跟張哥打個招呼，讓他下半天多上點心，有事來家找。」
看著林素淼行事妥帖，思慮周全的樣子，霍景恆只覺得前世的事就像是過眼煙雲。
今時今刻，跟他朝夕相處的林素淼除了這張臉，與前世全然不同。
他歡欣與對方這樣的改變，也想放下前世種種，跟林素淼走向另一個結局。
一個，他前世只在夢中才出現過的美好結局。
兩人回去時，喬玲玲已經被接到霍家，一看見林素淼就問起新布的花紋。
厚厚一沓說明書也擺在桌上，已經翻到了對應的位置。
「按說不會太複雜，只是大家習慣直接照做，也就沒人想著多研究些用途出來，既然是固定的花色……」
喬玲玲反著說明書上的調試示例，一個個照著比對。
林素淼則是換了身輕便的衣裳，又鑽進機器底下，回想著她當時的每一個動作。
「找到——」
「應該是這樣！」
兩人同時開口，喬玲玲拿著說明書蹲下，給林素淼看圖示。
林素淼把一個個小細節看過，又調整了兩處。
「試試吧。」
她從箱子裡翻出幾卷線，按照順序掛上去。
隨著一聲響動，機器運轉起來。
絲線交纏，很快，巴掌寬的一截布就出現在兩人眼前。
「好像差不多。」
林素淼彎腰仔細看了看，不大放心，又拿出自己畫下的樣子仔細研究。
「這裡。」
喬玲玲指了指一個交接點，「再調一下就沒問題。」
兩人當即又試了一遍。
直到確定沒有差別，林素淼的心才徹底放下。
「辛苦喬工了，晚上留下吃飯吧。」
「不了，家裡有人等。」
喬玲玲說著，眨了眨眼，「我在這兒也學到了東西，共同進步嘛，況且，霍總給出的報酬很豐富，不算辛苦。」
林素淼失笑，把人送了出去。
有了今天這一遭，林素淼才算是摸著了紡織的門道。
吃過飯還興沖沖研究了半天，憋著氣要嚇錢興文一跳，連夜記下來幾個時興卻沒見廠子做的花樣。
蘇向榮這把戲真是上不得台面，還想著讓林家的紡織廠落後與其他的，來對訂單造成影響。
她林素淼既然知道了，就不會讓蘇向榮得逞！
做了一夜美夢，林素淼生龍活虎去紡織廠上工。
「小林啊，手沒事了吧？」
錢興文難得來個大早，就在車間門口等林素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