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你不知道的事（一）
返程的路上車越來越多，王有坤大概已經打了四五個電話催張慶回去，裴可看著雖然被調成靜音但是仍舊亮起的屏幕，有些不好意思。
「沒想到昨天會突然變天，因為我耽誤你的工作了。」
「不怪你，我昨晚忘記跟主編提前請假了。」張慶想到昨晚發生的一切，不由得搖搖頭，只怪昨天光顧著想自己和裴可的關係，王主編的消息也忘了回。
看著張慶變紅的耳朵，裴可慌忙轉向了車窗那側，心中慶幸張慶並沒有再說什麼。
「一會兒把我放在報社的前一個路口就好。」
「你不回家嗎？」張慶有些疑惑，報社附近距離裴可家並不近，只不過礙於目前彼此的關係，並沒有資格問太多問太細。
「嗯，不回。」裴可沒有多說，因為那個路口距離好事館很近。
看著接起電話的張慶，裴可站在路邊擺了擺手，轉身向反方向走去。
好事館是位於報業路和府苑街交叉口的一家茶樓，說是茶樓其實也算是一個文創店，經常會出一些元豐景點的周邊和茶樓自身的文創品。
裴可看看手錶，八點四十五分，還早。
「您好，幾位？」好事館的前台服務生倒是很熱情，畢竟不到九點就來喝茶並不是很多見。
「有預定，二樓舒女士。」
前台服務生翻看了一下電腦記錄，標準的職業微笑堆在臉上，示意身邊的服務生給裴可領路，「二樓望春，您這邊請。」
穿過大廳的甬道，裡面倒是寬敞了不少，一樓西側的展陳館吸引了裴可的目光，想來還早，裴可便打算去這裡先逛逛，或許能碰上有意思的東西。
櫃檯和牆上展示著很多元豐景色和茶樓特色手帳本、冰箱貼、牆掛車掛之類的東西，十分精巧也很有趣。
裴可伸手拿起了一個紅色櫻桃纏繞著茶葉的鑰匙扣，旁邊還墜著一個寫著「茶瑞」的字牌，服務生趁著時機走了上來，殷勤地介紹起來。
「這個很可愛，櫻桃茶也是我們這邊出的新品，旁邊的字牌寓意也很好，福瑞當頭，順利美滿。」說著遞過來一塊櫻桃茶口味的巧克力，裴可微笑著搖搖頭，拿下了一個鑰匙扣打算去結帳。
剛要走出去時，一個不顯眼的櫃檯卻引起了她的注意，這無事牌和手鍊上的一模一樣。
「想問一下這個無事牌是手鍊配飾嗎？」
「不是，這款是咱們元豐產業園今年新開發的存儲卡，別看又薄又小，存儲空間可一點都不差，再配上無事牌的設計十分精巧。不過倒是也有顧客願意把它做成串珠搭配。」
存儲卡，無事牌，串珠……
裴可摸摸手腕上的手鍊，舒曼是故意把自己約到這裡嗎?
二樓，望春
推開門，舒曼坐在長桌前，杯中的茶早已見底，看來她來得比自己還要早。
裴可坐在舒曼對面，從包里拿出了剛剛買下的無事牌推到了對面，桌面上發出了因為摩擦產生的悶響。
舒曼並沒有理會裴可推過來的東西，而是盯著裴可的眼睛看了一會兒，順手倒了一杯茶。
「嘗嘗，新品。」
見舒曼不急不慢的態度，裴可倒也不生氣，拿起杯子喝了一口，水果的清香混在茶香中，酸甜遮住了三分苦澀。
「看來你已經找到了。」舒曼對裴可的反應很滿意，果然兩人是同類。
「裡面到底是什麼？」裴可不想浪費時間拉扯，這東西的價值直接影響了自己的去留。
「心光助學基金的內幕。」
「這個我有，看來我們合作的意義不大。」裴可知道她沒有說實話，自己手裡當然也沒有什麼實質性的證據，否則就不會想著去利用媒體輿論了。
「看來你還是不信我。」舒曼笑了笑把茶杯推向一旁，遞給了裴可一個耳機。
裴可盯著舒曼，慢慢將耳機塞進耳朵里。
一陣極其輕微的對話聲傳了過來，接著是一陣逐漸清晰的腳步聲，然後是開門聲摻雜的若有似無的拖拽和嗚咽，幾分鐘的靜默後，絕望的尖叫聲穿破了裴可的耳膜。
她猛地摘下耳機瞪大了眼睛看向舒曼，雖然對話並沒有聽得非常清楚，但是「藥」「實驗」「死」等字眼還是讓裴可順利地拼出了一副緊張陰暗的畫面。
舒曼眼眶微紅伸手接過了耳機。
「這是什麼?」裴可不知道心光還有什麼是自己不知道的。
