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借我用幾天
「村子東頭的林家小子？」
自從當了寡婦，張鵑花就很少跟村裡的人有來往。
不過，村裡的事，或多或少還是聽說一些。
這村東頭的林家小子也是苦命人，父母死得早，錢財又被大伯一家霸占了。
村里七八歲的小孩都能欺負他。
「對，是我，林家小子。」
「花姐，把你家的大黃狗，借我用幾天~」
林川咧嘴微笑，這時才發現張春花鎖骨位置有一塊淡紅的胎記，那形狀像極了後山斷崖上凍僵的野杜鵑。
野杜鵑。
張鵑花~
或許名字就是從這塊淡紅色的胎記由來。
「要借阿黃？」
張鵑花漂亮的眸子裡頗為疑惑。
「你借阿黃幹啥？」
「上山打獵！」林川倒是爽快。
在大山里，有一條獵犬，對於他而言，無疑是如虎添翼。
當然。
前提是他賭對了，這獵犬的油箱裡還有油。
「打獵？」
張鵑花漂亮的眸子裡更加疑惑了，七八歲小孩都能欺負的對象，會打獵？
怕不是一隻野山雞都能追得他滿山跑！
「最近剛學的！」
「花姐，你要是不放心，就先借我使一天。」
「打到的獵物分你一半。」
話音落下。
林川腳邊的老黃狗突然支起前腿，肋骨在松垮的皮毛下凸得像搓衣板。
它仿若能聽懂林川和張鵑花的對話。
狗眼盯著張鵑花，喉嚨里發出低低的嗚咽聲。
這老傢伙顯然也想重新站起來，重新回到戰場，縱然是死在冰天雪地里……
「阿黃，你願意跟他？」
張鵑花瓷娃娃一般的臉蛋上滿是驚訝。
老黃狗開始蹭林川的腿。
神了。
竟是真能聽得懂人話~
但。
張鵑花並不急於做出決定，畢竟這老黃狗是丈夫留下的唯一念想，就這麼讓它跟了別人，多少還是有些不舍。
「我想想~」
她朝院子裡的柴堆走去。
屋裡沒柴了，要搬一些進去。
「花姐，我幫你！」林川倒是勤快，笑著跑上前幫忙。
張鵑花也沒閒著，彎腰拾取木柴，補丁衣襟掃過地上積雪，融化的雪水滲進棉布，勾勒出兩彎月牙似的輪廓。
哪曾想——
柴堆里竟是有活物。
倏地竄出一條烏蘇里蝮蛇，三角腦袋上的冰珠閃著藍光。
這畜生竟在寒冬醒著，蛇尾纏著半截凍僵的田鼠。
面對近在咫尺的張鵑花。
凍僵的田鼠瞬間就沒有了吸引力。
「嗤嗤~」
烏蘇里蝮蛇吐著猩紅信子，彈射而起。
「小心！」
林川的速度已經足夠快了，一道寒光閃過，柴刀精準劈開蛇頭，刀鋒斬斷的冰凌四濺~
但這畜生借著慣性還是鑽進了張娟花的領口。
張鵑花發出痛苦的沉吟。
肉眼可見。
胸前的粗布霎時暈開墨痕，棉絮吸飽了帶毒的血。
「吼吼吼~」
一切來得太突然了，老黃狗這才反應過來，瘋狂撕咬烏蘇里蝮蛇剩下的半截身軀，誓要為女主人報仇。
「別動，這蛇的毒性有點邪乎，我先帶你進屋。」
林川也不管張鵑花同意不同意，手臂穿過後者的腿彎，將其一把抱了起來跑進屋。
老黃狗緊隨其後。
平穩的放倒在炕上，張鵑花已經沒有多少意識了。
畜生的毒性來得真夠快~
再去衛生所喊人，顯然是來不及了。
「花姐，冒犯了！」
林川凝神兩秒，一把掰開對方揪住襟口的手，烏紫色的傷口在雪脯上已經鼓成山包。
「我現在幫你把毒吸出來，可能有點疼，你忍著點~」
交代了一句，林川便附身下去。
張鵑花嬌軀微微抽動，強烈的羞恥感驅使之下，多麼想一把將林川推開。
奈何她現在一點力氣都沒有。
更何況——
林川是在救自己呀！
最後，她咬著都快紅出血的嘴唇，閉上雙眼，任由林川『擺布』。
開始還是有些生疏。
第一口毒血險些嗆在喉頭。
好在最後反應過來，這才沒弄巧成拙。
之後就漸漸熟練起來。
第二口，第三口，第四口……
每吸一口，確實都有些疼。
