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相好
只見他突然扯開破衣服，抓了把積雪按在腋窩。
低溫的刺激能讓肌肉痙攣驟然停滯。
就是現在。
他趁機將槍托抵住凸起的鎖骨。
「轟！」
槍口噴出的火星子點燃了寒風。
站位最靠前的狍子左眼窩炸開血花，鐵砂裹著碎瓷片直接貫穿了它的頭顱。
它可能都沒想明白，就吃幾片凍硬的苔蘚而已，怎麼就把小命給交代了，前蹄還保持著刨雪的姿勢，腦漿卻已經順著鼻樑滴成了冰柱。
另外兩隻傻狍子受到驚嚇，蹦出五六米遠。
可僅僅遲疑了幾秒鐘，又傻乎乎折返回來，濕漉漉的鼻子湊向同類屍體。
傻狍子就是傻狍子，這要是不一鍋端了，林川晚上睡覺醒來都要給自己一巴掌。
「轟！」
第二發火藥打出，一箭雙鵰。
兩隻傻狍子的前腿同時爆出血霧，雙雙失去平衡。
其中一頭傻狍子折騰了兩下，沿著冰坡往下滾，一頭載進冰窟窿里，濺起的水花還沒落地就凍成冰珠。
還剩下的那三頭傻狍子，此時正好就在冰窟窿邊上大眼瞪小眼。
傻歸傻。
但這種情形下，也終於是反應過來有危險在靠近。
剩下的三頭傻狍子扭身就跑。
林川見狀，眼看就要到嘴的鴨子，怎麼可能讓你飛了呀。
「轟轟轟~」
連開三槍，槍槍爆頭！
「搞定！」
林川嘴角挑起一抹興奮的笑容，起身朝雪地里的傻狍子走去。
……
當家的上山打獵。
沈知秋也沒閒著，簡單吃了點東西，就繼續裁剪那塊野豬皮，想著是今天就把衣服給做出來，好讓當家的穿上。
沈小夏從小就不愛幹活，現在有機會擺爛，自然還蒙頭睡懶覺。
過了一會。
「知秋在家嗎？」
屋外頭傳來王秀芬的聲音。
王秀芬是前兩天與沈知秋姐妹倆一同來投奔的苦命人。
只不過王秀芬投奔對了人，『苦命人』的帽子要被摘掉了。
她投奔的男人在護林場工作，丑歸丑了點，但人家每個月有糧票，油票，甚至肉票啊。
過來兩天的時間，王秀芬臉上就紅潤了不少，想必往後的日子也是風風火火。
昨晚，原主上山打獵後。
妹妹沈小夏實在餓得不行，沈知秋一咬牙，就來到王秀芬家想借兩顆土豆。
可王秀芬家裡明明亮著燈，卻久久無人開門。
沈知秋自然知道這意味著什麼，也就不再喊人，默默回了家。
不怪人家。
當時她只是覺得命沒有人家好。
「吱呀！」
王秀芬用胳膊肘頂開木門，力道拿捏得恰到好處。
既不顯得粗魯，又能讓鑲鐵皮的門軸發出刺耳聲響。
她裹著護林場發的棉猴大衣走了進來，臂彎里三顆凍焉的土豆擺成塔狀，像極了供銷社櫥窗里的展品。
「知秋啊，你說你這人怎麼回事呀？」
「昨晚到我家門口喊半天，想找我借土豆是吧？」
「可等我開門，你的人影都不見了。」
「哎呀，沒啥不好意思的，我們是姐妹，能幫肯定會幫的。」
「這不，天一亮，我就拿著土豆過來了。」
王秀芬臉上擠出很虛假的笑容。
沈知秋乾乾一笑，還是感謝對方的，起身去拿瓷碗給對方倒水，為了不讓對方嫌棄，還特意用袖口擦了又擦。
哪曾想袖口都是處理野豬皮沾染上的血沫子，這麼一擦，顯得更埋汰了。
王秀芬一臉嫌棄，「別忙活了，我不渴，把土豆給你放桌上了。」
說是放，實際上是隨手往桌上一扔。
凍的梆硬的土豆撞擊到木桌上反彈，其中兩顆滾到了地上。
一顆還滾到了王秀芬的腳邊。
王秀芬壓根就沒有彎腰撿起來的意思，看到沈知秋過上這樣的日子，她心裡真的好爽呀。
半年前，她們自己那個村的公社宣傳隊選人。
她往臉上撲了三層蛤蜊油，腰子扭得比麥浪還要歡，可台下那些男人的眼珠子，自始至終就沒離開過沈知秋滿是補丁的藍布衫上。
