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是不是要死了
男人眼神痛苦，可打向沙袋的每一拳卻狠厲，揮拳的瞬間沙袋凹陷，指節泛紅。
可霍景恆似乎沒有察覺，只是一下又一下一下，宣洩著壓抑已久的痛苦和不甘。
沙袋在暴風雨般的拳擊中劇烈搖晃，他的肱二頭肌如鐵鑄山巒，小臂筋絡凸起，汗水順著他的劇烈動作砸向地板，旋起晶亮的水花。
黑暗中，男人的動作愈發猛烈，月光似乎也格外眷顧他的孤獨和落寞，只是安安靜靜的落在他的身上，為他照明。
那邊，看著霍景恆離開的身影，林素淼坐起身子來，手掌不自覺攥成拳。
她覺得事情好像並沒有那麼簡單。
霍景恆的反常也並非無跡可循。
想起他之前的種種異常表現和堅定離婚的態度，她心裡升起一個大膽的猜測。
或許，霍景恆也是重生的！
這個念頭在腦海一閃而過，林素淼猛地瞪大眼睛。
是了。
如果他也重生了的話，那他這一切反常就說的通了。
為什麼前世不管如何都不願放手的他，這一世卻堅定的要離婚。
一瞬間，林素淼濕了眼眶。
她寧願霍景恆真的不愛她了，也不想他記得上輩子發生的一切。
曾經她那麼決然，親手將刀刺入他胸膛的畫面在腦海浮現。
原來他都記得，都記得……
滾燙的眼淚划過眼角，落入黑髮中消失不見。
林素淼蜷縮起身子，臉埋在胸口處渾身顫動，眼淚不要錢似的掉落。
此刻，心中的愧疚和疼痛像滾雪球似的越來越大，將她緊緊包裹其中，直至渾身寒涼。
此刻，她比任何時候還要心疼霍景恆。
直到哭累了，林素淼才頂著通紅的眼睛，將霍景恆的宿舍打掃乾淨，最後關上宿舍門，獨自離開。
她不知道自己此刻應該怎樣面對霍景恆。
所以，她選擇了逃避。
她垂著頭向宿舍外走去，被蹲在一旁的張大壯看到。
張大壯的宿舍在霍景恆樓下。
剛才他碰巧看見霍景恆離開，現在看到林素淼也要走，他急忙上前打招呼。
可林素淼卻像沒聽見似的，沒有理他，失魂落魄的朝前走去。
借著樓道昏黃的燈光，張大壯正好看見她紅腫的眼睛，他心中一跳，心裡頓時湧起不好的預感，卻又不敢開口詢問。
等目送林素淼離開，他便撒丫子往訓練場的方向跑去。
他知道，平時霍景恆心情不好時，就會獨自到訓練場發泄。
等到了訓練場，張大壯累的氣喘吁吁，連拖鞋都跑掉了一隻，果然在這裡找到了揮汗如雨的霍景恆。
「霍總，夫人走了，您不管嗎？」
話音剛落，霍景恆打拳的手一頓，但很快又繼續著動作，語氣冰冷。
「不管她。」
聽見話，張大壯眉峰一跳。
跟在霍錦恆身邊這麼多年，他自然是不相信此刻霍景恆口是心非的話。
可他也深知他的性格，所以不敢打聽到底發生了什麼，只能夠做擔憂的大聲嘀咕著轉身。
「唉，大晚上的，夫人那麼漂亮，也不知道會不會遇上色狼。」
張大壯放緩腳步，身後打拳的聲響重了幾分。
「不過夫人哭的那麼可憐，眼睛都腫成那樣了，應該也沒人會喜歡腫著眼睛的有夫之婦吧？」
身後打拳的聲音停止了。
「不過也不知道她眼睛腫成那樣，還能不能看清路騎車呢。」
身後傳來腳步聲。
霍景恆撿起地上的衣服套上，胡亂擦了把汗，便從張大壯身旁走過。
「霍總，您上哪去？」
張大壯明知故問，忍不住偷笑。
「我累了，回宿舍。」
霍景恆惜字如金，可離開的腳步卻明顯凌亂匆忙。
那邊，林素淼目光失焦，心不在焉的蹬著自行車，絲毫沒有注意，從不遠處駛來的吉普車。
「林素淼！」
驚恐的聲音傳來，林素淼抬起頭。
下一秒，強光閃過。
「嘭！」
隨著巨大的聲響，自行車被碾壓的稀碎，林素淼被撞擊後的身體在地上滾了幾圈。
就著車燈，她看見霍景恆逆著光，朝她快速奔跑而來，跪倒在她身邊。