沈秋雁染了鳳仙花的指甲掐進林川肩頭，補丁裂線崩開三針，一股酥麻的異樣感遍布全身。
林川吐出第七口毒血，舌尖嘗到皂角澀味，混著女子特有的溫甜。
而這時，雪脯上烏紫毒血已經漸漸轉紅。
「沒事了~」
「姐，我明天再來借狗。」
「順便給你帶點肉。」
林川抹了把嘴角血漬，丟下話就轉身走了出去。
這個時候趕緊走，絕對是最明智的選擇。
不然——
太尷尬了！
至於明個給張娟花帶點肉來，也不是說說而已。
被蛇咬了，需要燉點肉補一補。
……
林川一路小跑，踩著結冰的碾盤拐下山道，棉襖後襟還沾著蛇血的腥氣。
一路上，腦海里時不時閃過張娟花雪脯的畫面。
瞧這事整的！
簡直造孽！
下山道這邊鬧哄哄，似乎發生了什麼事。
人群中，柳青青看到林川回來了，趕忙跑上前，羊絨圍巾裹住的鼻尖凍得通紅。
「林川，你可算回來了~」
「栓子幾個人瞧見一頭瘸腿狼，掄著鎬把就追上山去了。」
這不胡鬧嗎？
哪有那麼湊巧，在這個節骨眼出現一頭瘸腿的狼。
用錠子想也知道瘸狼八成是誘餌。
「我跟他們說了，他們就是不聽。」
「還說，還說你一個人宰了兩頭狼崽子，他們四五個人搞死一頭瘸腿狼肯定不在話下。」
「讓我們生火，晚，晚上加餐……」
「你說這下該怎麼辦。」
柳青青扯住林川磨破的袖口，漂亮的臉蛋兒滿是焦急。
「他們追去多久了？」
「有，有一會了，大家想上山把他們喊回來，卻又，又不敢上山。」
「不要擔心，我去把他們喊回來。」
「阿力，你跟我一起上山。」
林川當即做出決定。
眼下比較頭疼的是山里雪很大，沒一會就會把腳印覆蓋，短時間內想找到栓子那幾個人，恐怕沒那麼容易。
也只有走一步看一步了。
祈禱別出事！
林川深吸一口氣，準備和阿力上山。
突然。
一道身影從酸棗叢竄出，頸圈繫著的紅布條滲出血漬，在雪地上甩出點點梅花。
自從當了寡婦，張鵑花就很少跟村裡的人有來往。
不過，村裡的事，或多或少還是聽說一些。
這村東頭的林家小子也是苦命人，父母死得早，錢財又被大伯一家霸占了。
村里七八歲的小孩都能欺負他。
「對，是我，林家小子。」
「花姐，把你家的大黃狗，借我用幾天~」
林川咧嘴微笑，這時才發現張春花鎖骨位置有一塊淡紅的胎記，那形狀像極了後山斷崖上凍僵的野杜鵑。
野杜鵑。
張鵑花~
或許名字就是從這塊淡紅色的胎記由來。
「要借阿黃？」
張鵑花漂亮的眸子裡頗為疑惑。
「你借阿黃幹啥？」
「上山打獵！」林川倒是爽快。
在大山里，有一條獵犬，對於他而言，無疑是如虎添翼。
當然。
前提是他賭對了，這獵犬的油箱裡還有油。
「打獵？」
張鵑花漂亮的眸子裡更加疑惑了，七八歲小孩都能欺負的對象，會打獵？
怕不是一隻野山雞都能追得他滿山跑！
「最近剛學的！」
「花姐，你要是不放心，就先借我使一天。」
「打到的獵物分你一半。」
話音落下。
林川腳邊的老黃狗突然支起前腿，肋骨在松垮的皮毛下凸得像搓衣板。
它仿若能聽懂林川和張鵑花的對話。
狗眼盯著張鵑花，喉嚨里發出低低的嗚咽聲。
這老傢伙顯然也想重新站起來，重新回到戰場，縱然是死在冰天雪地里……
「阿黃，你願意跟他？」
張鵑花瓷娃娃一般的臉蛋上滿是驚訝。
老黃狗開始蹭林川的腿。
神了。
竟是真能聽得懂人話~
但。
張鵑花並不急於做出決定，畢竟這老黃狗是丈夫留下的唯一念想，就這麼讓它跟了別人，多少還是有些不舍。
「我想想~」
她朝院子裡的柴堆走去。
屋裡沒柴了，要搬一些進去。
「花姐，我幫你！」林川倒是勤快，笑著跑上前幫忙。
張鵑花也沒閒著，彎腰拾取木柴，補丁衣襟掃過地上積雪，融化的雪水滲進棉布，勾勒出兩彎月牙似的輪廓。