關鍵沈知秋還不是自個要來參選，家裡硬逼著來的。
結果沈知秋被選上了。
她落選。
從那以後，王秀芬心裡就極度不平衡。
現在村子落難，大家都逃出來了。
她投奔的男人比沈知秋的男人強多了，自然要好好的顯擺一番。
土豆拿來了。
凍成這樣，狗都不吃。
你們要吃呀，儘管拿去，不要客氣~
「吵死了~」
或許是土豆撞擊桌子的動靜太大，沈小夏從補丁的被子裡蛄蛹出雞窩頭，眼屎糊得睫毛打結。
「太陽都曬屁股了，還睡呢~」
「趕緊起來吃東西了。」
「給你們拿了幾顆土豆，湊合著吃吧，反正你們姐夫家也沒東西吃。」
「總比餓著肚子強不是。」
王秀芬瞥了眼被窩裡的沈小夏，原本在自己那個村，論美貌，沈知秋就壓她一頭，而沈小夏長開後，好嘛，她排到了第三。
「不用！」
「謝謝！」
「我姐夫家裡有肉吃，這比石頭還硬的土豆，你還是拿回去慢慢磨牙吧~」
沈小夏抽動鼻翼，油亮的嘴角還沾有昨夜肉渣。
「噗嗤~」
王秀芬顯然不相信呀，當場被逗笑，捂著腹部，「知秋啊，你這妹妹怕不是餓出幻覺了。」
沈小夏懶得廢話，光著腳丫蹦下坑，走到灶台翻開蓋子，也不顧沒刷牙，拿起一塊冷硬的野豬肉就送入嘴中。
看得王秀芬眼睛都直了。
還真有肉啊。
並不是一小塊。
而是滿滿兩大盆。
王秀芬喉嚨滾動，口水都要下來了，自家男人有肉票不假，但也只能換回那麼一小塊，這麼滿滿兩大盆，饒是在夢裡都沒見過啊。
「想吃嗎？」
沈小夏抓起一塊肉，遞到王秀芬面前。
王秀芬下意識想伸手去拿。
「不給！」
沈小夏快速收回，重新蓋好灶台的蓋子，一下子又蹦到坑上，躲進被窩裡。
氣得王秀芬臉都黑了，想罵人。
但這女人倒是很快鎮定下來，冷笑著看去沈知秋。
「知秋，可以啊，這才過來兩天，在外面就有相好了啊。」
「也對哈，以你這姿色，隨便勾勾手，相好還不是要多少有多少。」
低溫的刺激能讓肌肉痙攣驟然停滯。
就是現在。
他趁機將槍托抵住凸起的鎖骨。
「轟！」
槍口噴出的火星子點燃了寒風。
站位最靠前的狍子左眼窩炸開血花，鐵砂裹著碎瓷片直接貫穿了它的頭顱。
它可能都沒想明白，就吃幾片凍硬的苔蘚而已，怎麼就把小命給交代了，前蹄還保持著刨雪的姿勢，腦漿卻已經順著鼻樑滴成了冰柱。
另外兩隻傻狍子受到驚嚇，蹦出五六米遠。
可僅僅遲疑了幾秒鐘，又傻乎乎折返回來，濕漉漉的鼻子湊向同類屍體。
傻狍子就是傻狍子，這要是不一鍋端了，林川晚上睡覺醒來都要給自己一巴掌。
「轟！」
第二發火藥打出，一箭雙鵰。
兩隻傻狍子的前腿同時爆出血霧，雙雙失去平衡。
其中一頭傻狍子折騰了兩下，沿著冰坡往下滾，一頭載進冰窟窿里，濺起的水花還沒落地就凍成冰珠。
還剩下的那三頭傻狍子，此時正好就在冰窟窿邊上大眼瞪小眼。
傻歸傻。
但這種情形下，也終於是反應過來有危險在靠近。
剩下的三頭傻狍子扭身就跑。
林川見狀，眼看就要到嘴的鴨子，怎麼可能讓你飛了呀。
「轟轟轟~」
連開三槍，槍槍爆頭！
「搞定！」
林川嘴角挑起一抹興奮的笑容，起身朝雪地里的傻狍子走去。
……
當家的上山打獵。
沈知秋也沒閒著，簡單吃了點東西，就繼續裁剪那塊野豬皮，想著是今天就把衣服給做出來，好讓當家的穿上。
沈小夏從小就不愛幹活，現在有機會擺爛，自然還蒙頭睡懶覺。
過了一會。
「知秋在家嗎？」
屋外頭傳來王秀芬的聲音。
王秀芬是前兩天與沈知秋姐妹倆一同來投奔的苦命人。
只不過王秀芬投奔對了人，『苦命人』的帽子要被摘掉了。
她投奔的男人在護林場工作，丑歸丑了點，但人家每個月有糧票，油票，甚至肉票啊。
