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陰差現形
夜風呼嘯，沈動腳步輕盈地穿行在城市與郊區的交界處，雲河村的輪廓漸漸浮現在視野中。月光如水，將這片曾經熱鬧的村莊映照得如同鬼域。
「陰差……」沈動低聲念叨著這個名字，眉頭緊鎖。
按照道家典籍記載，陰差是冥界的使者，負責引導亡魂入輪迴。但真正的陰差不會幹預陽間事務，更不會教授邪術給活人。那麼，這個自稱「陰差」的存在，到底是什麼來頭？
沈動停下腳步，從懷中取出一張符紙，運氣於指尖，符紙無火自燃，化為灰燼散入空中。
「尋蹤術，去！」
灰燼在空中飄散，突然凝聚成一條細線，直指雲河村中心的一處破敗祠堂。
「找到你了。」
沈動收起桃木劍，悄無聲息地向祠堂靠近。祠堂年久失修，屋頂已經塌陷了一角，牆壁上爬滿了藤蔓。門口供奉的石像早已模糊不清，只能依稀辨認出是一尊土地神像。
祠堂內，昏暗的燭光搖曳，林雅被綁在一根柱子上，臉色蒼白，似乎已經昏迷。一個身穿黑袍、面容模糊的人影站在她面前，手中拿著一把奇怪的匕首。
「終於來了，清玄山的小道士。」那人影頭也不回，聲音如同金屬摩擦，刺耳難聽。
沈動沒有回應，眼睛快速掃視著祠堂內的環境，尋找可能的陷阱和破綻。
「不必浪費時間了，這裡沒有陷阱。」黑袍人轉過身，露出一張灰白的臉，雙眼漆黑如墨，沒有眼白，「我等你多時了。」
沈動冷笑一聲：「你既知我來自清玄山，就該知道今日必然難逃一死。放了林小姐，我可以給你一個全屍。」
黑袍人發出一陣刺耳的笑聲：「小道士口氣不小。李玉已經被你超度了，可惜了我精心培養的一枚棋子。不過沒關係，我還有其他棋子。」
沈動警惕地問道：「你培養李玉，設下九轉死祭陣，目的是什麼？」
「收集怨氣啊。」黑袍人理所當然地回答，「人間的怨氣是最好的養料，特別是那些含冤而死的人產生的怨氣，更是大補。」
沈動心中一凜：「你不是陰差，你是什麼東西？」
黑袍人慢慢抬起頭，臉上浮現出一個詭異的笑容：「我當然是陰差，只不過……是被貶謫的陰差罷了。」
說著，黑袍人脫下外袍，露出瘦削的身軀，背後竟然長著一對漆黑的翅膀，羽毛間隱約可見暗紅色的紋路，正是沈動之前發現的那種羽毛的來源。
「因為私自干預人間事務，我被貶謫到人間，無法返回冥界。」黑袍人展開翅膀，「但我找到了辦法……只要收集足夠的怨氣，就能重新打開回冥界的通道！」
沈動眼神一凝：「所以你利用李玉的仇恨，讓她設下九轉死祭陣，藉此收集林氏上下以及周圍人的怨氣？」
「聰明。」黑袍人點點頭，「李玉的仇恨很純粹，是個好工具。可惜被你破壞了。」
沈動看了一眼昏迷的林雅：「那你帶走林雅又是為何？」
黑袍人笑了：「當然是要以她為祭品，打開通往冥界的大門。林氏血脈，加上她體內殘留的怨氣，正好可以作為引子。」
沈動不再多言，手中桃木劍猛地亮起金光：「休想！」
黑袍人不慌不忙，手中匕首輕輕一揮，一道黑氣射向沈動。沈動側身避過，桃木劍徑直刺向黑袍人的胸口。
黑袍人展翅一扇，身體瞬間後退數米，躲過一擊。
「小道士，你以為憑一把桃木劍就能傷我？」黑袍人嘲諷道。
沈動不答，手中劍訣變化，口中念念有詞：「清玄山鎮妖訣，起！」
桃木劍上的金光驟然增強，化為一道金色劍氣，斬向黑袍人。黑袍人揮動翅膀抵擋，卻見羽毛被金光灼傷，發出「滋滋」的聲響。
「有點本事。」黑袍人神色終於凝重起來，「看來要認真對待了。」
說罷，黑袍人口中發出一聲怪異的啼鳴，祠堂四周突然湧出無數黑影，形狀各異，有的像人，有的像獸，但都散發著濃重的陰氣。
「這些都是我收集的怨魂，你能對付得了嗎？」黑袍人得意地說道。
沈動面不改色，從懷中取出一把黃符，迅速掐訣念咒：「清玄山五雷符，破！」