哪曾想——
柴堆里竟是有活物。
倏地竄出一條烏蘇里蝮蛇，三角腦袋上的冰珠閃著藍光。
這畜生竟在寒冬醒著，蛇尾纏著半截凍僵的田鼠。
面對近在咫尺的張鵑花。
凍僵的田鼠瞬間就沒有了吸引力。
「嗤嗤~」
烏蘇里蝮蛇吐著猩紅信子，彈射而起。
「小心！」
林川的速度已經足夠快了，一道寒光閃過，柴刀精準劈開蛇頭，刀鋒斬斷的冰凌四濺~
但這畜生借著慣性還是鑽進了張娟花的領口。
張鵑花發出痛苦的沉吟。
肉眼可見。
胸前的粗布霎時暈開墨痕，棉絮吸飽了帶毒的血。
「吼吼吼~」
一切來得太突然了，老黃狗這才反應過來，瘋狂撕咬烏蘇里蝮蛇剩下的半截身軀，誓要為女主人報仇。
「別動，這蛇的毒性有點邪乎，我先帶你進屋。」
林川也不管張鵑花同意不同意，手臂穿過後者的腿彎，將其一把抱了起來跑進屋。
老黃狗緊隨其後。
平穩的放倒在炕上，張鵑花已經沒有多少意識了。
畜生的毒性來得真夠快~
再去衛生所喊人，顯然是來不及了。
「花姐，冒犯了！」
林川凝神兩秒，一把掰開對方揪住襟口的手，烏紫色的傷口在雪脯上已經鼓成山包。
「我現在幫你把毒吸出來，可能有點疼，你忍著點~」
交代了一句，林川便附身下去。
張鵑花嬌軀微微抽動，強烈的羞恥感驅使之下，多麼想一把將林川推開。
奈何她現在一點力氣都沒有。
更何況——
林川是在救自己呀！
最後，她咬著都快紅出血的嘴唇，閉上雙眼，任由林川『擺布』。
開始還是有些生疏。
第一口毒血險些嗆在喉頭。
好在最後反應過來，這才沒弄巧成拙。
之後就漸漸熟練起來。
第二口，第三口，第四口……
每吸一口，確實都有些疼。
沈秋雁染了鳳仙花的指甲掐進林川肩頭，補丁裂線崩開三針，一股酥麻的異樣感遍布全身。
林川吐出第七口毒血，舌尖嘗到皂角澀味，混著女子特有的溫甜。
而這時，雪脯上烏紫毒血已經漸漸轉紅。
「沒事了~」
「姐，我明天再來借狗。」
「順便給你帶點肉。」
林川抹了把嘴角血漬，丟下話就轉身走了出去。
這個時候趕緊走，絕對是最明智的選擇。
不然——
太尷尬了！
至於明個給張娟花帶點肉來，也不是說說而已。
被蛇咬了，需要燉點肉補一補。
……
林川一路小跑，踩著結冰的碾盤拐下山道，棉襖後襟還沾著蛇血的腥氣。
一路上，腦海里時不時閃過張娟花雪脯的畫面。
瞧這事整的！
簡直造孽！
下山道這邊鬧哄哄，似乎發生了什麼事。
人群中，柳青青看到林川回來了，趕忙跑上前，羊絨圍巾裹住的鼻尖凍得通紅。
「林川，你可算回來了~」
「栓子幾個人瞧見一頭瘸腿狼，掄著鎬把就追上山去了。」
這不胡鬧嗎？
哪有那麼湊巧，在這個節骨眼出現一頭瘸腿的狼。
用錠子想也知道瘸狼八成是誘餌。
「我跟他們說了，他們就是不聽。」
「還說，還說你一個人宰了兩頭狼崽子，他們四五個人搞死一頭瘸腿狼肯定不在話下。」
「讓我們生火，晚，晚上加餐……」
「你說這下該怎麼辦。」
柳青青扯住林川磨破的袖口，漂亮的臉蛋兒滿是焦急。
「他們追去多久了？」
「有，有一會了，大家想上山把他們喊回來，卻又，又不敢上山。」
「不要擔心，我去把他們喊回來。」
「阿力，你跟我一起上山。」
林川當即做出決定。
眼下比較頭疼的是山里雪很大，沒一會就會把腳印覆蓋，短時間內想找到栓子那幾個人，恐怕沒那麼容易。
也只有走一步看一步了。
祈禱別出事！
林川深吸一口氣，準備和阿力上山。
突然。
一道身影從酸棗叢竄出，頸圈繫著的紅布條滲出血漬，在雪地上甩出點點梅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