沒等她開口說話，意識便漸漸渙散，最終閉上眼睛。
地上緩緩氤氳開紅色。
霍景恆紅了眼眶，剛才拳拳利落的手，此刻顫抖著，有些手足無措。
再睜眼時，林素淼身邊圍滿了人。
「菩薩保佑，終於醒了！」
看見她醒來的那一瞬，林母激動的掉下眼淚，雙手合十聲音哽咽。
林素淼皺著眉環視了一圈，除了父母和霍景恆，還有上輩子害她家破人亡的人。
蘇向榮。
對視的瞬間，林素淼下意識攥緊了雙拳。
「你們怎麼都在這，我這是怎麼了？」
看見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氣的神情，林素淼開口，這才發現自己的聲音沙啞得可怕。
「你出了車禍被送來醫院了，雖然後腦勺的傷口得到了治療，可是醫生說還要看看接下來的情況。」
「還好你醒了，嚇死我們了。」
蘇向榮拍了拍胸脯，保持著他一貫的好哥哥形象。
林素淼沒有戳穿，配合著他點了點頭。
「還有哪裡覺得難受的嗎？」
林母開口。
除了霍景恆外，所有人都湊上前來，你一言我一語的噓寒問暖著。
「老公，你怎麼不說話呀？」
可林思淼突然開口，讓所有人都愣在原地。
她看著所有人驚詫的眼神，無辜的眨了眨眼。
「怎麼了？難道他不是我老公嗎？」
「明明我們很相愛，還結了婚呀！」
隨著話音落下，在場的所有人表情更為震驚，可震驚之餘，很快臉上又被擔憂的情緒覆蓋。
「我去叫醫生。」
霍景恆皺著眉，轉身要離開，卻被林素淼拉住。
她撅起嘴搖了搖頭。
「不行，你不能走。」
林素淼睫毛顫動著，泛起眼淚懸在眼眶要落不落，無賴的撒著嬌。
「是啊，你就留下陪她吧，我和你媽去叫醫生。」
說完，林父朝林母使了個眼色，兩人率先離開。
見霍景恆沒走，林素淼吸溜了一下鼻子，有些得逞的揚起嘴角，那樣子還真像一個耍無賴的小孩。
「我身上好痛，我是不是要死……」
可霍景恆似乎沒有察覺，只是一下又一下一下，宣洩著壓抑已久的痛苦和不甘。
沙袋在暴風雨般的拳擊中劇烈搖晃，他的肱二頭肌如鐵鑄山巒，小臂筋絡凸起，汗水順著他的劇烈動作砸向地板，旋起晶亮的水花。
黑暗中，男人的動作愈發猛烈，月光似乎也格外眷顧他的孤獨和落寞，只是安安靜靜的落在他的身上，為他照明。
那邊，看著霍景恆離開的身影，林素淼坐起身子來，手掌不自覺攥成拳。
她覺得事情好像並沒有那麼簡單。
霍景恆的反常也並非無跡可循。
想起他之前的種種異常表現和堅定離婚的態度，她心裡升起一個大膽的猜測。
或許，霍景恆也是重生的！
這個念頭在腦海一閃而過，林素淼猛地瞪大眼睛。
是了。
如果他也重生了的話，那他這一切反常就說的通了。
為什麼前世不管如何都不願放手的他，這一世卻堅定的要離婚。
一瞬間，林素淼濕了眼眶。
她寧願霍景恆真的不愛她了，也不想他記得上輩子發生的一切。
曾經她那麼決然，親手將刀刺入他胸膛的畫面在腦海浮現。
原來他都記得，都記得……
滾燙的眼淚划過眼角，落入黑髮中消失不見。
林素淼蜷縮起身子，臉埋在胸口處渾身顫動，眼淚不要錢似的掉落。
此刻，心中的愧疚和疼痛像滾雪球似的越來越大，將她緊緊包裹其中，直至渾身寒涼。
此刻，她比任何時候還要心疼霍景恆。
直到哭累了，林素淼才頂著通紅的眼睛，將霍景恆的宿舍打掃乾淨，最後關上宿舍門，獨自離開。
她不知道自己此刻應該怎樣面對霍景恆。
所以，她選擇了逃避。
她垂著頭向宿舍外走去，被蹲在一旁的張大壯看到。
張大壯的宿舍在霍景恆樓下。
剛才他碰巧看見霍景恆離開，現在看到林素淼也要走，他急忙上前打招呼。
可林素淼卻像沒聽見似的，沒有理他，失魂落魄的朝前走去。