「我用命偷偷錄下的，心光的秘密。」舒曼輕撫著心口，她沒有想到即使是現在聽來，她還是會緊張得想吐。
「錢色交易？」裴可說出了自己心裡的疑問，畢竟自己當初寧願負債也要逃開的就是這骯髒的交易。
舒曼深深地呼了一口氣，輕抿著茶杯。
「看來你是真的不知道成先生的名冊，這是另一場交易，生物醫藥研究和……人體實驗。」
成先生的名冊？裴可不知道。人體實驗？裴可更是難以想像，面前溫柔優雅的舒曼到底是從什麼樣的牢籠里逃出來的。
「不必可憐我，我手裡的東西足夠翻盤。你考慮得怎麼樣？」舒曼像是講著別人的故事，沒有一絲外溢的悲傷，甚至是一滴眼淚都沒流。
報業路有一家很好吃的杏仁酥酪，製作方法很老套，產量也低所以每天都是限購的。
裴可站在隊伍的末尾，看著遠處的報社大樓在陽光下的樣子，光亮通透，站得筆直，就像那個傻瓜一樣。
「不好意思啊，今天的沒有了。」老闆娘感到很抱歉，怎麼說這個小姑娘也排了很久了。
裴可搖搖頭說著沒關係就轉身離開了，自己本來也沒感覺能夠吃上，只不過排隊是一種壓力的釋放，這漫長的等待足夠她來放空大腦。
不知道為什麼裴可突然有點想要見到張慶，就是一種感覺，感覺他能讓自己無條件地靠一會兒，哪怕就一小會兒。
計程車停在了裴可家附近的路口，她全身已然沒了力氣，歪歪斜斜地向前走去。
「嘿！」張慶揮舞著手臂站在單元門口。
裴可心中就像是海邊頻頻炸開的煙花，充盈的幸福感讓她加快了腳步。直到看到了張慶手中打包的杏仁酥酪，所有的防備現在這一刻破碎掉，可是她不敢，至少現在不能。
「你怎麼來了？」
「給你送酥酪，報業路那家的。」張慶有些興奮，不知道是因為買到了限量的杏仁酥酪，還是因為見到了想見的人。
「我也有東西送給你。」
正午的陽光明媚而直爽，沒有一絲掩飾，就像這樣。
「沒想到昨天會突然變天，因為我耽誤你的工作了。」
「不怪你，我昨晚忘記跟主編提前請假了。」張慶想到昨晚發生的一切，不由得搖搖頭，只怪昨天光顧著想自己和裴可的關係，王主編的消息也忘了回。
看著張慶變紅的耳朵，裴可慌忙轉向了車窗那側，心中慶幸張慶並沒有再說什麼。
「一會兒把我放在報社的前一個路口就好。」
「你不回家嗎？」張慶有些疑惑，報社附近距離裴可家並不近，只不過礙於目前彼此的關係，並沒有資格問太多問太細。
「嗯，不回。」裴可沒有多說，因為那個路口距離好事館很近。
看著接起電話的張慶，裴可站在路邊擺了擺手，轉身向反方向走去。
好事館是位於報業路和府苑街交叉口的一家茶樓，說是茶樓其實也算是一個文創店，經常會出一些元豐景點的周邊和茶樓自身的文創品。
裴可看看手錶，八點四十五分，還早。
「您好，幾位？」好事館的前台服務生倒是很熱情，畢竟不到九點就來喝茶並不是很多見。
「有預定，二樓舒女士。」
前台服務生翻看了一下電腦記錄，標準的職業微笑堆在臉上，示意身邊的服務生給裴可領路，「二樓望春，您這邊請。」
穿過大廳的甬道，裡面倒是寬敞了不少，一樓西側的展陳館吸引了裴可的目光，想來還早，裴可便打算去這裡先逛逛，或許能碰上有意思的東西。
櫃檯和牆上展示著很多元豐景色和茶樓特色手帳本、冰箱貼、牆掛車掛之類的東西，十分精巧也很有趣。
裴可伸手拿起了一個紅色櫻桃纏繞著茶葉的鑰匙扣，旁邊還墜著一個寫著「茶瑞」的字牌，服務生趁著時機走了上來，殷勤地介紹起來。
「這個很可愛，櫻桃茶也是我們這邊出的新品，旁邊的字牌寓意也很好，福瑞當頭，順利美滿。」說著遞過來一塊櫻桃茶口味的巧克力，裴可微笑著搖搖頭，拿下了一個鑰匙扣打算去結帳。
剛要走出去時，一個不顯眼的櫃檯卻引起了她的注意，這無事牌和手鍊上的一模一樣。
「想問一下這個無事牌是手鍊配飾嗎？」
「不是，這款是咱們元豐產業園今年新開發的存儲卡，別看又薄又小，存儲空間可一點都不差，再配上無事牌的設計十分精巧。不過倒是也有顧客願意把它做成串珠搭配。」
存儲卡，無事牌，串珠……
裴可摸摸手腕上的手鍊，舒曼是故意把自己約到這裡嗎?