符紙燃起熊熊烈火，化為五道雷光，在祠堂內炸響。黑影們發出悽厲的哀嚎，瞬間被雷光擊散大半。
黑袍人臉色一變：「你竟然會五雷符！」
沈動趁機沖向林雅，一劍斬斷綁著她的繩索，將她護在身後。林雅似乎感應到了什麼，微微睜開眼睛。
「沈……沈動……」林雅虛弱地呼喚。
沈動安撫道：「別怕，我帶你離開。」
黑袍人見狀，眼中閃過一絲怒火：「想走？沒那麼容易！」
他手中匕首猛地刺向自己的手腕，黑色的血液噴涌而出，在空中化為無數細小的黑針，射向沈動和林雅。
沈動迅速張開一道金色光罩，擋住了大部分黑針，但仍有幾根刺入了他的肩膀。劇痛傳來，沈動感覺肩膀處有股寒氣在蔓延。
「中了我的'冥血針'，你的筋脈會慢慢凍結。」黑袍人冷笑道，「現在你還能帶她走嗎？」
沈動咬緊牙關，強忍疼痛，單手結印：「清玄山驅邪咒，破！」
一股純淨的氣息從他體內散發，肩膀處的寒氣被緩緩驅散。黑袍人見狀，表情變得更加陰沉。
「看來清玄山的功法確實了得。不過……」黑袍人突然變招，不再攻擊沈動，而是手中匕首直指林雅，「我就不信你能同時保護自己和她！」
說著，黑袍人身形一閃，如同鬼魅般出現在林雅身後，匕首抵在她的頸部。
「放下桃木劍，否則我現在就送她上路。」黑袍人威脅道。
沈動面臨兩難，如果放下劍，自己和林雅都會陷入危險；如果不放，林雅可能立刻喪命。
就在這危急時刻，林雅突然睜開眼睛，眼神中閃過一絲清明，她猛地抬手，將手中緊握的東西刺向黑袍人的手臂。
那是一張符紙，正是沈動之前給她的安神符！
黑袍人吃痛，匕首偏移，沈動抓住機會，桃木劍帶著金光直刺其胸口。
「啊——」
一聲悽厲的慘叫，黑袍人被釘在祠堂的柱子上，黑色的血液不斷湧出。他難以置信地看著胸口的桃木劍，又看看林雅手中的符紙。
「你……你明明昏迷了……」
林雅冷冷地說：「我只是裝的。我在昏迷中見過你，知道你要對我做什麼。」
沈動扶住林雅，警惕地盯著黑袍人：「說出你的真實身份，還有，林豹和你是什麼關係？」
黑袍人發出一陣痛苦的笑聲：「我確實是陰差……只不過是最低級的那種……因為私自帶走不該死的人，我被貶謫……林豹？他只是我眾多棋子中的一個罷了……那串驚雷木珠子是我給他的，為的是讓他能抵禦九轉死祭陣的反噬，繼續為我辦事……」
沈動皺眉：「林豹參與了雲河村的征地，與李玉丈夫的死有關？」
黑袍人咳出一口黑血：「不僅如此……他還是我培養多年的……鬼胎……」
「鬼胎？」沈動和林雅同時驚呼。
黑袍人艱難地點頭：「二十年前……我在人間尋找合適的容器……林豹就是我選中的人……他體內有我的一縷魂魄……這些年來……我一直通過他收集怨氣……」
沈動終於明白了林豹為何能夠在九轉死祭陣中安然無恙，也明白了為何他會有那串驚雷木珠子。
「那你為何還要找李玉？」沈動追問。
黑袍人的氣息越來越弱：「林豹太引人注目……我需要更隱蔽的棋子……李玉的仇恨很純粹……很適合布陣……」
林雅突然插話：「所以我父親收養林豹，也是你安排的？」
黑袍人發出一陣低笑：「你父親……太容易被操控了……只需要一點小小的暗示……他就會按照我的意思行事……」
沈動握緊桃木劍，金光大盛：「今日就送你歸西，永不得超生！」
黑袍人眼中閃過恐懼：「等等！你殺了我……林豹體內的魂魄就會失控……到時候整個林氏都會遭殃！」
沈動冷笑：「你以為我會相信你的鬼話？清玄山超度咒，起！」
金光從桃木劍上爆發，將黑袍人完全籠罩。黑袍人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身體開始燃燒，化為灰燼。
就在黑袍人即將徹底消失的瞬間，他留下了最後的話語：「你會後悔的……林豹……已經不受控制了……」