借著樓道昏黃的燈光，張大壯正好看見她紅腫的眼睛，他心中一跳，心裡頓時湧起不好的預感，卻又不敢開口詢問。
等目送林素淼離開，他便撒丫子往訓練場的方向跑去。
他知道，平時霍景恆心情不好時，就會獨自到訓練場發泄。
等到了訓練場，張大壯累的氣喘吁吁，連拖鞋都跑掉了一隻，果然在這裡找到了揮汗如雨的霍景恆。
「霍總，夫人走了，您不管嗎？」
話音剛落，霍景恆打拳的手一頓，但很快又繼續著動作，語氣冰冷。
「不管她。」
聽見話，張大壯眉峰一跳。
跟在霍錦恆身邊這麼多年，他自然是不相信此刻霍景恆口是心非的話。
可他也深知他的性格，所以不敢打聽到底發生了什麼，只能夠做擔憂的大聲嘀咕著轉身。
「唉，大晚上的，夫人那麼漂亮，也不知道會不會遇上色狼。」
張大壯放緩腳步，身後打拳的聲響重了幾分。
「不過夫人哭的那麼可憐，眼睛都腫成那樣了，應該也沒人會喜歡腫著眼睛的有夫之婦吧？」
身後打拳的聲音停止了。
「不過也不知道她眼睛腫成那樣，還能不能看清路騎車呢。」
身後傳來腳步聲。
霍景恆撿起地上的衣服套上，胡亂擦了把汗，便從張大壯身旁走過。
「霍總，您上哪去？」
張大壯明知故問，忍不住偷笑。
「我累了，回宿舍。」
霍景恆惜字如金，可離開的腳步卻明顯凌亂匆忙。
那邊，林素淼目光失焦，心不在焉的蹬著自行車，絲毫沒有注意，從不遠處駛來的吉普車。
「林素淼！」
驚恐的聲音傳來，林素淼抬起頭。
下一秒，強光閃過。
「嘭！」
隨著巨大的聲響，自行車被碾壓的稀碎，林素淼被撞擊後的身體在地上滾了幾圈。
就著車燈，她看見霍景恆逆著光，朝她快速奔跑而來，跪倒在她身邊。
沒等她開口說話，意識便漸漸渙散，最終閉上眼睛。
地上緩緩氤氳開紅色。
霍景恆紅了眼眶，剛才拳拳利落的手，此刻顫抖著，有些手足無措。
再睜眼時，林素淼身邊圍滿了人。
「菩薩保佑，終於醒了！」
看見她醒來的那一瞬，林母激動的掉下眼淚，雙手合十聲音哽咽。
林素淼皺著眉環視了一圈，除了父母和霍景恆，還有上輩子害她家破人亡的人。
蘇向榮。
對視的瞬間，林素淼下意識攥緊了雙拳。
「你們怎麼都在這，我這是怎麼了？」
看見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氣的神情，林素淼開口，這才發現自己的聲音沙啞得可怕。
「你出了車禍被送來醫院了，雖然後腦勺的傷口得到了治療，可是醫生說還要看看接下來的情況。」
「還好你醒了，嚇死我們了。」
蘇向榮拍了拍胸脯，保持著他一貫的好哥哥形象。
林素淼沒有戳穿，配合著他點了點頭。
「還有哪裡覺得難受的嗎？」
林母開口。
除了霍景恆外，所有人都湊上前來，你一言我一語的噓寒問暖著。
「老公，你怎麼不說話呀？」
可林思淼突然開口，讓所有人都愣在原地。
她看著所有人驚詫的眼神，無辜的眨了眨眼。
「怎麼了？難道他不是我老公嗎？」
「明明我們很相愛，還結了婚呀！」
隨著話音落下，在場的所有人表情更為震驚，可震驚之餘，很快臉上又被擔憂的情緒覆蓋。
「我去叫醫生。」
霍景恆皺著眉，轉身要離開，卻被林素淼拉住。
她撅起嘴搖了搖頭。
「不行，你不能走。」
林素淼睫毛顫動著，泛起眼淚懸在眼眶要落不落，無賴的撒著嬌。
「是啊，你就留下陪她吧，我和你媽去叫醫生。」
說完，林父朝林母使了個眼色，兩人率先離開。
見霍景恆沒走，林素淼吸溜了一下鼻子，有些得逞的揚起嘴角，那樣子還真像一個耍無賴的小孩。
「我身上好痛，我是不是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