過來兩天的時間，王秀芬臉上就紅潤了不少，想必往後的日子也是風風火火。
昨晚，原主上山打獵後。
妹妹沈小夏實在餓得不行，沈知秋一咬牙，就來到王秀芬家想借兩顆土豆。
可王秀芬家裡明明亮著燈，卻久久無人開門。
沈知秋自然知道這意味著什麼，也就不再喊人，默默回了家。
不怪人家。
當時她只是覺得命沒有人家好。
「吱呀！」
王秀芬用胳膊肘頂開木門，力道拿捏得恰到好處。
既不顯得粗魯，又能讓鑲鐵皮的門軸發出刺耳聲響。
她裹著護林場發的棉猴大衣走了進來，臂彎里三顆凍焉的土豆擺成塔狀，像極了供銷社櫥窗里的展品。
「知秋啊，你說你這人怎麼回事呀？」
「昨晚到我家門口喊半天，想找我借土豆是吧？」
「可等我開門，你的人影都不見了。」
「哎呀，沒啥不好意思的，我們是姐妹，能幫肯定會幫的。」
「這不，天一亮，我就拿著土豆過來了。」
王秀芬臉上擠出很虛假的笑容。
沈知秋乾乾一笑，還是感謝對方的，起身去拿瓷碗給對方倒水，為了不讓對方嫌棄，還特意用袖口擦了又擦。
哪曾想袖口都是處理野豬皮沾染上的血沫子，這麼一擦，顯得更埋汰了。
王秀芬一臉嫌棄，「別忙活了，我不渴，把土豆給你放桌上了。」
說是放，實際上是隨手往桌上一扔。
凍的梆硬的土豆撞擊到木桌上反彈，其中兩顆滾到了地上。
一顆還滾到了王秀芬的腳邊。
王秀芬壓根就沒有彎腰撿起來的意思，看到沈知秋過上這樣的日子，她心裡真的好爽呀。
半年前，她們自己那個村的公社宣傳隊選人。
她往臉上撲了三層蛤蜊油，腰子扭得比麥浪還要歡，可台下那些男人的眼珠子，自始至終就沒離開過沈知秋滿是補丁的藍布衫上。
關鍵沈知秋還不是自個要來參選，家裡硬逼著來的。
結果沈知秋被選上了。
她落選。
從那以後，王秀芬心裡就極度不平衡。
現在村子落難，大家都逃出來了。
她投奔的男人比沈知秋的男人強多了，自然要好好的顯擺一番。
土豆拿來了。
凍成這樣，狗都不吃。
你們要吃呀，儘管拿去，不要客氣~
「吵死了~」
或許是土豆撞擊桌子的動靜太大，沈小夏從補丁的被子裡蛄蛹出雞窩頭，眼屎糊得睫毛打結。
「太陽都曬屁股了，還睡呢~」
「趕緊起來吃東西了。」
「給你們拿了幾顆土豆，湊合著吃吧，反正你們姐夫家也沒東西吃。」
「總比餓著肚子強不是。」
王秀芬瞥了眼被窩裡的沈小夏，原本在自己那個村，論美貌，沈知秋就壓她一頭，而沈小夏長開後，好嘛，她排到了第三。
「不用！」
「謝謝！」
「我姐夫家裡有肉吃，這比石頭還硬的土豆，你還是拿回去慢慢磨牙吧~」
沈小夏抽動鼻翼，油亮的嘴角還沾有昨夜肉渣。
「噗嗤~」
王秀芬顯然不相信呀，當場被逗笑，捂著腹部，「知秋啊，你這妹妹怕不是餓出幻覺了。」
沈小夏懶得廢話，光著腳丫蹦下坑，走到灶台翻開蓋子，也不顧沒刷牙，拿起一塊冷硬的野豬肉就送入嘴中。
看得王秀芬眼睛都直了。
還真有肉啊。
並不是一小塊。
而是滿滿兩大盆。
王秀芬喉嚨滾動，口水都要下來了，自家男人有肉票不假，但也只能換回那麼一小塊，這麼滿滿兩大盆，饒是在夢裡都沒見過啊。
「想吃嗎？」
沈小夏抓起一塊肉，遞到王秀芬面前。
王秀芬下意識想伸手去拿。
「不給！」
沈小夏快速收回，重新蓋好灶台的蓋子，一下子又蹦到坑上，躲進被窩裡。
氣得王秀芬臉都黑了，想罵人。
但這女人倒是很快鎮定下來，冷笑著看去沈知秋。
「知秋，可以啊，這才過來兩天，在外面就有相好了啊。」
「也對哈，以你這姿色，隨便勾勾手，相好還不是要多少有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