隨著黑袍人的消失，祠堂內的陰氣迅速散去，只剩下沈動和林雅二人。
林雅虛弱地靠在沈動身上：「這真的結束了嗎？」
沈動搖搖頭：「恐怕還沒有。我們得趕緊回去，林豹才是真正的危險。」
林雅點點頭，但她的臉色突然變得更加蒼白：「我……我感覺不太對勁……」
沈動趕緊檢查她的狀況，發現林雅的手腕上有一道細小的傷口，傷口周圍的皮膚已經變成了青黑色。
「中毒了！」沈動臉色一變，「陰差臨死前對你下了毒手！」
林雅痛苦地咬著嘴唇：「我……我沒事……先回去……」
沈動不敢耽擱，背起林雅，飛速向林氏豪宅趕去。路上，他給林德富打了電話，簡單說明了情況。
「林叔，林豹很危險，不要讓他接近你！我馬上帶林小姐回來，她中了毒，需要立即救治！」
掛斷電話，沈動加快了腳步。夜色中，他的身影如同一道閃電，在城市的街道間穿梭。
林雅的呼吸越來越微弱，沈動知道時間緊迫。他心中暗暗祈禱：「師父，弟子初下山就遇到如此棘手的事情，還請您保佑……」
回到林氏豪宅時，已是凌晨時分。大門口，林德富焦急地等待著，看到沈動背著林雅回來，立刻衝上前去。
「雅兒！雅兒！」林德富心疼地呼喊著。
沈動快速說道：「林叔，林小姐中了陰毒，需要立即救治。林豹呢？」
林德富神色複雜：「他……他剛剛離開了豪宅，說是有急事處理……」
沈動眉頭緊鎖：「不好，他可能已經察覺到陰差的死亡，開始行動了。」
就在這時，林雅突然劇烈地咳嗽起來，口中吐出黑色的血液。
「來不及了，我必須現在就救治林小姐！」沈動當機立斷，背起林雅，快步走向房間。
林德富跟在後面，焦急地問：「沈公子，雅兒她……」
沈動嚴肅地說：「林叔放心，我不會讓林小姐有事。但你必須立刻加強豪宅的防衛，林豹已經不是普通人了，他隨時可能回來……」
林氏豪宅的上空，烏雲密布，一場更大的風暴即將來臨。
沈動知道，這只是開始，真正的考驗還在後面。下山後的第二次鬥法雖然勝利，但更大的危機正在逼近……
「陰差……」沈動低聲念叨著這個名字，眉頭緊鎖。
按照道家典籍記載，陰差是冥界的使者，負責引導亡魂入輪迴。但真正的陰差不會幹預陽間事務，更不會教授邪術給活人。那麼，這個自稱「陰差」的存在，到底是什麼來頭？
沈動停下腳步，從懷中取出一張符紙，運氣於指尖，符紙無火自燃，化為灰燼散入空中。
「尋蹤術，去！」
灰燼在空中飄散，突然凝聚成一條細線，直指雲河村中心的一處破敗祠堂。
「找到你了。」
沈動收起桃木劍，悄無聲息地向祠堂靠近。祠堂年久失修，屋頂已經塌陷了一角，牆壁上爬滿了藤蔓。門口供奉的石像早已模糊不清，只能依稀辨認出是一尊土地神像。
祠堂內，昏暗的燭光搖曳，林雅被綁在一根柱子上，臉色蒼白，似乎已經昏迷。一個身穿黑袍、面容模糊的人影站在她面前，手中拿著一把奇怪的匕首。
「終於來了，清玄山的小道士。」那人影頭也不回，聲音如同金屬摩擦，刺耳難聽。
沈動沒有回應，眼睛快速掃視著祠堂內的環境，尋找可能的陷阱和破綻。
「不必浪費時間了，這裡沒有陷阱。」黑袍人轉過身，露出一張灰白的臉，雙眼漆黑如墨，沒有眼白，「我等你多時了。」
沈動冷笑一聲：「你既知我來自清玄山，就該知道今日必然難逃一死。放了林小姐，我可以給你一個全屍。」
黑袍人發出一陣刺耳的笑聲：「小道士口氣不小。李玉已經被你超度了，可惜了我精心培養的一枚棋子。不過沒關係，我還有其他棋子。」
沈動警惕地問道：「你培養李玉，設下九轉死祭陣，目的是什麼？」
「收集怨氣啊。」黑袍人理所當然地回答，「人間的怨氣是最好的養料，特別是那些含冤而死的人產生的怨氣，更是大補。」
沈動心中一凜：「你不是陰差，你是什麼東西？」
黑袍人慢慢抬起頭，臉上浮現出一個詭異的笑容：「我當然是陰差，只不過……是被貶謫的陰差罷了。」
