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意想不到的同夥(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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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立秋之後,氣溫還是很高,但實際上天氣早就變了。

  一層車庫的地板即使在最熱的伏天還是會有些陰涼,更不要說立秋之後了,陰冷得甚至要冒出寒氣了,舒曼就在這樣的地板上躺了將近一天一夜。

  舒曼腦子裡不斷回憶著這一天一夜的事情,她知道周彥成了田媚的同夥,想來有點諷刺,這短短的時間裡形勢就有了如此大的反轉,看來人心是最大的變數。

  她抬頭看看周圍的環境,看起來這裡是一幢別墅的車庫,周圍物品擺放整齊但是都落上了一層薄灰,旁邊只停了一輛水粉色的轎車,也是很久沒有開動過的樣子。

  這到底是哪裡?舒曼猜不出來,但是她知道這裡一定跟田媚有關係,要不然田媚和周彥也不會把自己關在這裡。

  小腹一陣絞痛,舒曼皺著眉,眼中第一次出現了不一樣的情緒,是一種來自於母親的愛。她隱約記得自己被扔在這裡後,田媚惡狠狠地盯著自己的肚子,用盡力氣猛踹了幾腳,說到這裡還要感謝周彥,要不是他,自己可能已經死了。

  不過這也沒有好到哪去,劇烈的疼痛讓她再一次昏了過去,再醒來就是現在了。

  嗒嗒嗒嗒,一陣腳步聲從車庫門外傳來,越走越近。

  是田媚嗎?她這次來想要做什麼?還是想要了孩子和自己的命嗎?

  舒曼腦子裡的信息瘋狂地飛馳著,兩條骨節明顯,大概只有手臂粗細的腿出現在轎車另一邊,透過縫隙舒曼知道來的人不是田媚。

  來人繼續在轎車另一邊走來走去,動作很輕卻又很急,仿佛在急切地尋找著什麼。

  「啊!」來人發出一聲輕細的喊聲,「原來你在這裡。」

  舒曼抬頭一看,這女人很熟悉,好像在哪裡見過,但是又記不太清楚了。

  「你不是田媚的繼母嗎?她綁架的人怎麼會是你?」女人一邊驚呼一邊又帶著嘲笑蹲在舒曼身邊。

  看來這女人暫時不是田媚的同夥。

  「你是誰?」

  「我是誰?我是這幢別墅的女主人唄。」女人向上勾著嘴唇,高傲自得寫在臉上。

  「這是哪裡?」

  「這裡是偉華的別墅,也是我和他的家。」女人站起身來靠在水粉色的轎車上輕輕撫摸著。

  陳偉華?女主人?

  「你是池山麗?」舒曼想起來了,她就是田媚訂婚宴上那個最後喝得醉醺醺的財務總監。

  可是她不是被田媚送進監獄了嗎?

  「是我,看來陳董不選我是有道理的,我不夠狠,至少不會狠到連自己的繼母都殺,不過也對,你只是個繼母罷了。」池山麗對攻擊別人取得成就感這件事真的是從未改變。

  舒曼不想再跟池山麗糾纏,便不再做聲,只是小腹的絞痛越來越明顯,她快撐不住了。

  池山麗心情大好,她扯著舒曼想要把她拖出去,可是早已癱軟無力的舒曼此時就像一個巨型沙袋一樣根本動不了一點。

  「這門怎麼開著,快去看看!」田媚的聲音傳來,緊接著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停止在轎車一旁。

  周彥擰著眉,一把把坐在地上的池山麗拎了起來。

  「怎麼是你?」田媚看清楚女人的臉之後,驚訝極了,這個自己親手送進去的替罪羊怎麼會出現在雲棲渡?

  池山麗掙扎著從周彥手中脫出來,揉揉被衣領勒紅的脖子,並未答話。

  「說誰把你弄出來的?是裴可?」田媚有些失控,現在的局面讓她心煩意亂。

  「裴可?那死丫頭根本不管我的死活,早知道把她送給陳偉華的時候就該好好收拾收拾她!」

  「快說!」

  看著逐漸憤怒的田媚,池山麗只覺得好玩,於是她不在乎再加一把火。

  「是你的准公公把我保出來的,怎麼樣?」

  是陳超這個老東西,從一開始他就沒安好心,現在更是如此,他想用田家幫他脫罪,簡直是做夢。

  現場搞清楚局面的不僅是田媚,還有奄奄一息的舒曼。

  田媚向後退了幾步靠在轎車上,意味深長地笑著,那複雜的眼神立即讓池山麗心裡毛了起來。

  「你笑什麼?」

  「我真好奇陳超應了你什麼,讓你真大膽在取保候審階段做這麼出格的事?」


  只這一句話就讓池山麗慌了起來,她反覆確認著與陳超約定的細節,看起來並沒有問題。

  「你別想了,不管他答應了你什麼,你只要在這裡再待一秒,我都有理由報警,後面的事你也知道,就算沒有常識,你也該上網查一查吧。」

  田媚看著池山麗猶豫不決的樣子,她知道這個對手也是個外強中乾的蠢材。

  「行了,別想了,你現在聽我的,至少不會比之前的罪更重,怎麼樣?」田媚拍拍池山麗的肩膀。

  「好,我答應你,不過這不代表我會放過你。」

  隨著池山麗的加入,這個綁架小組人員再一次擴大。

  二樓主臥的監控畫面里,車庫的情況一覽無餘,眾人的交談也是聽著格外清晰。

  裴可坐在桌前盯著屏幕,現在的局面是三對二,再加上舒曼的狀態,自己可以說是毫無勝算。

  已經是下午六點了,裴可整理了一下衣服,準備參與到車庫的爭鬥中去,至少她不能讓舒曼一個人面對這些瘋子。

  她故意走出重重的腳步聲,讓一樓的所有人都聽得到。

  「是誰?你沒有鎖門嗎?」

  「我鎖了,大門關得死死地。」

  「那是誰能這樣來去自由?除非她有鑰匙。」眾人嘀嘀咕咕、心懷鬼胎。

  當裴可出現在車庫時,所有人都從震驚轉化成了另一種情緒。最先開口的是池山麗,因為她最在意陳偉華對她是不是唯一。

  「你怎麼進來的?」

  「你怎麼進來的我就是怎麼進來的。」

  裴可看著池山麗的表情繼續問道:「你還會因為陳偉華難過嗎?」

  池山麗斜眼看著裴可,心中的恨意絲毫不加掩飾。

  「你不要以為你有多特殊,這房子的鑰匙我也有,甚至可能別人也有。」說著裴可看向了站在一旁的田媚。

  這獨享房子鑰匙的溫柔竟然是個謊言,池山麗一時間接受不了,她一直以為陳偉華對他的愛的獨一無二的,可是現在看起來不是這樣的,他給的愛誰都有份。

  「她流血了!」周岩的一聲驚吼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拉了回來。

  此時的舒曼小腹的絞痛感越發升級,突然間一股暖流從大腿縫流出,此時舒曼大概意識到,這個孩子可能沒了,而自己也快要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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