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幕後主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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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祖父,事出有因。」凜塵聲音沒什麼起伏。

  「有什麼因?有什麼因值得拿我們凜家上千口人的性命去冒險?」二長老也跟著拍桌子,聲音尖利。

  「軍糧案只是個引子,背後牽扯的是太子、三皇子,甚至可能動搖國本的皇室秘辛。」凜塵抬眼,掃過在座的每一個人,「鎖龍淵底下,封著一頭太古留下來的噩獸,有人想把它放出來。」

  這話一出,整個議事廳死一般的寂靜。

  「胡說八道!」大長老氣得渾身發抖,「凜家世代忠良,怎麼能聽信這種荒誕不經的鬼話!」

  「太子勾結平陽侯,想利用龍脈之力鞏固東宮地位,結果被青冥族的叛徒當了槍使。」凜塵繼續往下說,「若不是我及時趕到,阻止了那老怪物破開封印,後果不堪設想。」

  二長老眉頭緊鎖:「青冥族?那不是傳說中守護龍脈、早就滅絕的氏族嗎?」

  凜塵心裡微微一動:「族裡的典籍記載過?」

  大長老神情複雜地看了他一眼:「祖宗留下過訓誡,凜家子孫,世世代代,不得干涉龍脈與青冥之事。你這次,是把祖宗的規矩全踩在腳底下了!」

  「現在說這些,晚了。」凜塵語氣斬釘截鐵,「太子暗中調動東宮密衛,三皇子在朝堂上步步緊逼,這渾水,凜家想不蹚,也已經不可能了。」

  議事廳里又是一陣沉默,只剩下粗重的喘息聲。

  「那你打算怎麼辦?」大長老終於開口,聲音透著一股疲憊。

  凜塵站起身,在廳中踱了兩步,步子還算穩:「第一,把軍糧案查個水落石出,拿出誰也賴不掉的鐵證;第二,撬開平陽侯的嘴,讓他把知道的全吐出來;第三,暗中調查龍脈封印,絕不能讓任何人再打它的主意。」

  大長老長長嘆了口氣:「塵兒,你可知我們凜家,為何能在大周屹立千年不倒?」

  「因為我們從不碰龍脈,更不與皇權爭鋒。」二長老接話,語氣沉重,「你現在,把這兩條鐵律,全破了。」

  凜塵沒反駁。右手下意識攥緊,左臂傳來一陣細微的、針扎似的刺痛。

  「我沒得選。」

  ——

  偏院,一間不起眼的小屋,燭火跳動。

  林凡盤腿坐在蒲團上,面前攤著那捲從平陽侯府密室里搜出來的古籍殘卷,指尖在泛黃的紙頁上輕輕划過。

  凜塵推門進來,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

  「朝堂上,不順利?」林凡頭也沒抬。

  凜塵走到桌邊坐下,把那條廢了的左臂往桌上一擱,發出沉悶的響聲。「三皇子跳出來攪混水,太子咬死了不認派過密衛。老皇帝讓我三日內把所有事情交代清楚,不然就治我欺君之罪。」

  林凡放下書卷,攤開雙手,掌心隱隱有青光流動。「你的胳膊,怎麼樣了?」

  「廢了一半。」凜塵語氣硬邦邦的,「熔髓丹也快壓不住了。」

  林凡伸出手,搭在凜塵的左臂上。一股清涼的青光順著他的指尖緩緩滲入凜塵的皮膚,凜塵緊繃的臉部線條稍微柔和了些。

  「你們凜家祖上,跟青冥族,是不是有過什麼梁子?」林凡突然問。

  凜塵皺起眉:「族裡的老頭子提過祖訓,不讓碰龍脈和青冥的事。你怎麼知道?」

  「血脈里的記憶,很模糊,但有一些碎片。」林凡手上的青光穩定地流淌著,「千年前,鎮壓叛龍的時候,凜家是主力,但在最後關頭,突然撤了。青冥族因此背了黑鍋,被皇室猜忌,最後落得個滅族的下場。」

  凜塵冷笑一聲:「呵,又是一筆祖宗欠下的風流債?」

  林凡搖了搖頭:「恐怕沒那麼簡單。凜家當時退出,很可能是察覺到了什麼不對勁。龍脈下面那頭噩獸,大周皇室,恐怕從一開始就沒安好心,他們想利用那東西。」

  凜塵心頭猛地一跳:「你是說,皇室鎮壓叛龍,不是為了天下蒼生,而是為了——」

  「為了獨占噩獸的力量。」林凡接上話,「青冥族本來是守護者,結果被皇室當槍使,利用完了又被拋棄,這才逼得分化出了叛徒那一脈。」

  兩人對視一眼,凜塵注意到林凡瞳孔深處那抹青芒,越來越亮,幾乎不像凡人。

  「你的血脈,覺醒得越來越厲害了。」

  林凡收回手,掌心的青光也隨之消散:「血契的作用。我能感覺到你身體裡那股封龍之力,暫時幫你疏導,讓它不那麼暴躁。但想徹底解決,不是一天兩天的事。」


  凜塵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外面沉沉的夜色:「三皇子今天在朝堂上的反應,太刻意了。太子那蠢貨行事魯莽,破綻百出,反倒是這個三皇子,滴水不漏,心思深沉。」

  「你懷疑,三皇子才是背後真正下棋的人?」林凡問道。

  「軍糧案的線頭,最開始就是從三皇子的人手裡遞出來的。鎖龍淵一行,太子損兵折將,被動挨打,反倒是三皇子,藉機發難,把我們凜家推到了風口浪尖上。」凜塵轉過身,「現在這局面,對他最有利。」

  林凡從懷裡摸出一張疊好的絹布,攤開在桌上,上面用硃砂繪著極其繁複的線路圖。「這是從平陽侯府搜出來的地圖,標註了京城地下的九處地脈節點,其中一處,就在三皇子府的正下方。」

  凜塵瞳孔驟然收縮:「你的意思是——」

  「龍脈不是孤立的,它連接著這九處節點,共同構成了一個巨大的封印陣法。」林凡指著地圖上的一個點,「想要徹底破壞封印,或者反過來利用封印的力量,必須掌控這些節點。三皇子,恐怕所圖非小。」

  凜府地牢深處凜府地牢深處,陰冷潮濕。

  空氣里瀰漫著鐵鏽、血腥和霉味混合的怪異氣味,牆壁上滲出的水珠滴滴答答,敲打著死寂。

  平陽侯被粗重的鐵鏈吊著雙手,整個人軟塌塌地掛著,原本華貴的衣袍成了破布條,臉上、身上布滿了乾涸與新鮮交織的血污。

  他聽見腳步聲,費力地抬起頭,渾濁的眼睛裡瞬間被恐懼填滿。

  「侯爺,別來無恙啊。」凜塵的聲音在地牢里迴蕩,帶著點不經意的涼意。他踱步到囚籠前,慢條斯理地拖過旁邊唯一一張還算乾淨的刑凳坐下,動作不見半分急躁。

  「咱們聊聊?比如,你和太子,還有三皇子的那些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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