二樓，望春
推開門，舒曼坐在長桌前，杯中的茶早已見底，看來她來得比自己還要早。
裴可坐在舒曼對面，從包里拿出了剛剛買下的無事牌推到了對面，桌面上發出了因為摩擦產生的悶響。
舒曼並沒有理會裴可推過來的東西，而是盯著裴可的眼睛看了一會兒，順手倒了一杯茶。
「嘗嘗，新品。」
見舒曼不急不慢的態度，裴可倒也不生氣，拿起杯子喝了一口，水果的清香混在茶香中，酸甜遮住了三分苦澀。
「看來你已經找到了。」舒曼對裴可的反應很滿意，果然兩人是同類。
「裡面到底是什麼？」裴可不想浪費時間拉扯，這東西的價值直接影響了自己的去留。
「心光助學基金的內幕。」
「這個我有，看來我們合作的意義不大。」裴可知道她沒有說實話，自己手裡當然也沒有什麼實質性的證據，否則就不會想著去利用媒體輿論了。
「看來你還是不信我。」舒曼笑了笑把茶杯推向一旁，遞給了裴可一個耳機。
裴可盯著舒曼，慢慢將耳機塞進耳朵里。
一陣極其輕微的對話聲傳了過來，接著是一陣逐漸清晰的腳步聲，然後是開門聲摻雜的若有似無的拖拽和嗚咽，幾分鐘的靜默後，絕望的尖叫聲穿破了裴可的耳膜。
她猛地摘下耳機瞪大了眼睛看向舒曼，雖然對話並沒有聽得非常清楚，但是「藥」「實驗」「死」等字眼還是讓裴可順利地拼出了一副緊張陰暗的畫面。
舒曼眼眶微紅伸手接過了耳機。
「這是什麼?」裴可不知道心光還有什麼是自己不知道的。
「我用命偷偷錄下的，心光的秘密。」舒曼輕撫著心口，她沒有想到即使是現在聽來，她還是會緊張得想吐。
「錢色交易？」裴可說出了自己心裡的疑問，畢竟自己當初寧願負債也要逃開的就是這骯髒的交易。
舒曼深深地呼了一口氣，輕抿著茶杯。
「看來你是真的不知道成先生的名冊，這是另一場交易，生物醫藥研究和……人體實驗。」
成先生的名冊？裴可不知道。人體實驗？裴可更是難以想像，面前溫柔優雅的舒曼到底是從什麼樣的牢籠里逃出來的。
「不必可憐我，我手裡的東西足夠翻盤。你考慮得怎麼樣？」舒曼像是講著別人的故事，沒有一絲外溢的悲傷，甚至是一滴眼淚都沒流。
報業路有一家很好吃的杏仁酥酪，製作方法很老套，產量也低所以每天都是限購的。
裴可站在隊伍的末尾，看著遠處的報社大樓在陽光下的樣子，光亮通透，站得筆直，就像那個傻瓜一樣。
「不好意思啊，今天的沒有了。」老闆娘感到很抱歉，怎麼說這個小姑娘也排了很久了。
裴可搖搖頭說著沒關係就轉身離開了，自己本來也沒感覺能夠吃上，只不過排隊是一種壓力的釋放，這漫長的等待足夠她來放空大腦。
不知道為什麼裴可突然有點想要見到張慶，就是一種感覺，感覺他能讓自己無條件地靠一會兒，哪怕就一小會兒。
計程車停在了裴可家附近的路口，她全身已然沒了力氣，歪歪斜斜地向前走去。
「嘿！」張慶揮舞著手臂站在單元門口。
裴可心中就像是海邊頻頻炸開的煙花，充盈的幸福感讓她加快了腳步。直到看到了張慶手中打包的杏仁酥酪，所有的防備現在這一刻破碎掉，可是她不敢，至少現在不能。
「你怎麼來了？」
「給你送酥酪，報業路那家的。」張慶有些興奮，不知道是因為買到了限量的杏仁酥酪，還是因為見到了想見的人。
「我也有東西送給你。」
正午的陽光明媚而直爽，沒有一絲掩飾，就像這樣。