說著，黑袍人脫下外袍，露出瘦削的身軀，背後竟然長著一對漆黑的翅膀，羽毛間隱約可見暗紅色的紋路，正是沈動之前發現的那種羽毛的來源。
「因為私自干預人間事務，我被貶謫到人間，無法返回冥界。」黑袍人展開翅膀，「但我找到了辦法……只要收集足夠的怨氣，就能重新打開回冥界的通道！」
沈動眼神一凝：「所以你利用李玉的仇恨，讓她設下九轉死祭陣，藉此收集林氏上下以及周圍人的怨氣？」
「聰明。」黑袍人點點頭，「李玉的仇恨很純粹，是個好工具。可惜被你破壞了。」
沈動看了一眼昏迷的林雅：「那你帶走林雅又是為何？」
黑袍人笑了：「當然是要以她為祭品，打開通往冥界的大門。林氏血脈，加上她體內殘留的怨氣，正好可以作為引子。」
沈動不再多言，手中桃木劍猛地亮起金光：「休想！」
黑袍人不慌不忙，手中匕首輕輕一揮，一道黑氣射向沈動。沈動側身避過，桃木劍徑直刺向黑袍人的胸口。
黑袍人展翅一扇，身體瞬間後退數米，躲過一擊。
「小道士，你以為憑一把桃木劍就能傷我？」黑袍人嘲諷道。
沈動不答，手中劍訣變化，口中念念有詞：「清玄山鎮妖訣，起！」
桃木劍上的金光驟然增強，化為一道金色劍氣，斬向黑袍人。黑袍人揮動翅膀抵擋，卻見羽毛被金光灼傷，發出「滋滋」的聲響。
「有點本事。」黑袍人神色終於凝重起來，「看來要認真對待了。」
說罷，黑袍人口中發出一聲怪異的啼鳴，祠堂四周突然湧出無數黑影，形狀各異，有的像人，有的像獸，但都散發著濃重的陰氣。
「這些都是我收集的怨魂，你能對付得了嗎？」黑袍人得意地說道。
沈動面不改色，從懷中取出一把黃符，迅速掐訣念咒：「清玄山五雷符，破！」
符紙燃起熊熊烈火，化為五道雷光，在祠堂內炸響。黑影們發出悽厲的哀嚎，瞬間被雷光擊散大半。
黑袍人臉色一變：「你竟然會五雷符！」
沈動趁機沖向林雅，一劍斬斷綁著她的繩索，將她護在身後。林雅似乎感應到了什麼，微微睜開眼睛。
「沈……沈動……」林雅虛弱地呼喚。
沈動安撫道：「別怕，我帶你離開。」
黑袍人見狀，眼中閃過一絲怒火：「想走？沒那麼容易！」
他手中匕首猛地刺向自己的手腕，黑色的血液噴涌而出，在空中化為無數細小的黑針，射向沈動和林雅。
沈動迅速張開一道金色光罩，擋住了大部分黑針，但仍有幾根刺入了他的肩膀。劇痛傳來，沈動感覺肩膀處有股寒氣在蔓延。
「中了我的'冥血針'，你的筋脈會慢慢凍結。」黑袍人冷笑道，「現在你還能帶她走嗎？」
沈動咬緊牙關，強忍疼痛，單手結印：「清玄山驅邪咒，破！」
一股純淨的氣息從他體內散發，肩膀處的寒氣被緩緩驅散。黑袍人見狀，表情變得更加陰沉。
「看來清玄山的功法確實了得。不過……」黑袍人突然變招，不再攻擊沈動，而是手中匕首直指林雅，「我就不信你能同時保護自己和她！」
說著，黑袍人身形一閃，如同鬼魅般出現在林雅身後，匕首抵在她的頸部。
「放下桃木劍，否則我現在就送她上路。」黑袍人威脅道。
沈動面臨兩難，如果放下劍，自己和林雅都會陷入危險；如果不放，林雅可能立刻喪命。
就在這危急時刻，林雅突然睜開眼睛，眼神中閃過一絲清明，她猛地抬手，將手中緊握的東西刺向黑袍人的手臂。
那是一張符紙，正是沈動之前給她的安神符！
黑袍人吃痛，匕首偏移，沈動抓住機會，桃木劍帶著金光直刺其胸口。
「啊——」
一聲悽厲的慘叫，黑袍人被釘在祠堂的柱子上，黑色的血液不斷湧出。他難以置信地看著胸口的桃木劍，又看看林雅手中的符紙。
「你……你明明昏迷了……」
林雅冷冷地說：「我只是裝的。我在昏迷中見過你，知道你要對我做什麼。」
沈動扶住林雅，警惕地盯著黑袍人：「說出你的真實身份，還有，林豹和你是什麼關係？」
黑袍人發出一陣痛苦的笑聲：「我確實是陰差……只不過是最低級的那種……因為私自帶走不該死的人，我被貶謫……林豹？他只是我眾多棋子中的一個罷了……那串驚雷木珠子是我給他的，為的是讓他能抵禦九轉死祭陣的反噬，繼續為我辦事……」
沈動皺眉：「林豹參與了雲河村的征地，與李玉丈夫的死有關？」
黑袍人咳出一口黑血：「不僅如此……他還是我培養多年的……鬼胎……」
「鬼胎？」沈動和林雅同時驚呼。
黑袍人艱難地點頭：「二十年前……我在人間尋找合適的容器……林豹就是我選中的人……他體內有我的一縷魂魄……這些年來……我一直通過他收集怨氣……」
沈動終於明白了林豹為何能夠在九轉死祭陣中安然無恙，也明白了為何他會有那串驚雷木珠子。
「那你為何還要找李玉？」沈動追問。
黑袍人的氣息越來越弱：「林豹太引人注目……我需要更隱蔽的棋子……李玉的仇恨很純粹……很適合布陣……」
林雅突然插話：「所以我父親收養林豹，也是你安排的？」
黑袍人發出一陣低笑：「你父親……太容易被操控了……只需要一點小小的暗示……他就會按照我的意思行事……」
沈動握緊桃木劍，金光大盛：「今日就送你歸西，永不得超生！」
黑袍人眼中閃過恐懼：「等等！你殺了我……林豹體內的魂魄就會失控……到時候整個林氏都會遭殃！」
沈動冷笑：「你以為我會相信你的鬼話？清玄山超度咒，起！」
金光從桃木劍上爆發，將黑袍人完全籠罩。黑袍人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身體開始燃燒，化為灰燼。
就在黑袍人即將徹底消失的瞬間，他留下了最後的話語：「你會後悔的……林豹……已經不受控制了……」
隨著黑袍人的消失，祠堂內的陰氣迅速散去，只剩下沈動和林雅二人。
林雅虛弱地靠在沈動身上：「這真的結束了嗎？」
沈動搖搖頭：「恐怕還沒有。我們得趕緊回去，林豹才是真正的危險。」
林雅點點頭，但她的臉色突然變得更加蒼白：「我……我感覺不太對勁……」
沈動趕緊檢查她的狀況，發現林雅的手腕上有一道細小的傷口，傷口周圍的皮膚已經變成了青黑色。
「中毒了！」沈動臉色一變，「陰差臨死前對你下了毒手！」
林雅痛苦地咬著嘴唇：「我……我沒事……先回去……」
沈動不敢耽擱，背起林雅，飛速向林氏豪宅趕去。路上，他給林德富打了電話，簡單說明了情況。
「林叔，林豹很危險，不要讓他接近你！我馬上帶林小姐回來，她中了毒，需要立即救治！」
掛斷電話，沈動加快了腳步。夜色中，他的身影如同一道閃電，在城市的街道間穿梭。
林雅的呼吸越來越微弱，沈動知道時間緊迫。他心中暗暗祈禱：「師父，弟子初下山就遇到如此棘手的事情，還請您保佑……」
回到林氏豪宅時，已是凌晨時分。大門口，林德富焦急地等待著，看到沈動背著林雅回來，立刻衝上前去。
「雅兒！雅兒！」林德富心疼地呼喊著。
沈動快速說道：「林叔，林小姐中了陰毒，需要立即救治。林豹呢？」
林德富神色複雜：「他……他剛剛離開了豪宅，說是有急事處理……」
沈動眉頭緊鎖：「不好，他可能已經察覺到陰差的死亡，開始行動了。」
就在這時，林雅突然劇烈地咳嗽起來，口中吐出黑色的血液。
「來不及了，我必須現在就救治林小姐！」沈動當機立斷，背起林雅，快步走向房間。
林德富跟在後面，焦急地問：「沈公子，雅兒她……」
沈動嚴肅地說：「林叔放心，我不會讓林小姐有事。但你必須立刻加強豪宅的防衛，林豹已經不是普通人了，他隨時可能回來……」
林氏豪宅的上空，烏雲密布，一場更大的風暴即將來臨。
沈動知道，這只是開始，真正的考驗還在後面。下山後的第二次鬥法雖然勝利，但更大的危機正在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